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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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還得等一年多呢。詹叔在電話也笑了,說自己太心急了。

詹叔還說自己非常想出去旅游,但是因為自己文化程度低,再加上這十幾年,為了家的生活,自己幾乎每天都在做生意,根本就沒出過遠門,最遠也就只來過廈門送女兒上學,所以越是沒出去,就越是不敢一個人出去旅游。李小默給詹叔說,自己半個月後就考試結束了,暑假時間很充足,可以陪詹叔一起出去旅游。詹叔一聽李小默這麽說,可高興了。他充滿感激的說道:“小默,謝謝你對叔叔這麽好,你一個大學生,願意把我這個農村人當做好朋友,我都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麽了。這次出去旅游,所有的費用,都由叔叔來負擔,你就放心玩就是了。”李小默立刻推辭說道:“詹叔,你這就見外了,我也很開心能交您這樣的好朋友。出去旅行,我哪能花您的錢,我爸媽從小支持我出去獨自旅行,每年都給我讚助一定的旅行費用,我都去過很多的城市了,一定帶您好好看看外邊的世界。”但是無論李小默怎麽解釋,詹叔都不同意,即使李小默說一人一半都不行,最後李小默只能先應承著,等著以後在慢慢說服詹叔。

自從李小默不小心說出自己還有半個月要考試,詹叔就堅決不讓李小默再幫著買鴨肉了,同時也降低了給李小默打電話的頻率。監管李小默很想聽到詹叔的聲音,但畢竟學習考試也很重要。李小默一向成績很好,自然也不肯落後。於是就聽從詹叔的話,好好覆習,準備考試。

直到考試前的一天晚上,正在自習室上自習的李小默接到了詹叔的電話,李小默拿著電話,來到了樓道,接通了電話。

“餵,詹叔,您這幾天過的還好吧?”

“小默,叔叔挺好的,有了你這個小朋友,心情也好,生意也好,哈哈,叔叔就是想打個電話鼓勵一下你,希望明天好好發揮,考出一個好成績,沒打擾你吧?”

“怎麽會呢,叔叔,我正覆習的累呢,這會兒正好出來透透氣,跟您說說話。”

“呵呵,那就好,每次我女兒考試,我都會打電話鼓勵她。”

聽到這句話,李小默非常的開心,這說明詹叔已經把李小默當做非常親近的人了。

詹叔知道李小默時間緊張,也沒有多說,只是邀請李小默考完試後,再次到小鎮去玩,李小默幫了自己這麽多忙,一定要好好謝謝李小默。自己要帶李小默去看一些只有他們當地人才知道的美景,詹叔知道李小默是個吃貨,也用了很多美食來誘惑李小默,李小默答應了。

掛完電話,李小默的心情無比的舒暢,自己終於可以再次見到這個逐漸融入自己生命的男人了,然後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繼續回到教室認真看書。

或許是托詹叔的福,李小默這次考試還是一如既往的考的非常好。考完試的第二天,李小默就立刻坐上了這列通往小鎮的列車,去尋找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一路風景是如此的夢幻,直到聽到詹叔從電話裏傳來的磁性聲音,李小默才覺得這一切不是在做夢,是真實的生活。

☆、6.陽光裏,溫暖明媚的你

報站員溫柔地通知小鎮已經到了,高鐵平穩的駛入並停下,因為慣性,李小默的身體不自覺的往前傾了一下,思緒這才從回憶中飛奔眼前。李小默站起低頭來把綠色T恤,卡其色休閑褲的褶皺鋪平,又彎腰把帆布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留下的腳印,拿紙擦了一下,費力拎起自己特意去鼓浪嶼上購買的一大袋正宗豬肉脯,菠蘿幹,鳳梨酥,深吸一口氣,走出了車廂。

小鎮的車站非常小,站臺與候車廳之間的距離也就幾部之遙。可能因為不是周末吧,下車的人不是很多,所以李小默就沒有給詹叔打電話,想自己直接去找。跟著稀稀拉拉的幾個人,李小默來到了候車大廳,環視一周,一眼就看到了詹叔站在入站口,跟一個穿著站長制服模樣的人聊天。詹叔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衣服很平整,上邊還有折疊留下的痕跡,應該是新買的。白色的襯衫讓詹叔顯得愈加容光煥發,頭發特別黑,一根一根精神的豎起,在頭頂,被剪成一片平整的森林。陽光從門口照射進來,正好打在詹叔的上半身,經過白色襯衫的反射,讓詹叔臉上古銅色的皮膚,閃著金色的光芒,平滑的膚質充滿了一種金屬的質感,笑起來整齊的牙齒也顯得更白了。詹叔的雙手有力的抓在身後的護欄上,身子向後微傾,陽光像唐代畫家吳道子的手中的筆,流暢地把胳膊上肌肉的線條一道道勾勒出來。白色襯衫整齊的紮在黑色的皮帶下,包裹著微凸的腹部,一點都不顯得臃腫,反而讓這個中年男人的氣質愈加厚重。詹叔穿著一條淺灰色的西裝褲,灰色如瀑布般,沿著粗壯有力的腿,流向了腳下明亮的黑色皮鞋。

可能是詹叔聽到了車站裏的響動,轉過頭來向站臺方向張望,灑向詹叔臉龐的陽光,在一字黑色劍眉的反射下,撲向了李小默。發現了李小默,詹叔的眼神裏立刻湧現出了笑意,就像扔到清水中的石子一樣,帶起的波紋不斷的擴展,最終整張英俊成熟的臉都在歡喜中波動。

看到這一切,李小默對著自己那顆已經沈醉的心說道:陽光裏,詹叔是如此的明媚!

“小默,這邊。”詹叔邊說邊箭步朝著李小默走過來 ,他憨笑了一下,哈哈,詹叔竟然也有點緊張。詹叔一把抓住李小默的的手,就要接李小默手中的東西。

李小默還推辭了一下,說自己提,可是最終還是被詹叔給搶了過去。

“你這幾天來這邊玩,就住我們家,家裏什麽東西都有,沒有的也可以去買,很方便的,你還帶這麽一大袋裝備幹什麽?”

李小默看著詹叔,笑著說:“詹叔,這是我給你和家裏人買的吃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詹叔用責怪的口吻問:“小默,你這就不對了,你幫了叔叔那麽多忙,叔叔邀請你來家裏玩一下,你還帶東西過來,讓叔叔怎麽過意的去?”

為了化解尷尬,李小默就耍貧嘴:“詹叔,我們倆的好朋友關系自然不用買東西,但這是給你家裏人的,我第一次去,不能雙手空空,顯得沒禮貌。”

詹叔聽李小默這麽解釋,也不好再說什麽。就轉移了一下話題:“小默,今天我女兒也從廈門回來了,我兒子晚上也會回來,家裏人都在等你呢。”

聽到這話,李小默就更加緊張了,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跟著詹叔,走出車站。站前是一片廣闊的廣場,廣場靠近臺階的地方,停著各種各樣的車。遠處的青山巍峨,蒼翠欲滴,山下是一片片平整的香蕉田和稻田,一條寬闊的河流從中間穿過。空氣中負離子含量極高,李小默上次已經體驗過小鎮上空氣的新鮮,這次當然不可能再次錯過,就狠狠的吸了一大口。

詹叔找到了自己停在站前的摩托車,利索的把李小默帶的東西捆綁到了後邊的貨板上。然後要過了李小默的雙肩背包。李小默以為詹叔也要把包綁上去,就遞給了他。但是詹叔並沒有把包綁上去,而是自己直接反背上,把包放到了自己的胸前。詹叔的樣子特別的滑稽可愛,像個笨重的大熊。李小默趕緊說:“詹叔,包我來背吧。”

詹叔又發揚了一貫的倔強傳統說道:“沒事,小默,你一路肯定辛苦了,叔幫你背著,你好歇一下,超前這麽背,也是好讓你坐的寬敞,哈哈,快上來吧。”李小默一米七五,詹叔看起來比李小默高一點,應該有一米七七左右的個子。詹叔說著,一擡腿,熟練的跨了上去。李小默也不低,但是上車的時候詹叔還是拉了李小默一把。

“小默,你手心怎麽出汗了?”詹叔問。

“沒事,應該是熱的。”李小默掩飾了自己的緊張。

詹叔一聽,趕緊把掛在車把手上的一個白色遮陽帽給李小默遞過來,“這是我過來的時候帶的,你趕緊帶上吧,太陽曬得厲害,你這麽白,肯定怕曬。”

“叔,那你不就沒有了,還是你戴吧?”但詹叔硬說自己都已經這麽黑了,不怕曬,要李小默趕緊戴上。

李小默接過了帽子,輕輕的戴在了頭上,帽子上有一股淡淡的中年男人成熟的汗香。

詹叔確認李小默坐好了之後,啟動了摩托車。車動的那一剎那,李小默身體自然的晃動了一下。李小默剛坐穩的身體也跟著顛簸了一下。他本能的把手往身後的把手上抓,但是發現已經被裝東西的袋子給遮住了,於是又很自然的朝前伸過去,剛好扶在了詹叔的腰部。

以前看臺灣的青春電影,女生會把坐摩托時,能摸到的男生的胯骨叫做“愛的把手 ”。今天一方面李小默不敢用力,只能輕輕地撫著,另一方面,詹叔人到中年,盡管經常勞動,身材保持的不錯,但是腰部要是已經聚集一層薄薄的脂肪,李小默並沒有摸到“愛的把手”。

但是手貼著詹叔粗壯的腰,手指剛好能碰到詹叔的肚子,柔軟掩飾不了底下的結實,心裏用滿了穩穩的安全感。一種暧昧的溫度透過衣服傳遞了出來,李小默臉紅了,身體僵直的坐在勻速前進的摩托上。隨鄉間小路,路旁兩行蔭,奔向盡頭。

☆、7.感謝美麗的鄉間小道,還有帶我回家的你

柏油鋪成的鄉間馬路彎彎曲曲,上次李小默一行人是雇的野的,悶在車裏沒有欣賞到外邊的風景。這次坐在詹叔的摩托上,車速平穩,暖濕的風揚起了李小默額頭前的劉海,又頑皮的從李小默的領口鉆進,滑過胸膛,直到逗留至後背,才依依不舍的離開。路的兩旁柳樹成蔭,柳樹枝溫柔地低垂下來,在詹叔躲避來往車輛靠近路邊的時候,還會輕輕的拂過李小默的耳際,好像有什麽話要對李小默說。柳樹外側是大片的香蕉田,這個收獲的季節,路上不時能看到收香蕉的車停在路邊,香蕉飽滿地掛在枝頭,清脆嫩綠,有的還壓彎了香蕉樹。每行香蕉樹田壟之間,都會有一道用來供水的一米寬左右的水溝,水溝裏水光粼粼,反射著太陽的光芒,隨著摩托車的前進,綠色與金色不斷交替,就像一部電影一樣,勾畫出了南方鄉村的美麗風光。李小默越來越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小時候,奶奶離去的早,爺爺還在世,一個人在農村生活,父母每個暑假都會把李小默放回農村的家裏,度過假期。那是李小默至今最美好的記憶。因為爺爺為了哄這個城裏來的可愛孫子,會想盡各種辦法逗李小默開心,李小默在爺爺身邊,也排解了他的孤獨。爺孫倆幾乎是形影不離。爺爺去稻田裏幹活,就會用自行車載著李小默,李小默的手裏不是拿著爺爺摘來的漂亮野花,就是啃著果園裏的水果,有時候,爺爺還用水稻稭稈編一個蟈蟈籠。金黃色的蟈蟈籠裏裝著一只翠綠的蟈蟈,李小默拿在手中,跟著自行車咯吱咯吱的節奏,蟈蟈也在籠子裏吱吱呀呀的唱歌。爺爺在田裏幹活,李小默就在田邊玩蟈蟈,不時的,爺爺還從田裏捉幾只泥鰍或者蝌蚪,放到到裝水的瓶子裏,給李小默解悶。爺爺在田邊休息的時候,還會跟李小默用螞蟻“鬥牛”。爺爺抓住兩只大黑螞蟻,掐掉螞蟻的觸手,螞蟻就彼此不能認識夥伴,兩只螞蟻遇到一起,就會廝打一起,鬥個你死我活,天地山巒之間,回蕩著爺倆開心的笑聲。傍晚,只要看見天邊燃起了火山雲,肚子呱呱叫的李小默就開始催促爺爺回家了。爺爺把采好野菜的籃子掛在自行車上,把李小默抱上車,晃晃悠悠的帶著李小默回家。後來爺爺去世了,李小默上了初中,除了清明回家掃墓,再也沒有在老家長久生活過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李小默每一次聽到“家”這個詞,想到的就是爺爺用自行車載著他,在彎彎的鄉間小路上,要回去的那個家。在城市的水泥鋼筋森林裏,李小默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了。

“小默,我家裏人都很開心能見到你。”詹叔的聲音把李小默拉回了現實。

李小默好像突然想到一個什麽問題似地,急切的問道:“詹叔,你是怎麽給你家裏人介紹我的?”

“我給我老婆說你就是上次那個讓我給寄鴨肉的人,我老婆還有印象,說不就是那個白凈的小帥哥嘛,她記得,嘿嘿。後來你又幫著我買鴨肉,幫我過駕照機考,我老婆都知道,她說我交上你這樣的朋友,是我的福氣,也熱烈歡迎你來我家玩。我女兒在廈門上大專,是大一,盡管沒有你學校好,但是你們是同齡人,應該能說起來,你比她高一級,她應該叫你哥哥。我兒子學習成績很好,一聽說我從廈門請來個高材生,也嚷嚷著要見你。總之,你去了我家,一定會讓你開心的,他們人都很好,也很好客。”

詹叔好像知道李小默很緊張似地,一股腦的說了這麽多,李小默只是坐在後座上咧著嘴傻笑。

突然李小默拍著詹叔的肩膀說道:“哎呀,詹叔,麻煩了。怎麽辦,我不知道你女兒要回來,沒給她買東西,就只是給你和阿姨買了一些吃的,然後給小弟弟買了一套四大名著,就放在背包裏。”

詹叔一聽李小默這麽說,把車緩緩的停在了路邊,轉過頭來,裝作生氣的開始批評李小默:“你這孩子,也太細心了,讓叔叔說你什麽好呢。我女兒也在廈門生活呢,她愛什麽讓她自己去買,不用你送他。你買那麽多吃的,叔叔就已經不好意思了,你竟然還給我兒子買書,唉,你要下次還這樣,叔叔就不理你了。”詹叔邊說,邊哭笑不得的盯著李小默。

李小默被詹叔盯得不好意思了。趕緊轉移話題:“哎呀,詹叔,我也就這點心意,你看在我大老遠背來的份上,就收下吧。說不定小弟弟還很喜歡呢。我今天來有沒有耽擱您做生意?”

詹叔轉過頭,啟動車說道:“他小子敢不喜歡,呵呵。今天知道你要來,我早上就少做了些鴨肉,下午讓我老婆和店員看著店,我就過來接你來了。這會兒我老婆早就已經買完了,正做了飯在家等著你呢。”

“詹叔,那這多不好意思,耽擱你的生意。”

“沒事,你忘了叔的名言了,生意永遠做不完,還是要懂得享受生活。哈哈。再說你是貴客呢,要好好招待。”

聽了詹叔這話,李小默覺得兩個人的距離更拉近了,看著詹叔寬厚的脊背,李小默不敢把臉貼過去,只能輕輕的把太陽帽的帽檐在詹叔的肩膀上蹭著,手也在詹叔的腰上扶的更緊了。

摩托車跨過一座小橋,沿著河走了一段,就看見了巷道口的小店,詹叔說小店旁就是他家,溫暖閃爍的燈光,穿過茫茫夜色,在遠遠的招手,告訴李小默,家,到了。

☆、8.美麗的小河邊,陪我療傷的你

詹叔的家是小店旁臨河的一座三層中式樓房,頭頂青磚黑瓦,房檐陡峭,眼前墻面潔白,三排對稱的白色鋁合金窗子,擋不住一束束房間裏透出的溫暖燈光,詹叔把車停在院子裏,提著東西,帶著李小默推開了綠色的房門。詹叔一家人正在客廳裏等著,房間中央擺著一桌豐盛的飯菜。這樣安靜的夜晚,一盞照亮回家路的燈,一桌豐盛的飯菜,一群等你的人,擁有這些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詹叔的妻子看到他們回來了,熱情的招呼李小默坐下,接下了詹叔手中的東西。詹叔的愛人是一位胖胖的中年女人,有點黑,特別愛笑,笑起來牙齒跟詹叔一樣很白。詹叔說過自己結婚晚,阿姨要比他小六歲。但是兩人看起來很有默契。詹叔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什麽,她笑著,操著一口夾雜著閩南語的普通話勸李小默下次過來不要再帶這麽多東西。她說不提李小默幫了詹叔那麽多的忙,就是一般朋友來家裏玩,都不應該帶東西。盡管有些話李小默聽不清楚,但是話語中有一股爽朗勁,他能感受到阿姨對自己的喜歡和歡迎。李小默還是有禮貌的說只是一點心意。詹叔又介紹了自己的女兒和兒子。詹叔的女兒跟阿姨很像,看見李小默有點害羞,詹叔讓他女兒叫李小默哥哥,她最終也沒有叫,只是說了聲你來了。但是在幫媽媽拿碗筷出來的時候,李小默聽到了她用閩南語給母親說,這位哥哥帶的東西都是廈門有名的特產,真是花了心思。李小默不會說閩南語,但是因為寢室裏兩個都是本地人,整天耳濡目染,大概意思還是能聽得懂,聽到女孩叫自己哥哥,他也不好意思了。詹叔的小兒子今年上六年級,嘴巴倒是很甜,懷裏抱著李小默給他買的書 ,一邊叫哥哥,一邊一個勁的給李小默倒茶。詹叔看到碗筷都擺齊了,就招呼李小默上飯桌。李小默先入座,但是等一家人都坐齊了,才落座。

幹凈的桌上菜品特別豐富,有鹹水鴨,五香,腌鳳爪,土豆牛腩,絲瓜炒肉,涼拌藕片,閩南人每餐必有湯,今天晚上的湯是茶樹菇排骨湯。鹹水鴨鮮,五香脆,鳳爪勁,土豆綿,牛腩香,絲瓜軟,藕片爽,湯更是鮮美,李小默嘗了幾口,就忍不住誇阿姨的手藝好,不愧是做飲食生意的。阿姨聽了非常的高興,告訴李小默,這些菜不全是她一個人做的,鹹水鴨,油炸五香,腌鳳爪,都是詹叔提前精心準備的,今天如果不是要去接李小默,詹叔肯定要親自全部做,他的手藝更好。他女兒也附和著說他爸的手藝特別好,讓他明天給李小默做。李小默笑著說兩個人做的都很不錯,自己今天有口福了。又笑著對詹叔炸了眨眼,詹叔樂呵呵的勸他多吃。旁邊的小弟弟一聽爸爸這麽說,立刻懂事地站起來給李小默夾菜,那可愛的樣子惹得一桌子人哈哈大笑。詹叔一家人對李小默的熱情,讓李小默的局促感正在一點點的融化。

阿姨似乎很喜歡李小默,不停的問各種問題,李小默上的是什麽大學,讀的是什麽專業,有沒有女朋友,老家是哪裏的……詹叔在旁邊感興趣的聽著,遇到自己了解的信息的時候,還會替李小默回答一下。李小默一五一十告訴阿姨,自己在廈門大學上學,讀的是電子商務專業,現在還沒有女朋友,老家是安徽合肥。阿姨還是繼續很感興趣的問李小默的父母都是做什麽的的,當李小默聽到父母的時候,稍微的怔了一下,表情略微有調整,但還是立刻恢覆了笑容,告訴阿姨:自己的父母都是經商的,分別有自己的公司。阿姨說李小默家裏條件這麽好,自己又很努力,將來一定會有個很好的前程。詹叔這個時候幫助李小默說話:“小默這個孩子盡管家境很好,但是很獨立,也有很有生意頭腦,經常通過各種途徑自己賺錢,並不是都問家裏要。”這麽一說,李小默在飯桌上的形象又被神話了。李小默立即謙虛的解釋:“詹叔,阿姨,我對生活的追求就像詹叔常說的那樣,錢是永遠賺不完的,要學會享受生活。我想讓自己過的簡單快樂,並沒有太強的野心。”李小默一說完,詹叔就敬了李小默一杯啤酒,表示對李小默表達觀點的認同。阿姨也開心地勸李小默多吃。

李小默都忘了自己是怎麽從座位上挪開的,肚子被美食撐得都快要爆炸了。他想要幫助阿姨收拾桌子,阿姨倔強的讓他歇著。詹叔建議李小默跟自己出去轉轉,吃完飯散下步,消化一下。詹叔還給李小默噴了些花露水,說這裏蚊子多。李小默跟阿姨,妹妹弟弟暫時告別,隨著詹叔走出了溫馨的屋子。

小鎮坐落在山谷之間的平原上,晚間從山上吹下來的涼風,趕去了燥熱,送來一輪明月當空照,皎潔的掛在山頭。月亮特別大,大的似乎能感受到它在山脊線上奔跑的腳步聲。山下的小鎮裏,燈光點點,眼前的河面上,月光粼粼。不時的能聽到一陣陣清脆的青蛙叫聲。河邊的蘆葦叢在微風的指揮下,沙沙地演奏著夜的交響曲。

詹叔和李小默沿著平坦的河堤,慢慢的走著,詹叔仿佛在思考什麽,走了好大一會兒都沒有說話。李小默也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很享受此刻的寧靜。突然詹叔轉過頭,若有所思的問李小默:“小默,你家裏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我看你剛才在提到你爸媽的時候,表情不是很對。”

李小默看著詹叔關切的眼神,明白了詹叔原來是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問自己這個問題。李小默本能的想拒絕回答,但是一想,眼前這是自己信任的詹叔,沒什麽好隱瞞的。

李小默告訴詹叔,自己的父母在他上大學一個月後,就離婚了。這在他的意料之中。李小默的父親出身農村,母親來自城市,兩個人是大學同學,母親不是很能看得起父親的出身,但是母親覺得父親很聰明,長的也是一表人才,父親盡管看出母親的性格有棱有角,但是迫於盡快想在城市裏落下腳的願望,於是兩個人畢業後不久就結婚了。剛開始的時候都在單位上班,日子過的平靜,倒也相安無事,直到後來雙雙下海經商。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當事業有成的時候,雙方性格不合的矛盾開始顯現出來。父親要向南走,母親要往北走,兩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卻都不願意妥協。父親也許是受夠了母親以前的歧視,反應相當激烈。結果兩個人在李小默出生三年後,分開經營。於是父母又重新回到事業的開創期,都特別忙碌,根本就沒有時間照顧李小默,並且經常吵架。李小默幾乎是跟著家裏的保姆長大的。書是他 唯一的朋友。幼兒園和小學的假期,也經常被送回農村的老家跟爺爺一起過。爺爺是個特別 獨立的人,他知道兒子媳婦不和,就不願意跟他們生活受氣,一直待在農村任父親怎麽勸都不去城裏。李小默和爺爺成了朋友,也許受了爺爺的這種獨立的脾氣的影響吧,李小默在爺爺去世,自己上了初中後,就主動要求去了寄宿制學校,很少回家。但是只要一回家,父母無休止的吵鬧還是讓他煩心,有幾次還哭著求他們不要再這樣下去。但兩個成年人的情感問題不是一個小孩的眼淚就能解決的。後來李小默也漸漸地麻木了,習慣了。他在高中的時候,就提醒過父母,如果不能過下去,就早點離婚。父母果然在他上了大學之後,就離婚了。

說著說著,眼角就紅了。詹叔陪著李小默走了好久,一直在旁邊靜靜的聽著,感覺到李小默的情緒不對的時候,停了下來,用一雙大手,愛憐地在李小默的頭上摸了摸,又用胳膊彎有力的把李小默往自己的身體上靠了靠,對李小默說:“小默,沒什麽,你是個堅強的孩子,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小時候,父親懦弱,母親早逝,我能體會這種得不到父母關心的孤獨。但是這些只會讓我們變得強壯,最後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詹叔突然說話文鄒鄒的,但其中的力量已然讓李小默忘記了悲傷。兩個人又繼續說著聊著 ,往回走。李小默給詹叔說,他其實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看開了,但是晚上看到詹叔一家人和樂融融,自己心裏還是很羨慕。詹叔笑著說,以後我家就是你家,隨時歡迎你來。李小默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變成詹叔這樣一個真正堅強的男人。

夜色正濃,回到家裏,阿姨已經把房間替李小默收拾好了,詹叔讓李小默洗個澡,趕緊睡覺,明天早上起來給李小默做好吃的,然後帶他好好去玩一天。

李小默乖乖地聽話,洗了個澡,躺在嶄新柔軟的的被褥上,望著床前灑下的明亮月光,不一會兒就甜甜的睡著了。夢裏聽到了微弱的切菜板的聲音。

☆、9.這湯裏,燉著滿滿的關心

早晨一陣陣清脆的鳥鳴,從窗外歡快地飛進了李小默的耳朵,李小默慢慢地睜開了眼,看向了窗外。榕樹茂盛的樹冠,像團綠色的毛線球,在陽光和晨風頑皮的撫弄下,微微的晃動。李小默坐了起來,伸手伸了一個懶腰,表示了對賜予自己一場美夢的身下這柔軟的床感謝。他看了一下手機,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了,就趕緊起來匆匆梳洗。詹叔在樓下客廳裏,聽到了上邊梳洗的水聲,知道李小默起來了,就輕手輕腳上來三樓提醒他洗完了趕緊下來喝雞湯。

李小默洗完下樓,抱歉的給詹叔說自己起晚了。詹叔笑著說:“小默,沒關系,你昨天累了,應該多睡一會兒。不過你已經起來很早了,你看那兩個懶蟲,還在樓上蒙頭大睡呢。”詹叔指著二樓妹妹和弟弟的房間,一臉哭笑不得。詹叔今天穿著黑色的背心,顯得特別精神,露出了結實有力的肩膀,胸肌隆起,把背心的背帶都撐了起來,他今天沒有穿長褲,而是換上一條米黃色的短褲,長度剛到膝蓋,腿上蔥蔥郁郁的腿毛從大腿一直延伸出來,長到了小腿,毛茸茸的讓讓人不禁想摸一下。褐色的涼鞋簡單隨意,詹叔身上時刻散發著一股中年男人成熟的魅力。

“阿姨去哪了?”李小默問。

“她去店裏看著煮鴨子了。”

“詹叔,你去店裏準備生意吧,我沒事的,不用管我。”

“沒事,鴨子都是我早上早起殺的,然後又加料,已經放在鍋裏悶著了,你阿姨過去就只是看著火候。”

“詹叔,那你每天早上什麽時候起來啊?”李小默關心的問。

“每天早上四點吧,這麽多年都是這樣,你阿姨做的不好,所以都是我弄。”

李小默聽了特別心疼,詹叔今天的一切真的是用自己的汗水一點點辛苦地換來的。所以他為什麽說自己想享受生活,這就跟一個跑完馬拉松的人說自己想休息一下是同樣的道理。李小默暗自發誓,自己今後一定要帶詹叔出去好好看一下外邊的的世界,好好的放松一下。也要盡自己所能幫助詹叔。

突然李小默被一股香味吸引住了,這香味來自於詹叔端在手中的碗裏。詹叔把碗放在桌子上,這是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除了裏邊有一塊雞翅,還漂浮著很多褐色的小球,晶瑩可愛。李小默問詹叔這些小球是什麽,詹叔說是龍眼幹。這些龍眼都是自己去年收獲的時候特意曬的,現在經常用來燉湯,很滋補。

李小默舀了一勺湯,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然後吸進嘴裏仔細的品味著。龍眼幹滑爽可口,帶著一股淡淡的水果甜香,湯裏不知道放了什麽調料,祛除了雞肉的腥氣,只留下了肉的醇香,加上龍巖的果香,就更加鮮美了。

“詹叔,這湯真的很好喝。”李小默一邊稱讚著,一邊不顧湯熱喝了好幾口,嘴巴砸吧砸吧的感受著湯鮮美。詹叔看到李小默很喜歡,很是高興,說:“喜歡就多喝點,雞肉味道也不錯,嘗嘗看。”

但是李小默看著雞肉還是猶豫了一下,因為早晨吃肉這在他的飲食記憶裏非常的少,他怕油膩。但是詹叔讓他嘗一嘗,他肯定要給面子。李小默就用筷子剝了一小塊,沒想到肉非常的松,輕輕一撥,一小塊就被李小默夾到了口中。肉燉的非常爛,稱得上是入口即化,一點油膩味都沒有,被舌頭輕輕的碰觸一下,就立刻碎了,只留清香在口中四濺。

“詹叔,這肉燉了多久啊,怎麽會這麽爛?”李小默疑惑的問著。

“呵呵,這肉昨晚你睡覺後我煮的,然後小火慢燉,到現在也九個小時了。這是家裏養的柴雞,昨天晚上專門給你宰的,肉非常的緊實,可是只要長時間燉,就會特別的爛,燉出來的湯也會特別好喝。柴雞加上龍眼幹,就更加滋補了。呵呵,你考試辛苦了,要好好補補。”李小默聽詹叔這麽說,心裏很受感動。詹叔昨晚十二點還給自己燉雞湯,早上又四點起來煮鴨子,白天勞累了一天,晚上就睡了四個小時,真是鐵打的身體。詹叔對自己的好,真的讓李小默無法用詞語形容。只能是低著頭,把湯一口口的喝完,把肉一口口的啃凈,他在用自己的行動感謝詹叔對自己的關愛。

詹叔勸李小默多喝點,李小默說不能再喝了,自己這麽下去,肯定會被詹叔養肥給宰了的。這話樂的詹叔哈哈大笑,詹叔還說要把李小默放在鍋裏小火慢燉。然後告訴李小默,今天的鴨肉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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