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突然的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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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你別出來送我了。”林申停下腳步說。

林申裹緊衣服走出來,走到林申身邊說:“剛剛吃過飯,走一走就當是散步了。”

他也想多走一走,免得蔣若年每次來,都要說他胖了一圈。他表面上不在乎,心裏還是很在意的。

送到大門口,蔣代真才回去。

山間的路太滑,林申要走得很慢,才不會狼狽地摔倒。

前面出現兩個男人,一個身材高大一些,一個看起來要瘦小一些。兩個人貼得很近,一邊往前走一邊說著話。說話的聲音很小,聽不清楚在說什麽。

林申認出來其中一個人。

他沒有多想,叫了一聲:“二哥!”

聽到這個聲音,林河的身體明顯僵了下。

小胡子註意到他臉上的驚惶之色,下意識地扭過頭看向了林申。

林申跟他對視一眼,覺得小胡子臉很生,不像是這個村子裏的人,至少林申從來沒有見過。

小胡子斜了林河一眼,臉色說不出的嚴肅。

林河暗暗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僵硬地站住了,哈哈兩聲說:“是老三啊,你這是要去哪兒?”

林申說:“去大棚那兒看看。”

他沒問林河去哪兒。

林河心裏有鬼,主動解釋道:“我們隨便逛一逛。”

“到處都是雪,路也不好走,你們欣賞風景啊。”林申笑著說。

林河噎了下,臉色有些不好看。

林申覺得奇怪,他還有重要的事做,便沒有追問下去。

小胡子問:“他是誰?看著不像一般人。”

“我弟,你能相信嗎?之前名聲最差的人就是他,他就是一堆臭狗屎,誰都不願意搭理他。現在他成了村裏的紅人,我們村裏的大棚就是他搞出來的。”林河嘮嘮叨叨地說。

小胡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臉上的笑容又熱情了幾分:“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把我介紹給你弟弟。我經常在外面跑,有時候會聯系到一些大客戶,有錢大家一起掙嘛。當然了,我絕對不會忘記你。只要事情辦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林河捏著沈甸甸的錢袋,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人們正在摘茄子。

紫色的長茄子,一個能有兩根手指那麽長,沈甸甸地壓在枝頭上。

“這茄子也太長了。”

人們一邊摘一邊說。

就在這時,林申過來巡視了。

許柏也在,他比林申還來得早一些,在大棚裏轉了一圈,站在門口看著工人把蔬菜打包。

許柏等在門口,似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林申跟著他往外走,走到沒人的地方。許柏站住了,林申也跟著站住了。

許柏先是詢問了蔣芽的情況。

“聽說他生了?”

“生了,是個小郎君,大人和孩子都很好。”林申說。

“那就好,你猜我是聽誰的?”許柏笑了笑說。

林申沒說話,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往下面講。

“柳谷求到我那兒去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就問了句,他哭個什麽勁。他說,他去看哥哥,被你夫人給趕出來了,還說以後不讓他再去。”許柏說。

林申眉頭微皺:“有這回事?”

許柏笑了:“我還能騙你不成?你不相信的話,我把柳谷叫到你跟前來,讓他親自跟你說。”

“哦。”林申頓了下,輕描淡寫地說:“可能是他說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踩到真真的底線了吧。”

“你問都不問柳谷,就這麽肯定是柳谷做得不對?”許柏面帶微笑地說。

“我了解真真,他是個心慈手軟的手。如果柳谷沒有踩到他的底線,他不會發這麽大的火。”林申淡淡地說。

許柏轉移了話題,開始說起別的事情。

“樹大招風,已經有人註意我們了,有外人進了村子到處打聽。還有人通過各種渠道,試圖把我們拉過去。”

“我知道了。”林申說。

“你不擔心?”許柏感興趣地說。

“擔心有用的話,那我天天擔心。想走的留不住,不想走的趕也趕不走。”林申說。

“我們商量過了,以後就跟著你幹了,不會愚蠢得跟別人走的。”許柏表了忠心,算是給林申吃了顆定心丸。

林申不擔心是出於兩個原因:種子和塑料膜是他提供的,甩開他就沒有了。跟他們合作的人是蔣若年,蔣若年的背後是蔣家,蔣家是本地的大戶。想甩開蔣若年或者是他本人,都不是最明智的選擇。

聊了幾句,許柏就走了。

他的神色很平靜,一路上都在琢磨著林申的話。不得不說,他有些羨慕林申對蔣代真的信任。只要是蔣代真做出的決定,林申根本不問什麽原因。

柳谷揣著袖子看著腳下的冰雪,時不時吸溜一下鼻子。

聽到哢哢的踩雪聲,柳谷慌忙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許柏:“許哥,林工怎麽說?”

大家都叫林工,以示對林申的尊重。從林申的反應來看,林申挺喜歡這個稱呼的。

“他什麽都沒有說。”許柏從他面前走過去,幽幽地說:“你想讓我幫你,也得跟我說實話啊。蔣代真為什麽要跟你過不去,只憑你三言兩語的,叫我怎麽信你?”

“我,我。。。”柳谷眼神閃爍,結結巴巴地說。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不勉強你。”

許柏笑了笑,還是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柳谷卻感覺到一陣陣的冷意。

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厚著臉皮去求許柏。許柏是村裏有名的大善人,見誰有困難都願意搭把手,特別愛幫助生活有困難的哥兒。

“我真不知道。”柳谷委屈地說。

“我看你也不像是傻子,不可能連人家為什麽針對你都不知道吧?”許柏擡腿要走。

柳谷嚇到了,抓住許柏的衣擺,急急地說:“我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是對我哥哥說的。他在外面偷聽到了,因此大發脾氣。”

“還有呢,你對林申是不是沒有死心,讓人家看出來了?”許柏說到了重點。

柳谷的臉當時就白了,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蔣代真是什麽樣的人,你真應該出去打聽打聽。他也就是表面上看著好欺負,他的家世和手段都不是你能比得上的。對林申有心思的豈止你一個,可別人都沒有你這麽傻,跑到蔣代真面前耀武揚威。”許柏嘲笑道。

柳谷已經面無人色了。

“我勸你不要再到林申面前自討沒趣,他根本不在乎你受沒有受委屈。現在沒什麽活,能幹的活,別人都搶著幹了。只能等明年開春了,到時候你再來找我。”許柏不客氣地說。

柳谷哭著說:“可是我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年都不知道要怎麽過。”

“先借點錢把眼前的難關過去,你爹和阿麽手頭上很寬裕。”說到這兒,許柏轉身走了。

只能說柳谷太想不開,得罪誰不好,偏要得罪蔣代真?林申跟蔣代真的感情那麽好,柳谷還試圖插進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收到家裏的信,蔣代真著實吃驚了一會兒。按理說,蔣家人生活富裕,沒有大事是不會給他捎信的。

當著送信人的面,他抖開信紙掃了一眼,秀眉就蹙了起來。

小桃關心地問:“夫人,信上說了什麽?”

蔣代真嘴角勾出一絲冷笑:“既然人都在路上了,馬上就到我這兒了,還派了人專門送信,簡直是多此一舉。”

小桃聽得迷迷糊糊的,他不懂就問:“誰,誰在路上了,去哪兒的路上?”

“當然是來咱們這兒。”蔣代真瞥了眼信紙,輕蔑的眼神裏含著譏誚之色,淡淡地說:“信是我爹寫的,上面說蔣碧晨和蔣碧星在家裏呆得太悶了,想在咱們這兒住幾天。山路都封了,進山要靠兩條腿,他們寧可吃這個苦也要過來,看來他們在外面闖的禍不小。”

茫茫雪地裏,蔣碧星走不動了,耍賴坐在了雪地裏,嚷嚷道:“我不走了,死也不走了。”

蔣碧晨累得半死,不停地喘著粗氣,無語地說:“早說了讓你不要來,你偏要過來玩。你不走就坐在這兒,這荒郊野外的,馬上就有老虎出來吃你了。”

不管蔣碧星是不可能的,最終還是一個下人把蔣碧星背起來,只是行進的速度更慢了。

看到不遠處的房子,蔣碧晨差點跪下去。

走了這麽長時間,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再走不到地方,他覺得自己會死在路上。

大門口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出來迎接都沒有。

蔣碧晨喘著粗氣,對下人說:“你,去敲門。”

過來開門的是幫工,他打了個哈欠,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們。

“還楞著幹什麽?把門打開,迎我們進去。”蔣碧晨看到小幫工的蠢相就來氣,一路上的疲憊都化成了怒火,全部發洩到小幫工身上。剛才還軟得不像樣的雙腿,瞬間有了力氣支撐著他來到幫工面前,擡手就是一個嘴巴子,罵道:“沒眼色的狗東西,讓你開個門,你就麻利點!別以為到了鄉下,就把蔣家的規矩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幫工被打懵了,好半天回不過神。

蔣若晨蠻橫地推開他:“滾開!”

然後,他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進了院子。

院子很大,很多雪都沒有清理,只掃出了一塊凈地,從院門口到屋門口的道路,其他的地方都覆蓋著厚厚的雪。

蔣若碧又開始痛心疾首了:“連雪都懶得打掃,你們已經懶成這樣了。”

幫工委屈道:“是夫人和姑爺不讓打掃的。。。”

“怎麽可能?哪個人不想自己家裏幹幹凈凈的,肯定是你們自己想偷懶找的借口。”蔣碧晨喝了一肚子的風,現在就想找個暖和的地方,喝一杯熱乎乎的茶,再好好地休息一下。

他像是進了自己家,挑剔這個又挑剔那個。

正說得起勁時,他突然看到了一道淺青色的身影,嬌俏地立在屋檐下的寒風裏,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們。

是小桃,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又聽了多久了。

小桃牙尖嘴利,又是蔣代真的心腹,哪怕蔣代真嫁到鄉下來,也不忘帶小桃。

看到小桃,蔣碧晨像是被掐住脖子的母雞,一句話都說不咯噠不出來了。

“小桃哥——”蔣碧晨的臉變得很快,轉眼換上明媚的笑容,快步朝著小桃走去。

“進了別人家裏還挑來挑去的,既然這麽看不上,那幹嘛受這麽大罪過來呀,我真是想不通。”小桃幽幽地說。

蔣碧晨腳步一滯,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硬是擠出一絲笑容說:“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下人就會偷懶,連院子裏的雪也不打掃。。。”

小桃懶得搭理他,徑直朝屋裏走:“夫人已經等你們很久了。”

蔣碧晨硬著頭皮走進去。

剛進屋,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蔣代真坐在桌子前,不疾不慢地倒著茶。

蔣碧晨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蔣碧星早就忍不住了,眼淚汪汪地撲到蔣代真面前,哇哇大叫道:“大哥啊,我差點就死在路上了,路太難走了,也不能坐馬車。。。”

“這麽辛苦,那你們為什麽要來?”蔣代真問到了重點。

蔣碧星啞了,下意識地看了蔣碧晨一眼。

蔣碧晨幹巴巴地說:“我們想你了。”

“想我?”蔣代真微微一笑,那笑容怎麽看都是一股諷刺的味道。要知道,蔣代真和蔣若年才是親兄弟,跟他人的關系並不親近。

“在家裏呆得悶,想在鄉下住一段時間,轉換轉換心情。”蔣碧晨說。

“爹在信上說了,但我不相信事情會這麽簡單,這裏面一定有有我不知道的隱情。你們要是不跟我說實話,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們送回去。”蔣代真沈下臉說。

蔣碧星被嚇到了,他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兒,連口熱乎飯都沒有吃上,可不想再走那麽遠的路回去。光是想一想,他就頭皮發麻,兩條腿開始打顫。

“大哥不說,我來說。”蔣碧晨急急地。

出事的人是蔣碧晨,蔣碧星是送過來湊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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