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大不了自己將陳西亦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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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找上門來的也是熟人, 是鄭中舟。

確切的說,他是來找陳西亦的。

不過他為人禮貌,先和肖其民打了招呼, 才對他道:“肖老師, 我找陳老師有些私事, 不好意思。”

肖其民點了點頭,道:“那你們聊你們的吧。”

陳西亦見他不肯在肖其民面前將事情說出來,也猜到多半是和白江魚有關。

兩人出了村政府大樓, 站在鄉道兩旁,看著來往的車輛,鄭中舟才開口道:“小雨受傷了,現在臥床休息,我擔心他心情不好, 影響康覆, 能麻煩您去看看他,和他說說話嗎?”

陳西亦吃驚道:“好好的,他怎麽就受傷了?”

鄭中舟面帶自責,“怪我, 一直沒去他家裏將我們的事說了。白叔這回給他介紹對象,小魚心裏一急, 直接將我們的事說了。我接到江蓉的信,跑去白家的時候,他已經被他爸打得渾身是傷了。”

陳西亦:他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白文壯怎麽那麽愛操心子女的個人問題, 還尤其愛枉顧當事人意願給對方相親。

逼走女兒不算, 好嘛,現在兒子也被逼走了。

陳西亦看著面前一臉愧色的鄭中舟, 勸了幾句,“鄭老板,也不能怪你。這事情,雖然國家已經合法化了,但是許多人還是接受不了的。”

鄭中舟道:“還是怪我,如果一開始我就去他們家說清楚,至少白叔可以打我而不用打小魚。”

陳西亦嘆了口氣,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吧。”

兩人到了地方,因為走得時候白江魚還在睡覺,所以鄭中舟怕吵醒他,都是輕手輕腳的。

主人家這麽小心翼翼,陳西亦也分外註意。

兩人躡手躡腳的進了院子,正往樓梯上爬呢,就聽到二樓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爸真是太狠心了,天天管這個,管那個。但凡不合他心意都是逆子逆女,我說小五,你也太傻了,他打你就讓他打嗎?”

白江魚小聲支吾著道:“可是我確實讓他失望了。”

陳西亦下意識的看向鄭中舟,發現他面上也有些難過。

這時又聽白江蓉道:“你就蠢吧,咱爸就是個自私鬼。你別成天聽他說為這個為那個,事到臨頭你就會發現他為的是他自個兒。”

白江蓉看了眼像蔫了的小白菜一樣的幺弟,繼續道:“為的都是他自己的面子。”

白江魚支著眼看著他姐,沒接話。

白江蓉道:“怎麽,你還不相信。也是,咱們家五個孩子,你是老小又是他心心念念的兒子,待你自然不同。”

白江魚頭快埋進了脖子裏,他也知道他爸這樣不好。

“可是你知道嗎?他打了你之後的第二天,就叫人來喊我回去,和我說可以把廠子交給我。”

白江魚募地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四姐之前是多麽想接手家裏的牛廠。

白江蓉看著弟弟這個鵪鶉樣,繼續道:“不過他給我提了條件,一是我要和他安排的人結婚,二我們的孩子出生後要姓白。”

“姐,那……你答應了嗎?”

白江蓉伸出食指狠狠點了點白江魚的額頭,直把傷患都點來有些東倒西歪。

“答應你個大頭鬼!呵!我現在是想明白了,也不去想家裏的產業了,我在孫家牛廠先幹著,後面合適的話,我向銀行貸款自己開牛廠。”

白江蓉看了看面前渾身是傷的弟弟,低聲道:“爭來爭去又有什麽意義,我自己不是沒本事。以前是我眼皮子太淺,早該看清楚的。”

白江魚心裏有些難受,又有些替他姐高興,“四姐,我有錢,我可以拿錢給你開牛廠。”

白江蓉樂笑了,道:“你有錢你大學畢業就家裏蹲,平時都是鄭中舟養你吧,你哪來的錢和你說好,鄭中舟的錢我可不要!”

白江魚連連道:“不是,是我自己的錢。我給人拍視頻,剪片子,拍照片,也掙錢的。”

白江蓉這才道:“你鐵了心跟著鄭老四了?”

這時陳西亦發現鄭中舟的身體突然變得緊繃起來,他這個人站著好像變成了一塊直立的鋼板。

“是啊!”白江魚道:“我要和他在一起,我們很早以前就在一起了。”

白江蓉道:“我就說嘛,你上高中那會兒就覺得他對你有些太好了。”

她又轉了語氣說:“那以後還在村裏嗎?”

白江魚點點頭。

“好,那我放心了。只有一樣要和你說,小五。”

白江魚望著他姐,聽著對方道:“這男人和女人,還是男人和男人,要註意的其實也一樣。就是永遠不要想依靠著別人生活,你們愛可以愛得轟轟烈烈,但別忘了自個兒是誰!”

白江魚有些動容的去抓他姐的手,道:“我知道了,姐。”

白江蓉看了他這個精神不濟的樣子,扶著他道:“休息吧,我是不懂你們這些情情愛愛,但是你自己只要過得高興就行。”

白江魚躺下了,白江蓉卻沒走,看著她弟睡覺呢。

樓梯那裏鄭中舟和陳西亦相視一眼,兩人又輕手輕腳的從樓梯那裏下來了。

***

肖其民的感冒纏纏綿綿,一個多月才徹底好了。

等他病愈,師生兩個又在村裏其他的村民家裏去走訪。

轉眼到了暑假,陳西亦記著和盛碏的約定,收拾行李決定去B市等他。

瞧著還在屋裏巋然不動的肖其民,便道:“老師,你暑假也不回去嗎?”

陳西亦八卦閉塞,並不知道肖其民的家庭情況。

“本來打算回去陪父母的,結果他們跟著學校裏的其他退休老教授們一起組團出游了。”肖其民翻過手裏的一卷書,道:“還讓我好好工作。”

陳西亦在這瞬間突然有一種仿佛肖其民不是自己的老師而是自己的同齡人的錯覺。

肖其民握住手中的書,頓了頓,然後道:“這學期你實在辛苦,暑假好好休息吧。”

***

七月暑假開始,一直到九月暑假才算結束。

盛碏並不是學生,他說暑假的時候回國,充其量也只能待一個禮拜左右,再多也不會超過兩個禮拜。

陳西亦也明白,因此也沒有一回到B市就盼著盛碏立馬從國外飛回來。

他照常去了店裏,利用這段時間考察了B市的一些商鋪,為重新開一家分店選了址。

除此之外,他也思考了自己之後的職業發展。以後要是留在B大繼續攻讀碩博,甚至留在B大搞研究,現在租的這棟花園別墅也很適合。

他又查了盛氏集團在B市的辦公大樓,居然離他住的地方也不是很遠。

那這樣看來,自己現在住的這棟小花園別墅也有買的必要了。

盛碏到處飛,回國估計待的時間也不長。如果他願意的話,他們可以一起住在這棟房子裏。如果他不願意,他在國內的時候陳西亦遷就他也不是不行。

就這樣,七月份陳西亦有兩筆大宗支出。一是給花城在B市重新開了家分店,二是將他租住的這套小別墅買了下來。

八月盛碏回國來,陳西亦已經將他這棟花園小別墅又重新布置了一番。

盛總並不介意,安安心心的待在陳西亦打造的金屋裏。

白天他們在陽臺的遮陽棚底下互相依偎著,分享一些陳西亦新做的冰鎮甜點,偶爾接個情意綿綿的吻。

在B市待了兩天,兩人一起去了C城。

盛總生平坐經濟艙的經驗也有,和陳西亦一起坐著經濟艙回去也不覺得有什麽。

飛機剛落地,盛碏就對陳西亦道:“抱歉,我有些緊張。”

可能這種時候,優秀如盛總也會害怕來自於對象長輩的不滿意。

陳西亦眉眼彎彎,他牽起盛碏的手道:“思想工作我都做好了,沒有事的,只是帶你去認人。”

陳西亦和他手牽手,腳步有些輕快,一時不註意甚至將兩人牽著的手甩了起來,活像兩個頭次春游的小學生。

他自己也笑,然後道:“阿碏,當時我在M國見的可是兩位長輩,現在你只需要見一位,算起來還是我吃虧呢。”

盛碏伸出另一只沒有被他牽住的手,將陳西亦有些歪掉的背包帶子扶正。

心裏想的卻是,就是因為只有一位長輩才心裏打鼓。只有一位長輩,要是對自己有什麽意見,連個居中轉圜的人都沒有。

不過他看著陳西亦眉宇飛揚的樣子,心也跟著飄了起來。

大不了,自己將陳西亦拐走,他心想。

白雪柔本意是要來機場接人的,陳西亦一早就阻止了她。

想想自己正準備著一桌好菜來招待兒子和他的對象,白雪柔也就作罷了。

算著飛機落地的時間,白雪柔時不時還會看一看墻上的時鐘,盤算著人應該到哪裏了。

她除了平日裏教學生們考級,也在陳西亦的建議下報了幾個戶外旅游團。

那些戶外旅游團大多是C城同省的,一來二去她也認識了不少人,也處下了幾個談的來的老姐妹們。

大家知道她兒子對象要上門,都在群裏問:“雪柔啊,小亦對象到沒到啊?”

沒辦法,陳西亦在她們看來實在太出挑了,能把陳西亦拿下,這群大媽們實在很好奇他對象是個什麽樣子。

這時門鈴響了,白雪柔面上一喜,回道:“人來了,不說了。”

留下群裏熱火朝天的發問,而她自己理理頭發,走到門邊,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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