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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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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琪的話讓趙璟楞在當場,等他走後良久,趙璟才憤怒的將桌上的茶盅掃到地上。他雖然不信,但還是忍不住想要沖到牢裏去問問漣漪是不是真的勾引過王琪,又是怎麽勾引的?但問明白又能怎麽樣?若兩人真有肌膚之親,他還能殺了他們不成?趙璟只覺得肚裏翻江倒海,嘴裏也是又酸又澀。

在廳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趙璟越想越不能忍,恨不得抓住王琪的肩膀,逼他把剛剛說出去的話咽回去。或者讓王琪說,他和漣漪之間清清白白,就算漣漪真的勾引了他,他也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可惜人早就走了,想抓也抓不住。趙璟有心想追到竹園去問,又害怕王琪會說出更多他不想聽的話,讓他控制不住當場發火,驚動竹園裏的其他人。沒有辦法,趙璟只能幹坐著生悶氣。

就這樣抓心撓肝的過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趙璟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了床。昨夜,他輾轉難眠,心裏跟過了油似的,別提有多難受了。左思右想,趙璟還是決定讓偃武去幫著查查,看看當初漣漪究竟有沒有和王琪發生點什麽。

但趙璟卻不願意直說,而是轉著彎的讓偃武去調查漣漪去玲瓏齋的真正原因。偃武雖然不知道這種小事有什麽值得調查的,無奈趙璟吩咐了,只能照辦。

可惜等了一天,偃武那邊卻沒有動靜。

又過了一個不眠之夜,趙璟懶懶的起床,洗漱之後,便問身邊的小廝:“偃武出去了嗎?”

“沒有。”小廝一邊幫著他發髻,一邊道:“王公子來了,正和偃武大哥說話呢。”

聽到王琪來了,趙璟心頭一喜,但還是假裝不耐的道:“他怎麽又來了?”

“說是找偃武大哥有事。”小廝道。

一聽王琪不是來找自己的,趙璟剛有些歡快的心又水裏來火裏去了。他冷聲問:“他找偃武有什麽事?”

“這……”小廝笑道:“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趙璟也顧不得發髻有沒有梳好,直接擺手讓小廝讓開,自己隨便綁了個簡單的馬尾,然後問:“他們在哪兒呢?”

“在祝家大宅前面的正廳。”小廝見他面色不善,心中害怕,只得小聲道。

趙璟也不理他,直接去了正廳。

到了地方之後,沒有看到王琪和偃武的身影,趙璟忙問守在門口的侍衛:“偃武人呢?”

“王公子走了,偃武大哥送他出去。”侍衛老實的道。

見王琪居然沒有見自己就離開了,趙璟的臉色更沈了。他強忍著沒有追出去,而是守在大門口等著。看著偃武興高采烈的進來,一張臉笑得跟朵花似的,顯然和王琪相談甚歡,趙璟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聽說王琪來找你了?”趙璟冷聲問。

偃武不疑有他,忙道:“少爺,大喜呀,您不是想救漣漪姑娘嗎?現下終於有眉目了。”

沒想到偃武會繞到這裏來,趙璟楞了一下,道:“這話怎麽說?”

“王公子說他有辦法。”偃武眉開眼笑的道:“還別說,王公子夠厲害的,屬下也覺得他的辦法可以一試。”

若是在兩天之前,有人告訴他王琪要救漣漪,趙璟肯定認為這個人腦子壞了。可經過前天的事,想到漣漪有可能和王琪有過肌膚之親,甚至還做了更過分的事,趙璟倒是有些猶豫了。

“漣漪把他害的那麽慘,他為什麽還要救她?”

趙璟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偃武非但沒有察覺,反而興致沖沖的道:“王公子說,漣漪姑娘是劉先生的親戚,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便過來求屬下幫忙。”

其實,王琪說的理由有很多,只是這一條最簡潔,一句話就能說清楚。偃武便撿了個最簡單的說了。

“他放……”硬生生的把那個“屁”字咽了回去,趙璟怒道:“他不是說漣漪跟劉先生一點關系都沒有嗎?”

偃武被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趙璟臉色難看,忙小心的問:“小侯爺,您不是一直想救漣漪姑娘嗎?王公子知道王隆很多事,他若願意幫忙,自然是事半功倍。”

趙璟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道:“你把王琪叫來,我要親自問問他,看看他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偃武依言下去了,小半個時辰後,卻一個人回來了。

“王琪呢?不會在外面等著吧。”沒有看見王琪的身影,趙璟不悅的道。

偃武心中叫苦,但還是小心翼翼的道:“那個……王公子說他有事要忙,沒空過來。”

“什麽!他真是長能耐了!”趙璟簡直不敢相信王琪會如此輕慢他。

見趙璟面色不善,偃武忙道:“不過王公子說了,他要是有什麽消息,一定會及時過來通知我們的。”

“他當這裏是什麽地方,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趙璟冷聲道。

偃武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可是……人家不願意來,屬下也不能強把他抓來吧。”

“行了,不說這些了。”勉強自己沈住氣,趙璟繼續問:“昨天我讓你查的事情,你查的怎麽樣了?”

偃武道:“竹園裏的人嘴巴都很嚴實,打探不到什麽。屬下派去的人倒是在漣漪身邊的丫鬟那裏聽到了些事。據那個叫小翠的丫鬟說,漣漪一直都想去王公子身邊伺候,但是王公子沒有答應。直到前段時間,漣漪才忽然想去玲瓏齋。屬下覺得,漣漪會去玲瓏齋,少不得王隆的慫恿。”

“你這不等於什麽都沒問出來嘛!”趙璟不耐的翻了個白眼,“行了,這事我自己去問,你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吧。”

留下這句話,趙璟便大步出了門。

且說前日王琪和趙璟不歡而散之後,便立馬回了竹園。在正廳坐下連喝了兩盞茶,王琪越想越氣。

齊興察言觀色,見主子面色不虞,心中疑惑,不由問:“少爺,那祝家大宅的主人是不是和您的關系很不一般呀?”

“為什麽要這麽問?”王琪道。

見王琪沒有發火的意思,齊興放下心來,繼續道:“小的伺候少爺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少爺生氣。就算是漣漪做下這麽大的錯事,少爺也是等閑視之,絲毫沒有動怒的意思。那祝家大宅的人能讓少爺如此在意,想必是個不同尋常的人物吧。”

齊興的意思其實很明顯,他見王琪經常出入祝家大宅,每次都讓他在外面等候,從不讓他進去。齊興便異想天開,以為王琪是去和某位女子幽會。因為顧及著人家姑娘家的名節,這才搞的神神秘秘的。齊興心裏好奇的不得了,這才旁敲側擊的打聽。

王琪看表情就知道齊興在想什麽,只覺得哭笑不得,但他還是要把這事說開,也省的齊興始終抱有不合實際的幻想,以後多事。

“不錯,他確實是位不同尋常的人物。不但器宇軒昂,是個難得的美男子,而且,地位超然脫俗,不是我們這種尋常商賈可以比的。”

一聽對方是男人,齊興臉上的失望是顯而易見的,但他還是不死心的問:“其實,少爺的年紀也不小了,難道就沒有遇到一個合適的嗎?”

“要是有合適的,我早就成親了,不至於等到現在。以後這種話,就不問了。”王琪一句話便把齊興堵了回去。

也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齊興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家少爺的終身大事,始終讓他懸著心。雖然說親的媒婆差點把竹園的門拍爛了,但王琪就是沒有成親的意思。

對於王琪這種情況,要是有父母長輩幫著操辦還好。可惜他父母早亡,又和家裏斷絕了關系,沒有像樣的長輩在上面壓著,少了父母之命,便只能由著他自己肆無忌憚的孤身一人了。

王琪不像齊興這般為他的婚事著急,他眼下正想著其他事。就算是不問,王琪也知道,趙璟肯定會救漣漪的,至於怎麽救,卻不好說。

“齊興,你抽空去請張捕快吃個飯吧。”王琪正色道。

以為他是想答謝張捕快,齊興斂了萬般心思,一本正經的道:“少爺說的是,張捕快護了我們竹園的人,是應該好好謝謝人家。小的已經在聚仙樓定了位置,只等稟了少爺,便去給張捕快下帖子。”

王琪道:“這事宜早不宜遲,我看今晚就不錯。你請張捕快吃飯的時候,不妨讓他多叫上幾個衙役,順便探探衙門還有沒有辦其他案子。”

“少爺,恕小的多嘴問一句。如今玲瓏齋的案子已經結了,漣漪也判了,我們為何還要打聽衙門的消息?”齊興不解的問。

漣漪的事趙璟已經攙和了進來,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和齊興說清楚的,而且也不能說。王琪只能道:“漣漪雖然伏法了,但王隆還沒有。你也知道,我一直懷疑漣漪投毒是王隆慫恿的。如今事敗,卻沒有牽扯到王隆,我委實放不下心來。”

“依著漣漪以怨報德的性子,若真是二少爺慫恿,那日在公堂上,漣漪不可能不提。可她確實沒有提到二少爺。您說,是不是咱們錯怪二少爺了,這事和他沒有關系。”齊興道。

那日堂審,齊興雖然沒有到場,但還是派了兩個機靈的小廝過去。是以,公堂上發生了什麽,說了什麽話,他們都十分清楚。

王琪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不大。你想,漣漪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才去玲瓏齋,之前都是在竹園待著,除了初一和十五去廟裏上香之外,幾乎足不出戶。她怎麽有門路走不正當途徑買那麽多砒/霜?”

“少爺說的是。”聽了王琪的話,齊興皺著眉道:“聽王生說,漣漪去了玲瓏齋之後,也沒怎麽接觸外人。她平時就在王生家裏住著,除了偶爾出去買菜之外,基本上也沒出去過。這樣看來,肯定是有人指點她去找那個賣砒/霜的人。”

王琪道:“這人能不動聲色的弄來那麽多砒/霜,顯然是有些本事的。你在平遙縣很多年了,聽說過這樣的人嗎?”

“還……真不認識。”齊興不好意思的搖頭,“這些人都不走明路,小的正大光明,自然不會認識這種人。“

王琪沈聲道:“這人行蹤詭秘,身份成謎,幹的又是見不得人的勾當,不是漣漪這種足不出戶的女子能認識的。我懷疑,指點她的人就是是王隆。況且,有這麽個人在,依著劉縣令的脾氣,不可能放任不管。若是揪出這人,沒準就能牽扯出王隆。反正也要請張捕快吃飯,你就去探一探他的口風,左右沒什麽損失。”

“小的這就去辦。”齊興說完便下去準備了。

等屋裏靜下來之後,王琪疲憊的揉了揉額頭,只覺得異常心煩。說實話,他繼續查這個案子,倒不是揪著王隆不放,而是想救漣漪一命。

救漣漪並非王琪的本意,而是迫不得已而為之。王琪知道,漣漪在公堂上的那番話,肯定會在趙璟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影響。若漣漪真的因此而死,恐怕趙璟這輩子都會記得她。王琪不想這樣,便想保漣漪一命,就能了了趙璟遺憾和愧疚,以後自然兩不相欠。反正以漣漪的罪行,就算死罪能免,也逃不了發配的命運。只要她離趙璟遠遠的,王琪倒不介意放她一馬。

況且,雖然趙璟不說,但王琪還是感覺他對當年秘方的事存有芥蒂。如今漣漪既然把這事重新捅出來,就不能充耳不聞,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要是能幫趙璟把漣漪救出來,不僅得了趙璟的人情,還能在他面前落一個以德報怨的名聲,更顯得自己對當初的事無愧於心。是以,雖然十分惡心漣漪,但王琪還是決定捏著鼻子把她救了。

齊興辦事十分利索,第二日一早便來覆命了。

“昨日席宴散場之後已經很晚了,小的見少爺歇下了,便沒敢過來打擾。”齊興道。

見齊興腳步發虛,眼睛下透著青黑,臉色也不好看,顯然跟著賠了不少酒。王琪心有不忍,忙道:“你辛苦了,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反正這事也不急。”

“小的早起慣了,多睡反而頭暈。”齊興道。

既然人已經起來了,話沒說完之前肯定不會回去休息。王琪忙讓身邊的小廝去廚房吩咐做些解酒的湯,一會給齊興送去。

道了謝,齊興也不啰嗦,直接切入正題,“果然不出少爺所料,劉縣令確實對賣給漣漪砒/霜的那個人十分上心。可惜漣漪說不清楚那人的長相,只是知道交易的地點。劉縣令派人去那地方守了幾日,都沒有遇到可疑的人。”

“此人行蹤飄忽不定,幹的也是上不了臺面的買賣。他既然能弄來砒/霜,就能弄來其他危險的東西。有這人在,對平遙縣是個威脅。劉縣令對自己的政績和名聲都十分看重,自然不會容忍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物在自己的地盤撒野。”王琪問:“張捕快可有提到王隆?”

齊興有些失望的搖頭:“沒有。”

王琪道:“這樣看來,漣漪並沒有供出王隆。”

“應該是。”齊興道:“反正張捕快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二少爺的事。”

王琪沈思了一會,才道:“這事讓我再好好思量一下,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見王琪眉頭緊皺,齊興不敢打擾,而他也確實精神不濟,便行禮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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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是七夕,雖然沒有滿朋友圈的秀恩愛,但也差不多了,真是虐狗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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