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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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曲翊就和楊姐請了假，只說晚上有點事要出去，楊紅看他臉色不大好，也沒敢多問。
一下午的訓練賽，曲翊除了指揮，廢話一句也沒多說，南柯說什麽他就聽著，不看他也不回應，兩人陷入尷尬的境地，一隊人都跟著遭了秧，二十三不說話就憋得慌，可高壓之下，他也著實不敢放肆，槍口上放屁，萬一走火可就完了。
訓練結束，曲翊收拾了自己的訓練設備，和飛羽打了聲招呼直接就走了，林一寒的車已經等在外面，舟紳親自來接。
“麻煩您了。”
舟紳替他開了車門，感嘆小孩的好教養：“不客氣。”
車子平穩駛出基地，舟紳坐在前面，穿了一件妥帖的白襯衫，微微側身看向身後的曲翊道：“他還在拍攝，我先送你過去，他隨後就到。”
“好。”曲翊自昨天晚上心情就不大好，此刻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對了，我是他的經紀人，我姓舟，沈舟的舟，舟紳。”
曲翊見過舟紳幾次，只是一直沒機會認識。
“曲翊，翊坤宮的翊。”
坐在前面的人笑了一下：“翊坤宮？別致。”
林一寒吃飯向來各方面條件都要滿足，仿佛不這樣，他就咽不下去一樣，所以這次的地方又訂的十分的......怎麽說呢，曲翊感覺自己像被包養了，天天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
出門前他備了口罩和帽子，臨下車前已經戴好了，這樣的場景舟紳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反倒有點欣賞，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就該這樣出門。
舟紳貼心的將曲翊送上樓，一切安排合適才匆忙趕回拍攝場地去接林一寒，這樣的事他為林一寒做過多次了。林一寒這個人，不論虛情還是假意，但凡跟著他，都勢必會照顧妥帖，哪怕就一天，也一定盡心盡力，十分細致，所以就算日後利益散盡了，大家也還是朋友，不會真的撕破臉。更何況曲翊是個例外。
曲翊要了一杯檸檬水，喝了一口覺得酸的很，又換了一杯茶。
昆城是內陸城市，沒什麽穿城而過的江水，透過玻璃，唯有漸濃夜色緩慢升起。
茶是上好的茶，曲翊雖然品不出什麽新茶舊茶，春茶秋茶，但會聞香，何況餐廳的檔次擺在這兒，連這茶盅手感都極其順滑，搭上整個中國風的調調，意境窕幽，他輕聲一笑，林一寒還真是會揣摩人的心思。
約莫過了一刻鐘，穿戴整齊全副武裝的人出現在了餐廳門口，他朝曲翊揮了揮手，又和門口的服務生低頭說了些什麽，邊說邊指了指曲翊所在的位置，擡眼闔眸間盡是少年人的美好。
“路上有點堵耽擱了一會兒，想吃點什麽？”他摘了口罩，眼睛亮亮的看向曲翊。
他似乎和之前不大一樣了，曲翊印象裏的林一寒，克制又斯文，話不多，氣質說不上多冷淡，但絕不是親切的款式，可如今的林一寒，不斯文也不內斂，更像個孩子。
“都可以，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什麽好吃，你點吧！”
林一寒抱著平板認真翻著，翻了幾次大約是沒什麽主意，歪了歪頭看向站在身邊的服務生：“有沒有什麽推薦，除了我平時吃的那些？”
服務生菜譜背的很溜，對林一寒的口味也很了解，幾乎沒怎麽思索就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林一寒點了點頭：“那就這麽來吧，加上我平時吃的那幾樣。”
服務生點頭，拿著平板猶豫片刻，再次確認都要是嗎？並好心提醒兩個人可能有些多了，要不要刪去幾個，林一寒接過平板又看了一遍，刪了幾個再次遞過去：“麻煩了。”
“好的，請稍等林先生。”
他饒有興致的盯著曲翊面前的杯子：“你喝的茶？”
“嗯，檸檬水有點酸。”
“不吃酸是嗎？辣呢？”
“都一般，你呢？”
他笑了笑：“剛好我都愛吃。”
愛辣不稀奇，愛酸......
“你愛吃酸？”
“嗯......也不是說愛吃吧，能吃，偶爾會吃點話梅酸角之類的，不然嘴裏苦的很。”
曲翊笑了：“苦不應該吃甜的嗎？”
“甜的也吃啊，有時候吃多了不想吃，就想吃點酸的。”
林一寒要了一杯和曲翊一模一樣的茶，兩人靠在那雕花木椅上，配上燭火搖紅的國風背景，頗有些修身養性的味道。
林一寒從進來就覺得曲翊的興致不高，又礙於兩人尷尬的關系不好直接問，只得邊吃飯邊旁敲側擊，試圖打探一下消息。然而那邊的人一心只在眼前的美味上，不知是聽懂了裝不懂，還是根本就沒聽懂，試探了兩遍沒結果，林一寒也不再問了，曲翊那種性子，只得等他自己願意了，才會開口，逼得急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也是十分可能的。
“一會兒有興趣去看個電影嗎？”
自從打了職業，曲翊大約也就逢年過節有機會去看個電影，俱樂部的聚會向來簡單粗暴，看電影這種文藝的事，很少列入計劃。
今天難得出來，看就看吧！
“好啊，最近有什麽好看的片子嗎？”
“嗯......”其實林一寒也是一時起義，他比曲翊還忙，哪顧得上看這些，“我看一下，你先吃！”
曲翊和誰在一塊都不拘謹，隨性又淡然，你說你的，我做我的，你讓我吃我就吃，不幹自己的事隨便你，佛的無敵。
“你看這個可以嗎？喜劇，也是剛上的，這個導演業界比較有名，片子質量比較好。”
曲翊掃了一眼簡介，點頭：“可以。”其實他根本沒看見那上面寫了什麽。
“好。”林一寒選了個影院，又定了套餐，定的時候選飲料，他擡眼看了一眼曲翊，那人吃的認真，那就幹脆一樣選一杯吧，奶茶和果汁，選完剩下的自己喝。
餐廳裝潢精致，菜品也精致，精致的東西向來不講究量，簡單說，就比如你在街上看見一個美女，那麽這個美女大概率不會是個胖子，當然長成楊貴妃就另說了。
所以曲翊東夾一筷子，西盛一勺子，也總算吃飽了。
兩人吃完又坐了一會兒，隨便聊了些生活中的瑣事，這種飯後閑聊的日子林一寒少有，每天都在劇組吃盒飯度過，還經常吃著吃著就被叫走，聊天？簡直是奢侈品！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嗯！”
林一寒選的影院離這裏不遠，走過去也不過十分鐘。兩人看的算是黃金檔人很多，正門自然是不敢走，他本想著包個場，又覺得實在做作，退而求其次的給舟紳打了個電話，讓影院開個後門，等燈熄了再進場。
曲翊懷裏抱了桶奶油味的爆米花，右手拿了一杯常溫奶茶，和林一寒兩人被經理安排在VIP休息室等待開場。
“林先生，我們現在有個小廳人不多，很安靜，要不給您換到那個廳看，您看怎麽樣？”
像林一寒這樣咖位的明星，每個影院老板都恨不得他天天來，免費看，包場看，再有幸被曬個票根，生意勢必瞬間上幾個檔次，所以說別說是換個廳，給他清場都行。
林一寒看了看身邊的曲翊，低聲詢問：“願意換嗎？”
老板心思通達，瞬間明白原來這才是做主的人，趕忙轉過去殷切的看著。
曲翊嘴裏含著吸管，瞬間四目集中，不大適應。
他和善的笑了笑：“都行，你決定就好。”
他們都是公眾人物，加上兩人一直緋聞不斷，人少安靜自然是個好選擇，可喜劇片，就是要大家一起笑才有感染力，何況曲翊是電競明星，認識的人必然少些。
“算了，就在原來的廳看吧，麻煩您費心，事後我再謝謝您。”林一寒的語氣又是那慣有的禮貌斯文。
老板哪還顧得上想別的，有林一寒這句話就夠了。
“哎，好，那您二位先坐一會兒，電影開場了我親自送二位進去。”
林一寒點頭送老板出去，曲翊抓了幾顆爆米花進嘴裏，又突然想到坐在旁邊的林一寒，他伸手將米花桶遞過去：“甜的。”
隔著一人的距離，林一寒側身看他，嘴角漾了一抹笑意，視線盡數落在那人臉上，他伸手捏了幾顆放進嘴裏，聲音低沈：“很甜。”
曲翊雖沒談過女朋友，但網絡時代，誰還不懂點撩人的套路，光看林一寒那表情他就想笑，不過也不得承認，笑起來的林一寒，真好看。
電影準時開場，待大部分人進場完畢，經理引著曲翊和林一寒兩人從另一側的入口進場，裏面的燈完全黑了，正在放映開頭的影業公司，林一寒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下跟在身後的曲翊，他們買在最後一排，雖然不如中間觀影體驗好，但自在清凈。最後一排只在最左側坐了兩個人，林一寒本來是買了四個座位，保證兩邊沒人又不至於刻意，然而影院的老板太會做事，直接把這一排清空了，坐著的那兩個人，估計也是為了免除尷尬。
“兩位小心臺階，小心......”老板一邊引路一邊提醒。
林一寒站在最後一排的椅子旁，讓曲翊先進，他朝影院的老板點了點頭：“謝謝，麻煩了。”
“哎，不麻煩，祝二位觀影愉快。”
送走老板，林一寒轉身時沒看見身側有人，直接撞在曲翊身上，撞的他心裏一慌，忙往後退了退扶住那人的肩膀：“撞哪了，沒事吧？”
曲翊本是想問一下自己在幾號位，沒想到一轉身就碰了一堵墻，和撞在石頭上沒什麽區別。
他揉著發熱的額頭：“沒，沒事，咱們在幾號來著 ？嘶......”
林一寒長年健身，又是模特，身上的肌肉確實硬的和堵墻一樣，他心疼的看著曲翊，想做點什麽又不合法只能忍著。
“八號和九號。”
曲翊一手抱著米花，另一手拿著奶茶只能用手腕處揉揉撞疼的額頭，林一寒跟在他身後，見他坐下自己也跟著坐，電影已經開場，那人的視線仍舊在曲翊臉上，他終是忍不住的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卻也僅是碰了碰就匆忙離開了。
“真沒事嗎？”
林一寒的指尖很涼，曲翊用手覆住被他碰過的地方，搖頭：“真沒事兒，放心吧！”
電影演了什麽林一寒根本沒註意，他一直都在偷偷觀察身邊的人，他笑他就跟著笑，他偶爾覺得有趣側過身和自己分享幾句，就算沒聽清也要笑著點頭，這是他離他最近的時刻，他一點也不想浪費。
曲翊大約是吃膩了，劇情也剛好進行到抒情的地方，那人靠在離林一寒稍遠的那邊，安靜望著屏幕。
漆黑的影廳裏唯有幕布是亮的，林一寒的眼睛裏，唯有曲翊是光芒。
在臺詞進行到——你有沒有少年心動，卻無法在一起的人時，一直淡然看著屏幕的曲翊忽然將視線放在林一寒身上，他怔了一下，慌忙去看屏幕上的人。
臺詞已經切換，變成——沒有，因為我喜歡的人，此刻就在我的身邊。
影廳瞬間躁動了起來，曲翊依然還是剛才的姿勢，他淡然的笑，在心裏又將那話念了一遍，我喜歡的人，此刻就在我的身邊。
而另一邊的林一寒，因為全程沒看電影，突兀來了這麽一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接不上，可這分明又是一句最好的告白的話。
老板適時進來，電影已經結尾，曲翊指了指站在外圍的影院老板，拿了自己的東西低聲道：“走吧，要結束了。”
林一寒哽在嗓子眼裏那句話終究也是沒說出去，或者，是他還不知道怎麽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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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曲翊收拾了自己的訓練設備，和飛羽打了聲招呼直接就走了，林一寒的車已經等在外面，舟紳親自來接。
“麻煩您了。”
舟紳替他開了車門，感嘆小孩的好教養：“不客氣。”
車子平穩駛出基地，舟紳坐在前面，穿了一件妥帖的白襯衫，微微側身看向身後的曲翊道：“他還在拍攝，我先送你過去，他隨後就到。”
“好。”曲翊自昨天晚上心情就不大好，此刻也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對了，我是他的經紀人，我姓舟，沈舟的舟，舟紳。”
曲翊見過舟紳幾次，只是一直沒機會認識。
“曲翊，翊坤宮的翊。”
坐在前面的人笑了一下：“翊坤宮？別致。”
林一寒吃飯向來各方面條件都要滿足，仿佛不這樣，他就咽不下去一樣，所以這次的地方又訂的十分的......怎麽說呢，曲翊感覺自己像被包養了，天天出入的都是高檔場所。
出門前他備了口罩和帽子，臨下車前已經戴好了，這樣的場景舟紳見得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反倒有點欣賞，作為一個公眾人物，就該這樣出門。
舟紳貼心的將曲翊送上樓，一切安排合適才匆忙趕回拍攝場地去接林一寒，這樣的事他為林一寒做過多次了。林一寒這個人，不論虛情還是假意，但凡跟著他，都勢必會照顧妥帖，哪怕就一天，也一定盡心盡力，十分細致，所以就算日後利益散盡了，大家也還是朋友，不會真的撕破臉。更何況曲翊是個例外。
曲翊要了一杯檸檬水，喝了一口覺得酸的很，又換了一杯茶。
昆城是內陸城市，沒什麽穿城而過的江水，透過玻璃，唯有漸濃夜色緩慢升起。
茶是上好的茶，曲翊雖然品不出什麽新茶舊茶，春茶秋茶，但會聞香，何況餐廳的檔次擺在這兒，連這茶盅手感都極其順滑，搭上整個中國風的調調，意境窕幽，他輕聲一笑，林一寒還真是會揣摩人的心思。
約莫過了一刻鐘，穿戴整齊全副武裝的人出現在了餐廳門口，他朝曲翊揮了揮手，又和門口的服務生低頭說了些什麽，邊說邊指了指曲翊所在的位置，擡眼闔眸間盡是少年人的美好。
“路上有點堵耽擱了一會兒，想吃點什麽？”他摘了口罩，眼睛亮亮的看向曲翊。
他似乎和之前不大一樣了，曲翊印象裏的林一寒，克制又斯文，話不多，氣質說不上多冷淡，但絕不是親切的款式，可如今的林一寒，不斯文也不內斂，更像個孩子。
“都可以，我第一次來也不知道什麽好吃，你點吧！”
林一寒抱著平板認真翻著，翻了幾次大約是沒什麽主意，歪了歪頭看向站在身邊的服務生：“有沒有什麽推薦，除了我平時吃的那些？”
服務生菜譜背的很溜，對林一寒的口味也很了解，幾乎沒怎麽思索就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林一寒點了點頭：“那就這麽來吧，加上我平時吃的那幾樣。”
服務生點頭，拿著平板猶豫片刻，再次確認都要是嗎？並好心提醒兩個人可能有些多了，要不要刪去幾個，林一寒接過平板又看了一遍，刪了幾個再次遞過去：“麻煩了。”
“好的，請稍等林先生。”
他饒有興致的盯著曲翊面前的杯子：“你喝的茶？”
“嗯，檸檬水有點酸。”
“不吃酸是嗎？辣呢？”
“都一般，你呢？”
他笑了笑：“剛好我都愛吃。”
愛辣不稀奇，愛酸......
“你愛吃酸？”
“嗯......也不是說愛吃吧，能吃，偶爾會吃點話梅酸角之類的，不然嘴裏苦的很。”
曲翊笑了：“苦不應該吃甜的嗎？”
“甜的也吃啊，有時候吃多了不想吃，就想吃點酸的。”
林一寒要了一杯和曲翊一模一樣的茶，兩人靠在那雕花木椅上，配上燭火搖紅的國風背景，頗有些修身養性的味道。
林一寒從進來就覺得曲翊的興致不高，又礙於兩人尷尬的關系不好直接問，只得邊吃飯邊旁敲側擊，試圖打探一下消息。然而那邊的人一心只在眼前的美味上，不知是聽懂了裝不懂，還是根本就沒聽懂，試探了兩遍沒結果，林一寒也不再問了，曲翊那種性子，只得等他自己願意了，才會開口，逼得急了，一夜回到解放前也是十分可能的。
“一會兒有興趣去看個電影嗎？”
自從打了職業，曲翊大約也就逢年過節有機會去看個電影，俱樂部的聚會向來簡單粗暴，看電影這種文藝的事，很少列入計劃。
今天難得出來，看就看吧！
“好啊，最近有什麽好看的片子嗎？”
“嗯......”其實林一寒也是一時起義，他比曲翊還忙，哪顧得上看這些，“我看一下，你先吃！”
曲翊和誰在一塊都不拘謹，隨性又淡然，你說你的，我做我的，你讓我吃我就吃，不幹自己的事隨便你，佛的無敵。
“你看這個可以嗎？喜劇，也是剛上的，這個導演業界比較有名，片子質量比較好。”
曲翊掃了一眼簡介，點頭：“可以。”其實他根本沒看見那上面寫了什麽。
“好。”林一寒選了個影院，又定了套餐，定的時候選飲料，他擡眼看了一眼曲翊，那人吃的認真，那就幹脆一樣選一杯吧，奶茶和果汁，選完剩下的自己喝。
餐廳裝潢精致，菜品也精致，精致的東西向來不講究量，簡單說，就比如你在街上看見一個美女，那麽這個美女大概率不會是個胖子，當然長成楊貴妃就另說了。
所以曲翊東夾一筷子，西盛一勺子，也總算吃飽了。
兩人吃完又坐了一會兒，隨便聊了些生活中的瑣事，這種飯後閑聊的日子林一寒少有，每天都在劇組吃盒飯度過，還經常吃著吃著就被叫走，聊天？簡直是奢侈品！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嗯！”
林一寒選的影院離這裏不遠，走過去也不過十分鐘。兩人看的算是黃金檔人很多，正門自然是不敢走，他本想著包個場，又覺得實在做作，退而求其次的給舟紳打了個電話，讓影院開個後門，等燈熄了再進場。
曲翊懷裏抱了桶奶油味的爆米花，右手拿了一杯常溫奶茶，和林一寒兩人被經理安排在VIP休息室等待開場。
“林先生，我們現在有個小廳人不多，很安靜，要不給您換到那個廳看，您看怎麽樣？”
像林一寒這樣咖位的明星，每個影院老板都恨不得他天天來，免費看，包場看，再有幸被曬個票根，生意勢必瞬間上幾個檔次，所以說別說是換個廳，給他清場都行。
林一寒看了看身邊的曲翊，低聲詢問：“願意換嗎？”
老板心思通達，瞬間明白原來這才是做主的人，趕忙轉過去殷切的看著。
曲翊嘴裏含著吸管，瞬間四目集中，不大適應。
他和善的笑了笑：“都行，你決定就好。”
他們都是公眾人物，加上兩人一直緋聞不斷，人少安靜自然是個好選擇，可喜劇片，就是要大家一起笑才有感染力，何況曲翊是電競明星，認識的人必然少些。
“算了，就在原來的廳看吧，麻煩您費心，事後我再謝謝您。”林一寒的語氣又是那慣有的禮貌斯文。
老板哪還顧得上想別的，有林一寒這句話就夠了。
“哎，好，那您二位先坐一會兒，電影開場了我親自送二位進去。”
林一寒點頭送老板出去，曲翊抓了幾顆爆米花進嘴裏，又突然想到坐在旁邊的林一寒，他伸手將米花桶遞過去：“甜的。”
隔著一人的距離，林一寒側身看他，嘴角漾了一抹笑意，視線盡數落在那人臉上，他伸手捏了幾顆放進嘴裏，聲音低沈：“很甜。”
曲翊雖沒談過女朋友，但網絡時代，誰還不懂點撩人的套路，光看林一寒那表情他就想笑，不過也不得承認，笑起來的林一寒，真好看。
電影準時開場，待大部分人進場完畢，經理引著曲翊和林一寒兩人從另一側的入口進場，裏面的燈完全黑了，正在放映開頭的影業公司，林一寒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下跟在身後的曲翊，他們買在最後一排，雖然不如中間觀影體驗好，但自在清凈。最後一排只在最左側坐了兩個人，林一寒本來是買了四個座位，保證兩邊沒人又不至於刻意，然而影院的老板太會做事，直接把這一排清空了，坐著的那兩個人，估計也是為了免除尷尬。
“兩位小心臺階，小心......”老板一邊引路一邊提醒。
林一寒站在最後一排的椅子旁，讓曲翊先進，他朝影院的老板點了點頭：“謝謝，麻煩了。”
“哎，不麻煩，祝二位觀影愉快。”
送走老板，林一寒轉身時沒看見身側有人，直接撞在曲翊身上，撞的他心裏一慌，忙往後退了退扶住那人的肩膀：“撞哪了，沒事吧？”
曲翊本是想問一下自己在幾號位，沒想到一轉身就碰了一堵墻，和撞在石頭上沒什麽區別。
他揉著發熱的額頭：“沒，沒事，咱們在幾號來著 ？嘶......”
林一寒長年健身，又是模特，身上的肌肉確實硬的和堵墻一樣，他心疼的看著曲翊，想做點什麽又不合法只能忍著。
“八號和九號。”
曲翊一手抱著米花，另一手拿著奶茶只能用手腕處揉揉撞疼的額頭，林一寒跟在他身後，見他坐下自己也跟著坐，電影已經開場，那人的視線仍舊在曲翊臉上，他終是忍不住的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卻也僅是碰了碰就匆忙離開了。
“真沒事嗎？”
林一寒的指尖很涼，曲翊用手覆住被他碰過的地方，搖頭：“真沒事兒，放心吧！”
電影演了什麽林一寒根本沒註意，他一直都在偷偷觀察身邊的人，他笑他就跟著笑，他偶爾覺得有趣側過身和自己分享幾句，就算沒聽清也要笑著點頭，這是他離他最近的時刻，他一點也不想浪費。
曲翊大約是吃膩了，劇情也剛好進行到抒情的地方，那人靠在離林一寒稍遠的那邊，安靜望著屏幕。
漆黑的影廳裏唯有幕布是亮的，林一寒的眼睛裏，唯有曲翊是光芒。
在臺詞進行到——你有沒有少年心動，卻無法在一起的人時，一直淡然看著屏幕的曲翊忽然將視線放在林一寒身上，他怔了一下，慌忙去看屏幕上的人。
臺詞已經切換，變成——沒有，因為我喜歡的人，此刻就在我的身邊。
影廳瞬間躁動了起來，曲翊依然還是剛才的姿勢，他淡然的笑，在心裏又將那話念了一遍，我喜歡的人，此刻就在我的身邊。
而另一邊的林一寒，因為全程沒看電影，突兀來了這麽一句，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接不上，可這分明又是一句最好的告白的話。
老板適時進來，電影已經結尾，曲翊指了指站在外圍的影院老板，拿了自己的東西低聲道：“走吧，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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