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野的級別在這，雖然部隊不插手當地的政務工作，但是上校級別，那也和他們政府機關廳級幹部差不多了。

梁野把軍官證遞過去。

魏隊長確認後馬上歸還，這是真的。可不是假的。

“梁上校，你來這，有什麽事兒嗎？”

“是這樣，尚明霄是我的，額，朋友，我聽說他被抓了，想了解一下案情。能不能保釋出去？”

國家不承認男男婚姻呢，直接報是男朋友未婚夫，估計要節外生枝。

保險起見，還是先說是朋友關系吧。

“哦，這樣啊。坐坐。”

魏隊長引著梁野進了辦公室。關起門來好說話。

“今晚的十一點十分，報警平臺線接到一個電話，說是他朋友被刺傷。緊跟著十五分左右，平臺接到報警，說看到一起兇殺案。前一個報警電話是尚明霄報警，後一個是白若報警。出警後，死者，就是程旭那時候已經快不行了，送到醫院後雖然搶救了一個半小時，程旭還是去世了。我們按著辦案程序，就把嫌疑人尚明霄帶回來。”

“現在呢，什麽情況。”

“尚明霄正在接受審訊，他矢口否認並沒有殺害程旭。但是有目擊證人，白若，白若口供裏說，她親眼看到尚明霄殺了程旭。”

“他們沒有仇恨，他們是十多年的好友。”

“不對，梁上校，你說這話就不對，我們也調查了其他的股東，秘書，他們都說了，在白天的時候，他們倆發生過爭吵。程旭說，我把你給解決了！尚明霄說，那我要提前戒備！並且他們倆關系一直不好，因為技術的問題，他們經常吵架的。”

梁野沒辦法反駁，這還真是事實。

“他們以前是不太好，但後來關系不錯，就是經常鬥嘴而已。”

“是不是鬥嘴玩笑話，那需要進一步調查。”

辦案要講證據，魏隊長說的在理。但是梁野要極力證明尚明霄的無辜。

“好，這一方面需要調查。那作案時間總要有的。法醫能驗出程旭的死亡時間，是不是和尚明霄出現的時間吻合？”

魏隊長點頭，吻合的。

“法醫檢驗，程旭是在十點半到十一點半期間出的事，這段時間尚明霄恰好出現在他家。”

“這一小時內一百個人也可以殺了。他恰好出現不代表他就是兇手。可以找監控證明尚明霄幾點到的，幾點報警，中間的時間差有多大。程旭那也是個成年男性，尚明霄又不是個武術高手，能在一招之內制敵嗎？總要有搏鬥的吧。那他們需要打鬥怎麽也要幾分鐘，才能被殺吧。”

“現在問題是，程旭小區，監控攝像壞了，沒有視頻為證。證明不了尚明霄幾點幾分到的小區。程旭體內有大量酒精，充分證明程旭是醉酒狀態。”

梁野眉頭皺的緊緊地，這是一場早就策劃好的栽贓嫁禍。

“梁上校，你不要著急，我們一定會縝密辦案，不會錯過任何蛛絲馬跡的。我已經派人去沿途的路口調取監控，來計算尚明霄幾點幾分到的程旭家小區。也開始詢問樓上樓下的鄰居是否聽到吵架聲。也派人去智尚科技開始了解情況了。法醫也針對屍體，兇器，進行進一步的分析檢測化驗，我們不會錯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梁野壓住火氣和急切，魏隊長秉公辦事，毫無過錯。不能由著性子胡鬧。

“我能見見白若嗎？”

魏隊長搖頭。

“她申請了保護。還是孕婦，按照規定不能隨意探望。”

“那我能保釋尚明霄嗎？”

“不行，案子不清，他作為嫌疑人，不得保釋。”

“我見見他可以嗎？”

“……好。”

魏隊長帶著梁野出去，和裏邊交代兩句後，示意梁野進去。

尚明霄沒有解開手銬，坐在審訊椅上，一身西裝早就狼狽，被巨大打擊的臉色非常不好，神色疲倦，帶著一股火兒，急躁惱火，生氣悲傷。

看到梁野來了，所有情緒都變成了委屈痛苦。

不耐煩的眼神變得溫順。

緊跟著就是尷尬，丟臉，他這樣子，怎麽能讓梁野看到？

一個高級軍官，一個兇殺案嫌疑人，都擔心影響了梁野的前程。

深深的看著梁野走過來，在靠近的時候又開始不好意思趕緊側過臉去。

梁野站到他的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尚明霄，看出他的窘迫了。

從口袋摸出一包煙，就剩一根了。

點了，自己抽一口，隨後遞給尚明霄。

尚明霄不能拿著，就幫他拿著煙，尚明霄擡眼看看梁野，梁野眼神平靜，和平時一樣。尚明霄這才張開嘴唇，狠狠地抽了一口煙。梁野一笑，拿過來自己再抽一口，在遞給他。

一根煙來回抽了三兩次，就剩半根了。

“傷心了吧？程旭突然死亡，對你來說打擊有點大吧。哭了嗎？要安慰嗎？”

梁野聲音很柔和，沒有疾言厲色的，沒有急迫的，給他加重心理負擔。

而是從他心裏出發，擔心的是尚明霄傷心。

尚明霄點點頭。

“要。”

“抱一下。”

梁野把煙抽完，丟到一邊，伸手抱住了尚明霄。

尚明霄的臉埋在梁野的肩膀，溫熱的體溫，結實的肩膀，平穩的呼吸，尚明霄的心變得平靜，有了安全感。就像是他被困國外，沒有外援，梁野突然出現對他一笑，帶來的安全感一樣。

似乎有梁野在，任何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

“別怕！”

梁野側頭親了親他的耳朵，抓抓他的頭發，小聲的在他耳邊低語。

“我會救你，我會找到證據把你救出去。受點委屈而已，不會有事的。”

梁野眼神堅定，會把尚明霄盡快從速的救出去。

尚明霄卻在他耳邊低低開口。

“救我不著急，查找真兇才著急。”

梁野身體一僵，尚明霄這是什麽意思。

“程旭死了，這仇我必須要報，情況越亂，獲利的那個人會馬上出現。他殺了我的兄弟，我不會在忍耐縱容下去。查他的犯罪證據，就能給我和程旭都報仇。”

尚明霄這話沒說明，但是他們來心知肚明，獲利的是誰。

“但是……”

梁野不太讚同，這麽一來尚明霄就要在警局多呆一些日子了。

“我身陷囹圄，他就對我減少防備，漏出的馬腳會越來越多。你查找其他的犯罪證據就會更容易。”

高級獵人都會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尚明霄這是將計就計。

“你公司怎麽辦？”

梁宇可是說過，股票暴跌，市值蒸發，什麽重組的。聽著都是要破產啊。

“技術在，不怕。只要你保護好我的核心技術，我就有驚無險。你回咱們家去，我保險櫃裏有一份文件。那是我有備無患的東西，看來還真用上了。你辦事就會更容易，且合理合法。記住，一定要保護好我的核心技術！”

尚明霄被困在警局，看起來毫無掙紮反抗的能力，其實他似乎早就預測到這，提前做好了應對準備。

梁野看他胸有成竹。點了點頭。

畢竟在做生意上他一點也不懂，只有聽尚明霄的。

“公司怎麽風雲變幻都不要在乎，核心技術捏在手裏，我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你也趁這個機會，查找出殺害程旭的兇手。這就行了。”

尚明霄再三強調。

“明白。”

“你，還要找機會接近白若，不管她怎麽栽贓我，她是孕婦，她肚子裏的孩子也許是程旭的。我吩咐人留下程旭的頭發，等白若可以做羊水穿刺，就和程旭做親子鑒定。現在一定要保護好她肚子裏的孩子。不要打掉。給她多少錢都行，一定要留下孩子。不然程旭父母都會跟著程旭一塊走。”

梁野在次點頭，好的。

“別和我有太多牽扯，你是上校軍人，我萬一不能洗脫罪名，你和我接觸太多，會被連累。”

“老子怕嗎？”

梁野哼了一聲。

清者自清。

“你看不起誰呢，這點小事兒我能擺不平嗎？我不能把你順利的救出去嗎？太小瞧人了！等你梁二爺給你露一手，讓你心裏的白月光更加強大。”

別小瞧人！梁二爺無所不能！

“你在裏邊照顧好自己。這套審訊程序不會很激烈的，也就是熬鷹似得熬著你，一個問題變著花樣的來回詢問。你前後回答要一致。盡量提供線索，比如路上看到誰了，有什麽事情引起你註意了？幾點幾分到了哪裏。走得那條路，進了程旭小區門口後有沒有遇到什麽人，每一個細節你都要和警察說！包括你動沒動他胸口的刀。”

梁野具有豐富的審訊經驗，警局這點審訊不叫個事兒。

他們在邊境一帶審訊的時候，什麽沒幹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給敲碎都幹過。

國內是法治社會，不允許出現冷熱暴力刑訊逼供的事兒，所以不叫個事兒。

叮囑完，魏隊長也來了。

梁野舍不得，捏捏他的手。

“你也照顧好自己，註意點自己的手！”

尚明霄仔細叮嚀，就怕梁野不管不顧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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