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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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
“怎麽辦？要是再找不到百戶長，我們就麻煩大了。”萬承平眉頭緊鎖, 心急如焚地走來走去。
“這次是我們大意了, 想不到江勇跟陳元都是敵方的人。”
集中在一起商議的其中一位小旗長，臉色難看地道。
“江勇倒是其次, 我最意外的, 還是陳元，他可是跟在百戶長身邊最早的老人了, 沒想到會是……”另一名小旗長也搖搖頭, 沒有在說下去。
“夠了，現在再想這些, 也於事無補, 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了嗎？待會上頭的人就要過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萬承平問道。
“總旗長，能調遣的士兵都派出去了，現在怕只怕，百戶長身上的傷。”
李烈是在眾人面前被刺傷的，而且傷口還漸漸變黑, 不用想都知道, 李烈是中了毒，這樣的情況下過了一夜, 只怕是兇多吉少。
但他們不敢，也不能將這個猜想說出來。
要是李烈真的出了事，就江勇與陳元背叛的事，他們也會大禍臨頭。
“總旗長, 小旗長，來人了。”
一名守門的士兵，匆匆忙忙地跑過來。
“是百戶長回來了？”
萬承平屏息凝視著士兵。
“是指揮同知大人，帶著幾名千戶長過來了，要見百戶長。”
“糟了。”
萬承平的心，頓時沈了下來。
“總旗長，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才好？要是被他們知道，百戶長失蹤的事，肯定會問罪我們。”一小旗長六神無主地問道。
當今朝廷的刑罰非常可怕，就算是他們這些常年在外打仗的，也不願意嘗試。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們先去見他們。”
萬承平想了下，知道躲不過，索性直接豁出去了。
……
“李烈人呢？這小子可不是立了功就跑的性子啊？”與李烈有交情的指揮同知，已帶著幾位千戶長，以及副千戶長，走進了軍營，四處打量著。
“卑職參見大人。”
萬承平率領其他小旗長，朝來者行了一禮。
“嗯？李烈呢？叫他出來見我。”
指揮同知杜春生似乎察覺有異，開口就是讓他們叫李烈出來。
“同知大人，百戶長受了傷，暫時還不能下地，就讓卑職等，先來迎接大人，請大人多多見諒。”萬承平略顯心虛的解釋。
“此話當真？”
杜春生眼睛微瞇，質問道。
“是，是的。”
萬承平點了點頭，額頭不自覺地冒出冷汗，根本不敢與杜春生有任何的視線接觸，就怕被識破。
“嗯？”
杜春生擺明就是不信，盯著萬承平的目光越加銳利。
“杜大人，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這身體？”就在杜春生想再一次逼問，趙恒已先一步攙扶著受了傷的李烈，走了出來。
“李烈，你真受傷了？”
杜春生訝異地問。
從杜春生認識李烈開始，就很少見他受傷，且看他現在走路都需要人攙扶，肯定不是什麽輕傷。
“百戶長。”
萬承平大喜過望。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不親自出來迎接你？”李烈不答反問，“杜大人，我這傷口現在還痛著，不如，先讓我回去躺著，再跟你說？”
“可以，就你小子事多。”
打量了下臉色蒼白的李烈，杜春生很爽快的同意了。
李烈帳內。
“快給我說說，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
杜春生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是我大意的結果。”回想起傷口的來源，李烈不由得苦笑了下，道，“居然算漏了敵人竟然在我身邊，一明一暗的埋伏了兩個人。”
“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帕納多的人非常狡猾，要你小心？”
“我已經很小心了，可他們為了接近我，連性命都可以不要，你說，我還能怎麽樣？要是我貿貿然對跟著我出生入死的下屬動手，不是寒了其他人的心嗎？”
李烈之所以會這麽相信陳元，甚至將招收新兵的任務都交給他，就是因為陳元替他當過刀，還差點死掉了。
這讓一向重情義的李烈如何能不感動？
“李烈，你這樣遲早會死在那些敵方派來的奸細手上。”
“無所謂了。”
李烈破罐子摔破地聳聳肩，“我的性子本來就是這樣，改不了，要是將來真死在我信任的那些人手裏，我就當自己是有眼無珠好了。”
“你……”
“好了，杜大人，我的事以後再說，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帶這麽多人來找我吧？”
“當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杜春生總算回想起，來這裏的目的，緊皺的眉頭霎時放松了不少。
“什麽好消息？”
“你殺了波塔的事，朝廷已知曉，陛下對你這次的作為龍心大悅，要升你一級。”杜春生說著，神情再度變得嚴肅，“還命你三個月後，帶著麾下的士兵，前往戰場支援。”
“是，屬下領命。”
聞言，李烈想都不想，就立刻點頭答應了，“但是杜大人，有一事我要說清楚，其實，殺了波塔的人，不是我，是我手下的一個小旗蕭翎。”
“一個小旗？”
杜春生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說來，杜春生也跟波塔交過手，自然對他的狡猾有一定了解。
“是的。”
李烈點點頭，“再者，我能大難不死，也是被他救了的緣故，所以，我想提他做總旗，不知杜大人意下如何？”
李烈順著話題，將蕭翎兩次救他的事情，告訴了杜春生。
“這……你小子不是前些天才被身邊的人，差點殺了啊？怎麽這麽快就忘了，小心重蹈覆轍。”
“杜大人放心，我心裏有數。”
李烈異常堅定地道，“蕭翎要是奸細，怎麽會被兵部尚書齊敬元惦記？而不是直接下手將他除掉？”
“齊敬元那老混蛋惦記他？”
杜春生瞬間來了興趣。
“詳細我也不是很清楚，記得當初蕭翎剛到我營那時，齊敬元就有派人送銀子過來，讓我好好‘照顧’蕭翎。”
李烈摸了摸下巴。
“你小子將銀子收下了吧？”
“那是肯定的。”
李烈捂住傷口，笑道，“咳咳，齊敬元主動送銀子給我用，我幹嘛要拒絕？再說了，我也按照齊敬元的意思好好照顧了蕭翎，齊敬元可不能說我什麽。”
李烈豈會不知道齊敬元真正的意思？
但知道歸知道，並不代表他就要按照齊敬元的意思來做，不是嗎？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是你的作風。”
杜春生顧忌李烈的傷勢，只是輕拍了下李烈的肩膀，道，“擇日不如撞日，你就將那個得罪齊敬元那老家夥的蕭翎叫進來，讓我瞧瞧好了。”
“可以。”
不一會兒，在李烈狀似無意的推波助瀾下，蕭翎從外門走了進來。
“同知大人，百戶長。”
“你就是蕭翎。”
乍一見到蕭翎的外貌，杜春生瞬間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過來，大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這年紀輕輕的，就有能力殺了波塔。”
“卑職只是僥幸。”
蕭翎不卑不亢地道。
“一次是僥幸，兩次可就不一定是僥幸了。”杜春生笑瞇瞇道，“蕭翎是吧？我就問你一句，有沒有興趣做總旗？”
“卑職定不負所托。”
“好，好好好，你果然跟李烈說的一樣，夠爽快。”杜春生很滿意地點點頭，饒有深意道，“李烈你就讓這小子跟你一塊去戰場吧，見識一下也好，說不定還另有造化。”
“是，杜大人。”
……
“蕭翎，你不是想要繼續向上爬嗎？我現在就給這麽一個機會你，至於你能不能把握住，就靠你自己了。”
待杜春生走後，李烈才轉過頭，將目光放在蕭翎身上。
“多謝百戶長。”
“不必謝了，我說了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方才那只是小事一樁罷了。”
“百戶長，卑職還有一事相求，望百戶長答應。”
“說，是什麽？”
李烈好奇的問。
“我當上總旗後，能否挑選我看中的人，擔任我麾下的小旗？”
“這到沒有問題。”
李烈很爽快地回道，“江勇手下的小旗，除了你之外，其他都被江勇給殺害了，你只管找合心意的人選即可，剩下的我會幫你一把，但速度一定要快，因為三個月後，我就動身前往戰場。”
“是，卑職就先謝過百戶長了。”
“等等，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的是，三個月後的那場戰役對我方來說非常重要，要是失敗，我們很可能人頭落地，”
李烈不動聲色地試探道，“你現在會後悔答應杜春生去戰場？”
“正合我意。”
蕭翎從容不迫地勾起唇角，“倘若我方勝利了，我就能獲得更加多的軍功，以及爬到更高的位置，不是嗎？”
“蕭翎，你果然合我心意，老子最喜歡的，就是跟你這種有膽子將野心直接表露出來的人說話。”
李烈大笑。
李烈本身也是很有野心的人，要不然，又怎會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從一個什麽都不是士兵，變成了一個眾人擁護，且快要升為千戶長的將領？
甚至，還跟京城武將世家出身的杜春生，成為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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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要是再找不到百戶長，我們就麻煩大了。”萬承平眉頭緊鎖, 心急如焚地走來走去。
“這次是我們大意了, 想不到江勇跟陳元都是敵方的人。”
集中在一起商議的其中一位小旗長，臉色難看地道。
“江勇倒是其次, 我最意外的, 還是陳元，他可是跟在百戶長身邊最早的老人了, 沒想到會是……”另一名小旗長也搖搖頭, 沒有在說下去。
“夠了，現在再想這些, 也於事無補, 所有人都派出去找了嗎？待會上頭的人就要過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萬承平問道。
“總旗長，能調遣的士兵都派出去了，現在怕只怕，百戶長身上的傷。”
李烈是在眾人面前被刺傷的，而且傷口還漸漸變黑, 不用想都知道, 李烈是中了毒，這樣的情況下過了一夜, 只怕是兇多吉少。
但他們不敢，也不能將這個猜想說出來。
要是李烈真的出了事，就江勇與陳元背叛的事，他們也會大禍臨頭。
“總旗長, 小旗長，來人了。”
一名守門的士兵，匆匆忙忙地跑過來。
“是百戶長回來了？”
萬承平屏息凝視著士兵。
“是指揮同知大人，帶著幾名千戶長過來了，要見百戶長。”
“糟了。”
萬承平的心，頓時沈了下來。
“總旗長，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才好？要是被他們知道，百戶長失蹤的事，肯定會問罪我們。”一小旗長六神無主地問道。
當今朝廷的刑罰非常可怕，就算是他們這些常年在外打仗的，也不願意嘗試。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們先去見他們。”
萬承平想了下，知道躲不過，索性直接豁出去了。
……
“李烈人呢？這小子可不是立了功就跑的性子啊？”與李烈有交情的指揮同知，已帶著幾位千戶長，以及副千戶長，走進了軍營，四處打量著。
“卑職參見大人。”
萬承平率領其他小旗長，朝來者行了一禮。
“嗯？李烈呢？叫他出來見我。”
指揮同知杜春生似乎察覺有異，開口就是讓他們叫李烈出來。
“同知大人，百戶長受了傷，暫時還不能下地，就讓卑職等，先來迎接大人，請大人多多見諒。”萬承平略顯心虛的解釋。
“此話當真？”
杜春生眼睛微瞇，質問道。
“是，是的。”
萬承平點了點頭，額頭不自覺地冒出冷汗，根本不敢與杜春生有任何的視線接觸，就怕被識破。
“嗯？”
杜春生擺明就是不信，盯著萬承平的目光越加銳利。
“杜大人，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這身體？”就在杜春生想再一次逼問，趙恒已先一步攙扶著受了傷的李烈，走了出來。
“李烈，你真受傷了？”
杜春生訝異地問。
從杜春生認識李烈開始，就很少見他受傷，且看他現在走路都需要人攙扶，肯定不是什麽輕傷。
“百戶長。”
萬承平大喜過望。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不親自出來迎接你？”李烈不答反問，“杜大人，我這傷口現在還痛著，不如，先讓我回去躺著，再跟你說？”
“可以，就你小子事多。”
打量了下臉色蒼白的李烈，杜春生很爽快的同意了。
李烈帳內。
“快給我說說，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
杜春生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是我大意的結果。”回想起傷口的來源，李烈不由得苦笑了下，道，“居然算漏了敵人竟然在我身邊，一明一暗的埋伏了兩個人。”
“我不是早跟你說過，帕納多的人非常狡猾，要你小心？”
“我已經很小心了，可他們為了接近我，連性命都可以不要，你說，我還能怎麽樣？要是我貿貿然對跟著我出生入死的下屬動手，不是寒了其他人的心嗎？”
李烈之所以會這麽相信陳元，甚至將招收新兵的任務都交給他，就是因為陳元替他當過刀，還差點死掉了。
這讓一向重情義的李烈如何能不感動？
“李烈，你這樣遲早會死在那些敵方派來的奸細手上。”
“無所謂了。”
李烈破罐子摔破地聳聳肩，“我的性子本來就是這樣，改不了，要是將來真死在我信任的那些人手裏，我就當自己是有眼無珠好了。”
“你……”
“好了，杜大人，我的事以後再說，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帶這麽多人來找我吧？”
“當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杜春生總算回想起，來這裏的目的，緊皺的眉頭霎時放松了不少。
“什麽好消息？”
“你殺了波塔的事，朝廷已知曉，陛下對你這次的作為龍心大悅，要升你一級。”杜春生說著，神情再度變得嚴肅，“還命你三個月後，帶著麾下的士兵，前往戰場支援。”
“是，屬下領命。”
聞言，李烈想都不想，就立刻點頭答應了，“但是杜大人，有一事我要說清楚，其實，殺了波塔的人，不是我，是我手下的一個小旗蕭翎。”
“一個小旗？”
杜春生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說來，杜春生也跟波塔交過手，自然對他的狡猾有一定了解。
“是的。”
李烈點點頭，“再者，我能大難不死，也是被他救了的緣故，所以，我想提他做總旗，不知杜大人意下如何？”
李烈順著話題，將蕭翎兩次救他的事情，告訴了杜春生。
“這……你小子不是前些天才被身邊的人，差點殺了啊？怎麽這麽快就忘了，小心重蹈覆轍。”
“杜大人放心，我心裏有數。”
李烈異常堅定地道，“蕭翎要是奸細，怎麽會被兵部尚書齊敬元惦記？而不是直接下手將他除掉？”
“齊敬元那老混蛋惦記他？”
杜春生瞬間來了興趣。
“詳細我也不是很清楚，記得當初蕭翎剛到我營那時，齊敬元就有派人送銀子過來，讓我好好‘照顧’蕭翎。”
李烈摸了摸下巴。
“你小子將銀子收下了吧？”
“那是肯定的。”
李烈捂住傷口，笑道，“咳咳，齊敬元主動送銀子給我用，我幹嘛要拒絕？再說了，我也按照齊敬元的意思好好照顧了蕭翎，齊敬元可不能說我什麽。”
李烈豈會不知道齊敬元真正的意思？
但知道歸知道，並不代表他就要按照齊敬元的意思來做，不是嗎？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是你的作風。”
杜春生顧忌李烈的傷勢，只是輕拍了下李烈的肩膀，道，“擇日不如撞日，你就將那個得罪齊敬元那老家夥的蕭翎叫進來，讓我瞧瞧好了。”
“可以。”
不一會兒，在李烈狀似無意的推波助瀾下，蕭翎從外門走了進來。
“同知大人，百戶長。”
“你就是蕭翎。”
乍一見到蕭翎的外貌，杜春生瞬間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過來，大笑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這年紀輕輕的，就有能力殺了波塔。”
“卑職只是僥幸。”
蕭翎不卑不亢地道。
“一次是僥幸，兩次可就不一定是僥幸了。”杜春生笑瞇瞇道，“蕭翎是吧？我就問你一句，有沒有興趣做總旗？”
“卑職定不負所托。”
“好，好好好，你果然跟李烈說的一樣，夠爽快。”杜春生很滿意地點點頭，饒有深意道，“李烈你就讓這小子跟你一塊去戰場吧，見識一下也好，說不定還另有造化。”
“是，杜大人。”
……
“蕭翎，你不是想要繼續向上爬嗎？我現在就給這麽一個機會你，至於你能不能把握住，就靠你自己了。”
待杜春生走後，李烈才轉過頭，將目光放在蕭翎身上。
“多謝百戶長。”
“不必謝了，我說了會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方才那只是小事一樁罷了。”
“百戶長，卑職還有一事相求，望百戶長答應。”
“說，是什麽？”
李烈好奇的問。
“我當上總旗後，能否挑選我看中的人，擔任我麾下的小旗？”
“這到沒有問題。”
李烈很爽快地回道，“江勇手下的小旗，除了你之外，其他都被江勇給殺害了，你只管找合心意的人選即可，剩下的我會幫你一把，但速度一定要快，因為三個月後，我就動身前往戰場。”
“是，卑職就先謝過百戶長了。”
“等等，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的是，三個月後的那場戰役對我方來說非常重要，要是失敗，我們很可能人頭落地，”
李烈不動聲色地試探道，“你現在會後悔答應杜春生去戰場？”
“正合我意。”
蕭翎從容不迫地勾起唇角，“倘若我方勝利了，我就能獲得更加多的軍功，以及爬到更高的位置，不是嗎？”
“蕭翎，你果然合我心意，老子最喜歡的，就是跟你這種有膽子將野心直接表露出來的人說話。”
李烈大笑。
李烈本身也是很有野心的人，要不然，又怎會在短短幾年的時間，從一個什麽都不是士兵，變成了一個眾人擁護，且快要升為千戶長的將領？
甚至，還跟京城武將世家出身的杜春生，成為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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