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無題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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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澤足在林琦家等了四五天，見林琦並無回府之意，心中不免懷疑起來，終是回了趙府，但也叫人留在了林府，等林琦回來就來稟報於他。
林琦其實身體也無太大毛病，只不過是修養了兩天便已經好了，馮楠已好久沒見過林琦（除上朝之時），便留他多住了兩天，生生錯過了趙雲澤在林府等的日子。
因趙雲澤畢竟沒有聽到林琦的說法，吳清苑的話趙雲澤也不是全信，所以崔小六除了斷了寵愛倒也沒什麽其他被罰措施。但是崔小六不是傻子，見自己不得勢了，早叫人把這四年來積存下來的銀錢處理妥當，若是有什麽變故也好應付。
終於，在馮楠處待了七日之後，林琦也覺得不好再待，便謝過馮楠回了自己府上。
這一回府，直接就看見了趙府的人。
趙府的人是真的苦等了好幾天才等到這位，一見到他這些人都眼睛放光，把林琦嚇了一跳。
“趙大人有何貴幹派你們在此等待？你們怕也是等了許久了吧，不如喝口水……”
“小的不敢當不敢當，只是我家大人找林大人有事情，派小的們在這裏等著您。”
“找我有事情？”林琦略一遲疑。
“大人，您且坐一會兒，我們大人馬上就到。”
林琦不知是什麽事情，心中有些疑惑，問了手下人也不知是所謂何事，他在趙府的探子也不能瞬間移動過來，幹脆就坐在這裏看趙雲澤要說什麽。
趙雲澤果然神速，沒過一會兒就趕了過來，可是當趙雲澤腦子裏那陣熱血過去之後，他也不知道從何開口了。
林琦命人奉了茶，兩個人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下人上前對林琦悄悄道：“趙大人怕是為了崔小六的事情。”
林琦聽到這句話心中了然，他當初布局之時沒有見效他本以為失敗了，如今看來應當是公主為了給她自己留後路，倒也不奇怪。
“趙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是……公主說，崔小六本不是我的良人，那四年前的飯並非是他做的，說是你知道內情……雖說這只是我的家務事，但……還請您能告知一二。”
林琦笑了一下，道：“原來是這事情，我還當有什麽要緊事。”
趙雲澤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但也不好說什麽。
“你大可以相信公主，因為確實不是崔小六做的。”
“那……是誰……”
“這就和你沒什麽關系了，難道你看的順眼還想把對方弄到府中？你真覺得，你能給那個人他想要的一切？趙雲澤，作為你曾經的朋友，我告訴你，你現在是正五品，是不低，但那是為什麽升的官？亂的時候官好升，如今是太平盛世，你很難升官，沒有太大前途也不上進的人，沒有什麽正經人看得上。好了，送客。”
趙雲澤有些恍惚，這個林琦太陌生了，以前的林琦似乎並非如此……
被小廝帶著出了林府，趙雲澤才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當了四年正五品，可如今林琦已經是正四品，搞不好過兩年還會升官。
果然……不一樣了啊。
待趙雲澤走後，身旁的丫鬟突然道：“大人何不說了去？大人當時廢了多少心思做那些……”
“說了又有何用？影響人。”
趙雲澤回府就把崔小六打發了，不過崔小六畢竟是良民出身，不好多做什麽，趕出府也就罷了。
頭疼的是……吳清苑那邊。
和離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光鮮事情，雖然說公主也是禁錮他不能升官的一個原因，可是和離了他也未必會好過。
在趙雲澤頭疼的時候，林琦卻迎來了人生的春天。
也不知是誰突然意識到了，林琦如今才十九歲就已經是正四品，就算這輩子不再升官，只要不降，那也是不低了，於是許多高官家開始暗示林琦，不過大部分都被林琦委婉拒絕了。
縱然至今林琦誰也沒有同意，但是試一試又何妨？反正行事隱秘一些，不讓旁人知道，被拒絕了也無傷大雅。
趙雲澤突然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失敗了。
人的一生無非三樣，家人，愛情，事業。
他家人不必再說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再想也無用。
愛情也是十分失敗，竟然至今沒有個交心的人。
還有事業……也不必再說了，怕是升官的幾率不大了。
趙雲澤有些心煩，決定不去再想。
可是……已經開始想了之後，他反倒無法不想了起來，心中一陣酸痛。
和吳清苑談的差不多了，趙雲澤和吳清苑決定等過兩個月再正式和離，吳清苑的嫁妝有多少都會還回去，他還沒到貪人嫁妝的地步，即使這嫁妝和他如今家當差不多，甚至還多一些。
不過正式談妥之後，兩個人也就不太來往了，這次趙雲澤覺得心中難受並沒有去青樓或者那些不堪入耳的地方，而是在府中靜坐，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林琦知道消息後沒有太在意，只當是他還沒想明白。
“林大人，小女也是十分……”
正在這位大人想要給林琦介紹自己女兒的時候，門突然響了。
“林大人，有消息。”
林琦想都沒想就讓人進來了，突然意識到旁邊有人，不好意思道：“有些事情我要處理一下，對不住，你等待一下我就回來。令大人女兒想必好極，只是……我怕耽誤了小姐。”
“怎會……”
“我先處理一下事情，稍後就來。”
這位大人也不再說什麽，明白了林琦的意思，坐在那裏喝茶。
林琦來到後屋，問：“什麽消息？”
“趙大人那邊也不知道怎麽了，似乎整日無精打采，只有清苑公主和他討論……和離的事情的時候，他才會理會一下，也不像是以前的那種不甘心不高興，他沒有找過一次人。”
林琦眉頭一皺，這種情況他還真沒遇到過，只希望別是……趙雲澤想不開了？這可不好，還是應該開導一下。
“還有，趙大人今天看著趙府的湖看了很久，據說總感覺他想跳下去一般。”
“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去看一下他。你先備馬車，我去應付完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官本就不如林琦，知道林琦的心意之後也不推銷女兒了，畢竟他也怕得罪林琦，兩個人開始討論一些有的沒的，那位有時候說一說自己見到的奇事異聞，有時候說兩句別的，楞是快吃晚飯了他才告辭。
林琦客氣的留他吃飯，不過那位大人沒有留，林琦才終於擺脫了這位，迅速叫人趕去趙府。
林琦意識到趙雲澤心中絕對有事情，至於怎麽對付他這一點，他是有辦法的。
趙雲澤看到林琦之後，有點疑惑，但也什麽都沒說，就靜靜看著林琦。
吳清苑自打和離的事情談好之後，就搬去了趙府別處呆著，不再住在正房。如今，正房只趙雲澤一人仿徨不知措施。
林琦叫人擺了一桌菜，趙雲澤突然笑道：“你這是幹什麽？可憐我嗎？我還不至於到沒飯吃的地步吧。”
“閉嘴。”
趙雲澤聽到這句話確實閉嘴了，一口菜也不想動。
林琦又拿出來了酒，強行稟退了眾人，即使有趙雲澤的丫鬟不想走，但反抗失敗了。
等人走後，趙雲澤再度開口：“你要幹什麽？”
林琦看起來似乎沒有一絲慌亂，眼神堅定道：“坐下，聊聊。”
“我與你有什麽可聊……”
“好歹是同年。”
“林琦，你當你是什麽人，我為什麽一定要和你聊？”
“如果我逼你呢？”
“要命一條，隨便吧。”
林琦苦笑一聲：“原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下一句是不是要說與我無關？有沒有關系不是你一個人決定的，還有我，才能決定到底有沒有關系。”
林琦一口氣說了不少話，雖然在朝中幹了幾年後他的口才好了不少，但是他今天本以為不用費心去說話的，看來心與心的溝通是不可能的了。
趙雲澤沒有說話，目光有些呆滯的望著前方。
“要不要喝一杯？”林琦給兩個人都倒了一杯酒，在趙雲澤面前放下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一飲而盡，“你覺得你苦，可誰又不苦？你覺得你事事不如意，我就如意了嗎？”
趙雲澤沒有說話。
林琦是不可能醉的，林琦突然間失態……是為什麽？
“趙雲澤，我且問你，你究竟在難過什麽？”
趙雲澤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林琦推了推趙雲澤面前的酒杯，趙雲澤這回倒是沒有拒絕，喝了下去。
林琦繼續灌酒，趙雲澤就喝，仿佛心裏也舒坦不少。
只不過，出乎兩個人意料的是，林琦這回也醉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喝的太多，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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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琦其實身體也無太大毛病，只不過是修養了兩天便已經好了，馮楠已好久沒見過林琦（除上朝之時），便留他多住了兩天，生生錯過了趙雲澤在林府等的日子。
因趙雲澤畢竟沒有聽到林琦的說法，吳清苑的話趙雲澤也不是全信，所以崔小六除了斷了寵愛倒也沒什麽其他被罰措施。但是崔小六不是傻子，見自己不得勢了，早叫人把這四年來積存下來的銀錢處理妥當，若是有什麽變故也好應付。
終於，在馮楠處待了七日之後，林琦也覺得不好再待，便謝過馮楠回了自己府上。
這一回府，直接就看見了趙府的人。
趙府的人是真的苦等了好幾天才等到這位，一見到他這些人都眼睛放光，把林琦嚇了一跳。
“趙大人有何貴幹派你們在此等待？你們怕也是等了許久了吧，不如喝口水……”
“小的不敢當不敢當，只是我家大人找林大人有事情，派小的們在這裏等著您。”
“找我有事情？”林琦略一遲疑。
“大人，您且坐一會兒，我們大人馬上就到。”
林琦不知是什麽事情，心中有些疑惑，問了手下人也不知是所謂何事，他在趙府的探子也不能瞬間移動過來，幹脆就坐在這裏看趙雲澤要說什麽。
趙雲澤果然神速，沒過一會兒就趕了過來，可是當趙雲澤腦子裏那陣熱血過去之後，他也不知道從何開口了。
林琦命人奉了茶，兩個人相對無言。
過了一會兒，終於有下人上前對林琦悄悄道：“趙大人怕是為了崔小六的事情。”
林琦聽到這句話心中了然，他當初布局之時沒有見效他本以為失敗了，如今看來應當是公主為了給她自己留後路，倒也不奇怪。
“趙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是……公主說，崔小六本不是我的良人，那四年前的飯並非是他做的，說是你知道內情……雖說這只是我的家務事，但……還請您能告知一二。”
林琦笑了一下，道：“原來是這事情，我還當有什麽要緊事。”
趙雲澤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但也不好說什麽。
“你大可以相信公主，因為確實不是崔小六做的。”
“那……是誰……”
“這就和你沒什麽關系了，難道你看的順眼還想把對方弄到府中？你真覺得，你能給那個人他想要的一切？趙雲澤，作為你曾經的朋友，我告訴你，你現在是正五品，是不低，但那是為什麽升的官？亂的時候官好升，如今是太平盛世，你很難升官，沒有太大前途也不上進的人，沒有什麽正經人看得上。好了，送客。”
趙雲澤有些恍惚，這個林琦太陌生了，以前的林琦似乎並非如此……
被小廝帶著出了林府，趙雲澤才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當了四年正五品，可如今林琦已經是正四品，搞不好過兩年還會升官。
果然……不一樣了啊。
待趙雲澤走後，身旁的丫鬟突然道：“大人何不說了去？大人當時廢了多少心思做那些……”
“說了又有何用？影響人。”
趙雲澤回府就把崔小六打發了，不過崔小六畢竟是良民出身，不好多做什麽，趕出府也就罷了。
頭疼的是……吳清苑那邊。
和離對他來說可不是什麽光鮮事情，雖然說公主也是禁錮他不能升官的一個原因，可是和離了他也未必會好過。
在趙雲澤頭疼的時候，林琦卻迎來了人生的春天。
也不知是誰突然意識到了，林琦如今才十九歲就已經是正四品，就算這輩子不再升官，只要不降，那也是不低了，於是許多高官家開始暗示林琦，不過大部分都被林琦委婉拒絕了。
縱然至今林琦誰也沒有同意，但是試一試又何妨？反正行事隱秘一些，不讓旁人知道，被拒絕了也無傷大雅。
趙雲澤突然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失敗了。
人的一生無非三樣，家人，愛情，事業。
他家人不必再說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再想也無用。
愛情也是十分失敗，竟然至今沒有個交心的人。
還有事業……也不必再說了，怕是升官的幾率不大了。
趙雲澤有些心煩，決定不去再想。
可是……已經開始想了之後，他反倒無法不想了起來，心中一陣酸痛。
和吳清苑談的差不多了，趙雲澤和吳清苑決定等過兩個月再正式和離，吳清苑的嫁妝有多少都會還回去，他還沒到貪人嫁妝的地步，即使這嫁妝和他如今家當差不多，甚至還多一些。
不過正式談妥之後，兩個人也就不太來往了，這次趙雲澤覺得心中難受並沒有去青樓或者那些不堪入耳的地方，而是在府中靜坐，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林琦知道消息後沒有太在意，只當是他還沒想明白。
“林大人，小女也是十分……”
正在這位大人想要給林琦介紹自己女兒的時候，門突然響了。
“林大人，有消息。”
林琦想都沒想就讓人進來了，突然意識到旁邊有人，不好意思道：“有些事情我要處理一下，對不住，你等待一下我就回來。令大人女兒想必好極，只是……我怕耽誤了小姐。”
“怎會……”
“我先處理一下事情，稍後就來。”
這位大人也不再說什麽，明白了林琦的意思，坐在那裏喝茶。
林琦來到後屋，問：“什麽消息？”
“趙大人那邊也不知道怎麽了，似乎整日無精打采，只有清苑公主和他討論……和離的事情的時候，他才會理會一下，也不像是以前的那種不甘心不高興，他沒有找過一次人。”
林琦眉頭一皺，這種情況他還真沒遇到過，只希望別是……趙雲澤想不開了？這可不好，還是應該開導一下。
“還有，趙大人今天看著趙府的湖看了很久，據說總感覺他想跳下去一般。”
“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去看一下他。你先備馬車，我去應付完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官本就不如林琦，知道林琦的心意之後也不推銷女兒了，畢竟他也怕得罪林琦，兩個人開始討論一些有的沒的，那位有時候說一說自己見到的奇事異聞，有時候說兩句別的，楞是快吃晚飯了他才告辭。
林琦客氣的留他吃飯，不過那位大人沒有留，林琦才終於擺脫了這位，迅速叫人趕去趙府。
林琦意識到趙雲澤心中絕對有事情，至於怎麽對付他這一點，他是有辦法的。
趙雲澤看到林琦之後，有點疑惑，但也什麽都沒說，就靜靜看著林琦。
吳清苑自打和離的事情談好之後，就搬去了趙府別處呆著，不再住在正房。如今，正房只趙雲澤一人仿徨不知措施。
林琦叫人擺了一桌菜，趙雲澤突然笑道：“你這是幹什麽？可憐我嗎？我還不至於到沒飯吃的地步吧。”
“閉嘴。”
趙雲澤聽到這句話確實閉嘴了，一口菜也不想動。
林琦又拿出來了酒，強行稟退了眾人，即使有趙雲澤的丫鬟不想走，但反抗失敗了。
等人走後，趙雲澤再度開口：“你要幹什麽？”
林琦看起來似乎沒有一絲慌亂，眼神堅定道：“坐下，聊聊。”
“我與你有什麽可聊……”
“好歹是同年。”
“林琦，你當你是什麽人，我為什麽一定要和你聊？”
“如果我逼你呢？”
“要命一條，隨便吧。”
林琦苦笑一聲：“原你是真的不想活了。下一句是不是要說與我無關？有沒有關系不是你一個人決定的，還有我，才能決定到底有沒有關系。”
林琦一口氣說了不少話，雖然在朝中幹了幾年後他的口才好了不少，但是他今天本以為不用費心去說話的，看來心與心的溝通是不可能的了。
趙雲澤沒有說話，目光有些呆滯的望著前方。
“要不要喝一杯？”林琦給兩個人都倒了一杯酒，在趙雲澤面前放下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一飲而盡，“你覺得你苦，可誰又不苦？你覺得你事事不如意，我就如意了嗎？”
趙雲澤沒有說話。
林琦是不可能醉的，林琦突然間失態……是為什麽？
“趙雲澤，我且問你，你究竟在難過什麽？”
趙雲澤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林琦推了推趙雲澤面前的酒杯，趙雲澤這回倒是沒有拒絕，喝了下去。
林琦繼續灌酒，趙雲澤就喝，仿佛心裏也舒坦不少。
只不過，出乎兩個人意料的是，林琦這回也醉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喝的太多，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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