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是尚明霄。梁野心情不太好，收到了打擊，情緒低落，我想問問你，以前他這樣你們怎麽安慰他。

---不需要安慰，不用理他，他自己有三五天就能好。男人嘛，沒抗壓性怎麽行。

明白了，他們梁家的孩子也是放養。

那不行啊，他現在舍不得啊！家裏就他們倆，一個情緒低落不說話，那家裏一直低氣壓多壓抑啊。

---吃點什麽？玩點什麽？能讓他開心起來？

---他以前生病不愛上學，我小姨就給他做點好吃的，他吃飽了喝足了也就好了。

---喜歡吃什麽？

---他不挑食。

尚明霄沒問出所以然來。

“我舅舅所在部隊駐紮的地方有一種小吃，你吃過嗎？”

梁野趴在車窗玻璃上不言語。

“叫蚵仔煎還是蝦餅？我忘了，味道很不錯。我就吃過一次，還是很小的時候，我舅舅買給我的。”

“那叫蚵仔煎！”

梁野終於回答了。但都是不高興。

“你們那的食堂會隔三差五的做嗎？”

“你以為我們食堂是自助餐廳啊？食堂經費不能那麽花。”

“那怎麽辦？嘴饞了等休息天出去吃嗎？”

“買一份很貴的。自己做啊。炊事班什麽都會，買一大桶回來原料，炊事班的去做。”

說道部隊的事兒，梁野情緒緩和了一些，不在背對著他，坐好了，摸出根煙來點上。

“那今天我做給你吃吧。”

梁野看向他，有些懷疑。

尚明霄把車停到菜市場外。

“走，咱們買菜去。你想吃什麽就拿什麽，我都給你做了吃。”

尚明霄邀請梁野，梁野不想去，他心情不好。但尚明霄說，菜市場周圍有一家賣涼糕的。沒吃過吧，糯米面裏裹著豆沙，放到冰箱裏，拿出來又香又甜還又涼。

梁野就被尚明霄拉出去。

給他買了好多小吃，看了人砍了價，梁野心情不咋地，但沒那麽沮喪了。

回到家尚明霄就擼起袖子做飯。

不會做的菜只要看看菜譜，他就能操作完成。

用平底鍋做了一份蚵仔煎，拿了一聽冰啤酒，梁野吃了一口，眼睛一亮。恩。味道不錯！

平時尚明霄也控制他的飲食，為了身體恢覆的快，辛辣酒精都不讓他碰。

今天不一樣，哄他開心，可以吃點好的。

還用平底鍋做羊肉串呢。

梁野洗了澡換上簡單寬松的T恤，領口有點大，鎖骨脖子那青了一片。

尚明霄看在眼裏，盡量不動聲色。讓他多吃點，吃飽了心情就好了！

梁野心裏也存不住話，破例喝了一杯啤酒，他也知道酒精對術後回覆不利，自覺地就不喝了。

咬了一口羊肉串。

“左手槍我聯系一周了。我能打到七環。上午我打了八環，我一高興的覺得自己恢覆了。所以就試試狙擊槍。”

梁野苦笑了下。

“自命不凡，不自量力，吃苦頭了。”

梁野拿著筷子比劃著。

“開槍姿勢你懂的，站姿臥姿，固定移動。我就站著開槍了。”

梁野比劃兩下，讓尚明霄明白他幹啥了。

“站著開槍，右手槍，右手把握槍把，扣動扳機，左手端著槍桿，保持平衡。反過來左手槍，那就是左手在後，右手在前，不僅是保持平衡，還要固定槍桿，不要有太大的後坐力。”

“你的右手沒有握力，沒有固定住槍桿，後坐力撞到了肩膀。”

尚明霄已經明白他撞青肩膀鎖骨的原因了。

“不僅如此，我他媽差點把自己腳趾頭崩掉了！”

梁野唉聲嘆氣的。

“右手握不住，槍口朝下了，我也扣動扳機了，子彈就在我鞋邊打進地裏去。”

曾經的狙擊之王，槍神，百步穿楊，彈無虛發，現在開一槍都差點崩掉自己的腳趾頭，換做誰都備受打擊，心裏不痛快。

梁野唉聲嘆氣的，尚明霄放緩語速，勸哄著他。

“靶場的槍和部隊的槍沒法比，怎麽可能有那麽好的保養？是不是槍的問題？”

找各種原因，緩解梁野的沮喪心裏。

是別的錯，不是你的錯。

梁野搖頭。

“我怎麽和你說了，這老板給我用的槍是他私藏的，很多都是從黑市買的。規格型號都不錯。不怪人家，是我的右手。我就認清一個事實，大概我是真的廢了。右手沒有握力，端槍都端不起來，談什麽開槍啊？真正的戰場手槍那就是個應急的，用手槍攻擊狙擊槍，這麽不等於小孩兒打大人嗎？”

“你手還沒好呢，鋼釘取不出去，怎麽會彎曲？自然就沒有握力。再說了，你受傷過著多少紗布？”

尚明霄坐過來，拉過他的右手讓他看。

“手指頭都沒辦法分開，怎麽握力？這不是你受傷手指頭的問題，是包紮的問題。”

梁野也看自己的右手。

“讓你別著急，你就是不聽。就好好練習手槍好了？逞什麽能練習狙擊槍？你就慶幸槍的後坐力沒有真壞你的手指頭吧。你要練，也要有個循序漸進的階段。至少要把紗布解開一些，釋放了大拇指無名指小手指。你試試用這三個手指頭抓我的手。”

尚明霄拆開他的紗布，食指中指還包裹在紗布中，其他三個手指放開了。掌心也有錯綜覆雜的傷疤，大拇指的虎口也是重新縫合好的，傷疤還有點觸目驚心。

尚明霄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腕上。

“試著握一握。我知道這有點難。試試。”

梁野平伸著食指中指，用其他三根手指頭抓了抓尚明霄的手腕，抓不緊，但能抓住。

“不難吧，沒有廢掉。退一萬步講，受傷的手指頭真的再植失敗掉了，你這三根手指頭也能握呢，也能端槍握槍桿啊！但你不能急，還是從手槍開始吧。回頭我們去醫院再做個覆查，問問醫生能不能做一些活動。醫生說不會傷到手指，在練習狙擊槍。”

尚明霄笑著安慰他，這笑容這話有安撫人心的作用。

萎靡的梁野瞬間恢覆神采。

“好！”

“好牛啊你！這才幾天功夫，左手槍都能到八環了！狙擊王真不是蓋的！”

梁野小腦袋一晃，驕傲的很。

“你也不打聽打聽，當年我多牛逼，彈無虛發！手感找到了練起來很容易的。”

“其實我也很牛的！”

尚明霄把筷子遞給他。

梁野雖然左手筷子用的還有點支楞八叉，但是他不用兒童的那種方便筷了，不能吃面條，但可以自己夾東西吃。

梁野夾丸子，丸子有點Q彈，夾了三四次，這才夾到。送到嘴裏。

尚明霄看在眼裏，笑出來，又把蝦丸推到梁野面前。

“我打飛碟，打移動靶也很牛的。”

“真的？”

“周末沒事，我們比賽去吧。輸了的請贏了的吃飯！”

“就這麽定了！”

“你快吃，要寫字要打拳，沒時間繼續郁悶了啊！”

梁野嗯嗯嗯，真沒多少時間給他郁悶。

繼續夾丸子，沒啥耐心準備插起來吃，被尚明霄打掉，不行，必須練習筷子夾！

寫了三頁紙的字，打了倆小時的拳。

尚明霄又給他揉淤青的地方。

槍的後坐力真的不容小覷，梁野肩膀都青了，從鎖骨到肩膀好大一片的。

微微嘆氣，心疼，但是看到梁野毫不在意，又覺得驕傲。

周五下午沒啥事兒，帶著梁野去了醫院做覆查。

掛的還是專家號。拍片子，等結果。

手科主任舉著片子認真仔細的看，眉頭微微一皺。

梁野後背就挺直了，呼吸都放輕，尚明霄摸摸他的胳膊，無聲的安撫。

“恢覆的不好嗎？”

“總體來說還行。你看這裏，骨頭比上次長的要好。年輕，恢覆得快。”

手科主任眉頭松開了，倆人同時松口氣。

“但是啊，手還是不要太著急練習彎曲動作，現在是愈合期，過度的鍛煉手指頭容易長歪。”

“那些神經……”

梁野追著問，神經恢覆的好嘛？肌腱一類的呢。

“一切都要慢慢來。”

手科主任還是這種話。

“你看，你的手顏色是不是消下去不少？都沒多少淤青了。”

紗布拆下去，手背，手心手指頭的情況一覽無遺。

上次檢查手背腫起來，皮下出血有些嚴重，都和紫蘿蔔皮一個顏色，現在顏色消散了不少，手指也很明顯的消腫了。

“還要綁著紗布嗎？”

“要的！避免感染。這手啊，會脫皮，脫皮很嚴重。我在給你開點藥。到時候你再抹一抹，等這層皮徹底脫下去，長出新的皮膚，紗布就不用綁著了。”

“醫生，手部震動有影響嗎？”

尚明霄關註的是後期的養傷問題。

“什麽震動？他的右手不能亂動呢，還準備打架去啊？”

“他是射擊運動員，他準備恢覆鍛煉。就是不知道這右手能被震動嗎？”

醫生一聽這話，滿臉唏噓的看看梁野，可惜了。

“像是氣步槍需要雙手托著的，他練習左手槍，但還會需要右手幫忙。”

醫生讚許的很。身殘志堅。

“沒問題。他的兩根手指已經在植成活了。跑步啊，跳躍啊都行，但不能抓，撓，握這種動作。在不疼的情況下，可以小幅度的輕微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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