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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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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軒轅封和陌宇並不在府中。因為昨日的端午家宴沒有吃成,加之眾人都未有什麽損傷,軒轅翊便叫軒轅封和陌宇帶著軒轅漓去了皇宮用晚膳。

彼時,華燈初上。因為是家宴,所以並不像前幾次的排場那麽大,軒轅翊攜著蓮貴妃和軒轅嵐一同入了席。軒轅封一見皇帝身邊的是蓮貴妃而不是皇後,不免好奇,問了李盛,這才知道皇後因為大皇子軒轅禦的事情憂思成疾,如今正在自己的寢殿裏休息,所以才沒有來的。

軒轅封得知後不免有些唏噓,皇後性格溫婉,沒有一絲心計,她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軒轅禦的身上,卻不想軒轅禦如此不爭氣。

酒過三巡之後,眾人開始閑聊了起來。

“王妃的身子可大好?”蓮貴妃看向陌宇,笑著啟唇問道。陌宇微微怔了怔,並不知道她口中所指的是哪一件事情,蓮貴妃自是註意到了他臉上的疑惑,再道:“上次皇後壽辰沒見王妃來,說是身子不好,如今可好?”

“已經全好了,勞貴妃娘娘掛心了。”這都是多久的事情了,即便說“兵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那也該好了。陌宇暗自冷嗤了一聲,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就好。”蓮貴妃倒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下去,她只是笑了笑,然後意有所指的看了兩人一眼便不再說話了。

“看來十五叔和十五嬸已經和好了啊,上次皇後壽宴十五叔帶著妾室而來,我還以為……沒事就好。”軒轅嵐接著蓮貴妃的話往下說,話中內容雖然沒有明述,但是所要表達出來的意思在場的眾人又怎麽會不懂。

“本王和君逸從未有過隔閡,又啟來和好一說。八皇多慮了。”軒轅封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他看著軒轅嵐,淡然道,放在桌下的手卻不由得握住了陌宇的手。

察覺到了他的舉動,陌宇笑了笑,反手,十指相扣,示意自己沒事。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在李盛的耳邊附耳了幾句,李盛手中的拂塵無意識的抖了抖,雙眉微微皺起,然後便讓那小太監下去了。

“出什麽事情了?”軒轅翊問。

“回皇上,安睿王府的小廝急匆匆地趕過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告王爺。”李盛回答道。

“是什麽緊要的事情連等老十五回去都來不及了啊。”軒轅翊顰眉,揮了揮手,“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那小廝便走了進來,見到上位的軒轅翊趕忙下跪行禮。

“有什麽事情?“沒等軒轅翊開口,軒轅封便急著問道,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回王爺,萍姨娘有喜了。”

一語出,驚四座。

“啪嗒——”一聲,手中的酒杯因失力而跌落在了桌案上,裏面猩紅的葡萄酒濺在陌宇月白色的衣袍上,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這驟然而至的消息就像是驚天旱雷一般直擊在心口上,陌宇的臉色一陣慘白,身子遏制不住地顫栗起來。

“王妃這是怎麽了?妾室有喜是喜事,怎麽驚成這個樣子啊?”蓮貴妃似笑非笑地看著陌宇。

“君逸是太激動才會這樣子的。”軒轅封的臉色亦是不好看,他扯著嘴角看向軒轅翊道,“皇兄,萍兒有喜,臣弟得回去看看,便與君逸先行離開了。”

軒轅翊是知道其間內幕的,所以眼瞳中也沒有一絲喜氣,反而憂心忡忡,他點了點頭,道:“去吧。”

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軒轅嵐的眼瞳中帶著一絲玩味。

夏日的陽光雖烈,但是晚上的溫度也並不是很高,更有清風不住拂過。攬月閣內種著好多瀟湘竹,夏風熏然,竹影翛翛,月光從竹子中落下,在啟著木窗露出的書案上留下了斑駁的影子。

萍兒以手支頤,懶懶地斜躺在軟塌上,玉手隨意地翻著桌上的書。

這時,木槿走了進來,萍兒頭也沒擡地問道:“送慕容太醫回去了?”

木槿頷首道:“奴婢送慕容太醫會去的時候,在半路上遇到了正從宮裏趕回來的王爺,王爺便將慕容太醫叫去問話了,然後就叫我先行回來了。”

“哦?”萍兒挑了挑眉,嘴角瀉出一絲笑意,她伸手撫了撫裙角邊的褶皺,再次問道,“那王爺已經確信我已經有身孕了?”

“恩。”當時的她雖然離得遠,並沒有聽清楚他們之間的談話,但是當時王爺的面色不佳,再加之王妃一臉的蒼白,木槿可以確信地點了點頭。

“那王妃呢。他的反應如何?”萍兒拈了一顆葡萄吃進了嘴裏,問。

“王妃的臉色很難看,雖然竭力地遏制著,但奴婢看得出來他渾身都在顫抖,看起來害怕得很。”木槿回想了一下,不由冷嗤了一聲。

“呵,他當然會害怕,若我真的有了身孕,推算一下日子,他自是會明白這孩子因何而來。”萍兒冷笑了一聲。

“不僅是王妃,王爺自也知道。這下可就好玩了。”木槿笑彎的雙眼中有一抹玩味的笑。

兩人說著,軒轅封和陌宇已經來到了屋內。萍兒也不起來行禮,只是拈著一枚葡萄慢條斯理地剝著。

軒轅封沈下了臉,揮手讓所有的下人都退下去了。

萍兒輕笑了一聲:“想必王爺和王妃都已經知道了,那便不需要我再說一遍了吧。”

“萍兒,看你的意思,是準備把孩子生下來?”軒轅封一臉凝重地看著萍兒,道。

“王爺這話是什麽意思?”萍兒擡眸瞥了軒轅封一眼,眼瞳中流轉著一抹不明的笑意。

“你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會不明白我在說些什麽?”既已至此,軒轅封也不用再跟她客客氣氣了,冷哼了一聲,道。

“敢情王爺是想讓我殺了這孩子?”萍兒將剝好的葡萄放入了嘴中,咽下去後,微錯視線,看向軒轅封身後的陌宇,道,“王妃也是這麽想的嗎?”

陌宇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已經心亂如麻了,現在被點名,身子猛地一顫,看向笑臉盈盈的萍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難道王妃也是這麽想的?!”陌宇的表情讓萍兒嘴角的笑意越加得泛濫,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她佯裝出一副十分驚訝且傷心的表情,“王妃,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再怎麽說這也是你的骨肉啊!”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像是一種無形的壓力,讓陌宇緊繃的神經瞬間蹦斷,陌宇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險些摔倒,軒轅封心一揪,趕忙扶住了他。

“萍兒,本王命令你,打胎!”軒轅封一邊用手撫著陌宇的背安慰著,一邊沒有好意地盯著萍兒,沈聲直接命令道。

“人人都說安睿王寵愛安睿王妃,如今看來還真是名不虛傳,只是我沒想到的是,王爺對王妃的寵愛竟然已經到了這種蠻不講理的地步了。”萍兒冷哼了一聲,道,“這孩子難道是我想要的嗎?若不是王妃,又啟會有這個孩子的存在!我又何必淪落到做人小妾的地步?!王爺,你對我是不是太過狠心了!”說完後,萍兒別過頭去,似有晶瑩在眼角凝結。

軒轅封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只言片語。

“還有,我有了身孕這件事情皇上他們應該也知曉了吧。”萍兒轉過頭來,高高揚起的櫻唇上冷意肆虐,“若我現在滑胎,傳到他們耳裏,他們會如何想?”

萍兒的話讓兩人同時震住。怪不得小廝會在軒轅翊面前將這件事情稟告他了,原來是有這個準備啊,這個萍兒當真是了不得啊!

“就算我不讓你打胎,那這孩子對你有何益?!”軒轅封看著她,沈聲問道。

“呵,有何益?”萍兒冷哼了一聲,但語氣當中有一抹難以掩飾的苦澀,只見她的手輕輕地撫向尚未平坦的小腹,然後看向軒轅封,道,“王爺,我現在,就只有他了啊……”

軒轅封再次怔住,久久也說不出一句話。身旁的陌宇緊緊的抿著嘴唇,一臉的不知所措。

萍兒有喜的消息不脛而走,眾人或是感嘆,或是驚訝,或是擔心。

感嘆的是軒轅封的兩個妾室相繼有喜,即便是極受寵愛的王妃陌宇也只怕會有失寵的一天,畢竟他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有孕的男子;驚訝的是一直盛傳安睿王和安睿王妃感情至深,向來秤不離砣、公不離婆,卻不想安睿王的妾室接二連三地有喜,看來以往的傳言並一定真實啊;擔心的則是那些關心陌宇的人,沒有人會聖寵不衰,陌宇亦是,兩個妾室若皆生個男子,到時候母憑子貴,陌宇的地位怕是要保不住了。

一時之間,整個京都都在傳這件事情,就像是在平靜的湖裏丟了一塊石子,湖面蕩起陣陣漣漪,一圈又一圈,遏制不住地蔓延開來……

端和太後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情,雖然她很喜歡陌宇,但是軒轅封有後之事更讓她喜不自勝,第二天便讓素秋派人送了好些東西去了安睿王府,一半是給剛得知有喜的萍兒,另一半則是給已經有八個月身孕的沅塵的。

一時之間,整個王府熱鬧非凡,到處都是道喜之人,唯有東苑的洗筆樓很是寧靜。

陌宇坐在窗前,用手撐著下巴,看向外面。

開啟的窗戶,讓陌宇可以非常清晰地看見那繁茂的梧桐樹。彼時的梧桐樹猶如綠色的海,蓬勃而豐盈。

“東西植松柏,左右種梧桐。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陌宇笑了笑,笑容中有著一抹淡淡的苦澀以及一縷很是微弱的希冀。良久,他嘆了口氣,將窗戶關了起來。

“少爺,該用午膳了。”雲舒走了進來,道。

“嗯。”陌宇點了點頭,將桌上的書收了收,“王爺呢,在哪邊?”

“王爺去宮裏了,說是有急事要商討,走之前吩咐奴才提醒少爺你按時用膳。”雲舒回答道。

有急事?

陌宇皺了皺眉,沒再說什麽,理好東西後便同雲舒一同離了洗筆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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