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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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規賽賽程緊湊，轉眼已經過半，隊伍遭遇了小波折之後又慢慢找回了狀態，排名穩步上升，來到東部第三。
新科冠軍的壓力著實是大，稍有失誤便是無數謾罵質疑，尤其是在常規賽開賽兩周後，KM三連敗，一度排名墊底，網上的群嘲接踵而至，隊員狀態不穩，訓練賽打的七零八落，曲翊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和教練一樣，整日都在思索到底該如何去調整狀態，賽前是教練的博弈，賽時就是曲翊的責任了，每一句指揮，都有可能是賽局的關鍵，每一場打下來，總要出一身的汗才不辜負耗掉的時間。所有人都被收了手機，經理甚至一度開出罰款條例，針對個人英雄，失誤一次100，生生拉回了英雄的勝率。
曲翊的上單新賽季發揮一如既往的穩定，隨著大賽經驗的逐漸增加，在游戲意識上也越來越強，蹲草，切C，進場時機的把控的恰到好處，即使是在大逆風的情況下，也總能打出那麽一兩波漂亮的傷害，“枕寒”這個ID，逐漸的，成為了新一代上單的代名詞。
聯盟出了一檔新節目，叫《職業選手背後的故事》，初聽還以為是什麽情感催淚節目，真正到了錄的時候才發現，這完完全全就是一檔八卦節目，以挖掘職業選手背後的糗事八卦為主，進而由一引十，十再引百，成片展開，形成奇怪的連鎖效應，更奇怪的事，這檔節目居然火了，並且在電競這個小圈子裏，火的一塌糊塗。
其中以二十三的名言最為流傳——背後？背後哪有故事，全是男人！
背後是男人不假，電子競技女性極少，基本都是男性的天下，然這句話若是深究，含義又實在豐富了些，這個男人，指誰？或者是哪些男人？
一時風波又起，林一寒和曲翊時隔小半年居然又在電競圈裏流行了起來，而林先生這次直接被冠上“曲翊背後的男人”稱號，粉絲捕風捉影振振有詞拋出了一系列證據，連事件□□二十三都驚呆了，他不過是隨口一說啊，而且他的本意是，他們是站在曲隊背後的男人，沒有半個字是別人的意思啊。
曲翊一直埋頭訓練不問世事，直到楚天抱著平板給他看時，事件已經急速發酵的不受控制了，曲翊一頁一頁往後翻，圖片一張又一張，全部是拼好的圖片，同款衣服，同款背包，同款手表配飾，越看曲翊的臉色越冷，圖上的衣服他再熟悉不過，因為盡數都是林一寒送的，他穿私服的機會極少，除了兩個賽區來回跑時，機場那一遭，其他時間都是隊服。自上次林一寒給他解釋過之後，他便也沒放在心上，拎了哪件就算哪件，結果正正好好撞在了某人故意安排的槍口上。
他居然信了他的邪！
他將平板扔回楚天懷裏，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
“曲隊，你和......和他真的......”
“真什麽？”曲翊神色平靜的看著楚天，但楚天看的出來，他確實是生氣了，識趣的退回自己的地方，沒再多問。
訓練賽結束正值淩晨一點，曲翊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打開自己的平板，南柯以為他又要加訓，正要伸手奪他的平板，被那人一把躲過了。
“我上五分鐘的網，上完就去睡。”
南柯伸出去的手一怔，最近的事他也聽說了，仔細看了幾遍，證據確實不假，但他和曲翊成天待在一起，自然知道他的一切動向，別說談戀愛，他恨不得廁所都不上，就坐在那打一天游戲，哪有心思談戀愛，只是輿論發展的太快，有時候他也不免懷疑，曲翊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瞞了所有人。
曲翊打開林一寒的微博，最近的更新是在昨天，一張簡單的自拍和一張吃飯的照片，再往前翻，畫風也如是。曲翊點開評論，第一條便是請您回應一下和曲翊的事，點讚足足有十二萬，下面的回覆也是突破了五萬，然而從始至終，當事人一句也沒多說。
說起來，自上次見面之後，他和林一寒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聯系過了。
曲翊關上平板，剛剛好五分鐘，南柯靠著桌子等他，見人起來，先一步往外走。
訓練室的燈關了，走廊裏的燈亮的靜悄悄的，兩人並肩走著，情景有些熟悉。行至宿舍一層，曲翊揮了揮手往自己的房間去，南柯站在樓梯口，定定的，直至曲翊消失在視線裏，手機屏幕的照片已經換成了一個姑娘，亮了暗暗了亮，最後歸於沈寂，消散在後半夜的月色裏。
許久不曾有過的失眠像風暴一樣侵襲了曲翊的後半夜，腦子裏揮之不去的一張張圖片清晰的如同刻在裏面一樣，翻來覆去都是那人的樣子，截然不同的氣質，同樣的衣服，形形色色的搭配，曲翊真的有點煩了，這種光明正大的暗示，饒是他再佛也著實忍得夠久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匆忙套了幾件衣服抓起訓練室的鑰匙悄然出了門。
整棟樓都黑漆漆的，連走廊的燈都關上了，他輕輕擰開訓練室的門，又摸黑找到自己的位置，平板還靜靜躺在桌面上，按亮的剎那，曲翊瞇了瞇眼睛避開刺眼的光源，然後借著那些亮光找到了自己的手機，沒有絲毫猶豫，他撥通了林一寒的電話。
對面一直等了很久才接起來，聲音嘶啞像在睡覺：“餵，怎麽了？”
林一寒的聲音聽上去累極了，整個嗓子啞的不像話，帶著厚重的鼻音傳過來，聽得曲翊心下一頓，差點就要說不出來。
他吸了一口氣：“那些衣服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面又是一陣沈默，情節和上次出奇的相似。
“你......”正當曲翊以為他又要沈默，出口打算再問一遍時，林一寒打斷了他。
“你半夜打電話給我就是問這個？”
“是。”
談話忽的陷入了一個僵局，林一寒語氣冷硬，開口就帶了質問，曲翊也不甘下風，不帶絲毫猶豫的回覆了他。
“曲翊，你到底想做什麽？”
黑夜裏聲音異常的清晰，字字句句從話筒傳過來，曲翊突然笑了。
“我想做什麽？是你想做什麽吧？”
林一寒被從夢裏強行拉回來本就心情不爽，又一開口就是些破事，難免氣憤，只是他沒想到曲翊會和他直接硬碰硬，兩人劍拔弩張，完全不像樣子。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低著頭放緩了語氣：“我今天很累，明天和你說行嗎？”
“我就問你，那些，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林一寒腦子不大清醒，他擔心自己說些奇怪的話：“曲翊，我們......”
“是不是？”
“......”
氣氛終於沈默下去了，那邊的林一寒終於醒了，被曲翊這一聲冷冽的是不是驚醒了。
“你想聽真話？”饒到此時，他也仍希望留有餘地，畢竟，他還沒做好和他說清楚之後的準備，他對曲翊，直到此時也沒有100%的把握，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想做。
“是，真話。”曲翊的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他站在訓練室的窗戶前，將那早已合上的窗簾輕輕拉開一個縫，月色正好，不遠處不知道是哪個俱樂部還亮著燈，突兀的漂浮在靜謐夜色裏。
“對，沒錯，就是你說的那樣。”過了很久，林一寒的聲音才淡淡的從另一邊傳過來，“都是我故意的。”
曲翊低下頭吸了一口氣，意料之中的事，此刻聽了，居然意外的平靜。
又是一次沈默，真當承認了，曲翊反倒不知該去說什麽了，那些無時無刻都想和林一寒撇清關系的話就在嘴邊，該哪一句打頭難住了他，哪一句都不對，引線就在眼前，可火苗卻一直抖得點不著。
“林一......”
“我是喜歡你，男人女人的那種喜歡。”
不知何時點了一支煙，林一寒坐在床邊，上身□□，唯有一點火星在客房裏明明滅滅，煙霧很快籠罩在周圍，既然捅開了，不如就一遍說了吧，也許說開了，事情反而變得好辦了。
曲翊的話梗在嗓子裏，霎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猜想過萬千林一寒和他說明的情形，獨獨沒有這一種，來的匆忙又尷尬，劈頭蓋臉砸的他神思皆斷。
“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震驚過後緊接著便是無盡的惱怒，曲翊那萬年平靜和緩的語氣，第一次聲音不穩，他幾乎是咬著牙：“林一寒你認真的？”
“是。”林一寒的煙剛好吸到了最後一口，將煙頭摁進床頭的煙灰缸裏，“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一直到現在，我......”
曲翊的心跳的好像亂了頻率，不知是震驚還是惱怒，手裏的方寸窗簾攥的完全變了形：“夠了！”
林一寒任由他打斷，閉著眼睛候著他的下文，註定的不眠夜，任何結果他都能接受，何況曲翊的決定，對他而言並沒有影響。
正當林一寒做好了被劈頭蓋臉罵一頓，或者指責一頓的時候，對面突然將電話掛斷了，忙音猝不及防，林一寒下意識就要撥過去，然而屏幕一亮的瞬間，他收住了自己的手，打過去莫不說不會接，接了該和他說什麽呢，現在彼此最需要的是冷靜。
曲翊往後退了幾步跌在椅子上，十足的驚喜，無喜只驚，驚的他五臟六腑都不受控制了起來。曲翊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林一寒喜歡自己這件事有這麽大反應，當年南柯向他說明的時候，他聽完沒有絲毫感受，感覺就像聽了一個玩笑一樣，幾分鐘就忘的一幹二凈，可此刻，他腦子裏，就只有林一寒那句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男人女人之間的那種喜歡......
手心裏全是汗，曲翊低頭看了看，從桌上摸了張紙擦幹，他長舒了幾口氣，將手機放下，摸著黑鎖好了訓練室的門，然後轉身上了樓。
第二天一早，曲翊就卸載了自己手機上的微博，微信，一切可以通訊的工具，林一寒的號碼躺進黑名單，所有通話記錄，短信消息刪的一幹二凈，所有他送的東西，全部收起來裝進衣盒，直接寄去了救助中心。
他決絕的讓人害怕，熬紅的眼睛看著觸目驚心，即使神色一如往常，可周身氣質已經完全變了樣，生人勿進，別和我說話幾乎已經寫在了臉上。不僅如此，游戲裏更是見誰殺誰，拿著一手木蘭似乎就要縱橫峽谷，打的對面完全找不著北，只能在游戲裏哀嚎：“寒神，寒神別殺我了，讓我吃點線吧，好歹讓我發育一下再殺啊。”
訓練賽完全不是平時的節奏，隊友跟在大殺四方的曲翊身後，一局一局結束的莫名其妙，即使偶爾輸了，絕對也是剛死的，甚至曲翊都不開口，將指揮權全權交給了kunni，連一向愛開嘴炮的二十三也不敢隨便開口，他有種直覺，自己要是今天開口了，說不準木蘭下一個切的就是自己了，隊友不能切，單開一局solo也能切。
每一刀都帶了十足的火氣，連南柯也不免疑惑，這孩子突然怎麽了。
然而，破事總喜歡紮堆來，這邊訓練賽正打的不可開交時，楊姐進來將一份企劃書放在曲翊面前，順勢靠著桌子解釋：“聯盟的新企劃，這次邀的人都是明星選手，一個俱樂部一個，是和明星組搭檔，做幾期綜藝，俱樂部已經......”
“不接。”
楊姐被這莫名其妙而來的火氣沖的一時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她看了南柯一眼，示意這孩子怎麽了？南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楊紅將企劃書拿起來，另一只手拍了拍曲翊的肩膀：“打完這場來會議室。”
曲翊的手指一頓，繼續投入到游戲中。
作者有話要說：
告白啦告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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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信了他的邪！
他將平板扔回楚天懷裏，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
“曲隊，你和......和他真的......”
“真什麽？”曲翊神色平靜的看著楚天，但楚天看的出來，他確實是生氣了，識趣的退回自己的地方，沒再多問。
訓練賽結束正值淩晨一點，曲翊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打開自己的平板，南柯以為他又要加訓，正要伸手奪他的平板，被那人一把躲過了。
“我上五分鐘的網，上完就去睡。”
南柯伸出去的手一怔，最近的事他也聽說了，仔細看了幾遍，證據確實不假，但他和曲翊成天待在一起，自然知道他的一切動向，別說談戀愛，他恨不得廁所都不上，就坐在那打一天游戲，哪有心思談戀愛，只是輿論發展的太快，有時候他也不免懷疑，曲翊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事瞞了所有人。
曲翊打開林一寒的微博，最近的更新是在昨天，一張簡單的自拍和一張吃飯的照片，再往前翻，畫風也如是。曲翊點開評論，第一條便是請您回應一下和曲翊的事，點讚足足有十二萬，下面的回覆也是突破了五萬，然而從始至終，當事人一句也沒多說。
說起來，自上次見面之後，他和林一寒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聯系過了。
曲翊關上平板，剛剛好五分鐘，南柯靠著桌子等他，見人起來，先一步往外走。
訓練室的燈關了，走廊裏的燈亮的靜悄悄的，兩人並肩走著，情景有些熟悉。行至宿舍一層，曲翊揮了揮手往自己的房間去，南柯站在樓梯口，定定的，直至曲翊消失在視線裏，手機屏幕的照片已經換成了一個姑娘，亮了暗暗了亮，最後歸於沈寂，消散在後半夜的月色裏。
許久不曾有過的失眠像風暴一樣侵襲了曲翊的後半夜，腦子裏揮之不去的一張張圖片清晰的如同刻在裏面一樣，翻來覆去都是那人的樣子，截然不同的氣質，同樣的衣服，形形色色的搭配，曲翊真的有點煩了，這種光明正大的暗示，饒是他再佛也著實忍得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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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一直等了很久才接起來，聲音嘶啞像在睡覺：“餵，怎麽了？”
林一寒的聲音聽上去累極了，整個嗓子啞的不像話，帶著厚重的鼻音傳過來，聽得曲翊心下一頓，差點就要說不出來。
他吸了一口氣：“那些衣服到底是怎麽回事？”
對面又是一陣沈默，情節和上次出奇的相似。
“你......”正當曲翊以為他又要沈默，出口打算再問一遍時，林一寒打斷了他。
“你半夜打電話給我就是問這個？”
“是。”
談話忽的陷入了一個僵局，林一寒語氣冷硬，開口就帶了質問，曲翊也不甘下風，不帶絲毫猶豫的回覆了他。
“曲翊，你到底想做什麽？”
黑夜裏聲音異常的清晰，字字句句從話筒傳過來，曲翊突然笑了。
“我想做什麽？是你想做什麽吧？”
林一寒被從夢裏強行拉回來本就心情不爽，又一開口就是些破事，難免氣憤，只是他沒想到曲翊會和他直接硬碰硬，兩人劍拔弩張，完全不像樣子。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低著頭放緩了語氣：“我今天很累，明天和你說行嗎？”
“我就問你，那些，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
林一寒腦子不大清醒，他擔心自己說些奇怪的話：“曲翊，我們......”
“是不是？”
“......”
氣氛終於沈默下去了，那邊的林一寒終於醒了，被曲翊這一聲冷冽的是不是驚醒了。
“你想聽真話？”饒到此時，他也仍希望留有餘地，畢竟，他還沒做好和他說清楚之後的準備，他對曲翊，直到此時也沒有100%的把握，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想做。
“是，真話。”曲翊的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他站在訓練室的窗戶前，將那早已合上的窗簾輕輕拉開一個縫，月色正好，不遠處不知道是哪個俱樂部還亮著燈，突兀的漂浮在靜謐夜色裏。
“對，沒錯，就是你說的那樣。”過了很久，林一寒的聲音才淡淡的從另一邊傳過來，“都是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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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翊的話梗在嗓子裏，霎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猜想過萬千林一寒和他說明的情形，獨獨沒有這一種，來的匆忙又尷尬，劈頭蓋臉砸的他神思皆斷。
“你.......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震驚過後緊接著便是無盡的惱怒，曲翊那萬年平靜和緩的語氣，第一次聲音不穩，他幾乎是咬著牙：“林一寒你認真的？”
“是。”林一寒的煙剛好吸到了最後一口，將煙頭摁進床頭的煙灰缸裏，“從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一直到現在，我......”
曲翊的心跳的好像亂了頻率，不知是震驚還是惱怒，手裏的方寸窗簾攥的完全變了形：“夠了！”
林一寒任由他打斷，閉著眼睛候著他的下文，註定的不眠夜，任何結果他都能接受，何況曲翊的決定，對他而言並沒有影響。
正當林一寒做好了被劈頭蓋臉罵一頓，或者指責一頓的時候，對面突然將電話掛斷了，忙音猝不及防，林一寒下意識就要撥過去，然而屏幕一亮的瞬間，他收住了自己的手，打過去莫不說不會接，接了該和他說什麽呢，現在彼此最需要的是冷靜。
曲翊往後退了幾步跌在椅子上，十足的驚喜，無喜只驚，驚的他五臟六腑都不受控制了起來。曲翊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林一寒喜歡自己這件事有這麽大反應，當年南柯向他說明的時候，他聽完沒有絲毫感受，感覺就像聽了一個玩笑一樣，幾分鐘就忘的一幹二凈，可此刻，他腦子裏，就只有林一寒那句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男人女人之間的那種喜歡......
手心裏全是汗，曲翊低頭看了看，從桌上摸了張紙擦幹，他長舒了幾口氣，將手機放下，摸著黑鎖好了訓練室的門，然後轉身上了樓。
第二天一早，曲翊就卸載了自己手機上的微博，微信，一切可以通訊的工具，林一寒的號碼躺進黑名單，所有通話記錄，短信消息刪的一幹二凈，所有他送的東西，全部收起來裝進衣盒，直接寄去了救助中心。
他決絕的讓人害怕，熬紅的眼睛看著觸目驚心，即使神色一如往常，可周身氣質已經完全變了樣，生人勿進，別和我說話幾乎已經寫在了臉上。不僅如此，游戲裏更是見誰殺誰，拿著一手木蘭似乎就要縱橫峽谷，打的對面完全找不著北，只能在游戲裏哀嚎：“寒神，寒神別殺我了，讓我吃點線吧，好歹讓我發育一下再殺啊。”
訓練賽完全不是平時的節奏，隊友跟在大殺四方的曲翊身後，一局一局結束的莫名其妙，即使偶爾輸了，絕對也是剛死的，甚至曲翊都不開口，將指揮權全權交給了kunni，連一向愛開嘴炮的二十三也不敢隨便開口，他有種直覺，自己要是今天開口了，說不準木蘭下一個切的就是自己了，隊友不能切，單開一局solo也能切。
每一刀都帶了十足的火氣，連南柯也不免疑惑，這孩子突然怎麽了。
然而，破事總喜歡紮堆來，這邊訓練賽正打的不可開交時，楊姐進來將一份企劃書放在曲翊面前，順勢靠著桌子解釋：“聯盟的新企劃，這次邀的人都是明星選手，一個俱樂部一個，是和明星組搭檔，做幾期綜藝，俱樂部已經......”
“不接。”
楊姐被這莫名其妙而來的火氣沖的一時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她看了南柯一眼，示意這孩子怎麽了？南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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