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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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的慶功宴一直熱鬧到後半夜兩點，教練和分析師都喝多了，被楊姐找了幾個人提前送回了基地。KM除了曲翊和飛羽，其他人還未成年，酒自然不能沾，吃飽喝足之後一行人非要去唱歌，勢必要把這些天備戰的壓力全部發洩出來，楊姐雖談不上上了年紀，但也早已不是可以隨意通宵的階段，陪著熬到三點，實在熬不住走了。包房裏終於只剩下八個孩子，曲翊其實有點累，很想睡覺，可又覺得日子這樣特殊，總該用些特殊的過法，才能不掃了大家的興。
包房裏混亂一片，啤酒罐扔的到處都是，飛羽抱著手機手速飛快的和女朋友聊天，二十三、啟晨兩個人大有吼破嗓子的架勢，從80年代的老歌到難忘今宵，各種風格但凡會幾句的全唱了一遍。kunni年紀最小，又正值變聲期，大家除了調戲他幾句，也不敢讓他放開了唱。楚天坐在曲翊身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閑聊，阿傑和明明昏睡二人組，早就搭著外套睡的昏天黑地了。
燈光昏暗，恰逢曲調黯然，曲翊盯著屏幕，回想起他們這一個賽季的路程。從最初的連勝，再到版本更疊後的連敗，到踩著尾巴進季後賽，然後一路爆冷挺進總決賽，將近五個月的時間。十周的常規賽，三周的季後賽，再到總決賽，150個日夜不歇，當時置身其中沒什麽太多感觸，如今再去回顧，真是感佩自己。為了一個冠軍，區區200萬獎金，從天黑到天亮，豁出命的練。人說，少年一腔孤勇，只身踏山河，他還有四個隊友，就算江湖險惡，也該無所畏懼。
奪冠之後，從極度亢奮到趨於平靜，僅短短幾個小時的時間，曾經想著贏了比賽我一定要怎樣怎樣，後來發現，其實贏了，除了剎那空白之外，並沒多少特殊的感覺，甚至一度虛渺的沒有真實感，心裏的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渾身一下子卸了力，整個人就只想回宿舍好好睡一覺，睡個昏天黑地，把欠下的日日夜夜全都補回來。
熬夜玩了一晚上，終於在天將亮時昏昏睡去。
俱樂部的車八點鐘準時到達，曲翊睡得眼睛都睜不開，手機鈴響了三遍才接起來：“餵......昂，好，馬上下去。”
天已經亮了，只是包房裏沒窗戶，仍然烏漆嘛黑的宛如半夜。
曲翊去洗手間裏洗了把涼水臉，挨個把人叫醒。
“醒醒，車來了，我們回去再睡。”
腳邊的啤酒罐踢的叮叮當當響，二十三坐起來搖晃了幾下又跌在那兒，阿傑和明明睡得早，起來伸了個懶腰就基本清醒了。
其他人陸續起來，只剩個二十三了，曲翊踢了他兩腳：“再不起我們走了，你自己在這睡吧。”
話是聽見了，哼哼了兩聲就沒下文了，其他人陸續下樓，曲翊也不想和他耗，畢竟自己這兒還困得就剩半條命呢，粗暴的將人拖起來，和阿傑一人一邊直接架下了樓，樓下剛上班的小姑娘熟稔的看了幾眼，不屑的冷哼一聲，以為又是什麽嗑藥嗑多的主。
車一路飛馳到基地，曲翊睜著他那紅眼費力安頓好其他人，一刻也沒耽擱的直接跌在床上，蒙上被子一覺睡到了吃晚飯。
睡醒時整個人頭疼，眼睛疼，胳膊疼，腰疼，哪哪都疼，好像他不是睡了一覺而是去和人打了一架。
另一邊的楚天還在睡，曲翊揉了揉睡僵的脖頸，套了件衣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樓下已經飄起晚飯的香氣，訓練室裏亮著燈，教練和二十三他們大約在看昨天比賽的回放，笑的此起彼伏，難得的輕松氣象。曲翊推門進去，剛看到屏幕，他就楞了，他們居然是在看昨天他和林一寒的賽前直播，直播剛剛好進行到中段，林一寒正摟著他的肩膀替他回答問題，更為過分的是，他們看就算了，居然，居然沒關彈幕。
二十三的笑聲幾乎要掀翻房頂，見曲翊進來之後更甚：“雙胞胎CP，老大，人在家中坐，哥從天上來呀，哈哈哈哈哈哈......”
曲翊本來心情頗好，被這半路的程咬金殺了個措手不及，直接黑成鍋底臉。
“隊長你好像臉紅了哎。”kunni指著屏幕給曲翊看，看的曲翊的臉越發黑了。
“曲隊還會臉紅唉，你們看。”
飛羽搖搖頭，一臉自家白菜被豬拱了惋惜感：“果然人不可貌相。”
曲翊：“......”
靠，這都是什麽，什麽語氣，什麽表情？
“寒神和林老師真般配啊，不過你們在一起沒有照鏡子的感覺嗎？半夜醒來不害怕嗎（狗頭）”二十三已經不滿足自己看彈幕，非要讀出來和大家一起分享才行，邊讀邊配上他那極地驚雷的笑聲，最後也不知道大家是在笑他還是在笑彈幕。
“半夜？我看到了什麽？？？”
“真的太般配了，林老師的顏值也就寒神配得上啊！”
“我喜歡的人居然有CP了，人生圓滿了啊啊啊啊！”
“林老師是我的，但是如果是寒神的話，我願意舍命讓給他。”
“我站林老師攻（狗頭）”
“寒神好嬌羞啊啊啊啊啊”
曲翊：“......”
這......故事發展的有點快吧，攻受？嬌羞？老子那是別扭好吧！
曲翊的臉已經黑裏透著紅，紅裏透著紫了，他盯著屏幕，氣從中來，又沒法反駁，他好像確實臉紅了。
訓練室又是一波笑聲，二十三基本已經拍著大腿在笑了。
視頻已經播到了最後，南柯雖然一直隨著大家笑，但心裏到底不是滋味。
“哈哈哈哈，你們看老大的反應，老大一個鋼鐵直男居然被撩的僵住了，哈哈哈哈。”
屏幕上正是林一寒說我等你比賽結束那句，曲翊生無可戀，只能狠勁捏住二十三的肩膀：“閉嘴吧你。”
二十三一邊吃痛一邊笑，曲翊真是服了，這有什麽好笑的。再說他猛不丁來那麽一句，換誰誰不僵？
正說著，頂著一張睡臉的楚天從外面進來：“誰他媽一直在笑，老子在樓上都聽見了。”
大家一時笑的更甚了，二十三難得沒懟他，反倒給他安利了起來：“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楚天一臉你能放什麽好屁的表情：“看什麽？”
二十三神秘的挑了挑眉毛，眼神落在曲翊身上，故意壓低了聲音：“曲隊背後的故事。”
“曲隊？他還有故事，他不是一個老和尚嗎？”
“......”
曲翊實在待不下去了，轉身踢了門走了，出去他才發現，自己的臉有點燙。
晚上的飯異常豐盛，楊姐從包裏拿出一摞證件遞給大家。
“飛機票已經買好了，後天的，明天你們收拾收拾東西，出門給家裏人買點東西，這次的獎金已經全部打在你們的工資卡上了，俱樂部沒抽，順帶，明年的讚助也不用愁了，說不準還能換個大點的地方給大家訓練，總之呢，今年一年，我們圓滿的結束了，年後再見吧。”
不知道誰起了個頭，大家開始鼓掌，楊姐無奈的笑：“好了好了，又不是什麽講話，後天公司的車統一送你們，時間比較晚的，就坐下午的去，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到家之後在群裏發個消息，缺時長的自己回去補，春季賽說遠也不遠了，回去該怎麽訓練怎麽訓練，最後，就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楊姐舉起杯子，大家也一同舉了杯，KM進入職業賽場的第一年，圓滿落幕。
曲翊的家就在昆城，回家一個小時車程，南區，剛好和北區相對。
那天一早，曲翊提前起來，安頓大家吃了早飯，又細心確認了大家要帶的東西，然後一個一個全送上車，囑咐註意安全，等車走遠，才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恩，放假了，不用接，我打車回去就行，好，再見媽。”
基地裏就剩下南柯和曲翊兩個人，曲翊拖著行李下來，南柯坐在一樓的沙發上，似是在等他。
“直接回家？”
“嗯，哥還沒走？”
曲翊總算把這死沈的行李箱拖了下來，他倒沒帶什麽奇怪東西，一套直播設備，一臺電腦，他缺的時長太多，回去得補。
“我送你吧。”南柯上前接過他的行李箱，沒等他開口，“別拒絕了，就剩咱們兩個人了，這地兒去哪打車。”
曲翊也懶得掙紮，背了自己的包跟在他後面。
南柯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返回來鎖好基地的門，確認沒問題了，才繞過去坐進駕駛座。曲翊隨意捏著自己的手機，百無聊賴的把玩著。
穿過產業園往外走，各個俱樂部基本上都已經人去樓空，南柯一邊開車一邊隨口閑聊：“放假準備幹嗎？”
曲翊歪著頭，也不看他：“直播，補時長唄，上個月的還沒播完。”
“不打算出去玩？”
“去哪？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天寒地凍的，冷，你呢？”
車子兜兜轉轉總算出了產業園，南柯看著還比較荒涼的北區，頓了一下：“相親吧，年紀大了。”
他一直都在觀察曲翊的反應，可那人聽完依然淡淡的，毫無反應。
“恩，該相了，是老了。”曲翊看了他一眼，平淡的笑了笑。
許是那個笑給了南柯什麽別樣的信號，他忽然有些急迫道：“小翊，你知道我......”
“南哥。”曲翊出聲打斷了他。
話音戛然而止，南柯知道自己又挑錯了時機，可何時才是合適的時機？兩年了。
“你喜歡林一寒？”南柯不知道哪裏抽了，脫口而出問了一句，語氣有些戲謔，正中曲翊的雷區。
身旁的人一時變了眼神，他盯著南柯，從震驚變成憤恨，最後自嘲一笑，歸於平靜。
他沒有解釋。
“你把我放在南區的轉盤那裏就行。”過了很久，曲翊再開口。
南區的轉盤車來車往，南柯往前面走了一點停下來，他下車幫曲翊搬出行李，末了，他低頭嘆到：“對不起，剛剛我......剛剛的話別放在心上，好好休息，過個好年，我們來年再見。”
曲翊沒再看他，拖著自己的行李往前面去，也沒有道別。
南柯的車消失在視野裏，曲翊伸手攔了輛車。
“去十五號公館。”
司機一頓，確認道：“是別墅區的十五號公館嗎？”
“嗯。”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我只能給您停在外面，裏面我們進不去。”
“沒關系，就停在外面就行。”曲翊閉著眼睛，聲音冷冽。
十五號公館，南區最富盛名的富庶之地，住著的人非富即貴，成片規劃南區的時候，故意預留出來劃給政府高官和富商的地方，和北區隨處可見的爛尾樓形成鮮明對比。
司機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看身後的孩子，心裏暗想，大約不是個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吧。
曲翊睜眼看向窗戶外面，他和南柯認識兩年了，最初，就是南柯先聯系他，問他有沒有興趣打職業，他們戰隊還缺一名上單。曲翊當時正在準備出國讀書，他本來就有打職業的想法，只是一直碰不著合適的機遇，機會既然來了，曲翊也沒猶豫，聽聞戰隊就在昆城，當時就決定去試訓，試訓了一周，對方很滿意，他回家和父母交了底，父親雖然不大讚同，但一直本著自己的路自己選並未過多幹預，曲翊簽了合同，正式打起了職業。在職業道路上，南柯是他的領路人，他一直對他心懷感激。只是後來的感情因何變了質，曲翊不清楚也不想問，好像就是一夜間的事，饒是他反應再遲鈍，這麽著日積月累，怎麽可能感受不到？
雲裏霧裏莫須有的傳言他不屑回應，他對男人沒興趣，也不想談戀愛。
粉絲圈地自萌他管不著，但這無故的懷疑，他真的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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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夜玩了一晚上，終於在天將亮時昏昏睡去。
俱樂部的車八點鐘準時到達，曲翊睡得眼睛都睜不開，手機鈴響了三遍才接起來：“餵......昂，好，馬上下去。”
天已經亮了，只是包房裏沒窗戶，仍然烏漆嘛黑的宛如半夜。
曲翊去洗手間裏洗了把涼水臉，挨個把人叫醒。
“醒醒，車來了，我們回去再睡。”
腳邊的啤酒罐踢的叮叮當當響，二十三坐起來搖晃了幾下又跌在那兒，阿傑和明明睡得早，起來伸了個懶腰就基本清醒了。
其他人陸續起來，只剩個二十三了，曲翊踢了他兩腳：“再不起我們走了，你自己在這睡吧。”
話是聽見了，哼哼了兩聲就沒下文了，其他人陸續下樓，曲翊也不想和他耗，畢竟自己這兒還困得就剩半條命呢，粗暴的將人拖起來，和阿傑一人一邊直接架下了樓，樓下剛上班的小姑娘熟稔的看了幾眼，不屑的冷哼一聲，以為又是什麽嗑藥嗑多的主。
車一路飛馳到基地，曲翊睜著他那紅眼費力安頓好其他人，一刻也沒耽擱的直接跌在床上，蒙上被子一覺睡到了吃晚飯。
睡醒時整個人頭疼，眼睛疼，胳膊疼，腰疼，哪哪都疼，好像他不是睡了一覺而是去和人打了一架。
另一邊的楚天還在睡，曲翊揉了揉睡僵的脖頸，套了件衣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樓下已經飄起晚飯的香氣，訓練室裏亮著燈，教練和二十三他們大約在看昨天比賽的回放，笑的此起彼伏，難得的輕松氣象。曲翊推門進去，剛看到屏幕，他就楞了，他們居然是在看昨天他和林一寒的賽前直播，直播剛剛好進行到中段，林一寒正摟著他的肩膀替他回答問題，更為過分的是，他們看就算了，居然，居然沒關彈幕。
二十三的笑聲幾乎要掀翻房頂，見曲翊進來之後更甚：“雙胞胎CP，老大，人在家中坐，哥從天上來呀，哈哈哈哈哈哈......”
曲翊本來心情頗好，被這半路的程咬金殺了個措手不及，直接黑成鍋底臉。
“隊長你好像臉紅了哎。”kunni指著屏幕給曲翊看，看的曲翊的臉越發黑了。
“曲隊還會臉紅唉，你們看。”
飛羽搖搖頭，一臉自家白菜被豬拱了惋惜感：“果然人不可貌相。”
曲翊：“......”
靠，這都是什麽，什麽語氣，什麽表情？
“寒神和林老師真般配啊，不過你們在一起沒有照鏡子的感覺嗎？半夜醒來不害怕嗎（狗頭）”二十三已經不滿足自己看彈幕，非要讀出來和大家一起分享才行，邊讀邊配上他那極地驚雷的笑聲，最後也不知道大家是在笑他還是在笑彈幕。
“半夜？我看到了什麽？？？”
“真的太般配了，林老師的顏值也就寒神配得上啊！”
“我喜歡的人居然有CP了，人生圓滿了啊啊啊啊！”
“林老師是我的，但是如果是寒神的話，我願意舍命讓給他。”
“我站林老師攻（狗頭）”
“寒神好嬌羞啊啊啊啊啊”
曲翊：“......”
這......故事發展的有點快吧，攻受？嬌羞？老子那是別扭好吧！
曲翊的臉已經黑裏透著紅，紅裏透著紫了，他盯著屏幕，氣從中來，又沒法反駁，他好像確實臉紅了。
訓練室又是一波笑聲，二十三基本已經拍著大腿在笑了。
視頻已經播到了最後，南柯雖然一直隨著大家笑，但心裏到底不是滋味。
“哈哈哈哈，你們看老大的反應，老大一個鋼鐵直男居然被撩的僵住了，哈哈哈哈。”
屏幕上正是林一寒說我等你比賽結束那句，曲翊生無可戀，只能狠勁捏住二十三的肩膀：“閉嘴吧你。”
二十三一邊吃痛一邊笑，曲翊真是服了，這有什麽好笑的。再說他猛不丁來那麽一句，換誰誰不僵？
正說著，頂著一張睡臉的楚天從外面進來：“誰他媽一直在笑，老子在樓上都聽見了。”
大家一時笑的更甚了，二十三難得沒懟他，反倒給他安利了起來：“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楚天一臉你能放什麽好屁的表情：“看什麽？”
二十三神秘的挑了挑眉毛，眼神落在曲翊身上，故意壓低了聲音：“曲隊背後的故事。”
“曲隊？他還有故事，他不是一個老和尚嗎？”
“......”
曲翊實在待不下去了，轉身踢了門走了，出去他才發現，自己的臉有點燙。
晚上的飯異常豐盛，楊姐從包裏拿出一摞證件遞給大家。
“飛機票已經買好了，後天的，明天你們收拾收拾東西，出門給家裏人買點東西，這次的獎金已經全部打在你們的工資卡上了，俱樂部沒抽，順帶，明年的讚助也不用愁了，說不準還能換個大點的地方給大家訓練，總之呢，今年一年，我們圓滿的結束了，年後再見吧。”
不知道誰起了個頭，大家開始鼓掌，楊姐無奈的笑：“好了好了，又不是什麽講話，後天公司的車統一送你們，時間比較晚的，就坐下午的去，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到家之後在群裏發個消息，缺時長的自己回去補，春季賽說遠也不遠了，回去該怎麽訓練怎麽訓練，最後，就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
楊姐舉起杯子，大家也一同舉了杯，KM進入職業賽場的第一年，圓滿落幕。
曲翊的家就在昆城，回家一個小時車程，南區，剛好和北區相對。
那天一早，曲翊提前起來，安頓大家吃了早飯，又細心確認了大家要帶的東西，然後一個一個全送上車，囑咐註意安全，等車走遠，才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恩，放假了，不用接，我打車回去就行，好，再見媽。”
基地裏就剩下南柯和曲翊兩個人，曲翊拖著行李下來，南柯坐在一樓的沙發上，似是在等他。
“直接回家？”
“嗯，哥還沒走？”
曲翊總算把這死沈的行李箱拖了下來，他倒沒帶什麽奇怪東西，一套直播設備，一臺電腦，他缺的時長太多，回去得補。
“我送你吧。”南柯上前接過他的行李箱，沒等他開口，“別拒絕了，就剩咱們兩個人了，這地兒去哪打車。”
曲翊也懶得掙紮，背了自己的包跟在他後面。
南柯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返回來鎖好基地的門，確認沒問題了，才繞過去坐進駕駛座。曲翊隨意捏著自己的手機，百無聊賴的把玩著。
穿過產業園往外走，各個俱樂部基本上都已經人去樓空，南柯一邊開車一邊隨口閑聊：“放假準備幹嗎？”
曲翊歪著頭，也不看他：“直播，補時長唄，上個月的還沒播完。”
“不打算出去玩？”
“去哪？沒什麽想去的地方，天寒地凍的，冷，你呢？”
車子兜兜轉轉總算出了產業園，南柯看著還比較荒涼的北區，頓了一下：“相親吧，年紀大了。”
他一直都在觀察曲翊的反應，可那人聽完依然淡淡的，毫無反應。
“恩，該相了，是老了。”曲翊看了他一眼，平淡的笑了笑。
許是那個笑給了南柯什麽別樣的信號，他忽然有些急迫道：“小翊，你知道我......”
“南哥。”曲翊出聲打斷了他。
話音戛然而止，南柯知道自己又挑錯了時機，可何時才是合適的時機？兩年了。
“你喜歡林一寒？”南柯不知道哪裏抽了，脫口而出問了一句，語氣有些戲謔，正中曲翊的雷區。
身旁的人一時變了眼神，他盯著南柯，從震驚變成憤恨，最後自嘲一笑，歸於平靜。
他沒有解釋。
“你把我放在南區的轉盤那裏就行。”過了很久，曲翊再開口。
南區的轉盤車來車往，南柯往前面走了一點停下來，他下車幫曲翊搬出行李，末了，他低頭嘆到：“對不起，剛剛我......剛剛的話別放在心上，好好休息，過個好年，我們來年再見。”
曲翊沒再看他，拖著自己的行李往前面去，也沒有道別。
南柯的車消失在視野裏，曲翊伸手攔了輛車。
“去十五號公館。”
司機一頓，確認道：“是別墅區的十五號公館嗎？”
“嗯。”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我只能給您停在外面，裏面我們進不去。”
“沒關系，就停在外面就行。”曲翊閉著眼睛，聲音冷冽。
十五號公館，南區最富盛名的富庶之地，住著的人非富即貴，成片規劃南區的時候，故意預留出來劃給政府高官和富商的地方，和北區隨處可見的爛尾樓形成鮮明對比。
司機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看身後的孩子，心裏暗想，大約不是個官二代就是富二代吧。
曲翊睜眼看向窗戶外面，他和南柯認識兩年了，最初，就是南柯先聯系他，問他有沒有興趣打職業，他們戰隊還缺一名上單。曲翊當時正在準備出國讀書，他本來就有打職業的想法，只是一直碰不著合適的機遇，機會既然來了，曲翊也沒猶豫，聽聞戰隊就在昆城，當時就決定去試訓，試訓了一周，對方很滿意，他回家和父母交了底，父親雖然不大讚同，但一直本著自己的路自己選並未過多幹預，曲翊簽了合同，正式打起了職業。在職業道路上，南柯是他的領路人，他一直對他心懷感激。只是後來的感情因何變了質，曲翊不清楚也不想問，好像就是一夜間的事，饒是他反應再遲鈍，這麽著日積月累，怎麽可能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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