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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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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趕到冷宮門前,大火燒得正旺。早一步趕來的禁軍正在想辦法滅火。看著熊熊燃燒的烈火,趙璟想都沒想,直接往裏沖,幸好被隨後趕來的趙睿攔住了。

“你不要命了!”趙睿用盡全力抱住趙璟。

後面的侍衛見狀,忙沖上來抓住趙璟。可趙璟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紅著眼一門心思的往裏沖,幾個侍衛差點沒壓住他。

眼下火勢正緊,若是進去,就算不死,也會被燒成重傷。趙睿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趙璟白白送死,也知道如今無論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無奈之下,只得將趙璟打暈。

讓侍衛把趙璟擡到稍遠一點的樹下休息,並囑咐他們看好他。趙睿這才找到這些禁軍的頭領詢問情況。

這隊禁軍趕來沒多久冷宮便爆炸了,他們雖然只守在外圍,還沒來及進去。但因為離得近,還是受到了波及,不少人身上都帶了傷。即便如此,他們依然有條不紊地組織滅火。

“裏面的情況怎麽樣?”趙睿問。

領頭的禁軍道:“稟侯爺,火勢太大,我們沒法進去。幸好今夜沒風,冷宮周圍也沒有其他殿舍,附近又有幾口水井,暫時還能控制住。可不遠處有一些林子,萬一沾上半點火星,後果都不堪設想。末將手裏沒有滅火車,很難在短時間內把火壓下去。”

“你不用擔心。”趙睿擺手道:“現在動靜鬧得這麽大,恐怕整個皇宮都驚動了,用不了多久,援兵就會過來。”

有趙睿這句話,領頭的禁軍便安心了。他對趙睿行禮道:“末將明白了。”

“對了,周圍有什麽發現嗎?”趙睿接著問。

領頭的禁軍道:“末將等趕過來的時候,在冷宮門口發現了一名昏迷的侍衛。末將已經讓人把他帶下去救治了。”

“聖上不是讓你們把冷宮外圍封住了嗎?怎麽還有侍衛?”趙睿疑惑的問。

領頭的禁軍道:“回稟侯爺,他應該是駐守在浣衣院的侍衛,因為離冷宮比較近,便先我們一步趕來了。末將失職,沒能攔住他們。”

浣衣院確實離冷宮很近,給禁軍傳信的時候,趙睿他們也擔心浣衣院的侍衛會打草驚蛇。沒想到他們的擔心真的應驗了。

“事發突然,這也是在所難免的。”知道這事怪不得他們,趙睿安撫了一句,接著道:“那侍衛既是先你們一步趕來,沒準知道冷宮爆炸的內情。務必讓太醫好生醫治,等人醒了,立馬帶來問話。”

領頭的禁軍道:“末將明白。”

果然,沒過多久,周英和五皇子趙景裕便帶著大批滅火車和東宮的人手趕了過來。在眾人的努力下,大火很快便被撲滅了。

趙璟醒來之時,火已經滅了。他一心記掛著王琪的安危,也沒計較是誰把自己打暈的,急忙掙脫周圍人的攙扶站起身來,頭也不回的朝冷宮裏去。

進入冷宮,入目一片焦土。廢墟之上,禁軍和宮裏的侍衛正在清理。

從現場的情況上看,火藥應該是在冷宮的主殿裏爆炸的。如今主殿損毀嚴重,已經塌了大半,把門窗全都堵死了,根本進不去。周英正帶著一些人想辦法,剩下的侍衛則在院子裏搜尋,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幸存者。

寸步不離地跟著趙璟,趙睿的心裏直發沈。

還在趙璟昏迷的時候,被禁軍救下的那名侍衛便醒了。從他口中得知,他們果真是浣衣院的侍衛,看見冷宮方向有人放沖天炮,便過來探明情況。他們一共過來十二人,進入冷宮不久便在主殿裏發現了起死回生的沈英傑。侍衛隊長知道事關重大,便派了兩人出去報信,幸存的侍衛便是其中一個。誰知他剛出了大門,冷宮便爆炸了,他也被震飛,跟著失去了意識。

從侍衛的口中不難猜出,八成是沈英傑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雙方起了沖突,這才引爆了火藥。趙睿也趁機向侍衛詢問過王琪的下落。可侍衛不認識王琪,只知道當時主殿內確實綁了一個男人,不知道是誰。趙睿的心瞬間沈到了谷底,根據侍衛的描述,那個人是王琪的可能性很大。如此看來,王琪恐怕真的兇多吉少了。

不敢將實情告訴趙璟,趙睿只能小心翼翼的跟著他,以便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情況。

“王琪呢?有沒有看見王琪?”胡亂抓住一個人,趙璟赤紅著眼睛問。

趙璟的手勁極大,被抓的侍衛猝不及防,差點沒喘過氣來。還沒等他說話,就聽不遠處有人喊,“這裏發現了一具屍體。”

那人話音剛落,便陸續有聲音傳來。

“這裏也有。”

“這兒也有。”

拋下侍衛,趙璟踉踉蹌蹌地趕了過去。

屍體一共六具,全都是被炸死的,雖然燒的嚴重,好在勉強能辨認出面目。從他們身上殘存的衣物也能看出,這些都是浣衣院的侍衛。

提著心一具一具地辨認地上的屍體,等看完最後一具,趙璟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知道萬一發現了王琪的屍體,趙璟肯定承受不住。趙睿本不想讓趙璟去辨認屍體,但知道攔不住他,只能提心吊膽的跟著。如今見屍體裏沒有王琪,趙睿也松了口氣。但他卻知道,王琪死在主殿的可能性更大,即便這些屍體裏面沒有,也會在主殿裏找到。

果然,趙璟很快將目光轉移到已經倒塌的主殿。

“將軍可知浣衣院一共來了多少侍衛?”趙璟對著領頭的禁軍道。

領頭的禁軍老實道:“被救下的侍衛說,他們一共來了十二個人。剛剛末將已經詢問了浣衣院的總管,情況與侍衛說的一樣。眼下只找到了六具屍體,還有人沒有找到。”

看眼前的情況,眾人心知肚明,剩下的人肯定全都遇害了。只是外面的六個人在院子裏,還能留個全屍。若是在主殿內,恐怕只剩下碎屍和爛肉了。再慘一點,可能連那點碎屍爛肉都被炸碎燒沒了。

想到這裏,趙睿更加憂心了。王琪若真的死了,趙睿倒是希望他什麽都別剩下,這樣也能讓趙璟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活下去。如果讓趙璟看見王琪的屍體或是斷臂殘肢,恐怕他會當場瘋掉。

恰在此時,主殿那邊傳來侍衛的聲音:“墻打通了……”

聽了這話,趙璟立刻奔了過去。趙睿攔不住他,只能跟上。

冷宮基本是用石頭和磚瓦築城,不全是木頭。因此,雖然經歷了爆炸和大火,也沒完全倒塌。因著門窗全被堵死,稍一挪動,都有可能引起坍塌。周英只能選了一面結實的墻碰碰運氣。好在這面墻後沒有砸下來多少東西堵路,沒過多久,便清理出一條通道。

趙璟一行人過去的時候,洞口已經被加固了,僅能容一人爬過去。趙璟拿起火把朝裏一探,便見主殿內一片狼藉,斷臂殘肢散了一地。

趙景裕只從外面撇了一眼,便捂著嘴躲開了。其他人雖經過戰場的洗禮,見慣了血腥,但見了這等慘狀,也是頭皮發麻。

“看來火藥就藏在這裏面。”趙睿沈著臉,憂心忡忡的看著趙璟道:“璟兒,主殿隨時都有可能倒塌,你就別進去了。五殿下需要人照顧,你就在外面陪他吧。為父帶人進去,有什麽情況,立刻派人通知你。”

趙璟搖了搖頭,堅定的道:“這麽危險的事,孩兒怎麽能讓您去冒險呢?您和五殿下在外面歇著,孩兒帶人進去。”

說完這話,趙璟便點了東宮的幾個人,一馬當先地下去了。趙睿嘆了口氣,便讓周英帶著趙景裕在外面等著,自己從侍衛手裏接過火把,也跟著進去了。

主殿內一片狼藉,處處都是掉下來的梁柱,時不時要矮身通過。因著大火剛剛熄滅,熱氣還沒散完,周圍的東西都十分熱,若是不小心碰到,肯定會被燙傷。幾人沒走多遠,便是一身狼狽。

趙璟走走停停,終於在一處停了下來。看著他顫抖的脊背,趙睿心中一沈,連忙走了過去。只見地上躺著一截斷臂,和其他殘肢不同,這截斷臂的手上還緊緊抓著一件快要燒完的袍子。從那殘存的布料上依稀能看出袍子原本的顏色和質地。趙睿的心更沈了,他好像見王琪穿過這個顏色的衣服。

趙睿連忙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此處被破壞的異常嚴重,周圍幾乎沒有完整的屍體,到處焦黑一片,估計離爆炸的中心已經很近了。這也說明,王琪可能已經被炸的只剩下這點袍子了。

從斷臂的手中拿過袍子殘片,趙璟確認了一下,便如發瘋一般在周圍搜尋。可惜除了血跡和碎肉,什麽都沒有找到。趙璟仿佛脫力一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怔怔地註視著手中的袍子殘片和一地的血跡,渾身上下不住的顫抖。

“璟兒。”知道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趙睿清楚眼下任何的言語安慰都無比的蒼白。他蹲下身子拍了拍趙璟的肩,肚裏醞釀了千言萬語,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趙璟將頭埋在那一截袍子裏,嘶聲裂肺地痛哭起來。

……

冷宮爆炸引發大火,震驚了整個皇宮。梁帝怒極攻心,短短一個時辰內便氣暈過去好幾回。他的身子本就是強弩之末,如今經此大劫,更是雪上加霜。整整一夜,寢殿裏人來人往,忙的人仰馬翻,光太醫就召來了好幾個。太子守在床前侍奉,寸步不敢離開。皇後和幾個位份高的妃子前去探望,都被禁軍擋在門外。見此情況,皇後也沒強求,索性領著後宮的嬪妃去祠堂燒香,為梁帝祈福。

與此同時,趙璟領著人將主殿上下來回搜了好幾遍,除了那截袍子和模糊的血肉之外,什麽都沒有找到。雖然大家都知道王琪和沈英傑肯定都死了,但趙景裕和東宮的侍衛大多都知道趙璟和王琪的真正關系,顧及著他的感受,誰都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忙活了一夜,天終於要亮了。眾人都精疲力盡,但誰也沒有停下來休息。

從主殿出來之後,趙璟就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只是無聲的流淚,仿佛三魂失了七竅,只留下一具如同行屍走肉一樣的身體。

趙睿掛心趙璟,只得把事情全都推給周英和領頭的禁軍,自己和趙景裕寸步不離的守在趙璟身邊。趙景裕也被趙璟嚇得不輕,不住的和他說話,試圖讓他有點反應。

“定北侯,現場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末將想先行一步去向皇上回稟這裏的情況,剩下的事,就有勞侯爺多擔待了。”領頭的禁軍畢竟是奉皇命過來的,自然要回去覆命。

周英道:“現場一共找到了九具屍體,全是浣衣院的侍衛,剩下的都是些斷肢碎肉,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不知將軍準備如何向聖上回稟?”

“火藥的威力太大,只要在冷宮之中,斷然沒有生還的可能。”領頭的禁軍道:“雖然屍體沒有找全,但浣衣院的十一名侍衛肯定全部遇害了。現場既然發現了王琪的袍子和血跡,他顯然也沒能幸免。至於沈英傑,雖然沒有找到屍體,但根據幸存侍衛的話可以知道,事發時他也在冷宮裏,逃脫的可能性不大。估計火藥就是他點火引爆的,因為離得太近,所以被炸沒了。”

點了點頭,周英道:“將軍所言極是。王琪和那十一個侍衛倒是沒什麽,關鍵還是沈英傑。此人詭計多端,現場又沒有發現他的遺骸,萬一陛下追究起來,僅憑一個侍衛的供詞沒有多少分量。再說,沈英傑詐死不是一次兩次了,在沒有絕對的證據之前,對於他的生死,還是謹慎些好。萬一沈英傑再次死而覆生,沒人能承擔相應的後果。”

“多謝侯爺提點。”領頭的禁軍是梁帝的心腹,自然知道梁帝對五竹父子已經戒備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反正冷宮的事算是辦砸了,多一個生死不明的沈英傑也不算什麽。省的再出變故,自己更是難辭其咎。心裏有了計量,領頭的禁軍接著道:“末將會向聖上如實稟明,一切請聖上定奪。”

知道領頭的禁軍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周英十分滿意。目送著他離開之後,周英這才走到趙睿跟前,低聲道:“禁軍已經回去稟報了,王琪已死,沈英傑生死不明。”

趙璟原本像木偶一樣,任由趙景裕扶著讓太醫包紮燙傷的手,聽了這話,居然立刻恢覆了神智。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獅子一樣跳起來,對著周英厲聲道:“誰說王琪死了?屍體還沒找到,怎麽能說他死了?”

“璟兒,你不要沖動。”趙璟的聲音很大,立刻引起了很多人註意。趙睿怕趙璟真的和周英起沖突,立馬攔在兩人中間。

趙睿能夠明白周英的苦心,剛剛周英冒著欺君的危險提醒領頭的禁軍,讓他誤導梁帝認為沈英傑生死不明,其實是為了趙璟和征西候府。俗話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當年司馬懿不是沒有看破諸葛亮的空城計,只是怕諸葛亮一死,魏國再無勁敵,他這個主帥也就沒用了,免不了會被卸磨殺驢。

同樣的道理,如今征西候府風頭太盛,已經讓梁帝起了忌憚之心。他坐視定北侯和征西候互鬥,順勢收回了趙睿的兵權,就是為了打壓征西候府。若沈英傑死了,梁帝和太子沒了心頭大患,難保不會像之前那樣繼續對征西候府下手。

可惜周英低估了王琪在趙璟心中的位置,更不知道“王琪已死”這四個字對趙璟的打擊這麽大。加上王琪被抓入內懲院和定北侯府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如今周英還沒事人一樣說王琪死了,趙璟自然接受不了。

與此同時,周英也十分委屈。原本一片好心,沒人領情也就罷了,還被一個晚輩當眾斥責,這讓他堂堂定北侯的臉面往哪擱?雖然能理解趙璟如今的心情,但周英的臉色還是十分難看。

此刻,趙璟和周英之間的氣氛十分緊張。一個沈著臉不說話,一個紅著眼睛想拼命,趙景裕左看看右看看,見他們的臉色都沒有緩和的意思,心中更慌了。

“璟弟,你……你不要生氣……”怕兩人真的打起來,趙景裕忙語無倫次地勸道:“定北侯沒別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說完這話,趙景裕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又火上澆油了,後悔的恨不得咬掉那條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舌頭。

“你說什麽?”果然,趙璟的註意力成功被趙景裕吸引了過來。

看著那雙充血的雙眼,趙景裕心裏發怵,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心中叫苦不疊。看這架勢,誰說王琪死了,趙璟就和誰拼命呀!

“你夠了!”周英實在不願意看見趙璟為了一個王琪得罪趙景裕,又想讓他早點認清現實,索性道:“你仔細想想,從現場的情況來看,王琪擋在侍衛前面,離火藥更近。侍衛尚且只找到了一截斷臂,王琪又如何能逃生?趙璟,不管你願不願意相信,都必須得承認這個事實。”

趙睿雖然不讚同這麽快就把真相說出來了,但也存了幾分試探的心思。王琪已死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們能瞞趙璟一時,卻瞞不了他一輩子。早點讓趙璟接受現實,也能早點讓他從王琪的死亡陰影中走出來。

“你胡說!王琪怎麽可能會死?他還活著,他一定還活著。”心中最大的擔憂被周英□□裸的捅到眼前,一直在強撐的趙璟終於崩潰了。他喉嚨一甜,噴出一口熱血,整個人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璟兒,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呀!太醫,太醫,快過來看看他怎麽樣了?”趙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伸手接住了趙璟倒下的身體。

趙景裕也嚇得不輕,連忙幫趙睿扶住了趙璟。

見此情況,原本只敢遠遠的看著,不敢靠近的侍衛也圍了上來,手忙腳亂地把趙璟擡到一處幹凈的地方躺下。

看著趙璟蒼白的臉和唇邊的血跡,周英的心也被狠狠的揪起了。雖然迫切地想去查看趙璟的情況,但他剛剛放了狠話,這會無論如何都拉不下臉,只能繼續板著臉站在一旁,假裝冷眼旁觀。

“你也是,他已經夠傷心了,你又何必往他身上戳刀子呢?”責難地瞪了周英一眼,趙睿埋怨道。

周英雖然冷著臉,說話的語氣卻是訕訕的,“我只是想讓他早些接受現實,難道還要讓他為了一個王琪胡言亂語,把所有人都得罪一遍嗎?”

“那你好歹也挑個好時候呀,為什麽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火上澆油?”趙睿不滿的白了周英一眼,轉而拍著趙璟道:“璟兒,你別聽他胡說,王公子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

聽了這話,周英既覺得好笑,又覺得怪異,同時又覺得不舒服。不得不說,看著親如父子的兩人,他真的有些不甘心。

害怕趙璟醒來繼續和周英起沖突,趙睿便對趙景裕使眼色,“五殿下,你陪定北侯去別處看看吧,璟兒這兒有我就夠了。”

趙景裕自是知道王琪已死的內情,也知道現在的趙璟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繼續刺激只會爆發的更厲害。想到剛剛趙璟想要吃人的模樣,趙景裕只覺得脊背發寒。眼見太醫說趙璟是怒極攻心昏過去了,沒什麽大礙,只需靜養幾日就好。趙景裕也害怕趙璟和周英再起沖突,便答應了。

“五殿下,趙璟是受了打擊,這才失了分寸口不擇言,還望殿下不要和他計較。”出了冷宮,周英忍不住替趙璟解釋道。

趙景裕正想著如何替趙璟向周英道歉,沒想到周英反而擔心自己會怨恨趙璟。見周英如此關心趙璟,趙景裕心中既驚訝又欣喜。周英和趙璟的親子關系,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秘密。征西候和定北侯都是趙景裕極為尊敬的人,身為朋友,趙景裕也希望趙璟能和周英緩和關系。如今一方既然有讓步的跡象,以後他們便有握手言和的可能。

“璟弟為人如何我一直都知道,我也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趙景裕大度的道:“侯爺放心,我不會怪他的。說到底,還是我不會說話,惹璟弟傷心了。”

周英察言觀色,見趙景裕真的沒放在心上,這才松了口氣。

“五殿下,您一夜未歸,皇上和太子那邊應該要擔心了,您還是趕快回去吧。”周英笑道:“老臣去浣衣院看看那名幸存的侍衛,看看還能不能問出點什麽。”

趙景裕出來已久,確實該回去了,聞言又客套了幾句,便帶人離開了。

拒絕了趙景裕派人相送的好意,周英一個人走在去浣衣院的路上,心裏卻十分不好受。

趙璟明明是他的兒子,如今卻和趙睿更像親父子。雖然不願意承認,也知道這事怪不得別人,但周英心中還是有些酸澀。

想到趙璟傷心欲絕,吐血暈厥的樣子,周英不由嘆了口氣。看來,王琪在趙璟心中的位置,比他想象的還要重。為了王琪,趙璟大有拋開一切的架勢。什麽世子爵位,什麽前程利祿,他統統可以不要。周英忽然有了一個很慌張的想法,是不是王琪死了,趙璟也活不成了?

“侯爺,可算找到你了。”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英回頭一看,居然是章畢賢。

“章兄,你怎麽在這裏了?”周英疑惑的問。

按理說,沈英傑混入宮中,應該封鎖宮門,禁止任何人出入,也好甕中捉鱉。況且昨日事發時,已經過了宮禁的時辰,眼下還不到早朝的時間,章畢賢又是如何進宮的?

章畢賢明顯已經找了周英很久了,面上十分疲憊。他喘了幾口氣,這才道:“屬下昨晚就進宮了,是皇上宣召的,進宮之後就一直在幫忙盤查宮裏的侍衛。”

周英先是一楞,隨即細想了一下,倒是能理解了。沈英傑混入宮中,必然讓梁帝又驚又懼,恨不得立刻把人揪出來。禁軍雖然深得信任,但和宮裏的侍衛不熟。光靠禦林軍裏的那些人,想要段時間查遍整個宮裏的侍衛,人手根本不夠用。梁帝疑心頗重,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更不敢隨便相信人。而章畢賢在五竹宮變時立下大功,不可能是五竹的細作,又熟悉宮裏的侍衛,所以梁帝才宣他進宮幫忙。

“你來找我何事?可是皇上找我?”周英問,

左右看了看周圍沒人,章畢賢這才湊到周英跟前,低聲道:“屬下在宮裏無意間發現了一個人,屬下不敢輕易處置,更不敢驚動旁人,只能偷偷把人藏了起來,等候侯爺發落。”

“你發現了誰?莫不是沈英傑?”見章畢賢神神秘秘的,周英心中一動,同時又覺得不對,若是發現了沈英傑,章畢賢不會不知道怎麽處置。

“不是。”搖了搖頭,章畢賢沈聲道:“是王琪。”

沒想到王琪居然還活著,周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是驚是喜。心中還沒有計量,嘴上已經搶先問:“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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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忙,這個星期加班,下個星期估計還會加班,又趕上卡文,所以更晚了,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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