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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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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縣令面色如常,沒有問出什麽,王烽心中反而更不踏實了。他急匆匆的回了家,進門便問王隆醒了沒有。

“二爺已經醒了,就是精神頭還是不好。”王梁道。

王烽也不啰嗦,直接進了梨花苑。

見王隆果真已經醒了,正病懨懨的躺在床上,讓菊香給他餵藥。

王烽把所有人都打發了出去,然後才對王隆道:“你老實說,薛氏到底是不是你殺的?”

王隆雖然被“鬼”嚇壞了,但擔驚受怕了一段時間之後,隱隱清醒了不少。

他自然不敢把毒殺薛氏的事認下,聞言連忙否認,“沒有,那個賤人的死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薛財已經招了,是你給漣漪出主意,讓她在玲瓏齋的點心裏下毒,也是你授意薛財給漣漪介紹了賣砒/霜的人。”王烽冷冷的道:“如今,幫你們傳話的常婆子母子已經失蹤了,不知道落到誰手裏,而薛家又把你告上了衙門。剛剛劉縣令已經派人來傳喚你和薛財了,被我給擋了回去。再不說實話,下一次,為父真保不住你了。”

王隆之所以對這件事有恃無恐,便是認定即使漣漪把他供出來,也只是口說無憑。如今常婆子母子無故失蹤,若是被有心人弄去,便等於多了人證。萬一薛家的人趁機發難,自己絕對討不了好去。王隆也有些慌,心中猶豫到底是對父親和盤托出,還是避重就輕的提一提。

見王隆低著頭不語,王烽漸漸失了耐性,故意詐他道:“你不說,難道要讓那個菊香說嗎?”

“你怎麽知道是菊香?那個賤人自己說的嗎?”王隆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王隆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王烽只覺得眼前一黑,咬牙道:“果然是你!”

知道自己上當了,王隆低下了頭,只得承認了所有的事。

“那個漣漪的是自己找上門的,孩兒正好想給王琪找晦氣,便讓薛財指點她去玲瓏齋。一開始,孩兒也沒想下毒,只是想讓漣漪在點心裏放些巴豆之類的。若是那些高門大戶的夫人小姐們吃壞了肚子,肯定會要王琪好看。可是還沒等孩兒下手,王琪卻搶先一步,借著旺財的事毀了孩兒的生意,還讓人在牢裏欺辱我。孩兒實在是咽不下去這口氣,這才讓漣漪在他的點心裏下毒。”王隆無比沮喪的道。

“砒/霜有毒,弄不好就會害了人命。你一說,那個漣漪就真的幹嗎?”雖然已經認定了王隆和這事有關,但王烽還是抱著一絲僥幸。如今從他嘴裏聽到事實,王烽一顆心終於沈到了谷底。但他更驚訝於那個漣漪居然真的敢下手。

見王烽的臉色不好看,王隆心中愈發的慌,“玲瓏齋的點心畢竟有很多人買,漣漪那娘們一開始也不願意。我連哄帶騙,告訴她砒/霜雖然有毒,但只要控制好用量,只會讓人難受一會兒,並不會死人。去玲瓏齋買點心的都是縣裏的大戶,只要讓這些人難受,即便沒有人死,他們也不會放過王琪。”

王隆頓了一下,接著道:“也賴王琪自己作死,留了這麽個禍害在身邊。漣漪似乎對王琪認下的那個雜種表弟十分有情,孩兒見她面上有些松動,便趁機加了把火,說自己也想要花開富貴的秘方,聽說馬婆子祖孫被王琪趕出平遙縣之後便立馬派人去尋,想把他們祖孫收為己用。可惜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似乎是王琪害怕秘方落在他人手中,所以才殺人滅口。聽說自己的救命恩人被王琪害死了,漣漪才下了決心。”

“你蠱惑漣漪在玲瓏齋的點心裏下毒也就罷了,那薛氏呢?薛氏又是怎麽死的?”王烽問。

事到如今,王隆一閉眼,索性實話實說,“安排好漣漪之後,孩兒的心情本來不錯,誰知薛氏偏偏撞上來觸我的黴頭。她明明知道孩兒討厭王琪,還經常拿王琪和玲瓏齋來膈應我。看見薛氏那惡心的嘴臉,孩兒便想,反正玲瓏齋的點心有毒,若是能順便把她毒死了,就太好了。”

“可漣漪下的毒死不了人,你是怎麽把薛氏毒死的?”王烽問。

咽了下口水,王隆道:“孩兒就是害怕漣漪那娘們下的砒/霜分量不夠,毒不死人,便讓菊香趁著薛氏吃點心的時候給她送湯。湯裏沒毒,碗裏面有。菊香在袖子裏面藏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碗,等薛氏那個賤人倒地之後,趁亂把碗換了就萬事大吉了。孩兒答應菊香,等薛氏一死,就扶她做正室,並把寶兒交給她養。”

真相終於大白了,王烽閉上眼,一個沒站穩,險些厥過去。

“爹!”王隆嚇了一跳,忙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把攙住王烽,將他扶到椅子上坐好,這才跪下哭求道:“爹,都是孩兒不好,您消消氣,千萬不要氣壞身子。”

將自己的手從王隆手中抽出來,王烽不願意看他,閉著眼道:“那個漣漪見過你嗎?”

“見過一次。”王隆無比心虛的說了一句,便立馬解釋,“不過孩兒當時剛才大牢裏出來,臉上的傷還沒好,便用鬥笠遮住了臉,她不知道孩兒的樣貌。”

王烽稍稍松了口氣,繼續問:“那個常婆子呢?”

小心的覷著王烽的臉色,王隆還是沒敢把常婆子來過梨花苑的事說出來,而是避重就輕的道:“見是見過幾次,不過那都是很長時間以前的事了。常婆子年紀大了,根本幫不上什麽忙。自從漣漪去了玲瓏齋以後,常婆子便只是負責替薛財和漣漪傳話,孩兒便沒見過她了。有什麽事,都是吩咐薛財去和她們聯系。常婆子的兒子畢竟是薛財救的,也一直在他手裏扣著,讓薛財出面更很合適。”

“眼下常婆子下落不明,而漣漪已經落在劉縣令手裏。雖然她目前沒有供出你,但不能保證以後也不會。如今,劉縣令盯這個案子盯的緊,去牢裏解決漣漪不現實。若常婆子和漣漪都是薛財接洽的,這事倒是好辦了。”王烽眼中一沈,冷聲道:“薛財雖然是你的心腹,但畢竟是薛家的人,若是把他推出來認罪,這件事便和我們王家沒什麽關系了,薛家縱然不甘願,只要沒有證據,便說不出什麽。”

王隆眼睛一亮,忙道:“爹爹說的是,可薛財未必會認下這個屎盆子,萬一他知道我們要把他推出去做擋箭牌,反而回過頭來攀咬我們呢?”

“那就只有來個死無對證了,讓他徹底開不了口。”王烽臉上閃過一絲戾氣,“以防萬一,那個菊香也不能留,省的給以後埋下禍患。”

“可是爹,你不是說衙門已經盯上咱們了嗎?死個薛財也就罷了,若是我們府中一連死了兩個人,肯定會被人懷疑的。”王隆自然聽明白了這話的意思,但他卻不關心別人的死活,只擔心自己,“眼下姓劉的雖然盯上了薛財,但菊香還算安全,根本沒有人註意她。若是她在這個時候也死了,豈不是反而引起了旁人的註意?”

“既然是一男一女,便可能有見不得人的私情。”王烽仔細盤算了一下,才道:“我們可以說菊香和薛財私通,被薛氏撞見。薛氏因為嫉妒菊香得你的寵愛,平時對她非打即罵,菊香早就有怨言。為了不動聲色的除掉薛氏,薛財和菊香合謀,由薛財慫恿漣漪在玲瓏齋的點心裏下毒,而菊香則鼓動薛氏去買,然後趁機在別處下毒將她毒死。事發後,漣漪果然替他們背了黑鍋。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兩人見事情鬧得太大,心生惶恐,便準備遠走高飛。誰知在私奔之時被我們發現。見事情已經敗露,他們便畏罪自殺。”

王隆為難的道:“爹計劃的確實不錯,這樣確實把薛氏的死甩幹凈了,但也變相承認了孩兒讓薛財鼓動漣漪下毒的事了。因為薛財和王琪又沒仇,他沒有理由和常婆子漣漪她們聯系,除非是聽了孩兒的吩咐。”

“你機靈的時候倒是挺機靈的,可那些小聰明怎麽都不用到正經地方?”嫌棄的看了王隆一眼,王烽繼續道:“有資格吩咐薛財的人,難道就只有你嗎?他既然是薛家的人,一樣要聽薛氏的吩咐。”

王隆眼睛一轉,終於明白了其中的貓膩,大喜道:“孩兒明白了,是薛氏覬覦花開富貴的秘方,讓薛財找了常婆子和漣漪做內鬼,想要把秘方偷出來。誰知薛財不滿薛氏對姘頭菊香的打罵羞辱,又不小心被薛氏發現了他們之間的奸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瞞著薛氏利用漣漪想要報仇的心理慫恿她去下毒,並讓菊香借著這股東風毒死了薛氏。”

見他還算機靈,王烽心中稍慰,“只要把薛財和菊香一絲,這事便是死無對證。反正人都已經死了,怎麽編排,便是活著的人說了算了。你三叔是個耳根子軟的,我搶先一步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他,然後在讓你奶奶在他那裏哭一哭,你三叔必定會心軟。到時候,就算劉縣令咬著不放,證據不足又有你三叔撐著,他便奈何不得我們。”

“爹爹真是高明,若真能這樣,所有的事都和孩兒沒關系了。”王隆不禁豎起大拇指。

揚手給了王隆一個巴掌,王烽變臉如翻書,“若再有下次,不用別人動手,我一定親自宰了你。”

知道他是認真的,王隆捂著臉,戰戰兢兢的道:“孩兒知道了,以後一定不敢了。”

……

夜半三更,屋外寒風陣陣,屋內卻是熱火朝天。巨大的雕花木床被層層幔帳嚴嚴實實的蓋住,看不清裏面的景象,只能聽到木床發出“吱扭”“吱扭”的異響,以及偶爾從幔帳中傳出的,幾聲微不可聞的輕吟。

不知道已經解放了幾次,趙璟依舊精神抖擻,不厭其煩的摟著王琪一次又一次的覆雨翻雲。兩人前一陣子鬧了別扭,算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在一起了。如今和好,自然是蜜裏調油。趙璟更是不知饜足,恨不得把這幾日耽誤的次數全都補回來。

正在兩人欲/仙/欲/死之際,窗外忽然傳出響動。那聲音非常輕,夾雜在寒風中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趙璟常年習武,又久經沙場,耳力驚人,自然能覺察到。可惜他正在半山腰上,馬上就能登頂,自然不願意理會。假裝沒有聽見,趙璟翻身換了個姿勢,將王琪壓在身子底下繼續。

屋外的人敲了半響,見沒有人理會,顯然有些沈不住氣。手下的力道不由重了幾分,將窗戶欞子敲的“砰砰”作響。

這敲窗的動靜已經很大了,自然驚動了王琪。這個時候,竹園的人不會來打擾,若是有事,也不會敲窗戶。知道外面是趙璟的人,王琪從恍惚中清醒過來,不禁又慌又羞,連忙趙璟趕快停下來。

趙璟哪肯就此收手,見王琪眼中充滿了乞求,忍不住想要多欺負他幾分。

王琪掙紮不得,又怕弄出聲音被外人聽見,只能咬住自己的唇盡量不發出聲音。一雙眼睛帶著薄怒瞪向趙璟,但那點怒氣卻因為趙璟一次次的進攻而變得破碎不堪。

就在王琪快要迷失在快感之中時,窗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了,不知用什麽方法推開了窗門,直接翻窗進來,並試探著叫了一聲:“小侯爺?”

聽到這聲音,王琪瞬間從快感中清醒過來,幾乎是第一時間擡腳把趙璟踹開。

這一下卯足了力道,趙璟哀嚎一聲,差點從床上飛出去。他哀怨的看著王琪,王琪顯然是被欺負狠了。他狠狠的瞪了趙璟一眼,拿被子裹住全身,背對著他躺下了。

“小侯爺?小侯爺?”外面的人絲毫不知道自己擾了別人的好事,還在低聲呼喊,跟催命似的。

趙璟此刻被卡在半山腰上,不上不下的,別提有多難受了。他在心裏將外面的人罵了個狗血噴頭,又稍微平覆了一下,這才不耐煩的穿衣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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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把王隆的事了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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