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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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煊流星趕月,日夜兼程到達前線,見到了奄奄一息的父帥,不禁驚痛交加,怎麽傷的這麽重?

杜帥中了兩箭,都正中要害,軍醫極力搶救也無法讓他好轉起來,整日昏迷不醒,一日日的破敗下去。

軍醫說,傷勢極重,這次恐怕……不大好。

士氣低迷,將士們憂心忡忡,都感覺天都要塌了。

杜帥一直是杜家軍的精神領袖,獨一無二的統帥。

“父帥。”杜少煊心痛如絞,眼眶通紅,一聲聲呼喚著。

杜帥像是查覺到兒子的到來,困難的睜開眼睛,將帥印塞到他兒子手裏,“以後杜家軍就靠你了。”

簡單的一句話耗盡了他的力氣,無力的閉上眼睛,手緩緩滑落下來。

杜少煊驚懼萬分,“父親,父親,太醫,快救救我父親。”

被他硬是拖來的宋太醫上前,全力施救了一天一夜,堪堪用針吊住了杜帥一口氣,將百年老參瘋狂灌進去,才暫時保住他的命。

但,也不敢打包票一定能救活,依舊是生死未蔔。

軍心渙散,流言四起,大家的不安到了極點。

沒有了杜帥,他們還能打贏這一場仗嗎?

少帥雖然姓杜,但年紀太輕,還撐不起來吧。

就在此時,西蕪趁機又一次發動襲擊,杜少煊還來不及悲傷就匆匆披甲上陣,在戰場上祭出火藥這一大殺器,殺的對手死傷無數,落荒而逃,逃出百裏才敢停下。

自此一役,徹底穩定了軍心,也奠定了杜少煊的地位。

從此刻起,杜少煊成了杜家軍的主帥,成了名副其實的最高指揮官。

甘州也告急,杜少煊派出一支隊伍,讓杜家軍的兩位副將帶隊前往增援,還帶去了一半的火藥。

他不愧是杜家人,用兵如神,指揮若定,派兵遣將,大膽啟用了一批新人,很快就解了甘州城之圍。

雖然有兩條戰線夾擊,但他有火藥在手,又展露出天才般的指揮才能,連打了五場戰役,場場告捷,打的敵人聞風喪膽,落敗的戰局瞬間逆轉。

一打二,硬是扛住了,生生打成了平局。

世人早知杜家歷代都是能打的悍將,但沒想到杜少煊的指揮才能不輸於其父祖,甚至更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

以前杜少煊打贏了,大家只會將功勞記在杜帥頭上,肯定是杜帥安排的唄。

但,杜帥倒下後,杜少煊的光芒就擋不住了。

怪不得杜家能鎮守西涼百年,楞是沒讓兩國越過邊疆一步。

待局勢有所緩解,杜少煊就著手調查內奸一事,從背後放箭害了父帥,他絕不會輕饒。

只要做過,就會留下痕跡。

這麽一查,就查到了軍需官何賓和他的手下頭上。

何賓,是杜夫人的內侄,早早就安排進了軍隊,他能力平平,但靠著這一層關系在軍隊混的如魚得水,坐穩了軍需部門三把手的位置。

負責軍需是一個肥差,又不用親自上陣殺敵,完美。

杜少煊就不明白了,這樣的身份為什麽還要背叛杜家?他不知道他擁有的一切都是靠杜家嗎?

若杜家出事,他能得什麽好?腦子有病吧。

何賓被查出來,還大言不慚,“少帥,我是在幫你啊,這一次兩國聯手開戰,這一場仗肯定會輸,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殺戮,我只好出此下策。“

他沒有一絲悔意,也沒有一點害怕,反正,他是親戚啊,能把他怎麽著?大不了自罰三杯。

他把黑的說成白的,還把自己包裝了救世主,不要臉到了極點。

“你還是帶著人投降吧,現在還來得及……啊啊。”

劍光一閃,何賓的右手齊根沒了,血全噴出來。

杜少煊滿眼冷酷,“說,你還有什麽同黨? ”

“我是在救你們……” 何賓痛的滿頭大汗,嘴唇直哆嗦,嚇的魂飛魄散,他的手!啊啊啊。好疼。

杜少煊怎麽敢這樣?

杜少l煊心中恨極,出賣杜家軍的人都不得好死。“這些人統統拖出去執行剮刑,註意點分寸,我要他們三天後再死。”

“是。”

何賓這才知道怕了,“少帥,不,表弟,我知道錯了,你就看在姑母的份上,饒了我這一回吧。”

杜少煊冷酷無情的拒絕,還下令道,“通知涼城,查抄何家,將何家所有男丁充入前鋒營,生死全憑天意。女眷投入大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監。”

前鋒營就是敢死隊,通常都是犯罪的囚犯,拿來當炮灰。

如果運氣好,可以戴罪立功,但大部分人都死在戰場。

何賓驚懼交加,“你瘋了嗎?那是你舅家,你想讓你母親痛苦一輩子嗎?”

杜帥夫妻一心想扶起何家的後輩,給了不少資源,讀書的,進軍隊的,都花了一番心思。

但,杜少煊對舅家沒有什麽感情,只是表面上的客套。

退一萬來說,就算有感情,在這種事情面前也不會手軟。

何家都不念親情,置父帥於死地,還指望他放過他們?開什麽玩笑,從他們動手的那一刻,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

對待敵人,斬草除根。

“派一支精銳護送父帥回涼城,讓我母親親自照顧,封鎖消息,關閉府門,不許任何人進出。”

這裏是第一線,隨時會交鋒,父帥留在這裏不安全。

這一次幸虧有宋太醫,否則父帥就救不回來了。

說起來,還要感激沐晚晴,正是她的功績,皇上才賞下太醫。

“是。”

杜少煊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之人,當著無數將士的面,宣布他的罪行,當眾行刑。

底下一片沸騰,千刀萬剮不足以平息眾人的憤怒。

一開始行執,何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肉被一片片的切走餵狗,嚇的失禁了,“我招,只要你饒我一條命,我都告訴你。”

他怕死,真的好怕!

杜少煊冷冰冰的開口,“說個痛快,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何賓再也沒有了僥幸心理,“是金玉郎害我,他……送了女人給我,我一時失足,沒有抵擋住美色的誘惑……”

他還在為自己開脫。

又是金玉郎!杜少煊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上一波清查中,怎麽沒有你?”

“我養在外面,很隱秘。”何賓只覺得血在往外流,全身好冷。

杜少煊聽著這話,有破綻,“金玉郎已伏法,你又怎麽會出手害我父帥?誰指使你的?“

“是……“何賓哆嗦了一下,”西蕪派人找上我,拿住了我的把柄,我若不從,就要讓我身敗名裂,誅連九族,我實是沒辦法才不得不做下這等錯事,我心裏是不忍的……”

杜少煊心底升起一絲殺意,“他們還許了你什麽好處?”

何賓後悔了,早知這樣還不如不從呢。

“就給了一點金銀珠寶,還許諾攻陷涼城後,會讓我們何家繼續坐享榮華富貴。”

說白了,他對戰事沒有信心,覺得大齊遲早會失守,到時兵敗如山倒,他會死的。

杜少煊微微搖頭,他就是一個軟骨頭,“為了榮華富貴,為了金銀珠寶,出賣自己的國家和主帥,罪不可恕,繼續行刑。”

“杜少煊,你不能這麽對我……”何賓瘋狂的大叫。

杜少煊不耐煩的喝道,“堵上他的嘴。”

他就在一邊旁觀剮刑,也讓所有人都看著,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何賓和他的手下們暈了好幾次,每次都被冷水澆醒,在痛不欲生中死去活來。

深夜,杜少煊站在營帳外,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心思紛亂。

剛將昏迷不醒的父帥和太醫送走,只希望,父帥能好好的活下來。

哪怕,再也沒有了戰鬥力,哪怕是廢人,也行啊,只要活著。

身後的侍衛小心翼翼的開口,“少帥,要不,給清平縣主寫封信吧,跟她說說這裏的情況。“

少帥太可憐了,父親受重傷生死未蔔,母家又是一攤爛泥。

他還要承擔起駐守邊關的重任,守護西涼,守護百姓。

可,誰又來守護他?誰來關心他?

杜少煊光是聽到沐晚晴的封號就覺得溫暖,“不能讓她擔驚受怕。”

為了心愛的姑娘,這一場仗他不能輸,只能贏。

他要守護她,讓她好好的活著。

他,還想跟她一起長命百歲。

侍衛抿了抿嘴,“清平縣主跟夫人不一樣,她有本事,聰明能幹,強大的讓人安心。”

他雖然沒說杜夫人不好,但,還是能聽出有一股怨氣。

杜少煊無聲的嘆氣,“我……”

忽然傳來金戈鐵馬聲,是敵人重整旗鼓半夜來襲。

杜少煊大聲命令,“召集所有人,隨我出戰。”可惜火藥不夠用了,先省點,不到關鍵時刻不能用。

“是。”

廝殺了兩天兩夜,雙方都有傷亡。

最終,杜少煊帶著人退守到城裏,四面城門緊閉。

西蕪將領圍城不攻,想將杜家軍困死在城中。

朝庭運往西涼的糧草半路被燒,杜家軍沒有供給,撐不了幾天的。

他們算計的周密無比,可惜,漏算了一個沐晚晴。

一車車的糧草源源不斷的送到烏城和甘州城,軍民們沒有斷過炊,生龍活虎的跟敵人周旋。

更可惡的是,杜少煊特意弄了一個大竈在城門上,煮上一大鍋方便面,飄香十裏,香氣太霸道了。

西蕪的將士聞著方便面的香味,頓時覺得自己手裏的幹糧不香了。

“到底怎麽回事?不是說他們的糧草供應不上了嗎?朝庭的糧草真的燒了?”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幾人是西蕪的高級將領,消息靈通。

“應該沒錯,是北楚的燕王親自帶隊幹的,萬無一失。”

那人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那你告訴我,這又是什麽情況?”

“這……或許只是做做樣子,也就這些在城墻上的士兵表演吃飯,其他都沒有吃的。“‘

那人想了想,“也有可能,那再等等。”

他又看向城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該死的,到底是什麽吃食,怎麽這麽香?”

害的他肚子裏的饞蟲都勾了起來,想吃!

同伴也饞了,“好像是面,晚上我們也吃面吧。”

“哪來的面?”

幾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嘆氣,“哎。”

他們等啊等,等了一天又一天,但沒有等到杜家軍餓暈的消息,反而等來了自家糧草不夠的消息。

士兵們頓時慌了,沒吃的怎麽行?

“怎麽會不夠?”

“杜少煊派人繞進後方,燒了我們的糧草。”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在上層將領不知道的情況下,流言如瘟疫般蔓延開來,軍心一下子煥散。

當晚,營嘯了。

營嘯,俗稱炸營,半夜發瘋般攻擊同伴,相互殘殺,幾萬人的軍營一片混亂……

作者有話說:

猶豫不決,要不要讓杜帥領個便當,你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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