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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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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幾個人的刀劍都砍向曹沖。曹沖緊緊握著手中的大關刀,運足真氣,橫刀一掃,擋開直撲面門的殺氣。

江樓月站在校場外的一個觀望臺上,在一輪殘月下身姿綽綽,卻越發的孤寂。

四周如潮水般的死士包圍了整個校場,如受命般沖向他們帶來的人馬,一時間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甚至,他看到了有五六個死士正騰龍而起,縱身躍向他這邊。校場上一片混亂,即使慕容他們看到了他的境況,也沒有抽身的空餘。

江樓月任然是如一筆勁竹,挺拔地站著那裏,手指在鬢邊的頭發上繞著圈,對迎面而來的殺氣。

近了,黑衣的死士已經近在咫尺了,江樓月終於是有了些許動作,他緩緩地從袖子裏拿出一柄笛子,笛子通體程瑩潤的翠綠色,笛身上雕刻著精細的翠竹,一根根挺拔筆直,柔韌蒼勁。

江樓月撫摸著玉笛好一陣,才把它舉到嘴邊試了試音,吹奏出一支深沈而又淒涼的曲子。

詭異的曲調讓黑衣死士都為之一僵,就像在黑暗中孤獨前進的人圖片聽到了讓人心驚膽戰的淒涼聲音,全身汗毛倒豎。

這樣的曲子讓正要校場中央打鬥的人聽到了都感覺到無限傷,那吹曲子的人是什麽感覺?

但就在這時,江樓月卻停止了吹奏,他自言自語的說著,“這曲子真是讓人心裏堵的慌,換一首吧……”

一首四面埋伏,激昂的仿佛帶著千軍萬馬踏步而來的氣勢。

校場中的人聽了曲子是越戰越勇,千文軒淩空一轉,長纓槍一挑,一送,往曹沖下盤刺去。

此時的曹沖,身上已經掛了彩,大大小小的傷口刺破了衣服,皮肉也被破開,鮮血如涓涓溪流淌出來。而江樓月也感覺到身體開始不適,體內仿佛有萬千只蟲蟻在啃噬他的骨和肉,劇痛已經失血過多讓他連站穩身都做不到了,身體搖搖欲墜,他搖晃著往後退了幾步。

江樓月的感知在一點點流失,失身的雙眼感覺世界天旋地轉,已無力在強撐,手裏的笛子失去了那雙手,直直往下墜去,隨著江樓月跌坐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翠玉的笛子斷成了兩截。

曲子驟然停止,傅青紜愕然地看向這邊,看到一輪殘月下,江樓月跌坐在地上,卻任然不失那一份優雅,仰著頭看著天空,嘴角一抹輕佻的笑。

那幾個被江樓月吹奏的曲子迷惑住心智的黑衣死士,這個時候猛然清醒過來,目露兇光,程亮而冰冷的刀朝江樓月橫劈下去……

“噗嗤!”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

江樓月緩緩的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上染上了那人的鮮血,殷紅殷紅的……

看著眼前那個瘋狂而落魄的男人,江樓月眼也不轉地看著他,仿佛要把他的模樣刻在心上。

莫天涯顧不得把插在死士身上的劍拔下來,他飛奔向前,把江樓月的身體抱進了懷裏,然後飛身躍起往樹林裏跑去。

現在莫天涯腦海裏只有一件事,找大夫,帶江樓月去找醫館。

按著江樓月留下來的地圖,莫天涯出了樹林,從南風倚醉的那些優伶口裏得知他的確回來過了,他便尋著蹤跡到了這裏,期盼這個人還有一線生機。

江樓月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襟,迷戀地看著他,莫天涯的下顎周圍已經冒出了許多的**胡茬,他的手顫巍巍地摸了上去,很紮手,“呵呵,胡子都有了,都快成糟老頭子了呀,咳咳!”因為心情的起伏不定,江樓月咳嗽起來,嘴角有血溢了出來,“不過,咳咳,看起來……更有男人味了哎……”

“別說了!”莫天涯把他不安分的手拉下來,包進了自己手裏,溫熱的手掌包裹著江樓月冰冷的手,“江樓月,你不許死,不許。”

江樓月疲倦地擡了擡眼,委屈道:“你說不許就不許,你以為你是誰,你說不許,我偏要……”說到這裏,他又往莫天涯身上縮了縮,輕輕地說:“我活不了了啊,我今天看見一個阿婆了,她拉著我說要給我喝酸梅湯,雖然江樓月愛吃愛喝,可也知道那不是什麽好東西,喝了它,我就會忘記自己是誰啊……”

“別說了!”莫天涯嘶啞地低吼一聲,“你沒事的,我們去找大夫,你不會死的,你還沒有去西夏,沒有去看世界上最美的煙火,你舍得麽!”

“……我最舍不得的……是你啊……”江樓月哽咽著說。

莫天涯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了,滿眼灼熱的淚水滑下來,被風帶走,“所以為了我,你要活著!”

江樓月突然皺起了眉,撕心裂肺地咳嗽著,“好……痛,痛……”

莫天涯慌亂地握著他的手,“怎麽了,哪裏疼?”

“你親一親就不疼了,嗯,好嗎?吻我的唇……”

莫天涯顫抖的嘴唇覆蓋上江樓月染了血液的嘴唇,柔柔地親吻。

江樓月感受著唇上讓人安心的觸感,聞著熟悉的味道,滿足的閉上了眼……

第五十九章尾聲 [本章字數:945 最新更新時間:2014-03-29 13:53: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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