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陳西亦心裏怪異感更盛了。

關燈
白江魚像一個樹袋熊一樣掛在鄭中舟身上, 對方緊實有力的胳膊攬著他,讓他充滿了安全感。

他像個頑皮的小孩一樣,兩腿盤著鄭中舟的腰, 就是不肯下來。

嘴裏還道:“抱我去涼席那裏。”

鄭中舟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低啞的聲音裏帶著愉悅, “好。”

從門口到涼席的路不長,但是兩個人走得很慢。

白江魚懶洋洋的問道:“見著我四姐了?”

“嗯。”

又問:“那B大的老師怎麽樣?”

鄭中舟想了想,道:“好像挺負責的, 本來他今天就想到我家和你家看看的,是他學生提醒他還沒吃飯,才算了的。”

白江魚狠狠打了對方光著的手臂,沒想到對方胳膊上肌肉厚實,自己這一巴掌拍下去, 對方沒事, 疼的是自己。

鄭中舟留意著他,見他這個樣子,趕緊把人放到涼席上,賠罪道:“都怪我, 是不是手疼了?”

白江魚又想打他一下,但是剛舉起手又想起自己的手掌心現在還火辣辣的, 只好作罷。

但是讓他不發洩這怒氣,又不可能,於是他大拇指和食指一挾,狠狠的擰了一把鄭中舟。

鄭中舟肌肉結實, 被他擰一下也跟撓癢癢似的, 白江魚見了,更生氣了。

這下索性臉朝涼席, 露著個背影對著鄭中舟。

鄭中舟見這人跟炸了毛的貓一樣,連忙小心賠罪,然後一邊撫摸著對方的脊背好似順毛一般,一邊道:“今晚還在我這兒睡嗎?”

畢竟昨晚上白江魚就歇在這裏了,雖然明面上村裏的人都知道他們是關系好,但是兩家隔得並不遠,又沒有什麽特別要緊的事,白江魚要是天天都睡鄭家,怕是不好解釋。

雖然鄭中舟巴不得他天天睡自己家。

白江魚狠狠錘了一番涼席,甕聲甕氣的道:“你隔壁趙老漢不是成天說兒子要接他去市裏享清福,怎麽還不走?”

鄭中舟面上訕訕,哄著人道:“我問過趙伯了,他說還不著急進城,先在鄉下再住住。”

他們一開始回鄉的時候,就打過要比鄰而居的主意。白家人太多了,也嘈雜,他們平日裏相會肯定不能選在白家。

鄭中舟家裏倒是位置偏僻些,只是隔壁鄰居也有人,搞得他們親近的時候還是需要特別註意。

鄭中舟嘆了口氣,道:“既然要回去睡,那就早些回去,從我這兒過去也有段路。”

白江魚才爬起床來,他問:“你明天是不是要進城賣雞蛋?”

“嗯。”

鄭中舟想了想,道:“早上你是不是要過來吃飯,我讓奶奶給你留一些。”

鄭中舟廚藝了得,白江魚愛吃他做的飯。

“好,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在家裏等著你。”

鄭中舟親了親他,道:“別等,我自己也沒個準信。”

他看著外頭的夜空,突然又道:“哦,對了,明天那個肖老師可能會過來,他要是來了,奶奶不大懂,你幫我招待招待。”

白江魚身子朝後一倒,整個人又像一攤面條一樣鋪在涼席上。

“鄭老四,你好大的面子,居然讓白家牛場的繼承人給你打工!”

鄭中舟把這攤“軟面條”扶起來,道:“總之招待一下吧,人家大老遠的來一趟,看著像熱心腸的。”

白江魚懶洋洋的道:“光心熱有什麽用,解決不了實際問題,都是白搭。”

“小魚........”

“好好好,明天我一早過來。“白江魚想了想,又仰起臉道:“你再親親我!”

***

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肖其民和陳西亦就起床了。

村裏的人也起的早,他們兩個剛洗漱完畢,村長就帶著人給他們送飯來了。

陳西亦接了過來,肖其民對村長說:“以後不要給我們送飯了,我們自己做。村裏應該有人賣菜吧?”

村長訕訕的點頭,“有是有……不過怎麽好意思讓肖老師你們自己做飯呢”

肖其民有豐富的鄉村生活經驗,他知道村子裏應該會有一些農民走鄉串寨的賣菜或者售賣一些自家做的小吃。

送走了村長,師生二人吃過早飯,陳西亦覺得既然要和肖其民長期相處下去,有些事還是坦白比較好。

他看了眼正在喝湯的肖其民,將桌上的碗筷收拾一番,對對方道:“老師,我會做飯的,以後要不我們交替做飯”

之所以沒有說讓他一個人來做飯,是因為陳西亦料到肖其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和對方相處了一段時日,也了解肖其民這個人在對待晚輩上幾乎沒有架子,更多的是拳拳愛護之心。

肖其民將碗裏的湯喝完,笑了笑對陳西亦道:“你是真的會做飯嗎?”

陳西亦點點頭,“千真萬確,中午我做一頓,老師就知道了。”

看陳西亦這樣子不似作偽,肖其民將自己的碗筷收拾好,道:“也好,那你就做頓飯來吃吃看。”

心裏還是有些懷疑,畢竟陳西亦的臉和周身的氣質怎麽看都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

吃過早飯,肖其民帶著陳西亦先去了鄭中舟家裏。這時鄭中舟已經外出賣雞蛋去了,並不在家中。

肖其民對陳西亦道:“咱們的第一趟工作主要是記錄。”

“記錄?”

“對,首先如實的記錄你所觀察到的一切,然後才是分析造成一切的原因,以及思考解決的辦法。”

陳西亦看著肖其民準備要離開的樣子,連忙問對方道:“肖老師,您......是要讓我在這裏記錄嗎?”

肖其民拍拍陳西亦肩膀,道:“你四處觀察留心就可以,按照你自己的觀察把鄭家雞蛋場的情況寫下來。至於分析原因.........”

肖其民頓了頓,“要是有時間你可以先嘗試著自己分析,當然也可以回去之後再分析。”

陳西亦有一種剛拜了老師,就被老師趕出門自學的錯覺。

肖其民道:“因材施教,上回淇水村的事情你就很有想法。我看你也是通過觀察得來的,這次也一樣。”

陳西亦想了想,覺得也行,但是看著肖其民似乎要離開的樣子,就問:“您不在這裏嗎?”

“昨天不是還有一戶人家,我上他們家裏去看看。”

就這樣,肖其民把陳西亦留在了鄭家養雞場,他自己在另一個村民的引導下朝著白家的牛場去了。

鄭中舟不在家,他家裏只有一個耳朵不太好的老奶奶,聽不大懂陳西亦的普通話。

無論陳西亦問她什麽,只知道咧著嘴笑。

陳西亦看著鄭中舟家裏收拾幹凈的院子,心裏想著他們家的雞應該沒養在這裏。

正打算出門找鄭家的鄰居問一下,院子的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陳西亦朝著院門看去,只見一個一身短褲短袖裝扮,頭戴棒球帽的男生走了進來。

對方個頭不是很高,約摸也就一米七五不到,但是整個人骨架很纖細,露在外面的皮膚白到發光。

這並不是鄭中舟,陳西亦以為他要找人,就開口道:“你是找鄭中舟先生嗎?他不在家。”

聽了這一句,對方取下了自己頭上的棒球帽,放在手中扇風。

白江魚懶洋洋的打量著陳西亦,見著對方在這種天氣裏仍舊紋絲合縫的穿著襯衣,對著自己這個陌生人也是笑臉相迎,整個人就沒差立塊招牌寫著“我很有涵養。”。

再看看對方那張俊俏的臉,確實看起來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白江魚道:“你是B大來的老師嗎?鄭中舟一大早進城賣雞蛋去了,他叫我來帶你四處看看。”

說完又去看陳西亦,心裏嘀咕著想要是是B大的教師的話,未免也太年輕了。

陳西亦沖他友好的笑了笑,道:“不是,我只是個學生,這次是隨肖老師一起來的。”

白江魚“哦”了一聲,又聽得陳西亦那邊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陳西亦,還不知道怎麽稱呼你?”

白江魚拿著一雙貓眼上下不停的打量著陳西亦,似乎在對方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他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白江魚。陳西亦是吧,你是想看看雞場嗎?奶奶耳朵不好,我帶你去吧!”

陳西亦點點頭,他只當白江魚和鄭中舟關系好,也沒做他想。

鄭家的雞場在後山,鄭中舟包了一片山頭在養雞。他們去的時候,正有個人在餵雞。

“這就是雞場了。”

白江魚指著道,他問陳西亦:“你是需要觀察什麽嗎?”

“我就先記錄一下今天看到的大概情況。”

白江魚點點頭,自己找了個樹蔭底下,兩手抱頭,棒球帽壓住了眼睛,對陳西亦道:“行,有什麽問題你就問老張,我先睡會兒,他不知道的,你再問我。”

陳西亦擡手看了看表,這會兒九點半。

好吧,也算是大清早。

正在餵雞的老張是個嬉皮笑臉的中年人,他咧著嘴對陳西亦笑道:“這位老師,您要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

陳西亦向他道了謝,讓老張先忙,自己撿了根板凳,也學著白江魚找個陰涼地坐著。

不過陳西亦沒有像白江魚那樣呼呼大睡,而是拿出自己的記錄本,細細的記錄著今天看到的事情。

中午飯是在鄭家吃的,鄭奶奶雖然耳朵不大好,但是人還很硬朗,做這一桌子菜沒有任何問題。

桌上老張一直在朝陳西亦敬酒,陳西亦自己知道自己的酒量,只敢喝一點點,倒是白江魚敲了敲桌子,對老張道:“客人不喝就不要勸。”

按理說白江魚也是客人,老張是鄭家請來幫忙的,他們身份也差不多,但是陳西亦瞅著白江魚一副主人家的做派。

奇怪的是老張居然也聽他的。

吃過飯,太陽正大,老張也不上工。

江白魚問陳西亦:“觀察完了嗎?”

“還要觀察。”

“那下午兩點之後吧,這會兒太熱了。”

白江魚說完這一句,噔噔地上樓了。

陳西亦心裏的怪異感越發強烈,正巧這時電話響了,他接起來一看,是盛碏打來的。

他這才想起現在盛碏去了L國,L國和國內只有六個小時的時差。

陳西亦打算先回去休息,等下午再來,這段路走回去並不遠,他打算接著電話往回走。

只是陳西亦下意識的擡頭朝著鄭家二樓看去,發現已經上樓的白江魚居然正站在二樓陽臺那裏看著自己。

陳西亦心裏怪異感更盛了,他快步走出鄭家的院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