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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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先生即刻欣喜地點頭,頭點的簡直如同撥浪鼓,顯然,二郎一針見血地說出了他的想法。

何米撓了撓腦袋,將小黑貓交給二郎,自己走過去蹲在了盈先生身邊:“好吧,留不留燈咱們先放在一邊,盈先生,你會開車嗎?”

被頂在頭頂上的跑車在半空中旋轉了三圈,盈先生雙手輕松地晃動,用這個動作表達了他“當然會”的含義,他把跑車往地上一放,自己攀著車窗就躍上了車門。他彎下腰勾起手指,拉住發動機罩就要向上掰,何米看出不對,一把就按下了他的手:“盈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把車掰開!”

盈先生被吼懵了,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何米只得自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又把傻乎乎的盈先生拽進來,二郎和小黑貓早就自己爬進了後座,何米看著他們都系好了安全帶,這才一腳踩下油門,跑車像離弦的箭沖出箭弓,很快匯入車流之中。

嶄新的車子裏還有一股皮漆味,二郎和小黑貓在後面接連不斷地打噴嚏,盈先生就跪在副駕駛上四處亂看,把鼻子按在椅背上聞得不亦樂乎。他一會兒蹲下去試圖扒拉檔位,一會兒愛不釋手地摸著方向盤中間的喇叭,有時還會蹭到何米身旁去摟他的脖子,用頭發在他耳朵上蹭來蹭去。窗外的景色隨著車速向後掠過,清涼的風從窗外湧進吹散了許多燥熱,何米一手擋著盈先生,一手擺動著方向盤,眼睛還得一直往後座看,生怕那兩個小的惹出什麽亂子。

何米無疑把一心幾用的水平發揮到了極致。他們這次出門離家太遠,即使開車也還有一個小時才能回去,盈先生看了一會兒風景之後就覺得無聊,他把外套拽下來披在身上,將臉埋到了衣服底下開始打呼嚕。埋了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又把鼻子露出一點咂了咂嘴,幾顆碩大的鼻涕泡隨著呼吸一收一張地在空中顫動,和著口水發出啵啵的輕響。何米看了一會兒覺得好笑,他趁著給車加油的時候繞到副駕駛那邊,偷偷掐住了盈先生的鼻子。盈先生累的不願意理人,何米不讓他呼吸,他就睜開眼睛呲牙,呲牙無效又瞪眼睛,瞪眼睛無效又去掏何米的蛋,蛋沒掏著火氣就上來了,火氣一上來就繼續呲牙,呲牙無效就又開始紅眼睛,眼圈沒紅兩秒,兩串淚水就沿著眼窩往下掉,劈裏啪啦的恨不得把椅背砸成火星表面。

眼看著突然而至的委屈又充盈了盈先生的眼眶,何米只得第N次的舉起雙手討饒:“我錯了。”

盈先生立刻破涕為笑,他半個身體魚一樣滑出車窗,捧住何米的腰就扯開了他的腰帶,在何米張開了嘴來不及呵斥的時候,盈先生已經將那褲子扯開老大,自己一頭就紮向了何米的蛋。加油站的工作人員拿著收費單過來:“您好,這是您本次的消費單……嗯?”

後座上一個蜷成團的小男孩睡的正香,一只小黑貓含情脈脈地看著男孩,用斷了半截的尾巴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脖子。一個坐在副駕駛上的高大男人半個身體還留在座位上,腦袋卻紮進了另一個人的褲子裏,而褲子的主人…滿臉潮紅地抓住那個高大男人的肩膀,一副想推開又推不開的模樣……呵呵,看上去已經爽飛了。

三分五十二秒之前才和女朋友分手的茍先生冷笑著掏出手機:“你好,警察局值班室嗎?嗯,我想報警,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虐單身狗…啊不對,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何米慌亂地咬牙把盈先生的腦袋拽開,自己從另一面灰溜溜跑回駕駛座,他連找回的錢都來不及接,就掛了檔一腳踩下油門,跑車以比剛剛快兩倍的速度向高速公路奔馳而去。二郎在後座咕噥著翻了個身,扯著小黑貓的尾巴就接著流口水,小黑貓在後面觸電似地打哆嗦,一身黑毛都被電擊得根根豎起,二郎摸得舒服幹脆用牙去咬,小黑貓簡直要瘋了,它在後座狂亂地撓皮椅,面部表情在高貴冷艷和高潮疊起之間任意切換,它圓溜溜的棕黃色眼仁兒裏爆出了濃黑的巖漿,但無論爪子怎麽亂動,都沒舍得碰到二郎的毫毛。

何米自顧不暇也沒空理後座的兩只,他在思考一個頗為深奧的問題——自己的羞恥心呢?

開始的時候盈先生在家裏對他舔來舔去,他都覺得不好意思,之後在試衣間裏還會面紅耳赤,後來在籃球場上已經控制不了自己,最後在加油站裏……呦呵,要是沒有工作人員過來攪局,露天席地的打一炮都甘之如飴。

那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就因為盈先生長的帥?何米向右打了一圈方向盤,輪胎軋在地面上發出粗糙的響聲,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像輪胎底下的地面,被某種狂亂的情感不著痕跡地碾壓,隨著這種海潮似的波浪被推起來又甩下去,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沖動,無法讓自己的感情在正確的軌道上前行…究竟什麽才是正確的軌道?按部就班地談一場戀愛,花前月下,柴米油鹽,生養幾個孩子,然後看著孩子們讀書、長大,最後再循環自己的過程?可是人生不正是這樣的嗎?

正是這樣,生命才能得到延續啊。

可是只要想到…要和一個不知名的女孩子在一起,對她微笑,牽起她的手,撫摸她的身體,就覺得罪孽深重。

他對女孩子沒有欲望,傷害女孩子的事,更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

更何況…如果那麽做的話,就不能和盈先生在一起了。

就不能見到盈先生了,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在他家裏自由進出了。

雖然盈先生個性像小孩子,話說不清楚,生活技能為負數,但他有種獨特的魅力,讓何米舍不得離去。終於回到了臨海的那條熟悉的長街,何米把車停下,自己走進了別墅,二郎頭上頂著小黑貓,自己腳下打飄地回房休息了,盈先生蹲坐在桌子上對著剩餘的生魚片流口水,何米剛剛被這家夥撩撥的心頭火起,身體燥熱卻得不到滿足,恨不得抓起什麽東西狠狠摩擦自己的二弟。他從客廳裏隨意翻開一本書想平覆心情,翻了翻之後掉下去一張海報,把它拿起來一看,正是那早被遺忘到記憶角落裏的拼音掛圖。

這拼音掛圖早就沒有剛開始買來時的那副油亮嶄新的模樣,它現在被揉的皺皺巴巴,上面被塗滿了五顏六色的蠟筆畫。左面的一列能看出是何米的臉,右面的一列則是盈先生的臉,不過每一排的表情都相互對應,何米的微笑對應的是盈先生的大笑,何米的驚奇對應的是盈先生高高挑起的眉角,何米的惱怒對應的是盈先生淚流滿面的臉,何米的恐懼對應的則是盈先生怒火沖天的雙眼。

這是…什麽意思?

何米理解不了了,他發現自己跟不上盈先生的思維,雖然大部分時候他能理解對方,但是在情感方面,他難以確定,他不知道盈先生對自己的感覺究竟是欲望還是愛…而這個,應該是很重要的吧。

孤獨忽然挾裹住了他的心臟。何米自己一個人也一直在很努力地生活著,他雖然胸無大志,但也希望把自己接到的每一份工作都完成到最好,他從知道自己的性取向開始,心底就隔著淺淺一層膜,將他和身邊這些人分隔開來,並沒有人說過他的不是,也沒有人告訴他究竟怎樣才是正常的生活,但他隱約能察覺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他自己生活在淺淺一層玻璃罩裏,隔著透明的屏障和客戶交談,隔著越不過去的藩籬和朋友們開懷大笑,他總覺得奇怪,但是由覺得這種奇怪不知從而何來——如果二郎沒有騙他,那他現在終於知道了。

和其他人別起來…生活在桃源鎮的自己,才是個真正的怪物吧。

可是,盈先生卻把“心”給了一個怪物。) X1 O) …

“盈先生”,何米突然擡起頭來,他覺得胸中激蕩,想要沖破這層束縛的情感蠢蠢欲動,他把自己禁錮了太久,不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不知是多巴胺過多的分泌刺激了他的腦細胞,還是盈先生那些任性的舉動矬到了他心底最脆弱的一部分,他也想把自己解放出來,想真正追隨自己的腳步,讓感情釋放出來…他頭腦發熱,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我愛你。”盈先生轉過來的那張臉突然凝固了。

他手裏舉著的魚片“格拉”一下掉進了盤子裏。

天光驟而暗沈,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空中向地面覆蓋下來,屋子裏的空氣隨之變得悶熱粘稠了許多,汗水一瞬間就從毛孔裏散發出來,沿著何米的額頭、鼻子和下巴往下淌,從衣領裏灌下去,又從肩胛骨的位置一層層地泌出來。這些冷汗似乎凝成了層層分明的油脂,刮不下來也收不回去,何米的身體被定住了,雙腿硬在原地邁不動步,兩手在身側不自覺地抖動著——他想顫一顫,卻發現根本就動不了。

黑雲壓城,一道閃電忽而從天際砸響,淒厲的電光撕開烏雲,將別墅裏的光影完全地割裂開來,陰影迅速擴散著吞噬,將盈先生的臉完全埋進了黑暗裏,他一雙金色瞳仁裏的蜜糖化成了銳利的刀劍,垂下來的發尖上凝著一粒冰,冷冷映襯出何米的臉。

盈先生佇在原地動了動唇,似乎是不可置信的、又不死心地緩慢地擠出兩個字:“重、覆。”何米鼓足勇氣又重覆了一遍:“我愛你。”

盈先生手臂一揮,一道風刃沿著何米的臉側擦過去,有道細細的血痕出現在臉頰上,風刃割進墻壁砸出一道深坑,別墅的墻面因為這狠戾的力量而抖下許多浮灰,許多露頭的海底動物們都沒頭蒼蠅似的往地板下紮,這客廳裏很快就空空蕩蕩,只有何米自己仍挺直腰板,咬緊牙關站在原地不想退縮。眼前寒光一閃,盈先生突然從蹲踞的那張桌子上跳下來,他推擠著何米往後撞,兩條手臂直接捅進墻壁裏,一口白牙也在紅潤的舌尖裏顆顆暴突,細密的深痕在光潔順滑的臉龐上擠開。盈先生的表情扭曲著,眼裏有淒然的淚水層層打轉,卻意外地倔強著沒有流下來。何米覺得心疼,忍不住就想擡起手抹開那些皺紋,只是手還沒動,盈先生就一拳砸到何米的耳邊,何米的耳骨被迸出來的碎末炸的生疼,左邊的墻面上凹進去了一個大坑,如果這一拳是砸在自己的臉上,後果…不堪設想。

盈先生突然後撤了兩步,他揪住自己的頭發,努力控制已經在身體裏湧動的暴躁情感,他抓住屋子裏的電視用力一捏,電線被擠壓出劈裏啪啦的電流;他捏住桌子狠狠往墻壁上一摜,桌面被掀掉桌腿被撞開,上面的碗碟都化成了碎末;他抓起放在壁爐上的花瓶,按住那張飄落在腳邊的拼音掛圖,紙片和瓷制碎末在空中翻飛,何米眼睜睜看著盈先生在屋子裏大肆破壞,自己的勞動成果被毫不留情地碾碎,他徹底地懵了,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他究竟說錯了什麽?

還是盈先生其實根本就不愛他,一切只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只是欲望和占有,而沒有平等的愛?可是這解釋不通,以盈先生的能力,對他做什麽都是易如反掌,根本無需花費這麽多的精力。

又一只花瓶被從空中甩來,何米動也沒動,花瓶砸在離他很遠的地方,炸起的碎末將他的頭發擠滿了。

盈先生突然不動了,膨脹開滿室的浮灰沈寂下來,他背對著何米握住了什麽東西,肩膀細細地顫抖,肌肉從上衣裏一塊塊地鼓出去,青筋從後頸往下蔓延,在單薄的襯衣裏割出粗糲的線條。明明暴躁的是他,胡亂摔東西的也是他…但總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悲傷,從他的背影裏流淌出來,靜靜鋪滿了狼藉的土地。

若是平時的話,何米一定會留在這裏,等盈先生平靜下來再好好把話說開,但今天何米接受了太多信息,他頭腦混亂,他有些後悔自己的沖動,他開始想逃避,想找個能讓自己暫時蝸居的地方。

他奪步而出跑出了門,將大門向後一甩,慌不擇路地沖進瓢潑大雨裏。

這場雨來的毫無征兆,烏雲仿佛被強硬地聚起,雨絲從天際落下,路上的行人都在互相呼叫著奔跑,但何米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水坑裏,他跑了幾步就停下了來,根本不想再次邁開雙腿。

冰冷的雨水從他的頭頂落下,閃電在眼前劈裂,他的頭發被雨水打濕,身體被澆的冰涼,他苦笑著抹了把臉,一步一步地挪回了服務中心。在他進門的時候,全身的衣服都濕透著貼在身上,雨水掛在睫毛上散在眼睫裏,他眨了眨眼睛,將雨水從眼眶裏抖落了出去。施先生出去上班了,辦公室裏只有呂小姐和塗先生,兩人正坐在屋裏談笑著喝茶,見到何米水淋淋的闖進來,兩人把茶都灑了,呂小姐麻利地跑出去煮姜湯,塗先生急匆匆幫他把身上的濕衣服扒下來,從櫃子裏翻出厚厚的棉服,將何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何米平時身體很好,但這場大雨來的突然,再加上心情不好,這會兒雖然披著棉服捧著姜湯,他還是冷的直打哆嗦,牙齒在口唇間格拉格拉地作響。

“阿米怎麽了,盈先生欺負你了?”塗先生心疼地坐在一邊,接過呂小姐遞來的熱毛巾,將它搭在了何米的脖子上。

何米的大腦亂成一團,他不想說話,但還是堅持著擡眼往向塗先生:“你是什麽?”“哎?”“別騙我,我已經知道了,你是什麽?”

塗先生先是慌亂地和呂小姐對視,但很快他就鎮靜下來,他深深呼吸幾口,對何米轉過了頭,將毛茸茸的白耳從發絲間露出了一點。

“呂小姐呢?”何米轉了過去。

呂小姐無奈地轉過身去,把一條黑色的長尾從裙底下甩了出來。

“果然、果然……”何米不知該哭該笑,只得裹緊了身上的棉襖:“我才是怪物啊……”塗先生心裏咯噔一下。“阿米你別怕”,事發突然,塗先生也有些前言不搭後語:“我……我們不會傷害你。”

我害怕的不是這個。

我和你們不一樣啊。

這樣的我,還能在這裏呆多久呢?

何米頭疼的厲害,不想聽人說話也不想說話,他抱著頭趴在桌子上,讓自己躲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塗先生和呂小姐無法,只得關了燈留給他一個自己獨處的空間,胡先生在旁邊的小鎮處理事情還沒帶手機,應該是過幾天才能回來。現在突發了這件事,兩人也管不了這麽多,直接買了票坐上車,慌慌張張地就去找胡先生了。

何米迷蒙地睡了過去,他的夢裏出現了許多光怪陸離的畫面,無數張放大的臉在夢中變形扭曲,等他滿頭大汗地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他趴在桌子上的身體僵硬的轉動不開,關節處的酸疼一波波湧上。他想擦擦身體,但是這種黏粘的觸感又令他不想選擇這麽緩慢的方式,他支撐著雙腿站起來,挪到辦公室旁邊的浴室裏,伸手擰開了頭頂的噴頭。

嘩嘩的水由冷變熱,霧氣將這透明的浴罩填滿,何米沒力氣在身上打泡沫,只能站在水龍頭下,讓熱水一遍遍從頭頂灌下,眼前的鏡子被水霧覆著了,他伸手抹開霧氣,讓自己赤裸的身體完全暴露在鏡子裏。

普通的男性身體,肌肉很少,膚色正常,骨架也正常,不會突然從發絲裏露出耳朵,也不會從尾椎骨上顯現出一條尾巴。

可是…不一樣啊,和別人不一樣啊。就是因為不一樣,所以才會被趕出來嗎?

咚的一聲,何米用力一拳砸在鏡子上,鏡子出現了裂紋,那張臉也看不清晰了。

平生第一次表白,得到的居然是被趕出家門的結果。

真是…失敗到了極點。何米身體虛弱,心頭燥熱的火卻蹭蹭地燃起,他發狠地握住自己二弟摩擦,綿軟的肉棒很快充血挺立,蘑菇頭上擠出了點黏液,在掌心上細微地抖動著。他一手按在浴室的把手上,彎下了腰,另一只手卻沾滿了水液,在自己的肉棒上拼命滑動,兩顆軟垂的蛋好像比之前膨脹了一些,他心頭煩悶,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肉棒上擼動,水波從腰線往下淌,沿著大腿根溜到腳面上,他頭靠在浴室邊上,大腿內側繃緊,明明是用力地揉用力地磨,卻總是缺點什麽,這種已經頻臨頂點卻總也得不到滿足的感覺真是糟透了,他迫切地希望有什麽東西能幫他吸一吸,他眼前發花,好像總覺得缺了兩片紅潤而柔軟的嘴唇,好像總覺得少了一頭柔軟垂順的金發,好像總覺得少了棱角分明的臉,好像總覺得少了一雙緊盯著自己的,含情脈脈的眼睛。

“呃……”

何米悶哼一聲,乳白的液體一股股從肉棒射了出去,這些東西好像把他僅存的力氣帶走了,他腳下發軟,習慣性地伸手四處去撈,卻什麽也沒有抓到。

手臂在虛空的幻影裏握了個空,他重重仰倒著摔到地上,後腦砸在浴缸邊上發出悶沈的喑響。爬不起來了。

水波依舊不知疲憊地墜下,朦朧的水霧組成了溫暖的幕簾,這種溫暖給了他一種錯覺,好像伸出手去,就可以揪住這些流動的金發。

啊啊…已經這樣了嗎。

沒有盈先生的話…已經無法滿足了。

身體裏湧動的東西在狂亂地呼喚著他。

想要抱住他。想要咬他的奶頭。

想揪住他的頭發,想啃他的嘴唇,想捏他的大腿,想揉他的胸肌,想抓他的屁股,想進入他,或者被他進入。何米悄悄往下蹭,讓那些被燈光浸泡開的金色的水霧砸上自己的胸膛,他握住自己的二弟狠狠地攥緊,岔開雙腿,將那些殘留的液體擠壓出去。

水漸漸涼了。他把手臂橫在了眼睛上,久久都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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