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解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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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魄在哪裏?”舔了舔毫無血色的蒼白嘴唇,江樓月轉向慕容問道。

慕容擔憂地看著他蒼白的面孔,“門主,你的身體……”

江樓月揮手阻止了慕容繼續說下去,嘆了一口氣,“行了,我的事我知道分寸,自己做的就自己承受,快帶我去吧。”

慕容知道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他要說什麽也已經遲了,更何況,江樓月無論如何也不會聽他的了,明白這些,他也就不再多想無益的東西了,“我安排他在隔壁客棧裏了。”

江樓月跟慕容走在一排,途中他突然像想起什麽,就偏過頭看向慕容,問道:“對了,聽青紜說梨魄被下了蠱,是什麽蠱?”

慕容搖了搖頭,“不清楚,總之是子母蠱一類的。”

江樓月淡淡地哦了聲,然後不著痕跡地低著眼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確定沒有血溢出來才松了口氣,止血生肌的藥膏抹了上去似乎沒有什麽用,好在吃了幾顆續命的藥丹,不然他現在估計早就神志不清了啊。

進了旁邊那家冷清的客棧,慕容帶著江樓月直接往天字一號房方向走去。

這家客棧之所以冷清,其實有兩個原因,一是這條街基本上都是花樓,來這裏的人都是來尋花問柳的,找了合心的花娘和小倌倌一般就在花樓裏住下了,誰還來住客棧。二來也是因為它開在了南風倚醉的旁邊,南風倚醉服務一條龍,方便得不能在方便,誰還肯移步來這破地方委屈。

來到放門口,慕容屈指敲了三下,兩長一短,這是相思門慣有的暗號。

“門沒鎖,進來就是。”屋內渾厚的男音低啞地傳出來。

江樓月推開門走進去,慕容剛要跟進去卻被江樓月阻止了,“慕容,你去樓下守著。”

慕容有些為難地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有點憋屈,最終他還是默默地去了樓下守著。坐在大廳角落裏,慕容皺著眉揉著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江樓月身上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很淡很淺,但仔細一聞卻又被麝香的香味掩蓋,讓他一直聞不出到底是什麽味道。

房間裏……

江樓月把手浸進冰涼的水裏舒緩,梨魄半躺在床上肢著上半身看著他的背影,“主上,我……”

“你沒有錯,我不知道半路會出來一個顏柯,他搞亂了我的計劃,我也只好將錯就錯,放心吧,就是死了,我也要處理好我自私造成的後果。”江樓月撥了撥水,扯過架子上的手絹擦幹了手。

梨魄眼裏閃過一絲不自在,別扭地偏過頭,“哪裏是主上的錯,是我被曹沖那狗賊用了見不得人的法子威脅了,才幫他做那種事,偏偏……”說道這裏,他惡狠狠地咬著牙,“偏偏還被顏柯那個喪門星看到!”

江樓月似乎並沒有把心思放在誰對誰錯上面,他走到梨魄跟前,觀察著他的臉色,手指捏上他的腰帶一扯,梨魄的衣服就松松垮垮地滑到了臂彎出。

梨魄先是楞住了,反應過來又覺得尷尬,他鬧紅了臉,“主上……你……”

沒有註意到梨魄的窘迫似的,江樓月皺著眉頭看著梨魄的胸膛上心口處的一粒血紅,“嗯!這個是……”似乎不怎麽確定,江樓月把手按上了那個位置,問,“青紜說你受傷了,怎麽沒看到你的傷口。”

梨魄眼底迅速地按了下去,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背後,有一道很長深可見骨的傷口,是那個家夥留給他的。“在背後,小傷,主上不必擔憂。”

江樓月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他轉身來到了桌子邊,從茶具中選了一個幹凈的杯子,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瓷瓶子,邊往杯子裏倒入一些邊頭也不回地問梨魄,“有酒嗎?”

梨魄疑惑地看著他的動作,江樓月這麽一問,他身上倒是有個酒葫蘆,只是還有沒有酒就不得而知了,他在床上摸了一會,從枕頭邊上拿來一個葫蘆,搖了搖,還有些沈甸甸的東西在晃動,“還有些。”

江樓月就端著那個裝了粉末的杯子過去,梨魄倒了少許的酒在杯子裏。酒一倒下去,白色的粉末就像被火逐漸吞噬的油紙,一點點燃燒起來。

江樓月把杯子遞給梨魄拿著,自己伸手進懷來去拿匕首,摸到空空蕩蕩的衣料,江樓月恍然想起那把匕首已經插在了莫天涯的身上,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罷了。

沒有匕首,江樓月摔破一只茶壺,撿起一塊陶瓷的碎片在自己攤開的手掌上劃了一下,血液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大肆流出,而是冒出點點猩紅的血珠,看來,血已經流的不剩多少了。

梨魄的手掌上他也劃了一條口子,掌心對掌心,兩個人的血液混合到了一起,從縫隙裏流淌出來。江樓月把燃燒著的杯子覆在了梨魄胸口上的血珠上,即使是隔著肌膚,那裏面的東西也感覺到了外面滾燙地溫度,拼了命地移動到安全地方,江樓月捏著杯子的手一點點把那東西逼到兩個人的掌心處,直到那只蟲子從掌心的傷口裏進入到他體內……

第五十七章對持 [本章字數:1425 最新更新時間:2014-03-28 00:0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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