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1章 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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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琪一直藏在屏風後面,將外面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在聽到周英袒護沈雨棠時便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沖出去找他一通理論,替趙璟出氣。好在忍住了。後來聽周英提起調動禁軍的密旨,王琪便知道要遭。

果不其然,趙璟真的答應了周英的條件。

“阿蠻,你……”周英走後,王琪立馬從屏風後面出來。可他還沒來及把話說完,趙璟便擡手打斷了他。

本來還想責怪王琪不顧自己的安危做這麽危險的事,但看見他驚慌又愧疚的樣子,趙璟到口的責備卻怎麽都說不出來,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和自責。

說到底,王琪都是為了他才幫忙偽造聖旨。也多虧了那道假聖旨,他們才能力挽狂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你什麽也不用說,我都明白。”一把將王琪摟進懷裏,趙璟心中既愧疚又憐惜,不由苦笑道:“你怎麽那麽厲害,連聖旨都能偽造出來。”

“阿蠻,我……”在趙璟懷裏擡起頭,王琪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趙璟安慰道:“你不要擔心,這件事我會解決的。你收拾一下,我讓王平安送你離京躲一陣子。等過了這個風口,我再接你回來。”

一聽要讓自己離開,王琪連連搖頭,“不,我哪裏也不去。”

“你要聽話。”在王琪額上輕吻了一下,趙璟柔聲勸道:“眼下皇上忙著斬草除根,無暇顧及偽造聖旨的事。一旦五竹的事料理妥當,他肯定會對你下手。我怕到時候父候和我護不了你。”

王琪仰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皇上一定要追究,我又能藏到哪裏去?況且,既然周英已經盯上了我,肯定不可能讓我輕易離京。沒準他就是想刺激你送我離開,然後抓住我要挾你。與其在外面受制於人,還不如在你身邊安全。再說,我們不能只聽周英的一面之詞,情況究竟怎麽樣,還是要問問征西候的意思。反正五竹的事一時半會不可能查完,這期間我們也能想想辦法。”

覺得王琪說的有道理,趙璟也不放心他離開,只能道:“好,都聽你的。不過你要答應我,一旦發現形勢對你不利,就馬上離開。”

“好,我答應你。”王琪道。

囑咐王琪好好休息,趙璟問了趙睿的去處,便慌忙奔出去了。

假聖旨非比尋常,趙睿不可能提前偽造好,應該是臨時起意的。趙璟心想,當時事發突然,趙睿被沈英傑假傳聖旨宣進宮中,留下辦事的只有徐百川。想到當時的情形,趙璟不由懊惱,但更多的卻是無奈。即便他當時便有覺察,又能如何呢?

趙璟進來時,趙睿正和徐百川等人商量事情。看見趙璟,一行人連忙躬身行禮。

可能是因為心虛,徐百川一直躲著趙璟,不敢和他正視。

瞪了徐百川一眼,趙璟對著趙睿行禮道:“父候,孩兒有話要對您說。”

見趙璟臉色不好,一行人便識相的退下了。

“你有什麽事?”趙睿正忙著翻看各種案卷,連頭都沒來及擡一下。

趙璟沈聲道:“父候,調動禁軍的聖旨,到底是不是皇上給您的?”

聽了這話,趙睿這才擡頭,臉上卻沒有多意外,“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比我預想的還要晚些。是王琪告訴你的嗎?”

“不是。”趙璟道:“剛剛周英來過了。”

趙睿不由一楞,“周英?他是怎麽知道的?”

“周英伴駕多年,皇上什麽性格,他和您一樣了解。”趙璟道:“他能猜到這件事不足為奇。”

趙睿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調用禁軍的聖旨是假的不足為奇,但他又是如何知道那是王琪親手偽造的?除了我、徐百川和王琪本人,這件事根本沒人知道。若不是因為王琪,你恐怕也不會急沖沖的跑來找我興師問罪吧。”

聽了這話,趙璟的臉色一變,想到一點頭緒都沒有的征西候府奸細,趙璟的臉色更難看了。可他眼下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了,只有王琪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孩兒不敢。”趙璟連忙道:“孩兒只是想問問,父候當初既然有此安排,可見早有打算。若皇上執意追究此事,不知您能不能保住王琪?”

站起身來,趙睿看著趙璟,嚴肅的道:“若我說不能,你待如何?”

趙璟臉色一白,隨即跪下鄭重的給趙睿磕了三個頭,道:“孩兒多謝父候這些年的養育提攜之恩。王琪遭逢此禍,全因孩兒而起,孩兒這輩子欠他太多,就算拼上這條性命,也要保住他。”

聽了這話,趙睿的目光一淩,語氣也跟著沈了幾分,“你可要想清楚,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成就。眼下太子登基在即,美好的前程唾手可得,難道要為了一個王琪讓所有的努力都毀於一旦嗎?”

“孩兒這條性命是王琪給的,若不是他,孩兒根本沒有那個福氣遇到父候,更沒有今日的成就和地位。”趙璟無比鄭重的道:“王琪不僅救過孩兒的命,還多次挽救我們征西候府於危難之中。他對孩兒情真意切,孩兒不想,也不能負了他。”

定定的看著趙璟,趙睿接著道:“若你賭上所有,依然都救不了他呢?”

“若真到了那一步,孩兒會陪著王琪一同赴死。”趙璟咬了咬牙,堅定的道。

“先起來吧。”嘆了口氣,趙睿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是無奈還是欣慰,語氣卻柔了幾分,“你放心,平叛當天,我就已經向皇上負荊請罪了,也言明偽造聖旨的工匠已經被妥善處置了。等五竹的事結束之後,為父便交出兵權,相信皇上也不會過分為難我們征西候府。”

雖然知道趙睿高老隱退是遲早的事,但卻沒想到會是在這個時候。一時之間,趙璟心中五味雜陳。

趙睿一生為大梁鞠躬盡瘁,對皇上更是忠心耿耿。可惜即便如此,還是免不了遭到皇上的猜疑和忌憚。如今立下不世之功,挽救皇上和社稷於水火,非但沒有一點嘉獎,還要靠隱退才能自保,難免讓人心寒。

“璟兒,你不必替為父不平。”拍了拍趙璟的肩,趙睿笑道:“為父戎馬一生,從沒過過一日消停日子,如今年紀大了,餘生只想喝茶遛鳥,不問政事。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很長,千萬不要輕言生死。至於周英……他拿王琪威脅你,無非是因為這幾日你針對沈雨棠的動靜太大。只要你放沈雨棠一馬,相信周英也會閉嘴。只是……你準備了那麽久,就是為了給母親報仇。如今就差臨門一腳,你真的甘心嗎?”

趙璟道:“孩兒當年從軍,只想變強不被人欺負。是父候和太子殿下讓孩兒知道,男子漢大丈夫應該以大局為重,為國為民,不能拘泥於個人的恩怨。如今五竹伏誅,四方平定,太子登基指日可待。孩兒上對得起家國,下對得起百姓,餘生只想與王琪長相廝守,過自己的生活。孩兒此生虧欠王琪太多,若必須在王琪和報仇之間做個選擇,孩兒只能忍痛選擇不孝了。九泉之下,定當向母親請罪。”

“好!”知道趙璟只是說的輕松,做這個決定一定非常不容易。趙睿閉了閉眼,終究還是不忍心,“璟兒,你也不必過分自責。如今沈家覆滅,沈雨棠辛辛苦苦爭來的一切都化為烏有。相信她此刻已經生不如死。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你母親在九泉之下,也應該能瞑目了。”

知道趙睿是在安慰自己,趙璟十分感動,“多謝父候體諒。”

“行了,眼下大事要緊,我們還是趕快處理五竹的事吧。”趙睿笑道。

趙璟道:“父候放心,府中細作的事,孩兒也會繼續調查的。”

……

經過東宮和征西候府以及大理寺各位官員的不懈努力,一個月後,寧安伯謀反一事終於塵埃落定。

為了維護皇室的體面,皇上並沒有把真正的沈榮昌被五竹桃代李僵一事公之於眾,但還是奪了沈家的爵位,並將五竹和沈英傑的屍首拉去菜市場斬首示眾。其餘一幹同黨也都逃不過丟官、下獄、發配、充軍、掉腦袋的命運。

對於沈貴妃母子,皇上多少念了些舊情,只是將七皇子趙景瑟終身圈禁,但還是保留了他皇子的身份。沈貴妃則褫奪貴妃封號,貶為庶人。可能是覺得沒了指望,沒過幾日,她便在冷宮懸梁自盡了。

秦氏不僅和五竹私通,還幫他冒充寧安伯,因而釀成了今日的大禍。在得知五竹、女兒和兒子紛紛喪命之後,秦氏便自戕於牢中。唯有寧安伯的次女沈雨棠,皇上念在周英救駕有功,免她一死,命她終身不得踏出定北侯府半步。所謂定北侯夫人的名分,也名存實亡。

於是,轟轟烈烈的謀反終於在七皇子一黨徹底覆滅中落下帷幕。而京中的勢力也重新洗牌,太子穩坐東宮,巋然不動。

幾家歡喜幾家憂,此時的征西候府自然是觥籌交錯,其樂融融。因為是件大喜事,除了征西候趙睿,趙璟以及徐百川、修文、偃武等征西候府的親信都在舉杯慶賀,就連王琪也在其中。

“這次若不是眾位兄弟得力,我們絕不會逢兇化吉。太子殿下和五殿下不方便出宮,便委托我替他們敬諸位兄弟一杯。我先幹為敬。”趙璟說完,便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偃武顯然十分高興,不由打趣道:“太子殿下也太摳門了,敬杯酒就算完了,怎麽著也得給我們升升官吧。”

“吃你的吧,就你話多。”修文怕他得意忘形,口無遮攔失了輕重,忙拿了個雞腿塞到偃武嘴裏,把他噎了個半死。

眾人看見偃武的滑稽樣,都笑了。

趙璟接著道:“兄弟們放心,這幾日大家辛苦,太子殿下已經為你們在皇上面前請了功,封賞很快就會下來。”

沒想到真有賞賜,聞言,席間的氣氛更熱絡了。

“你們說,皇上會賞我們什麽?”盧西笑著道。

偃武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邊喝邊玩笑道:“你立的那點功,也就夠得兩畝地的。”

“我那點功勞確實不值一提。”被無情的嘲笑了,盧西也不往心裏去。他笑著攬住了一旁的錦裏,開心的道:“這次錦裏才真是立了大功,應該給他封個大官。”

聽盧西說起自己,錦裏連忙擺手道:“我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撞上了。要說立功,還是小侯爺和徐大哥出力最多。”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趙璟笑道:“這次要不是你細心,後果不堪設想。”

趙璟話音一落,其他人紛紛應和,語氣中全都透著後怕與慶幸。

一旁默不作聲的王琪不知內情,見眾人說的熱火朝天,想到錦裏曾被太子派去看守五竹的屍體,心中便有了計較。

“錦裏立的功,難道和五竹父子莫名中毒有關?”王琪低聲問趙璟。

趙璟道:“差不多吧。”

“能不能和我詳細說說?”對於五竹中毒的事,王琪一直很有興趣。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大家同桌吃飯,自然聽得清楚。

“王公子有所不知。”見王琪對錦裏的事好奇,偃武連忙熱心的解釋:“這個五竹和沈英傑有夠狡猾的,居然早就給自己留下後路了。要不是錦裏兄弟細心,還真讓他跑了……”

原來事情敗露之後,五竹便服下了藏在牙中的劇毒,將自己變成超級毒物,使人不能近身。而沈英傑服下的,只是假死的藥。

果然,五竹毒發後,周圍的人都遭了殃。太子無奈,為免旁人受牽連,只得清空了周圍的牢房,讓侍衛遠遠的守著。而沈英傑因為早就提前服下解藥,所以才沒受影響。沈英傑蘇醒之後,便拿出事先藏好的衣服和□□,準備偷溜。沒成想在這個關口上,居然被錦裏撞破了。

偃武眉飛色舞的將錦裏發現沈英傑的陰謀,並成功將他擊殺的英雄事跡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過程既驚險,又刺激,簡直比天橋頭牌說書先生的拿手好戲都精彩。

等偃武說完,錦裏的臉已經羞紅了。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道:“哪有偃武大哥說的這麽誇張,只是湊巧罷了。”

“你就不要自謙了。”偃武道:“五竹的屍體毒暈了好幾撥人,他周圍五十米以內都沒人敢靠近。你小子真是膽大,居然敢湊到牢房門口去,你就不怕也中招?”

“是呀是呀。”盧西也好奇道:“你當時是怎麽想的,難道你早就懷疑他們假死嗎?”

“我哪有那個本事呀!”錦裏嘆了口氣,道:“太子殿下讓我看守五竹父子的屍體,我哪敢不盡心呀。當時大家只敢在外圍守著,根本不能時刻盯著他二人的屍體。五竹詭計多端,我只是不放心,就想遠遠的確定一下他二人是不是還在牢裏。誰知那麽巧,正撞上沈英傑換裝。我當時還以為詐屍了呢,嚇了個半死。”

錦裏幾句話就輕松地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既沒給自己臉上貼金,又表達了自己的盡責,還活躍了氣氛,把一群人逗得哈哈大笑。

王琪只見過錦裏幾面,對他不甚了解。印象中,錦裏一直寡言少語,眼中時常掛著淡淡的憂愁,仿佛有許多道不出口的心事,卻不知道他居然也是個能言善道的妙人。轉念一想,王琪倒也釋然了。能在征西候府裏混的,又有幾個是等閑之輩?

“看看看看,這就是我們征西候府的人,辦事盡心盡力!”偃武顯然喝到興頭上了,忙不疊的把自己的杯酒斟滿,又給錦裏斟上酒,道:“來,哥哥敬你一杯。”

聽了這話,其他人也起哄,紛紛跟著偃武給錦裏敬酒。

王琪沒有跟著湊熱鬧,相反,聽了偃武的解釋之後,他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錦裏說,沈英傑是在牢裏換裝時被錦裏發現的。拋開別的不說,五竹和沈英傑被抓之後,侍衛肯定會對他們進行嚴格的搜身。藏在牙裏的毒藥或許能幸免,但衣服和□□太過明顯,怎麽可能藏得住?

再說,即便五竹犧牲自己做餌,給兒子拼出一線生機。但東宮和征西候府的侍衛不是吃素的,即便不能靠近牢房,也會在外圍嚴防死守。沈英傑恐怕連內懲院的門都出不了,更何況逃出皇宮。

將自己的疑惑說了,趙璟笑著道:“內懲院只關押犯了罪的皇族,雖然聽著嚇人,但這種罪犯畢竟不多,幾十年都出不了一個。所以平時內懲院的守衛基本上都很松閑,看管也馬馬虎虎。沈英傑是羽林衛總管,可以在皇宮中自由走動。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在內懲院的牢房裏做了手腳。事發後,我們把內懲院的其他幾個牢房仔細搜查了一遍,果然發現了藏著人品面具和太監的衣物的暗格。東宮的人還在內懲院的外墻裏面找到了一塊出宮的令牌。”

說到這裏,王琪便明白了。五竹和沈英傑的身份是皇親國戚,若是謀反被抓,八成會被收押在內懲院內。他們一早便預想到失敗後的去處,卻弄不準具體關押他們的房間,便在每個房間裏都做了手腳。還真是好算計呀!

“不知那塊人品面具是誰的臉?”王琪好奇的問。

趙璟道:“□□有好幾塊,都是在內懲院內打掃的太監。沈英傑熟悉宮中地形,恐怕在別處也藏了不少東西。只要出了內懲院,有出宮令牌在手,依他的本事,早晚能混出宮去。”

“看來,錦裏這次真的立了大功。”王琪看著錦裏笑道:“皇上真應該封個大官給他。”

“錦裏兄,茍富貴,勿相忘呀!”盧西等人也跟著打趣。

錦裏只覺得更局促了,連連道:“我怎麽敢當呀,眾位兄弟不要笑話我了。再說,做大官有什麽好的,你們看那些朝中的大臣,每天早出晚歸,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留神就丟了腦袋,還不如咱兄弟們過的痛快。”

“這倒是,位置越高,受到的束縛也就越大。”錦裏的話說到偃武的心坎上了,他不由感慨道:“就說太子殿下吧,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把七皇子扳倒了。明明心裏樂開了花,卻還要繃著。即便是我們,也只能關起門來偷偷慶賀,還不如平民百姓過的痛快。”

“你別說傻話。”見偃武語氣中隱隱有些埋怨,修文罵了一句,責備道:“七皇子再不好也是皇上的兒子,太子殿下的兄弟,如今他謀反被抓,太子殿下還能喜笑顏開嗎?再說,皇上最近身子愈發不好了,說不定哪天就……京中所有人都夾緊尾巴低調做人,我們在這個時候大張旗鼓的慶賀,豈不是大不敬?”

修文說的無心,但卻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聽了這話,在座的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顯然都盼著皇上早登極樂,太子趕快登基呢。

“行了行了。”忍住笑,趙璟舉起酒杯道:“什麽都不說了,一切都在酒裏了。”

“都在酒裏了。”眾人紛紛壓下心中的酸甜苦辣,幹了這杯酒。

主動給徐百川重新斟上酒,錦裏看著他道:“徐大哥,聽說皇上親自下旨為令尊平反,您多年的心願終於達成了。小弟恭喜你。”

“是呀是呀,恭喜徐大哥,我們敬徐大哥一杯。”修文也道。

徐百川在眾人的殷切註目之下起身,眼中隱有淚光:“我父兄早亡,從小孤苦無依。今生能得你們這些好兄弟,也算是此生無憾了。這次家父能平反,全靠各位兄弟鼎力相助,我在這裏多謝眾位兄弟了。借小侯爺的話,一切都在酒裏了。”

說完這話,徐百川很幹脆的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徐大哥說哪裏話,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這麽客套。”在座的各位基本也是從小流離失所,聽了徐百川的肺腑之言,難免感同身受,說完也幹了自己杯中的酒。

徐百川又斟了杯酒,對著王琪道:“王公子,屬下敬您一杯。多謝您深明大義,不計前嫌。您的大恩大德,屬下沒齒難忘。”

聽了這話,趙璟的臉色猛地一沈。其餘人不明內情,還以為徐百川只是在為以前刁難王琪的事道歉,都緊張的去看王琪。

“都是分內之事,徐大人不必介懷。”王琪倒是十分客氣,笑容滿面的和徐百川碰了碰杯,然後將杯中酒喝完。

眼見王琪沒有計較,周圍人這才放松下來。不久,氣氛又重新活絡起來。

“對了錦裏,要是皇上真的有封賞,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向瑩瑩小姐提親了。”盧西顯然喝大了,拍著錦裏的肩大著舌頭道:“你苦戀瑩瑩小姐多年,以前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不敢開口。可現在不一樣了,如今你功成名就,和瑩瑩小姐也算是門當戶對了。”

盧西這話,成功讓周圍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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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承認最近有些偷懶,關鍵是前幾個星期實在太冷了,真的坐不住呀!以後暖和了,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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