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0米 精彩大結局(上) (3)

關燈
她不知道。

手術室裏,除了手術器械的碰撞出來的冰冷聲音。

剩下的,只有寂靜和間或的交談。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她的意識再次被黑暗驅趕前,終於聽見醫生說孩子取出來了,成功剝離。

但是,她沒有聽到新生嬰兒應該有的那一聲嘹亮啼哭。

心裏頓時一沈。

三七出生時,是哭得很厲害的。

他們的兒子,為什麽沒有哭?

痛得麻木的心臟,再次被狠狠抽痛了——

她最後聽到的聲音,很尖銳很刺耳,卻不是兒子發出的,而是一個女醫生速度極快地在吼。

“快!準備急救……新生兒……”

而她,沒有選擇地陷入了黑暗。

……

……

等連翹再次睜開眼睛,是兩天後。

也就是說,她昏迷了一天兩夜。陡然睜眼,那白熾燈的光線讓她有些不適應,覺得腦袋上像是晃過一圈兒又一圈兒的白光。其實,這一天兩夜,她雖然始終昏迷著,但半睡半醒裏,心裏的糾結絲毫未少,就好像做了一場與黑夜搏鬥的惡夢。

昏迷前的一幕一幕,像倒帶的慢鏡頭,切割著她的心臟。

一個親密的朋友去了,一個兒子……

唔,她和火哥的兒子!

七個多月的早產兒,危險性有多大她知道,不太清晰的視線尋找著她的男人,她現在最想確認的就是孩子好不好。

“火哥……兒子呢?”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她聽起來有些恍惚,但又特別的溫暖,“兒子很好,因為他沒有足月,還呆在暖箱裏……”

“哦!多重啊?”

“2100克……”

輕籲口氣,聽聞兒子很好,連翹心下放松了不少。清了清嗓子,她聲音有些啞,像條缺水的魚兒似的張了張嘴。邢爺立馬會意的替她倒了水來,小心地扶著她的頭喝了一點兒。

舔了舔唇,她望著面前明顯憔悴的俊臉,將帶著涼意的手伸了出來,握緊了他的。

“大家都還好嗎?”

抿緊了嘴唇,邢爺喟嘆一聲,握緊她的手坐在她床沿上,輕聲說:“都挺好的,三個老人都剛剛回去,小久和銘誠也剛走。”

“三七呢?”

想到女兒,邢爺笑了笑:“她啊,有了弟弟開心得不行,剛跟奶奶回景裏去了,來醫院就吵著要去看弟弟……”

“哦,爽妞兒來過麽?”

“昨天來過了,跟衛燎一起來的。”

“衛舒子也帶來了嗎?”

“帶來了!”

“哦!”

很無趣的話題,又扯回到了最初,似乎沒有再問的人,她靜默了,心裏堵得很厲害。

望著她明滅的臉色,邢爺又怎麽會不知道她究竟想問什麽呢?

勾了勾唇,他握緊她微涼的手來回摩挲著,微微沈吟片刻,語氣不明:“我派人去過公海了,打撈到部分飛機的殘骸,他的遺體沒有打撈到……”

遺體沒有打撈到!

連翹眼神微澀,被他握緊的那只手,忍不住地微微發抖。

是死無全屍,是炸成了碎片,還是已經葬身了魚腹?但凡想到其中的任何一種,她都覺得心抽得疼痛。

“連翹。”專註地望著她,邢爺蹙著眉頭:“不要難過,他自己的選擇,不會後悔。”

心裏涼涼的,連翹疲憊的眼睛瞪著天花板,好半晌沒有再說話。

事情為什麽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呢?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沒了就沒了?每每想到這一點,窒息般的痛苦,就刀片似的戳痛她的心。

如果,沒有打撈到屍體,是證明他還活著,該有多好啊?!

會嗎?會有這種可能麽?!

這不是電視連續劇,死而覆生的戲碼會有那麽多嗎?

一時間,氣氛凝重。

良久……

嘆了口氣,邢爺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輕描淡寫地淡笑。

“媳婦兒,你再這麽痛苦,我可要吃醋了!”

心裏一怔。

嘟囔了一句,連翹望著他,沒好氣地吸了吸鼻子,“那你的意思就是說,目前為止,你還沒有吃醋了?”

邢爺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又低下頭去,在她跳動的睫毛上吻了吻,捧著她的臉,手指憐惜地撫著她有些溫潤的眼眶,認真的問。

“你要聽真話麽?”

“嗯。”

“真話就是,有點不舒服。但他是個真爺們兒,又救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我如果計較還是人麽?”

連翹閉上眼睛,靜默幾秒,突然問,“邢子陽那天說的話,你介意麽?”

“什麽話?”他的手停了下來,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她。

“說我和艾擎!”

微微一楞,他眼皮兒顫了顫,聲音有些悶,“都過去了!不開心的事兒,咱以後別提了。”

邢子陽故意留下來給他的激情視頻,他的確是看了。

看到了她和艾擎激烈的親吻,擁抱,看到她……

作為一個心肝脾胃腎都齊全,大腦也正常運轉的男人,要說完全不介意純粹是扯淡的。只不過,情況特殊,他能夠理解,在那樣的情況下,即便真的發生什麽,也怪不著她。

難過是有的,只不過,更多的是心疼和遺憾。

見他沈默,連翹望了他許久,才含糊不清地喚他的名字:“火哥——”

“我在,你說。”

身體放松了一些,她雙臂拉過他的脖子,讓他俯身過來靠近了,她才低聲喃喃說:“火哥,我跟他沒有做。”

不管火哥怎麽想,她真的半點兒都不希望到了這種時候,再和他發生什麽誤會。

邢爺楞了楞,忽地嘆氣。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麽?”

“知道你們沒做,視頻我看了……”邢爺淡淡地說著。沒有責備,沒有難過,如果非要糾結點兒什麽情緒的話,那或許可以稱得上是遺憾。

視頻明顯是被邢子陽刻意剪輯過的,到他們最親密的時候就沒了,目的當然就是為了引起他誤會。卻沒想到這恰恰是此地無銀,同時也足夠證明,後面什麽都沒有了。

要不然,他又何苦剪輯?

表情滯了滯,連翹抿唇,眸子裏有些濕潤。對上火哥頗為覆雜的臉,她被他表達出來的信任和尊重感動了。手指張開,與他幹燥的大手緊扣,這種觸感,總能讓她產生一種特別溫暖的幸福。

特別的窩心。

抽出手來,她又撫上了他的額角,在他硬紮而刺手的寸發上磨蹭著,感受著從手指到心尖的縈繞和眷戀。隨後,慢慢地,她的唇邊一點一點地綻放出了笑容,千百種情緒回轉後,只剩下了最後一種。

“火哥,謝謝你,我愛你。”

火哥說得對,過去的,不能改變的,就讓他們沈澱在記憶裏吧。

面前這個,是她愛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爸爸,是她要共渡一輩子的丈夫。

對艾擎,她或許有各種各樣的感情,唯獨缺少了與火哥在一起的那種悸動。

那就是愛情。

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場心傷!

在錯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段荒唐!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聲嘆息!

如今,艾擎!

就是那一聲嘆息。

望著她突然綻放出的絢爛笑容,邢爺剎那失神,有點兒摸不著頭腦,“怎麽了,你突然這麽笑,笑得我有點發瘆呢……”

“噗!笑還不好麽?以後每一天,我們都笑著過……”

心裏一蕩,邢爺激動地俯頭吻上了她的唇,呼吸間充盈著她身上的味道,有些微微地失神。咦!真奇怪,這兩天似乎都沒有聞到她身上那一直都有的香味兒了,為什麽竟然沒有了?

“我有什麽不對麽?你幹嘛小狗似的嗅?”

皺了下眉頭,邢爺對她的形容有些無奈,但這會兒不想讓她去操那麽多的心。再擡起頭來時,他揉了揉眉心,將目前比較迫切的事兒說了出來。

“連翹,有件事兒我想告訴你!”

“這麽嚴肅?啥事兒啊!”

邢爺刮了刮她的鼻子,故作輕松地說:“我準備休個產假……”

產假?!這事兒玄幻了撒!

連翹疑惑輕睨了他一眼,“甭逗我發笑!我一笑,肚子上的傷口就會抽得痛。”

愛憐地在她還壓著沙袋的小腹揉了揉,邢爺的樣子看著又平靜又平靜:“沒跟你開玩笑,我準備好好在家陪陪你和孩子們,前段時間太忙了,我都沒有盡到責任……”

連翹知道他什麽意思,挑著眉頭問:“產假多長時間啊?產假完了呢?”

沈吟幾秒,望著她洞徹的雙眼,邢爺的聲音有些低啞。

“產假完了,休病假。”

這事兒瞞了她這麽久,其實他心裏也不太好過。前一段時間是因為顧及著她的肚子,怕她難過動了胎氣。既然現在孩子也出生了,他就必須踐行彼此不再隱瞞任何事情的承諾,不管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謊言,都不想再有。

終於,他坦然相告了,

連翹掀開唇沖著他笑了笑,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連翹,我要是成了瞎子,你還會跟我麽?”

“你要是瞎了,我也牽著你的手,給你唱沂蒙山小調,行不?”

“呵,好。”男人唇角彎了彎,不經意的別開臉,掩飾著自己的小尷尬,“你早就知道了?”

“首長大人,你真聰明,你以為我笨啊?”連翹嘴角勾著淡淡的笑。

眼睛一紅,邢爺抱著她的雙臂一緊,臉突地埋在了她的頸窩,低聲說:“我的女人,當然不笨!對不起,連翹,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再瞞你了……”

兩個人相視,俱是一笑。

有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地去為對方考慮。

恰不知,往往最坦然地相對,才是最好最貼心的愛。

——★——

“全體起立,奏《中國人民解放軍軍歌》……”

一聲中氣十足命令響徹禮堂,接著,在嘹亮莊嚴的軍歌聲中,禮堂裏的軍官們齊唰唰地筆挺起身。

此時,八一大樓內,一場軍官任職和晉銜的儀式正在隆重的進行。

掌聲,鮮花有時候不僅僅只是屬於明星那五光十色的舞臺。在部隊裏,它們同時也象征著榮譽和希望。

音樂聲止,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掌聲中,臺上的X主任首先充分肯定了紅刺特戰隊在維護國家榮譽和促進部隊發展中起到的重要作用,然後,他莊重地宣讀了對紅刺特戰隊部分軍官的任職和晉銜命令,隨後頒發了任職通知書和軍銜命令狀。

一周之前,常委擴大會議上正式作出了一份決議。

而這份決議,可以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在軍內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原任紅刺特戰隊少將大隊長的邢烈火同志因病提出病退療養的申請,並提名由紅刺特戰隊原特別行動大隊天蠍戰隊的冷梟上校繼任大隊長。

經會議研究決定後,上頭駁回了邢烈火同志的病退申請,調往總後勤部任副部長,並批準其在養病期間帶職休假,直至病愈上任。

同時,任命冷梟同志為紅刺特戰隊第二任大隊長,晉大校軍銜,統管紅刺特戰隊的軍政大權。

另外,會議還宣讀了對另外的一些列席軍官的任職和晉銜的命令。

臺上,莊重嚴肅。

場下,掌聲如雷。

對於現役軍人來說,升職和晉銜是絕對的榮譽,但它又不僅僅只是榮譽,還附帶著從今以後更重的責任和使命。

這一點,他們都懂。

只不過,沒有人懂的是邢爺為什麽要申請病退,還有他究竟是生了什麽病。

對於他眼睛間隙性失明的癥狀,甚至還有可能會引發永久性失明的這件事兒。在邢家,知道的人就只有連翹一個。在部隊,知道的人就冷梟和周益兩個,其餘,再沒有旁人知道了。他對外的借口無非是,辛苦了太多年,身體不行了,想休息休息,好好陪陪妻兒。

說要沒有連翹發生的這次劫難,也許大多數人不會相信他這套說辭,尤其是邢老爺子。

但,這事兒偏就巧了!

他們夫妻倆的感情有多好是眾所周知的,這次他的妻子和兒子都差點兒沒有了,他自己也九死一生,劫後歸來突然萌生想引退的想法,還真就沒有人會懷疑了。這個‘沒有人’裏面,自然也包括向來洞若觀火的邢老爺子和了解兒子甚深的沈老太太。

不得不說,他倆的演技都挺好。

會議,最後同樣是在軍歌聲裏結束的。

沒有成功‘引退江湖’,反而還官升一級的火鍋同志無奈地拿著大紅的《軍官任職通知》,在恭賀聲中與會上的眾人一一握手,又私下和冷梟交談了幾分鐘,嘆了口氣,走出了八一大樓。

外面,大雪紛飛。

京都的天兒越來越冷了。

玄黑的戰神汽車箭一般飛馳在京都城漫天的雪花之中,邢爺此行的目的地是婦幼院。

他的媳婦兒在那兒等著他,他的兒子也在那兒等著他。

兒子出生已經十天了,由於早產體重偏低,身體狀況也不是很好,所以一直在暖房的暖箱裏,不允許家長探視。而今天,是醫生允許探視的日子,他急著回去。

越急吧,路越不給力。在社會高速發展的今天,道路真真兒是越來越堵了。

蹙了蹙眉頭,他有些不耐煩了,迫不及待地想念起醫院的人來。

想念他的女人,想念他的孩子。

後背斜靠在汽車的後座上,他翻來覆去的顛著手機,黯沈的雙眼半闔著沈吟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撥通了她的電話。

“餵,火哥啊……”

電話裏,她的聲音很輕很軟,還能聽出一絲絲的笑意。

這些天,她的情緒看著似乎挺好的,但他心裏卻明白,對於艾擎的死,她並沒有完全的落下去。但凡善良的人總會有這樣的困擾,和曹操恰恰相反,不願意負了別人,而寧肯被別人所負。

手指輕揉太陽穴,他也笑,“是我!你在幹嘛?”

“在做運動,嘿!醫生說我要適當地活動活動,要是總躺著,容易腸粘連,不利於康覆。餵,你又在幹嘛呢?會議結束了?”

“嗯,結束了。我在回醫院的路上,媽的,路堵得不行……”

“別急,這天霧霾太重,開慢點兒啊!哎,對了,邢烈火同志,升官兒了咱們該怎麽慶祝啊?”

邢爺笑了:“等你和三九出院的時候,咱們一家人再好好慶祝吧!”

汽車穿過了一個又一個綠燈的路口,他拿著手機和心愛的女人閑話著最平常的家庭鎖事,目光定格在窗外飛舞的雪花上,心情平淡而悠揚。

呃……

對了,三九,是好不容易從死神手裏搶救回來這小兒子的小名兒。

大名兒邢克,小名兒三九,是由邢家的最高家庭會議討論後共同定奪的。其中,除了連三七女士咕噥了幾句表示憑什麽弟弟的名字數字比她還要大之外,大家夥兒都挺喜歡這兩個名兒的,尤其是三九,叫著又順口又溫暖。

剖宮產的連翹,本來一周就可以出院了的。但是由於三九小朋友還必須住在醫院的暖房裏,還得由專業的護士來護理,兩個大人也只就只能陪住了。

這些天以來,親戚朋友們一撥一撥的往醫院跑,山珍海味,飛禽走獸,瑪瑙珍珠的都往病房裏搬,別提多熱鬧了。然而,考慮到連翹的身體情況,火哥和沈老太太都沒有讓她直接參與這些人情往來和應酬,剛出生的小寶貝也不允許見人。所以,基本上大家夥兒都是坐坐聊聊家常就走了。

沈老太太到底是名門閨秀出身的,應對這些事務簡直就是得心應手,不失禮節又端莊得宜。

總而言之,她除了對邢老爺子之外,對任何人都是一副不慍不火的溫婉樣子,即不失氣度也不失禮貌。邢家長孫的出生並沒有讓她對老頭兒的態度有所改善。不怒,不火,不熱,不冷。

說白了,這些都是距離。

不過,小三九的出生,讓久病在床的邢家老奶奶著實歡欣了一把,精氣神都好了許多,甚至將邢子陽突然離世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對邢家老奶奶來說,少了一個孫子,多了一個重孫子,雖然也難受,但到底還是蓋過去了不少的傷痛。

然而,邢家二伯邢遠程夫婦的日子,那可就難受了,老來喪子的痛苦可想而知。因此,他倆也是唯一沒有到醫院看望連翹和邢家長孫的邢家人。

說來也可憐,他倆就邢子陽這麽一個獨生子,從小就寵著愛著,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給了他。要說邢子陽這個吧,打小就是個優秀的孩子,好勝心強,肯上進,處處要和大哥看齊,不管是學習時代還是工作時代,都是名列前茅的頂尖人物。

誰能料到,這些之前在父母看來全是優點的東西,卻是他悲劇命運的初始。

可悲,可嘆!

他一輩子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超越邢烈火,滿腔的報負到頭來終究化成了一場空夢。

……

……

婦幼院產科的VIP病房。

邢爺推開門就看到連翹撐著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其實就一上午沒見罷了,這車堵得他感覺似乎有好久沒見過她了似的,上前就是一個大大的擁吻,笑瞇瞇地摟在懷裏。

“媳婦兒,我回來了……”

連翹一身家居打扮,見他心情好,自己也是喜笑顏開,“瞧你開心的勁兒,呵呵。”

老實說,她心裏並不十分確定火鍋同志到底是真的開心,還是不願意在她面前表露出來那份兒失落。

打今兒起,他終於正式卸下了紅刺的擔子,又被批準帶職休假,這樣休閑的生活是打從他十幾歲進入軍營以來的第一次。忙碌習慣了的他,在以往的每一天,心弦都是緊繃的,過慣了那種緊張的生活,突然這麽松懈下來,他能適應麽?

就她那點兒小心思,又怎麽能夠逃得邢爺的慧眼?

於是乎。

很快,邢爺便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我很好!”

這三個字兒,他是笑著說的。說的同時,還像摸小狗似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微微撇嘴,她笑望著他:“你確定?”

“確定什麽,嗯!?”低低笑了一聲,邢爺想了想,小心扶著她一起走到窗前。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望著這個大雪覆蓋的城市,他無限憧憬地說:“妮兒,我啊是真的挺開心的。你想想啊,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陪著你,這種日子多好啊?還有,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那文藝小青年的論調,什麽什麽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連翹摸了摸鼻子,對火鍋同志會說出這麽拿腔捏調的話,感到十二萬分的突然。琢磨了好一陣兒,她才靠在他懷裏,拉著他的手,傻呵呵地擺出鐵達尼號的經典造型來,輕聲兒念道:

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餵馬,劈柴,周游世界

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

告訴他們,我的幸福

……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邢爺激動地雙手一合,緊緊地環住她的腰:“連翹,得到你,我很幸運!”

她輕笑。

是她很幸運才對吧?這男人模樣好,身世好,身材好,對她好,樣樣都好,無數少女的夢中情人成了她一個人的專屬!越想越覺得這麽回事兒,越想她就越是想微笑。

“靠,別笑了!”被她笑得,他汗毛都快立了起來。

“霸道,為什麽不讓笑?”

他俯過頭去,唇瞬間就奪去了她的呼吸,親一下,低喃一聲,親一下,再低喃一聲,“誰讓你笑起來那麽好看……我怕犯錯誤……”

“犯什麽錯誤?喔……”在他火熱的攻勢下,連翹嬌喘著搶奪著自己的呼吸,嘟囔著:“餵,我不笑的時候,就不好看嗎?”

“還成,比梅超風好看多了。”

“……如果是黃蓉我會比較開心!”

“雅典娜!”他低低喟嘆一聲,輾轉在她柔嫩的雙唇上,不舍得分開,自然也就再沒有了她說話的機會。

那吻,是愛戀,是承諾,是訴說,是對未來歲月的永恒和堅定。

就在連翹同志含情脈脈的半瞇著眼睛,靠得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半點兒縫隙都沒有的當兒,突然,他呢喃了一句什麽,身體頓了頓,就停了下來。

冷不丁地來這麽一下,連翹丈二的和尚了。

這是怎麽了啊?

雙眸染霧,她不解地望他凝重的臉,難道是自己有什麽不妥?

“寶貝兒,你身上那種香味兒……咋沒有了呢?我有點兒想不明白!”

香味兒,沒有了?

懵懂地擡起頭望他,她有些不知所以。

一般來說,人對於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有些免疫的,比如狐臭的人基本上都聞不到自己的狐臭。何況,她身上的香味兒其實是極淡極淡的,以前有味道的時候其實她也不覺得,現在他說沒有了,她也半點兒查覺不到。

擡臂,她嗅了嗅,搖頭。

撩起衣擺,她又嗅了嗅,還是搖頭。

“沒有了嗎?我感覺不到。”

“嗯,沒有了。”對這個味道特別有感觸的火鍋同志來說,特別敏感,有還是沒有,他能確定。

忡忡幾秒,連翹沒想明白這個非自願攜帶了二十幾年的東西它怎麽就沒有了,卻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於是乎。

她嘟囔著撅了撅嘴,兩只手臂使勁纏上了他的脖頸,期期艾艾地問:“哎,那罪魁禍首都沒有了,現在我對你,還能有吸引力麽?”

她可沒有忘記,她身上的味道是來自納蘭女士的宮闈秘方‘天香玉露丸’,此香的功效本就是引誘男人用的。當年火哥看上她,此香功勞可不小。

香味兒沒有了,又多了一個生育後還沒有徹底收縮回去的‘腰部游泳圈’。

經鑒定,此女,沒自信了!

斜睨著她變幻的臉蛋兒,邢爺惡趣味兒地擰了擰眉,在她耷拉著腦袋快噴火兒的時候,才輕笑出聲,拽過她的豐盈腰肢,就勢裹到自己的懷中。

開天劈地頭一回,肉麻十級加雞皮疙瘩抖落無數後,他俯下頭,在她額頭上吻了吻,慎重地說。

“生命不止,愛你不休!”

“火哥——”

嗷嗚一聲,連翹至少瞪著大眼睛怔忡了十餘秒,才仰起頭將自己的唇湊了上去,覆蓋上他的。

生命不止,愛你不休!

八個字,無異於一顆震撼心靈的巨型炸彈。

炸了心,炸了肝,炸了肺。

也炸了靈魂——

多動聽啊!恐怕世界上沒有女人不喜歡聽這麽深情的表白吧?更何況,這句話更是至今為止,火鍋同志說得最肉麻,最好聽,最真誠,最動人,最震撼的情話了。

唇與唇相纏,舌與舌相交,靈魂與靈魂在共舞。

怎一個‘愛’字了得?

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身體緊緊熨貼在一起。

天地忘我,大道無痕。

吻,持續了好一會兒,至到再繼續非得擦槍走火不可的境界,他才粗喘著松開了她的腰,目光憐惜地望著她,撩了撩她耳際的頭發,輕聲說。

“再親,再親老子受不了了!妮兒,咱們瞧兒子去!”

連翹紅著臉,點了點頭。

他知,她亦知。

今天是她生三九的第十天,引出來更多的火兒,那是沒有辦法收場的。

……

------題外話------

親愛的妞們兒,好久不見了!新年快樂!

先道個歉哈,讓你們等了這麽久…鞠躬,敬禮!麽麽噠!

另外,大結局(下)也已經寫好好,我正在修正錯字中,下午發布!

PS:推薦姒錦新文《史上第一軍婚》,多謝親愛的妞們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