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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米 傻不傻啊,羞羞(求月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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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那天我到你們部隊表演來著……”

一毛一那女人的聲音如同滲了溫水般柔膩,輕飄飄滑過耳朵邊兒,聽得小久姑娘一身的雞皮疙瘩,而苦逼的謝大隊長,則是汗毛倒豎。

媽的,她誰啊?

那天表演的女人可就多了,他真的沒瞧見那些臉長得有什麽不一樣。清一色的軍裝,清一色的軍帽,像他這樣本來就不太註意女人的男人,哪裏記得誰是誰?

有一種女人,天生就能查言觀色,見到男人木訥無語的樣子,只見姑娘兩只塗滿紅色丹寇的纖手翹成了蘭花指,往嘴邊兒做了一個吹笛子的動作。

“謝隊,你忘了……我是劉柔啊,我們倆,還,還那啥……”

然後,劉柔嬌羞得說不下去了。

哎呀我操,不就是碰了一下杯麽?

明明一件很正常的事兒,她偏有本事上把話說得讓人產生無限的遐思與聯想,那表情動作就像是上過床一樣。

邢小久呼吸一頓。

審視的目光膠著在她的身上,這一下,真的仔細打量起她來。染成了板栗色的卷發慵懶的披散在肩上,小臉上的皮膚很白,五官小巧,翹鼻微挺,襯著綠色的軍裝整個就是制服誘惑。

搞文藝工作的女人,的確又軟又嬌又很耐看。尤其那雙美目,盼兮盼兮直往滿臉不知所謂的謝銘誠臉上瞟去。

老實說,這樣的女人,絕對有勾引男人的本事兒。

要遇到其它男人,也許在那天晚上酒後就亂性了。

可惜的是,她碰見的是謝銘誠,這男人腦子天生都有些不開化的,尤其對美女的識別度很低,基本上,他瞧見了,和瞧見一株莊稼差不多,不過腦子的。

直到這時候,他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恍然大悟似地張了張嘴,意識到就是那晚上0。01秒摸過他手的女人了。

一時間,他高大的身子頓住了。

不由自主的,他攬住小久腰的大手抖了抖。

不是他做賊心虛,而是他親愛的小久姑娘就在旁邊。女人的心思他琢磨不透,就怕他女人吃點兒天外飛醋,他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幾乎沒有考慮,他搖了搖頭,拽緊小久的腰就要走,聲音裏帶著悶氣兒。

“我不認識什麽牛肉豬肉。咱走吧,還得去看嫂子呢,閑事兒少管。”

奈何,小久姑娘腳下長釘子了,她不走。

謝銘誠是什麽男人啊?說他是雷鋒可能有點誇張,但是像這樣遇到別人有困難他卻不幫,這種可能性小得比火鍋撞地球的機率還要少。他急急地拉著她走,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女的就是那天晚上摸過他手的女人。

一想到這兒,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換了她驕縱時期的性子,兩個耳巴子就過去了。可是現在年齡大了,到底還是繃得住一些了。她得多學學嫂子,笑裏藏刀才是好本事。眼前的女人,望著謝銘誠時那眼睛裏閃爍的東西,太明顯不過了。

她躊躇著自己該怎麽對付!

如果她識趣兒,這事兒也就罷了。

然而,世界上不識趣兒的人可其多?

見到她的臉色,劉柔更加誇張的向謝銘誠拋起媚眼兒來,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似乎就怕邢小久不誤會似的,捧著肚子,呼痛:“……喔,我的肚子好痛……謝隊長,你……怎麽不管管人家,怎麽能這麽無情呢?”

嬌柔的聲音如泣如歌的訴說著她的委屈,到底是會吹笛子的,小嘴嘟嘟造型都千媚百嬌,說出來的話真能讓人肝臟繞胸膛三圈半直到嘔吐。

不知道的人,一定以為她和謝銘誠之間真有什麽一腿二腿的關系。

這一下,把謝銘誠也惹火了,落荒而逃怎麽行?那不得更讓他女人誤會啊?

可是……

即便他心裏堵得要命,但是對付這種女人,卻真他媽不知道怎麽下手……

見他臉上陰沈得滴水,小久姑娘心裏知道這家夥是無辜的。

可是,謝銘誠這男人就這麽老實,要是今兒沒有她在這兒,還不被那女人給賴上啊?

對於這種明目張膽覬覦別人老公的女人,就得狠狠收拾,要不然,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她現在只是單純的想勾搭,以後誰說得準會使出什麽陰招兒來呢,那宣姨,柳眉,邢婉等人可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麽?

一念至此,邢小久偏著頭,看了看他,笑問:“謝銘誠,她是誰啊?”

“那晚我和你說過的。”感受到小久身上隱忍的僵硬,謝銘誠心裏又氣又急,怒目圓瞪,黑臉兒拉得老長。他覺得這女人明顯是找他茬的啊,難道就因為那晚上她第二次來敬酒被他拒絕?

握了握拳頭,他怒了:

“你什麽意思?少在這兒找茬啊!”

“謝隊長,你,喔……我肚子真的好痛,那晚上,你……”咬著下唇,劉柔說得斷斷續續,那股子委屈勁兒,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看著就是那種被男人玩了又甩了可憐姑娘。

謝銘誠眼睛裏都快要竄出火兒來了,他這輩子都沒有被人這麽冤枉過。實際上,這個混帳女人說什麽他都不太在意,但是這種事兒,讓他怎麽和小久解釋得清楚?

握住小久的腰,他赤紅的眼睛裏滿是難堪,還有點兒委屈。

“小久,我沒有……”

“我知道。”

不待他說完,小久立馬笑著打斷他。

說完,她轉眸望向那個女人,下巴微仰,神色擺明了傲慢的姿態,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原本柔和的目光變得犀利。

“小姐,你喜歡謝銘誠?”

見她目光暗沈中透著風暴,劉柔心裏‘咯噔’一下,微微點頭,故意嬌羞地說:“我跟他……”

說到這兒,她又停住了。好像說了什麽,其實她什麽也沒有說,擺明了就是留著尾巴讓小久去自個兒瞎猜,要怎麽想都是她的事兒。如果她要直說和謝銘誠做過什麽,反倒顯得不真實了。

這招兒,高!

這種情況,既然不會徹底相信,大多數女人心裏都難免會有疙瘩!

因為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幹過那件事兒,是完全無法鑒別的,誰又說得清楚?男人又如何能解釋得清楚?很明顯,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謝大隊長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真是一把溫柔又殺傷力極強的刀啊!

嗷!

謝銘誠氣得快要背過氣去了,他媽的平空跳出來一個女人,在小久面前這麽一說,不擺明了整他麽?

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他腦袋上的頭發都氣得冷硬起來,面色僵硬了幾秒,完全壓抑不住心裏那股狂怒了,手指著劉柔,一臉肅殺之氣。

“我警告你,少他媽胡說八道啊,我不過就是跟你喝了一杯酒……”

挑到他話裏的漏洞,劉柔嬌笑反問:“那你剛才還說不認識我,明明我們……”

“停,我,我……”

“你什麽?嗯,說不出來了吧,你就是騙人!”

劉柔可憐巴巴地撐在休息椅上,仰著腦袋望他。視線裏,他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似的,裹在筆挺軍裝下那挺拔健碩的身材真的讓她有些垂涎,還有那雙長腿,是那麽有力地撐在地上。

這個男人,是真的入了她的眼,可惜……

現在,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這事兒要擱平時,要她是個男人,謝銘誠指定二話不說一個耳巴子就甩過去了。可他從來不揍女人,然而,除了拳頭,靠他那張笨嘴,他還真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

可憐的謝隊,手攥成緊,目露兇光,恨不得撕碎了她。

一直沒有吭聲的邢小久,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黑沈的目光,自然也能感受到他瀕臨崩潰的怒火。

算了,不折騰他了。

她按住謝銘誠的手,顯示他稍安勿燥,慢騰騰地走近了兩步,站在劉柔的面前,倨傲的看著她。

她站著,劉柔坐著。而她的目光就這麽從上往下,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她。

“劉小姐,你知道我是誰嗎?”

聞言,劉柔心裏一慌,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心臟頓時呈現出不規律的跳動,為了掩飾,她慌忙地垂下眼瞼,不敢與她的目光對視。

不是都說謝銘誠的老婆又軟弱又單純麽?她的眼神為什麽會這麽的銳利?

咬著下唇,捧著肚子,她搖了搖頭,小聲委屈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謝隊長的女朋友嗎?”

小久輕笑一聲,覷了她一眼,“不對,我是她老婆。”

“哦?原來他,他結婚了……對不起,我不知道……”委屈地絞著自己的衣擺,她的樣子顯得更可憐。

對不起,對不起啥啊?

故意誤導!

邢小久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瀲灩的漂亮眸子越變越暗,依稀仿佛,她記得小時候看到的柳眉也是這樣,就用這副姿態,一步一步跨入了邢家的大門。

心裏的憎惡猶甚,她無聲的嘆了嘆,忽地淺笑道:“劉小姐這麽看得起我老公,也算是謝銘誠的福氣。咱們倆也算是有緣。劉小姐,你說,我該怎麽感謝你的看重呢?”

一聽她這話,劉柔詫異地擡頭——

絞著衣擺的手,下意識地縮了縮,她的目光裏閃過一抹不容易查覺的驚恐和不安。耳邊兒,再次傳來邢小久不鹹不淡的聲音:

“對了,劉小姐在文工團,是,是吹笛子的吧?”

像是閑話家常一般,邢小久笑容無害,看著別提多麽善良了。可是,她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從隨身的小包兒裏掏出了手機,蔥白的十指輕輕撥號……

她發誓,她其實不是故意想要嚇唬這個劉柔的,甚至也沒有想到過她會那麽不經嚇。可就在她撥號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就查看到劉柔的身體不斷僵硬。

電話接通,小久臉上的笑容現暖了,聲音也很柔和:“餵,周團長麽,哎,我是邢小久啊,是這樣的……你們團裏有位叫劉柔的小姑娘啊,和我挺投緣的……”

“……”

“怎麽投緣啊?哦,她也看上我們家謝銘誠了,你說是不是緣份啊?”

“……”

“那就這樣了,周團長,你得替我多多照顧照顧她哦?”

“……”

“謝謝,那就這樣,周團長,好的,我會轉告我大哥的……”

聽著她委婉的說著,笑著,像是真像那麽回事兒似的。

事實上,不過幾句話,就將劉柔的前途毀於了一旦。

空氣裏,氣氛有些壓抑……

打完電話,邢小久轉眸望她,挑了挑眉頭,聲音清涼帶著笑意。

“劉小姐,我和謝銘誠還有點急事兒,這次就不幫你找醫生了……希望下次咱們還能有緣份見到!”

說完,她不動聲色地挽著黑著臉的謝銘誠,無聲地笑了笑。很顯然,不管是長相,氣質,還是氣場,她都將那個想做小三的劉柔給比到了佬佬山。

她心裏看不起這種女人,如非必要,她真的非常不願意與她交鋒。

可是,她不想任由事態發展。

兩個人一轉過樓角,謝大隊長便悶悶開口,“小久,你沒有相信她的話吧?”

“你說呢?”小久嬌笑。

謝大隊長很無辜,“我不知道。”

“當然生氣。”

瞪了他一眼,小久心裏默嘆,謝銘誠對女人,腦子向來少根筋。

謝銘誠摟住她,頓住了腳步,他這會兒腦子有些犯怵了。沒別的想法,就一門心思想讓小久相信他,想著怎麽才能讓小久不生他的氣,可是,他又不會花言巧語地哄女人那些招兒。

怎麽辦?他想要取悅她,該怎麽辦?

最後,他就只想到了一個辦法,吻她,吻得她沒空怪他為止。

怎麽想就怎麽幹,他索性緊箍住她的腰,低下頭就吻了上去。

狠狠地吻著她,將她柔軟的唇與自己的揉合在一起,拼命擠壓,力道大得像介急於證明自己清白似的,也不怕有過往的行人看到笑話,就那麽傻傻的,可勁兒地吻她。

“喔……謝銘誠……”

小久揮手推開,他就牢牢控制住她。

她滑膩的小舌躲開他,他就追過去含住。直到吻得兩個人的心都開始不能再做勻速跳動了,他才作了罷,然後低低喘著氣,說出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小久,你現在相信我了吧?”

事實上,邢小久壓根兒就沒有懷疑過,從被他親吻得有些迷蒙的狀態裏回過神來,她瞧著他傻乎乎的樣子,不免又有些好笑。

“說你傻還真傻啊?”

“我怎麽傻了?”

“一會兒告訴你。”說完,她笑著推他,“你先去嫂子的病房看看,我去上個廁所。”

沿著原路返回。

其實,她就想看看,那個劉柔肚子真痛還是假痛,這些女人想一想一個招兒,真膈應人……

……

就在他倆的背影剛剛消失在劉柔的視線時,旁邊的病房裏就閃出了一個戴著大墨鏡滿身陰寒的男人來,他叼了點了煙含在嘴裏,樣子看著說不出來的邪氣。

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劉柔,他譏笑地小聲說:“看來你的魅力不夠啊,第一次搞不掂謝銘誠,第二次也沒能讓人家兩口子翻臉。”

聽到他的聲音,劉柔有些驚恐地擡頭,目露畏懼地望著他。

“我,我已經盡力了……你能不能先把我的,我的那些……那些東西還給我?”

“替我做好了事,當然還……”男人陰惻惻地逼近了她,正待說話,卻突然看到繞過來的邢小久。

猛地看到他的身形,邢小久怔了怔,瞪大眼睛,用手指著他,“……你,你是……”

邢子陽的事兒,她是知道的,他現在不是被通輯麽?怎麽會出事在這裏?

就在她準備返身回去告訴大哥的時候,哪料到那個男人竟然紳士地微一欠身,忽地就拿下了臉上的大墨鏡,還沖她抱歉的笑了笑,“小姐,對不起,我女朋友給你們夫妻造成困擾了……”

說完,他不待小久做出反應,反手拽住劉柔的手腕,拉著她徑直往電梯間大步走去,嘴裏還在低低罵咧,“不要臉的臭娘們兒,讓你和別人的老公勾勾搭搭……”

小久怔住了,目瞪口呆——

雖然她站立的地方離他倆有一小段距離,但她清楚的聽清了,那個身形長得極像邢子陽的男人,聲音絕對不是邢子陽的。

尤其是他那張臉,實實在在是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良久,她才籲了一口氣。

轉身,她便往病房走了。

……

拽著劉柔,男人的腳步加快了,出了電梯,走得十分著急。

剛才也多虧了撞上他的人是邢小久,要是換成是邢烈火,他就沒有那麽容易過關了……

他可不想這樣和他撞了個滿懷。

出了醫院,他拽著劉柔上了車,一溜煙兒地跑了,將汽車開得極快,車開出了好遠,直到駛進了一個偏僻的雜亂小巷子裏,他才停了下來。

摸了摸下巴和耳廓,他陰冷著嗓子說:

“想要那些東西很簡單,按我說的話去做就行,我沒有那嗜好自己留著欣賞——”

咽了咽口水,劉柔望著他森冷的臉色,心裏千般仇萬般恨。可是,哪怕她恨不得他去死,還是不得不忍。

因為她和男人歡愛的性愛錄相就在這個男人手裏。

她不想身敗名裂,更不敢想象父母親朋看到那東西會有什麽樣的結果。

眼神空洞下來,她緩緩捂了捂臉,才輕啜著說:“大哥,我求求你,饒了我吧?好不好?我媽媽她工作的時候是很認真的,更不可能讓我去胡亂打擾……所以,我完全沒有機會下手……”

“哼,放屁!是你沒有機會做,還是你不敢做,想拖延時間?”男人陰冷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狠戾的慍色。

突然,他一把揪住劉柔的手腕,手上力道慢慢加大,陰冷地說:“呵……你以為我信?婦產科副主任的女兒,搞點兒小名堂,做點兒小把戲簡直就是輕而易舉……警告你,識趣點兒。仔細想明白,現在既使你不幫我,也沒有辦法了。你剛才看見沒有,邢小久一通電話就能讓你明兒回部隊就餵豬,你除了配合我,別無選擇!”

原來,他讓她今兒演這麽一出,就是為了逼她與他們對立?

劉柔死死咬著下唇,掙紮起來,可是他拽得太緊,她的手怎麽都掙脫不開。

毫無辦法!

哭喪著臉,她最後只能低低罵。

“你,真卑鄙!”

冷哼一聲,男人聲音更冷:“不是我卑鄙,是你太賤!要不是你迷戀謝銘誠,我又怎麽會有機會?要不是你沒節操,隨便一個男人就能上,我又怎麽能拍下那些激情又open的重口錄相?”

聞言,劉柔手指緊揪著自己的裙擺,骨關節都發了白,樣子看著可憐又孱弱。

她該怎麽辦啊!

面前的這個男人她根本不認識,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天兒在天鷹大隊的歡送會上,她企圖勾引謝銘誠未遂,心裏癢癢得不爽,然後就跑去泡夜店,喝多了酒之後,她便什麽都不知道了,也記不住發生了什麽事。

然而,卻是在一間酒店的雙人床上醒來的。

當時,這個邪惡的男人,就慵懶地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看那盤兒錄相,錄相裏,是她和三個男人在這間屋子裏淫蕩的糾纏,那叫喚聲震天……而且,他還知道她的一切底細,知道她的工作單位,知道她媽媽是婦幼院婦產科的副主任,更主要的是,他知道太子爺的老婆在她媽媽醫生孕檢。

她當時差點兒氣瘋了。

沒用,怎麽哭怎麽求都沒有用,這個男人竟然要她對那個女人和胎兒動手腳。

雖然她在部隊是呆在文工團,但軍內的人誰不知道邢烈火是什麽樣的男人?借她五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害他老婆孩子啊?但自己的把柄在這個男人手裏,他的要脅她又不能不顧。

左右都是懸崖,她究竟該跳哪一邊?

在男人陰冷的目光註視下,她壯著膽子說,“你再多跟我點兒時間,你知道這種事兒也不是那麽好辦的!”

冷冷地訕笑一聲,男人的目光陰戾一閃,忽地擡手捏緊了她的下巴,緩緩擡了起來——

看著,他就那麽看著她。

1秒,2秒,3秒……

突然,他放開了手。

就在她正準備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倏地揚起手,一個重重的耳光就刮在了她臉上,他的語氣炙人。

“賤貨,就你那點兒心思,以為逃得過我的眼睛?跟我玩,想得美!別想拖延時間,再等,再等都他媽生了,我還要你幹嘛?”

“喔……”劉柔捂著刺痛的臉頰,又痛又急,嗚咽著,眼淚順著腮幫子就流了下來,眼睫毛都在微微顫抖:“我,我,我是真的……真的……”

“真的?”

“真的……他們看得太嚴了……”

“再嚴能防著你媽,能防著你媽的藥?”

“嗚……嗚……”

看著捂著臉哭得抽抽搭搭的女人,男人嗜血地舔了舔嘴角,笑容越發玩味兒,警告道:

“抓緊點兒辦,要不然你那些漂亮的艷照,就該讓全國人民欣賞了,你的戰友,你的姐妹,你的同學,你的父母,你的親人,他們都會看到你在三個男人身下呻吟的賤樣兒,他們都會見識到什麽是三洞齊入……”

“不要……不要……”

手指顫抖著,劉柔反覆自語,面如死灰。

……

從昨天晚上到醫院開始,連翹就斷斷續續地被肚子裏的小東西給折騰了好幾回。

今兒上午醫生檢查說,她的胎象已經平穩了下來,沒多大事兒,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了。

雖然那個女醫生說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但作為準父母,她和火哥心裏那種緊繃感,一時三刻還是落不下去的。和全下下的父母一樣,懷孕到分娩這個過程,說白了就是一個心臟懸停的過程,只有等到孩子健康降生,才能消停。

這會兒的火鍋同志簡直就是24孝老公,遞水餵飯地安撫著連翹的情緒,那雙平日子一貫冷冽銳利的黑眸,像是渡上了一層柔光似的,瞧上去溫柔得不行。

看著自個兒的女人辛苦,偏偏這種辛苦又是他引起的,他心裏的感覺可想而知,如同紮了根刺兒似的,難受得要命。如果可以,他真願意替她來懷孕——

當然,這是笑話!

總之,他這股子殷勤勁兒,瞧得病房裏的一幹人等目瞪口呆。

任何時候,他們都沒有瞧到過他這副模樣!

連翹這‘病’來得快,把大家夥兒都弄得措手不及。然而,急匆匆趕到醫院的他們,在那兩個人含含糊糊的言詞裏,根本就沒有弄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他們自然也不會說實話,那種事兒要真說出來,該多丟人啊!

病房裏。

各人有各態——

一整晚都沒有睡好的沈老太太坐在沙發上,面兒上是掩飾不住的擔擾。連翹昨晚上被緊急送到醫院的時候她便驚醒了,然後,便再也難以入睡,天兒還沒亮就起來煲了營養靚燙,急匆匆帶著三七趕了過來。

兒媳婦懷孕,這才是頭等大事兒。

同樣也是接到消息便趕過來的邢老爺子,端端正正坐在一旁,臉上到是比老太太鎮定,可是蹙成了‘川’字的眉頭,洩露了他心裏的焦急。

誰都知道,他正急盼著這長孫出生呢。

反倒是舒爽輕松了一些,有過懷孕經驗的女人比較容易理解孕婦的心思,她坐在連翹的床邊兒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說來說去,主題就一個,偽流產是一件事兒挺正常的事兒,不要擔心,還說她懷孕期間也曾經出現過兩三次這樣的緊急情況。

這由連翹心裏腹誹,她又是怎麽引起的呢?

至於謝銘誠和衛燎,兩個大男人,一個腰板兒挺得筆直,一個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齊齊的沒有吱聲。

三七小美妞軟軟的趴在老媽的床上,聽著她和幹媽聊天,一直沒有插得上嘴。

良久之後,她終於忍不住插話了。

“媽媽,我小時候住在你肚子裏的時候,有弟弟這麽調皮麽?那時候,你是不是也這麽痛啊?”

連翹摸了摸她的腦袋,搖著頭,掀唇而笑:“沒有,三七很乖,那時候就乖乖呆在裏面,從來也不鬧媽媽。”

“我就說嘛,我比弟弟乖。唉,媽媽,做人難,做女人更難……媽媽呀,你為什麽不把三七生成男孩子啊。”小嘴兒撅著咕噥著,三七扁著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擔憂地瞧著她媽,嘴裏感嘆著她的女人經。

小孩子的話,沒頭沒腦,不懂事兒但是特別討喜,一句話便活躍了病房裏緊繃的氣氛。

她這邊廂話音剛落,壓抑的笑聲就響了起來。

一幹人對這個邢家的長公主都是一樣的心情,無奈又好笑。

連翹也看著她笑,伸手理了理她腦袋上的小辮子,認真的說:“你以為想生什麽就生什麽啊?”

粉嘟嘟的小嘴往下彎了彎,三七小美妞聽了這話,便有些不開心了。

“媽媽,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本來不是想生三七的,卻不小心生了三七,是不是這樣?”

“……”連翹滿頭黑線,可是沒有精神頭,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

女兒的言論,將邢爺惹笑了,“傻東西,我和你媽啊,早就知道我們家的小公主可愛,所以才決定生下這麽一個三七的。”

聽了老爹的解釋,三七恍然大悟般舒了一口氣,又開心起來。

“那就好!我就說嘛,像我這麽漂亮又可愛的小女孩,肯定是爸爸媽媽選好了再生的。”

臉上帶著笑,她說得忒得意。

那股傲嬌勁兒,就差翹起小尾巴上天了!

換別人說這種話肯定得討打,然而,三七的的確確是個可愛又漂亮的小丫頭,那張紅撲撲的小臉兒上,如同被陽光給滲染過的一樣,讓人忍不住好笑的同時,又實在忍不住去疼惜她。

“呵呵……”

“哈哈……”

一屋子不再壓抑的笑聲,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尤其是坐在小丫頭背後的爽妞兒,她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一把撈過小丫頭抱在懷裏,手指使勁兒點了點她的額頭,輕斥:“丫頭,你的自戀,不亞於你老媽當年……”

“幹媽,你這是嫉妒……”三七反抗。

“哦,這話怎麽說?”

“因為你沒有女兒啊。”

“呵呵……誰說我沒有女兒就會嫉妒啊?我有兒子啊!”

“你兒子沒有我這麽可愛啊,要不然,你和幹爹也生一個像我這般乖巧的女兒。”

像她那般乖巧的女兒?!

乖巧麽?

舒爽瞧著她狡黠又自戀的小模樣兒,笑得快要合不攏嘴,摟著她笑望著連翹,“連子,這孩子絕對沒抱錯,百分之百是你的……”

一聽這話,旁邊的人也跟著笑。

而連翹同志一臉抽搐。

如果可能,她真的很想掩面逃走——

她的女兒,怎麽這麽厚臉皮啊,簡直就得了她的真傳麽?!

既然她是不要臉的祖師爺,自然不能掩面逃走了,鎮定地笑望著舒爽,她笑瞇瞇的說:“怎麽了?當然是我的女兒,別說,我覺得三七說得忒對,丫的,你不就嫉妒我有一個那麽可愛的女兒!”

笑得露出了白晃晃的牙,舒爽搖頭,“連子,你笑得真好看!”

連翹翻了個白眼,“現在才知道?”

“就是太假了……我怎麽感覺你說這話的時候,肝兒都在顫!”

“……”

見老媽被噎住了,小三七在她懷裏笑得咯咯地,一雙小手使勁兒的拉扯著舒爽,歡樂得毫無形象,哪兒有她自己嘴裏說的小公主聰明可愛的樣子啊。

……

糟爛的事兒年年有,但今年似乎特別多。

大約十來分鐘後,病房外就響起了一陣激烈的腳步聲。

只需要從腳步的聲音判斷,就可以知道來人很急躁。

很快腳步聲便到了門邊兒,來人也沒有敲門,一把就推開了虛掩著的病房門,徑直走了進來。

連翹正詫異為什麽警衛沒有攔阻他們呢,定神一看,當即就明白了。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火哥的二伯和二伯母。

連翹與他們見面的次數不多,可是,在她的印象中,火哥那位二伯母是那種氣質高雅又溫婉的女人,絕對是符合邢家需要的那種媳婦兒完美形象。

然而,現在面前的這個女人呢?

面容憔悴,又吼又叫,滿目血絲,頭發都有些淩亂。

不做它想,她知道他們為什麽而來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邢子陽即便再做惡,在做母親的心裏肯定都是很好的孩子。所以,同樣是做母親的,其實邢家二伯母現在的心情,連翹非常能理解。

隨著他們沖進來的吵鬧聲,門外的警衛終於警戒地猛沖了進來。

手裏,都拿著真家夥……

邢爺冷眉微斂,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先退出去,畢竟邢家內部的私事兒,他並不願意外人聽見。

但是,冷冷的掃了一眼自己的二伯和二伯母,他一句話都沒有說,依然端坐,冷眼旁觀。

精神狀態似乎特別不好的邢家二伯母,一雙怨毒的眼睛,自從進門開始,就那麽死死地盯住火哥。

“你,你個豬狗不如的畜生,連自家兄弟都要迫害!太讓我失望了……枉我和你二伯那麽疼你,從小就那麽疼你……”

眸色一沈,邢爺一臉冷厲,但是,還是沒有說話。

不管怎麽樣,她是長輩,他不想和她計較。

而且,既然有父親在,輪不到他說話。

連翹暗暗磨牙,聽到她這麽罵火哥,她心裏老大不爽。還真想抻掇她幾句,養兒不教誰之過之類的,但是……那也只是心裏想想罷了,她沒有那麽虎。

這種事兒,有長輩和這麽多邢家人在,同樣,也輪不到她一個晚輩說話。

果然不出所料——

很快滿臉凝重的邢老爺子便有了反應,他冷厲的目光掃了他倆一眼,沈聲厲喝:

“你們倆這是做什麽?嗯,做什麽?還嫌不夠丟人,跑這兒來鬧!”

邢家二伯顯然要比他老婆冷靜得多,擋住了伸手就要去抓邢烈火的二伯母。

然後,將她拖到沙發上坐好,沈吟幾秒,他擡起頭,說道:“大哥,這事兒也不是我們要鬧。你給評評理,烈火這次實在做得太過份了,好歹是自家兄弟,為什麽非要置子陽於死地?”

他的話聽上去說得合情合理,可是,邢老爺子打起官腔來同樣麻利兒:“他那是罪有應得,觸犯了國家的法律就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呢,他多長條胳膊,還是多長只眼睛,憑什麽就該有優待?”

在這件事情上,作為邢家的掌權人,邢老爺子心裏其實並不是太讚同兒子的做法,畢竟這樣兒對邢家子孫來說,還是太狠了,至少該留條活路的。

只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必須要維護自己的兒子。

不客氣地冷笑了幾聲,二伯母繞過老公,伸著尖尖的手指頭,便尖酸刻薄地說:“大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就不要在這個場合說了。子陽他再不是,也是邢家子孫,我就不信,你敢在媽面前說這種話。”

皺頭緊擰,邢老爺子不屑和女人計較,目光淡淡落在了邢家二伯身上。

“遠程,子陽做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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