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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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又被包裹上厚厚的紗布了,手指頭看起來有點腫。

隔壁是個手臂骨折的,單手操作鬥地主,聲音有些大,尚明霄不悅的冷冷地看了一眼,這小子趕緊把音量放低。

梁野一直昏睡到半夜了,這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右手剛一動,被尚明霄按住手腕。

“醒了?”

梁野睜開眼睛看到他。

“疼。”

抱怨著。

尚明霄想笑,撒嬌了都會。

“想吃點什麽嗎?”

“什麽都不想吃。”

說這要坐起來,尚明霄抱住他的腰,把他抱起來坐好。

“閉著眼睛醒醒盹,我給你擦擦。”

說著拿過熱毛巾,梁野閉上眼睛等著,尚明霄小心仔細的給他擦臉,擦胳膊,胸口。手腳都擦了,又給他漱漱口。

大概是這漱口水有薄荷,讓梁野全身的感官都叫醒了。

“餓了。想吃豬腳飯。”

“無骨雞爪吃嘛?”

“要辣的!”

“醫生不讓吃。”

簡單的對話著,尚明霄已經下了單。

外賣送來的很快,梁野肚子咕咕叫的時候,外賣正好來了。

豬腳很爛的,用筷子一剝,就能剃掉骨頭。

梁野嫌棄尚明霄餵飯來得慢,自己吃,左手筷子用的比右手還要靈便。

無骨雞爪也有點小骨頭,尚明霄就給他拆,拆一個送他嘴邊一個。

一大份全都吃完,滿意的拍拍肚子。

“我吃飽了,也睡足了,下半夜我準備開黑打游戲,你回家去吧!”

尚明霄都不理他的,從床底下搬出了折疊床。

這折疊床也就六七十厘米那麽寬,比病床矮不少,一般家屬看護病人都睡這種床。

“你還睡這玩意兒啊,昨晚上掉下來幾次你忘了?”

尚明霄還真沒吃過這種苦,昨天第一次睡,這一晚上掉下來三次。

“你回家吧,從這到家開車也就半小時。你何必睡在這?”

“你在這我回家去?我睡得著嗎?我就睡在你床邊,你有什麽需要就和我說一聲。”

尚明霄剛要脫下外套,意識到這病房還有別人呢,就把床簾拉上了。

對面床的就聽到裏邊窸窸窣窣的。

倆人說話都把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麽,但聽到他們倆偷偷在笑。

對面床有些羨慕,一個小手術,人家家屬整天在這陪著,他這手臂骨折晚飯都要自己出去買。哎!

尚明霄早就拿出衣服,幫著梁野換了一身寬松的衣服,自己也換了運動服。

“晚上護士也就過來看看,不會說什麽的。你就上來和我睡吧。”

梁野給他整理著領子,昨晚上尚明霄摔下折疊床都有些摔蒙了。坐在地上有三分鐘沒緩過神來。

“昨天沒經驗,今天有經驗了。”

梁野也個子很高的,病床能有多大,他們倆在床上睡不開。

“讓你回家去,你就不聽。”

“不摟著你我睡得著嗎?”

“你上來,咱們躺著。”

“就這樣。”

尚明霄就算是坐在折疊床上,也能靠在梁野的腿上,半躺半靠的。

梁野側臥在床,用包著的食指去摸尚明霄的眉眼,尚明霄小心的拉過他的手,在嘴邊親親。

對面這床打游戲都打累了,人家倆還躲在床簾下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好像貼著耳朵在說話。

病房的大燈關了,倆人的手機有時候亮一下,也不知道是光線問題還是怎麽,就看到這倆人的人影是頭挨著頭靠在一起親吻。

對面床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又聽到撲通一聲,側過身一看,尚明霄又摔下來了。

梁野往靠墻的地方挪,挪了在挪,拍拍枕頭,尚明霄七手八腳的再次爬上床,這次摟著梁野一塊睡。就再也沒掉下來過。

看護病人,真的太辛苦了。就是這睡,就夠難為人的。

尚明霄回家一躺,把臟衣服帶回去,又從家裏做了午飯帶回來。

剛一進走廊,就看到病房門口圍了好幾個人,不由得趕緊加快腳步,走進了就聽到裏邊在吵架。

尚明霄看到梁野縮在床角,有些瞠目結舌的盯著這病房內的七八個人,這七八個人在吵吵大喊,還有個孩子在梁野的病床上撒尿。

梁野想走都走不了,病房房間很小,進來這麽多人,他病床上都坐了三四個,還有地上站著吵架的,躲都沒地方鉆。

看到尚明霄了,求助一樣趕緊對他伸出手!

尚明霄趕緊擠過去。

就聽到對面床的患者和一個女人吵架,女人罵了一句婊子生的雜種!

“快快快!我都忍了一個小時了!”

梁野在這聽了一個多小時的罵架,罵街罵的太難聽了。

在梁野病床上坐著的這三位也義憤填膺非常憤怒跟著罵架。

尚明霄彎腰撿起梁野的鞋子,站在床腳那對梁野一伸胳膊。

梁野也顧不上這個那個,抱住尚明霄的肩膀,尚明霄一用力就把他抱下了床。

樹袋熊抱著大樹的姿勢,梁野掛在尚明霄的身上,就被尚明霄抱出了病房。

“我的天呀,他們這嘴也太臟了!嚇死我了都!”

尚明霄把鞋子放到地上,這才松開梁野。

梁野套上鞋,心有餘悸啊。

“都沒給我逃跑的時間啊,嗷一嗓子沖進來,我想走,孩子就往我床上一丟,隨後三個老太太一屁股坐下,攔住了去路,我說我要走,那老太太狠狠地瞪我一眼!咱們出院吧,手術都做了,醫生不是說了嗎?三五天就可以出院,這都三天了。”

“兩天!再忍忍啊,過了五天沒有發炎,再辦出院。”

“我都害怕了。”

“下午我不走了,咱們出去轉轉。晚上他們在這麽鬧,我就收拾他們。”

梁野沒經歷過這種事,他家庭和睦,軍校更是單純,執行任務遇到的都是窮兇極惡的人,不可能有這種撕逼吵架的事兒,所以他發現了,比恐怖分子更可怕的,就是這市井潑婦。

大概護士過來警告這家人了。他們倆在回病房的時候,那些吵鬧的都不在了,留下一個年輕的女性。看樣子應該是這對邊床的老婆。

梁野靠在被子上單手打游戲,尚明霄拿個水果刀給他削水果,吃一口送一口,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左手累了呢,就對尚明霄嘿嘿一笑,尚明霄擦擦手靠坐在他身邊,給他一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環抱著他的肩膀。

“我吃水果。”

對面床的大概是被刺激到了,對老婆說著。

他老婆拆了一瓣香蕉丟給他。

“扒皮啊!”

他老婆有些不耐煩。罵了一句你怎麽這麽多事兒,把香蕉扒皮,賭氣囔囔的塞到他手裏。

梁野側頭看看,尚明霄捏著他的脖頸把他按回肩窩,別看,別人家的事兒不要多看。

“恩?”

梁野不玩了,松懈精神往他身上一靠,又軟又乖的。

尚明霄蹭蹭他的頭,詢問一聲。

“手疼。”

“吃點東西轉移一下註意力?”

“不想吃。”

“唐垣現在有出息了。他看到鐘躍不那麽結巴了。”

這句話吸引了梁野註意力,從他懷裏起身興致勃勃的聽八卦。

尚明霄就和他閑談起唐垣的事兒。

逗得梁野前仰後合,唐垣假裝偶遇,一塊加班,等鐘躍下班,就假裝順路,想送送鐘躍。鐘躍問他,你是不是方向感很差呀,你家我家兩個方向,哪來的順路?把我送到家你在回家天都亮了!

梁野笑死了,一個暗戀的不敢說,一個不開竅的,有的磨了。

尚明霄和他說話,還不忘記剝花生,瓜子,開心果的,剝了一把放到小碗裏,梁野邊吃邊笑,渴了一邊有溫度正好的涼白開。

對面床的男的用牙咬開了一罐八寶粥,看看人家倆有說有笑,重重的嘆口氣。

梁野瞟了一眼。尚明霄對他很輕的搖搖頭。

晚飯後例行擦澡,尚明霄又拿出一身幹凈的衣服,伺候著梁野換上。

對面床那男的揪起身上的衣服嗅了嗅。讓他老婆給他拿衣服換換。

他老婆嘎巴嘎巴嗑瓜子,剜眼扒皮的瞪了一眼,沒有!

尚明霄讓梁野躺在床上,給他洗洗頭。擦幹了又去打水,給他泡腳。

對面床的男人用他老婆洗臉水洗了腳,胡亂的擦擦。都沒擦幹,還滴答著水呢,尚明霄給梁野擦腳,擦完腳還給他捏捏。逗得梁野想笑。形成很鮮明的對比。

那邊也拉上床簾了,尚明霄梁野他們倆躲在自己這邊,梁野伸著左手,尚明霄正給他剪指甲,就聽到那邊又拌嘴上了。

“他們兩口子有仇啊?”

梁野很小聲的問。

“別覺得那女人對男人不好,我去打水的時候聽了一耳朵,這女人坐月子的時候,這男的出軌了。新仇舊恨的這不就聚在一起?別多問啊,和咱們沒關系。”

“這樣幹嘛不離婚?”

“估計有很多原因,為了孩子,為了財產,別人家事說不清。”

梁野點點頭。

琢磨到自己這了。

他和尚明霄就比較單純,沒有別人家的滿地雞毛。尚明霄的父母很少回來,沒有婆媳關系難處的問題,他父母還都是高級知識分子,特別的通情達理。自己爹媽就是以孩子為中心,他是老小全家都寵他。自然也不會給尚明霄出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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