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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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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氏急匆匆的離開了纖雲坊,就跟背後有鬼追著似的。回去之後,她便一頭紮進自己房裏,還將伺候的人全都趕了出來,誰都不讓進,活像一只被嚇禿嚕毛的母雞。

王琪不敢怠慢,忙通知了王耀,又派人請郎中候著,以備不時之需。王耀聽說王方氏身體不適,便過去探望。王琪不好跟去長輩女眷的房間,只能在外廳等著。

將今天的事反覆想了很多遍,王琪只覺得蹊蹺。王方氏從出門後一直都很正常,好像是見了寧安侯府的那個周總管才變的反常。可王琪實在想不明白,王方氏堂堂一個相府小姐,身嬌玉貴,風光無限。即便相府倒臺後,她也沒受什麽委屈,無論如何都和寧安伯府的一個總管扯不上關系。總不能像話本裏寫的那樣,兩人是少年相識的舊情人吧!

這樣想著,王琪自己都笑了。王方氏何等的眼高於頂,王耀好歹是登了榜的進士,方廷玉親自選中的女婿,她都瞧不上,又怎麽可能看上別府的下人?那個周總管看樣子也就是四十出頭,長相很普通,屬於放人堆裏都不會引人註意的那種,怎麽看都不具備讓女人一見傾心的可能。再說,即便是遇見了舊情人,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莫非,王方氏害怕的不是那個周總管,而是他背後的寧安伯府?

剛有了這個想法,又被王琪推翻了。若王方氏害怕的是寧安伯府,就不會“興師動眾”的回京城了。

還沒等王琪想明白,王耀便沈著臉走了進來。王琪連忙斂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起身相迎。

“三叔,三嬸沒事吧?”王琪關切的問。

將屋裏伺候的人全都打發下去,王耀面色沈重的道:“沒什麽大礙,應該是有些累了。”

這話王琪自然不信,但他又不好質疑,只能順著王耀道:“這幾日忙著準備去杭州的諸多事宜,三嬸確實辛苦。依小侄看,三叔不如多休息幾日再走,也好讓三嬸養養身體。”

“京城是你三嬸的傷心地,多留一天她心裏就多一分不痛快。”王耀沈聲道:“琪兒,我想明天就啟程離京。”

沒想到王耀居然把離京的日期提前了,王琪驚訝的道:“三叔,您怎麽突然要提前離京?眼下三嬸身體不適,不是應該多等幾天嗎?”

王耀擺了擺手,有些無奈的道:“哎,這是你三嬸的意思,你就不必多問了。她既然想走,就依她吧。京城是個是非之地,早點離開也好,省的再出變故。”

“三叔,您這話就不對了。”知道王方氏不會無緣無故做出這樣的決定,王耀肯定隱瞞了什麽,王琪沈聲道:“沒有人願意沾惹是非,就怕人不找事事找人。只要威脅仍在,就算躲到天涯海角,該來的一樣會來。您躲到滇南那麽偏遠的地方都沒能擺脫是非,更何況是杭州那種富饒之地呢?”

王琪話裏有話,王耀笑了笑,道:“琪兒,你這話就有些危言聳聽了,滇南之事又不是沖著我來的,我只是運氣不好才碰上罷了。”

“三叔,您英明神斷,自然明白侄兒在說什麽。”王琪也笑了一下,接著道:“很多看似巧合的事,不都是人為的嗎?相爺身居高位多年,自然知道很多隱秘,而他還活在世上的親人只有您和三嬸了。滇南之亂是五竹先生精心策劃的,可能早在幾年前他就已經著手布置了。您怎麽能斷定,您被貶去滇南就是巧合,而不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就是借著這股東風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你們滅口呢?”

王耀臉色一暗,聲音也跟著沈了下來,“琪兒,相府之所以會垮,可是征西候府一手促成的。你是在暗示我,這一切的幕後主使其實是征西候府嗎?”

“三叔,明人不說暗話,您又何必斷章取義呢?”沒理會王耀話裏的威脅,王琪悠悠道:“相爺權傾朝野,樹敵不在少數。為何那麽長時間都沒事,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事了?要是沒有皇上的默許,相爺即便犯下天大的罪,也會被含混過去。既然聖意在前,墻倒眾人推也是難免的。征西候府只是沖在明面上罷了,這背後又有多少不知名的手在暗中推動呢?況且,征西候府雖然扳倒了相府,但貶您去滇南卻不是征西候的意思。更重要的是,征西候也是滇南之亂的受害者。他若真心至您於死地,征西候府的侍衛又何必拼死保護您的安全?”

王琪的話有理有據,王耀被堵得無言,只得道:“你倒是看的明白……不過,即便你說的都對,也沒什麽用。相爺生前並沒有和我透露任何事,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要是我知道什麽,恐怕也活不到現在了。”

“就算您不知道,那三嬸呢?”王琪頓了一下,說出了困擾他已久的疑問,“霍爾夥同大梁內應行刺莫吉可汗是早就預謀好的,整個滇南縣衙的官員以及他們的家眷都沒能幸免。您會平安無事,全靠征西候府的侍衛護著。但三嬸一個婦道人家,在滇南又沒什麽熟人,她怎麽好巧不巧的在出事之前就帶著弟弟妹妹們離開了?究竟是三嬸的運氣太好,還是她察覺到了什麽?不然,您脫險之後,為何絲毫不擔心妻兒的安全,也說不出他們的具體下落,更不急著尋找他們?”

王琪這話問的十分不客氣,王耀原本已經很難看的臉變得更難看了。他目光不善的瞪向王琪,王琪絲毫不懼,堅定的迎上了王耀的目光,仿佛在告訴他,你不說實話,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不知過了多久,王耀終於敗下陣來。他重重的嘆了口氣,道:“琪兒,有些事,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三叔,咱們已經身在局中,跑不了了。緘口不言,默默祈求別人放過,就等於把身家性命交到他人手裏,這並不是良策。”王琪緩聲勸道:“五竹先生的手段如何,您很清楚。若連侄兒都能看出三嬸有問題,您覺得五竹先生會看不出來嗎?與其到時候被人滅口,還不如主動出擊早做謀劃,我們也好有個應對之策。”

王琪這話試探的成分雖多,但似乎戳中了王耀。他又嘆了口氣,才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三嬸和我雖然是夫妻,但卻不是一條心。她知道什麽,從不會告訴我。”

“三叔,您盡管把您知道的告訴我,咱們叔侄倆可以一起商量。”見王耀有吐口的意思,王琪連忙抓住機會道。

頓了一下,王耀這才道:“當初,方衡和張遠他們帶著母親病危的消息前來,讓我趕快回京。你三嬸是諸多推搪,說什麽都不願意回去。當時我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反感方衡和張遠的身份,所以和我置氣。畢竟……相府倒臺和征西候府脫不開關系。”

王琪笑了笑,心道,王方氏和婆婆的關系並不好,如此長途跋涉,還要跟征西候的侍衛同行,王方氏反感也在情理之中。

“誰知沒過一天,你三嬸便一改之前的態度,不斷催促我趕快回京。我雖然覺得反常,但也高興她能改變主意。”王耀接著道:“我立刻去向吳縣令告假,便著手準備回京。可你三嬸似乎連一刻都等不了,急匆匆的帶著孩子和幾個仆從走了,說是先行一步,讓我趕快追上。當時我手邊還有幾件急事要處理,又耽擱了一日,便發生了可汗遇刺的事。一夕之間,全都亂了套,我也是九死一生。可笑的事,當時我還慶幸,覺得她一輩子任性,終於也歪打正著了一回。可是後來想想,卻是細思極恐。她恐怕早就有所察覺,才堅持離開。”

王耀的話裏透著濃濃的心寒,王琪倒是能理解。要是王方氏真的察覺了什麽,卻對王耀只字不提,就等於把他留下來送死。或許,她就是為了讓王耀留下當幌子,好方便自己活命吧。

“三叔,莫吉可汗遇刺之事十分隱秘,連可汗本人和吳縣令都沒有察覺,您覺得三嬸是怎麽發現的?”王琪連忙問。

王耀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你三嬸畢竟是相府的千金,相爺雖然不在了,但他的門生故吏遍布各地。跟著你三嬸伺候的那幾個舊仆又是相府裏的老人,他們千裏迢迢的從京城跟去滇南,一直忠心耿耿。或許是我去衙門的時候,有人偷偷給她遞了消息也說不定。”

覺得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王琪看了王耀一眼,卻沒有質疑,而是緩聲勸道:“三叔,您也不要太傷心了。您再好好想想,從三嬸不願意回京到改變主意的這一天裏,她都是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有沒有反常的舉動?”

“你三嬸自恃身份,看不上小地方的門戶,平時不與人交往,也不喜歡外出走動,和我在滇南那些同僚的家眷關系並不好。”王耀苦笑了一下,接著道:“方衡他們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吳縣令的壽宴,我便帶著她去參加了。那也是我求了好幾天,她才勉強同意的。”

王琪立馬警覺道:“三嬸可是在那個宴席上遇到什麽人了?”

“沒有……”王耀仔細想了一下,才道:“當日吳縣令宴請的人不多,攏共不到十個,都是縣衙裏的同僚和他們的家眷,我全認識。而且,他們都沒能從之後的動亂裏逃出來。”

眼見王耀這邊實在問不出什麽了,王琪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咱們還是想辦法勸勸三嬸,讓她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吧。敬兒和弟弟妹妹都還小,以後的路還很長,您也不想他們整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吧。”

“我也想知道她到底藏著什麽秘密,可你三嬸很執拗,只要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她都不會開口的。”王耀為難的道。

雖然覺得有些失禮,但王琪還是問:“三叔,今日三嬸似乎是看見寧安伯府的周管家之後才變得不對勁,您對那個周管家有印象嗎?”

聽了這話,王耀果真面色不虞。但他還是略微沈思了一下,這才搖頭道:“相爺活著的時候,倒是和寧安伯有些來往,不過就是見面寒暄幾句的交情,兩邊很少有走動。至於那個什麽管家,簡直是無稽之談,你三嬸怎麽可能認識這種人?”

“三叔誤會了,侄兒不是那個意思。”王琪連忙解釋道:“侄兒只是聽說,京中的夫人們都喜歡辦些雅集詩會馬球之類的,三嬸會不會是在這個時候和寧安伯府的女眷有什麽交集?”

王耀道:“當初在京城時,你三嬸雖然很喜歡交際,但寧安伯的大女兒乃當朝貴妃,不會參加這種聚會。寧安伯夫人年紀大了,很少出來應酬,至於寧安伯的小女兒,她身體不好,基本上不出來走動,你三嬸和她們沒什麽交情。”

既然和寧安伯府沒什麽交情,那王方氏害怕的,只可能是周管家本人了?但她為什麽要害怕一個管家呢?

王琪百思不得其解,便看著王耀道:“三叔,您能讓小侄和三嬸聊聊嗎?”

見王耀面露難色,王琪立馬道:“您放心,小侄和三嬸談話的時候,您可以一直在身邊陪著。此事就像懸在頭上的劍,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危險,一日不弄清楚,我們就一日不得安生。即便是死,也得死的明明白白。您也不想渾渾噩噩戰戰兢兢的過日子吧。”

王耀顯然是被說動了,他猶豫了一下,便點頭道:“好吧……”

……

夏盡秋至,幾場秋雨悄悄驅盡了夏日的燥熱,雖然中午的日頭還是很足,但一早一晚已經明顯感覺到些微的涼意了。

從梅園出來,王琪立馬回了侯府,一進門便問:“阿蠻呢?”

“聽伺候的人說,小侯爺同侯爺一起出去了。”王平安收了王琪的外衫,輕聲道:“小侯爺臨行前已經說了,讓您先用膳,不必等他。”

王琪沈聲道:“你去大門口守著,要是阿蠻回來了,立刻讓他來找我,我有十分重要的話要和他說。”

“是。”見王琪說的嚴肅,王平安不敢怠慢,忙低聲應下了。

夜幕降臨,趙睿這才帶著一行人回府。

趙璟一下馬,就被王平安截住了。

徐百川見狀,冷聲斥責道:“怎麽這麽不懂規矩,侯爺還在呢,有什麽事不能等回去再說?”

王平安還沒來及告罪,趙睿倒是先笑了,“平安這幾日一直跟在王公子身邊伺候,王公子向來穩重,如今這麽急著讓璟兒過去,可能是有重要的事。反正這邊的事不急,璟兒,你就過去看看吧。”

“父候,那孩兒就先告退了。”趙璟感激的看了趙睿一眼,便行禮離開了。

趙璟走後,徐百川不滿的對趙睿道:“侯爺,您太擡舉王琪了。他找小侯爺還能有什麽要緊事,無非是些瑣事罷了。”

“百川,不要這樣說。”趙睿笑著道:“王琪可不是只會裝腔作勢無病呻吟的繡花枕頭,平定滇南之亂有他一份功,那個婢女也是他幫璟兒找到的。經歷了那麽多事,你還敢看輕王琪嗎?”

聽了這話,徐百川啞了半響,才不服氣的道:“不錯,王琪是做了些事,但那不過是他運氣好而已。”

“是運氣好還是藏拙,又有誰能說清楚呢?”在廳裏坐下,趙睿端起茶盅喝了一口,這才笑著對徐百川道:“不然,為什麽其他人就沒有這樣的運氣?”

見趙睿一直偏袒王琪,徐百川有些氣悶,隨即想到爭辯這些沒什麽意思,便道:“侯爺說的對,是屬下小肚雞腸了。眼下正事還沒解決,王琪便將小侯爺叫走,屬下只是有些不滿而已。”

趙睿笑了笑,正準備說什麽,便聽外面有人通報:“侯爺,小侯爺和王公子求見。”

“他們怎麽來了?”徐百川楞了一下。

趙睿反倒沒那麽驚訝,他放下手裏的茶盅,道:“請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趙璟便行色匆匆的帶著王琪走了進來。

“父候。”

“侯爺。”

兩人先是對著趙睿行了禮,趙璟便把屋裏伺候的人都打發了下去,又囑咐王平安和幾個信得過的侍衛在門外守著,這才關上門,對著趙睿道:“父候,瓊琚發現了一些事,孩兒覺得事關重大,便來找您了。”

見趙璟和王琪面色嚴肅,趙睿和徐百川相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問:“什麽事?”

趙璟看了王琪一眼,表情中夾雜著七分興奮和三分忐忑,“五竹先生的事,或許可以打開缺口了,讓瓊琚和你們說……”

……

聽完王琪的話,徐百川只覺得異想天開,他笑著道:“王公子的意思是,在滇南神秘消失的那個鄒然,竟是寧安伯府裏的周總管?你這也太……寧安伯是什麽身份相信你也清楚。我雖然做夢都想他倒黴,但是汙蔑寧安伯可不是件小事,王公子有什麽確鑿的證據嗎?”

王琪搖頭道:“一切都是我的推測,並沒有什麽證據。”

“也就是說,王公子僅憑著王方氏幾句沒頭沒尾的話,就敢指責皇上的岳丈有通敵叛國之嫌?”徐百川冷嘲熱諷的道:“王公子,你是不是想在侯爺面前立功想瘋了。”

見不得徐百川這樣說王琪,趙璟忙道:“徐大哥,你不要這樣說,瓊琚只是把知道的告訴我們而已,他……”

攔住想替自己解釋的趙璟,王琪看著徐百川,坦誠的道:“徐大人說的沒錯,我確實沒什麽證據,但我三嬸在吳縣令的府邸見過周總管卻是事實。況且,就算周總管是五竹先生的人,寧安伯也未必知情呀。”

“是呀。”趙璟忙跟著道:“瓊琚不就是和我們商量商量嘛,又沒有出去到處亂說,怎麽就扯上汙蔑了?”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趙睿出了聲,“到底有沒有鄒然此人,目前還沒有定論。我們也是事後聽莫吉可汗提起的,但真人如何,誰也沒見過。且不說那個周總管是不是鄒然,王夫人為何對他如此忌諱,莫非她在此之前就認識周總管?”

“回侯爺的話,認識倒不敢說,不過三嬸確實曾在相府見過周總管一回。”王琪道:“當時周總管來的隱秘,三嬸也是無意間看見的。她覺得周總管不像什麽大人物,但相爺還是以禮相待,便很好奇,事後向相爺詢問過周總管的身份。但是相爺卻沒有說,只說這人十分危險,無論到了哪裏,都會帶來厄運。當時三嬸並未在意,還以為相爺是在開玩笑。可是沒過多久,相府便出事了。從那之後,三嬸便對那人留下了陰影。”

趙璟接過王琪的話頭道:“也是巧了,吳縣令做壽之時,邀請三叔和三嬸赴宴。三嬸無意間在吳州的府中瞥見了周總管,憶起相爺的話,只覺得災星降臨,立馬逃離了滇南,因此得以躲過一劫。”

沒想到趙璟居然當著趙睿的面也稱呼王耀和王方氏為“三叔三嬸”,還說的如此自然,王琪立時有些不自在,臉上也微微泛紅。弄不準趙璟是故意而為還是無心之失,眼見徐百川的臉色難看,王琪有些擔心,忙去看趙睿的表情。

好在趙睿似乎沒有註意到這點細節,他看著王琪笑道:“相爺還真是高瞻遠矚,去世多年,他的後人還能憑著他生前的一句話得以保全性命。”

王琪分不清楚趙睿這話是真心感慨還是有心挖苦,見他沒有絲毫不悅,王琪松了口氣,這才拱手道:“草民知道侯爺可能不信,但事實確實如此。草民曾聽小侯爺向三叔打聽過鄒然的事,鄒然出現在滇南的時間,正好和三嬸在吳府看見周總管的時間吻合。因此草民便有這個大膽的想法,至於周總管是不是那個神秘的鄒然,草民自然沒有本事證實,還要有勞侯爺和諸位操心。若最後證明是誤會一場,還望侯爺海涵。”

“王公子的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不管如何,都謝謝你提供了這麽重要的線索。”趙睿笑了笑,轉頭看著徐百川道:“百川,你對寧遠伯府裏的這個周總管有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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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是中秋節,祝小天使們中秋節快樂,闔家歡樂,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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