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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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大道高樓林立,其中的幾個樓頂,站了不同的人。

“他們應該就在這下面。”北辛瑞看了看夏亦涼的臉色,說。

夏亦涼用手比劃了幾下,一道五彩瀑布洩下來,下面的街道似乎變成了一個屏幕,幾個模糊的人影清晰起來。

夏亦涼看清了其中一個,想要跳下去,卻被北辛瑞阻擋:“這個陣法可以控制人心聽命於布陣人。我知道你有能力窺陣,所以叫你來,但是你最好不要輕易亂動。而且...”

“她也在。”夏亦涼心裏一痛,似乎並沒有在聽北辛瑞說話;

北辛瑞往下一看,也只是說:“窺陣重要,兒女私情另當別論。”

夏亦涼沒有說哈,只是那些七彩粉末又多了些。

另外幾個樓頂的孔子他們接著這些粉末的幫助緊張地看著下面纏鬥著的兩個人。

南莽一個側劈下來,鐮刀弧氣直接將我扇倒。

我後退兩步,徐芷卉擔心地扶住我:“你沒事吧?”

看見她擔憂的表情,我再疼也只能強上:“你站著別動,我沒事。”

召出水箭,我凝空躍起。

=======================

七一大道中心的夢回公司。

二十樓的總裁辦公室。

徐正南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三個小時前,徐芷卉從公司離開。他親眼看見南莽的出現,卻來不及去制止,也不敢去制止。

他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心潮澎湃。

如果南莽贏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艱難地支起身子。

面對的對手實在太強大了。

地面都已經被踹裂開,我口唇俱裂,勉強說了一句:“土!”

南莽一個後空翻站在半空中,躲過腳下炸開的土地,雙手舉過頭頂:“被我降服的冤魂們,你們是否還有恨呢?給我你們強大的怨念,摧毀吧!”

倏地出現一個巨大的霧球,兇惡的冤魂嘶吼著爭先恐後要出來。

徐正南皺起眉頭,有些忐忑地看著徐芷卉,她的表情很痛苦,事情似乎並不順利。

在那個巨大混球於我的光劍相撞那一剎那,我明顯感受到體內的氣流亂竄,耳邊想起巨大的悲鳴,像冤魂的掙紮與哭訴,恐怖至極。

我抱著頭摔下來,光劍的光芒忽明忽滅、

在新一輪襲擊攻上之前,一個盾牌將我們隔開。

墨家乾坤盾?

要咬著出血的下唇,看著走近的徐芷卉。

她單膝跪在我面前,右手放在我握劍的左手上,巨大的冤魂只球猛烈地撞擊著這脆弱不堪的防禦,似乎下一秒就會奔潰。

徐芷卉那張絕色傾城的臉近在遲尺,她看著我的眼睛,不知道是在問我,還是問自己:“我一直在想,你會如此喜歡我,大於別人。是不是因為星耀石。”

賽利亞從我身體裏分離出來,揮舞魔杖,維持這個結界:“凱麗找過她,她知道了所有真相。”

我頭痛欲裂,口裏已經滿是猩濃的血氣。

徐芷卉拿過我的光劍,左手的印記亮起來:“對不起,之前是我不知道珍惜你,凱麗給我的吸收了墨家乾坤罩的魔法卷軸維持不了多久的,淺寂,得到了星耀石的全部力量之後,你要活下去!”

徐芷卉用劍狠狠劃破了我的右手,我驚愕地看著她。

賽利亞顯然也被嚇到,一個分心,乾坤罩就破了。

然後,徐芷卉的左手捂住光劍劍身,沿著劍刃劃下來......

鮮血迸到我臉上,我腦海裏一片空白。

無數的冤魂從四面八方襲來,她微微一笑,一如初見傾城。

——“我...我...我愛你...”

兩只手碰在一起,血液瘋狂融合,匯聚。

著巨大的力量讓那些冤魂一起破碎。

天空中,一個巨大的太極旋轉著飛舞下來,打在我身上。

徐芷卉輕輕松開手,蒼白脆弱地看著我。

我抓住她的手,私下衣服幫她裹上。

我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感受不到,認真地,顫抖著,生怕她不知道:“我愛你,與星耀石無關!”

星耀石陰陽合一,力量不可小覷。

我劃出一道又一道劍舞,最後,把縱橫漂移斬,發夾狂龍之吼,到家無極劍等一系列大招給一起使了出來、

只見半空中出現一只狂吼的巨龍,吐息流星般淅淅瀝瀝。

我體力不支重重摔在地上,徐芷卉跑過來,不動明王陣跟著破了。

============

南莽跌跌撞撞沒入一條隱蔽的小巷。

古舊的磚墻咯地他背上難受。

運了運氣,一道影子掩蓋了虎落平陽的他。

北辛瑞說:“你私自行動,不怕魔王怪罪麽?”

南莽咬了咬牙:“等魔王回來再抓他,那要等到何時?我說北辛瑞,你不是看著那小子長大,對那小白臉有感情了吧,既然在這裏,剛剛為何不出手?”

北辛瑞冷笑:“你該慶幸你跑得快,這附近都是他們的人,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你的宿敵,潘安。”

===================

“孔師傅,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我捂住胸口,在徐芷卉的幫助下站起來,街道上的行人不時偷來好奇目光,不過很快各自忙各的,沒有人註意到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亂戰。

穆蔔幹咳了兩聲,使了使眼色。

我詫異地回過頭,看見一個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過。

“多虧了亦涼用結界,我們才可以看見你們。”潘安擺弄著做手術的繃帶,看似無意地說。

夏亦涼來過?!

我松開徐芷卉,向街角追去......

“餵!”

我單手撐著墻幾乎斷氣。夏亦涼怕我出事,還是停了下來:“幹嘛?”

“你不要誤會,我......”我走了過去,想要解釋。

“我沒有誤會,我愛你,與星耀石無關,不是麼?”夏亦涼打斷我。

我看著她卻突然說不出話來。

沈默了很久,夏亦涼退後兩步,把藏在身後的一個本子拿了出來,橫亙在我們中間:“不要再欺騙你自己了,反正我遲早有一天要走的不是嗎?”

我沒有動,她的手指一松,那本日記砸到地上,被風吹地翻開。

夏亦涼不再多說,轉身跑開。

我蹲下來撿起那本日記。

這是我從夢回回來後寫的,裏面滿滿的都是對徐芷卉的四年。

但我知道,我沒有欺騙自己。

================

之後的時間變得很緊促。

樂隊排練,期末考試,魔族騷擾,寒假來襲......

我和夏亦涼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很少說話。

我把那件撕破了的衣服和日記本包在一起壓在箱底,算是塵封那段記憶。

加入了林碧雲改名think的樂隊出道了,專輯一上市就被搶購一空。

一切似乎很順利。

葉治航已經申請提前畢業,積極投身娛樂事業中。

邱添的爸爸意外地很支持他。

程書科很努力地賺錢養家,同時被國家隊看似。

一行人中最不被看好的居然是我。

因為炒作需要,臥室G的身份早已被爆出,所以人氣巨漲。

但是張躍似乎很不喜歡我涉足娛樂圈。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還是今天董事會他們告訴我的!”

張躍很嚴肅地把我叫到書房,我插著他筆筒裏的筆漫不經心地說:“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張躍抓著我的手臂,激動地說:“淺寂,聽爸爸一句,娛樂圈很黑暗,不要涉足!”

我說:“爸,你多心了,我只是玩一玩,等我一畢業,就去公司幫你。”

張躍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一本叫做《泡沫之夏》的書麽?它其實寫的就是我,你媽和秦叔叔啊......”

我:“囧......”

被張躍教育到半夜才放出來。

蘇淺淺的房間居然還亮著。

我敲了敲門,往裏看,她穿著印著麥迪熊的可愛睡衣抱著一個流氓兔坐在床上發呆。

我很自戀地撩了撩劉海:“蘇淺淺,怎麽不求你偶像要簽名?”

她沒有耍哈,只是看著我

眼眶裏滿是淚水。

我趕緊坐下來,問她怎麽了。

蘇淺淺抱著我嗚嗚地哭了起來:“哥,你會不會不要我啊......”

好不容易安撫好她的情緒,她卻怎麽也不肯告訴我哭的原因。

我只好把她哄睡覺了才回房間。

好累。

我活動著筋骨打開門,正好與向門口看來的夏亦涼對視。

她迅速別開臉,坐在沙發上的潘安說:“你回來啦!”

我點頭示意,到衣櫃裏拿了幾件衣服走向浴室。

噴頭的水淋下來,想起夏亦涼的態度,我還是覺得心痛。

第二天醒來順手打開手機。

蘇淺淺發來一個寥寥幾字的短信——“哥,再見。”

我拿著手機擔驚受怕下了樓,才發現似乎只有我一個人後知後覺。

我環視沙發上情緒低落的一家人,問:“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媽媽哭的很傷心:“都怪我,沒把化驗單鎖好。”

原來,蘇淺淺昨天晚上回家後到媽媽房間找東西,很不巧看見了媽媽放在抽屜裏的親子鑒定報告。

這張報告是上次邱添家出事後,媽媽以防萬一決定先去醫院驗配血型,以免出事了找不到血源。

沒想到她把寶貝女兒帶到醫院抽了血,讓一個隱瞞了十六年的秘密大白於天下。

蘇淺淺看到那張報告的時候,猶如五雷轟頂。

十六年前,媽媽難產。

醫生對張躍說,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而且母親身子弱,已經生了三胎,最好以後別再生了。

張躍知道媽媽不生個女兒出來決不罷休。

正當此時醫院送來了一家車禍重傷的夫婦,夫婦不行了,只有肚子裏的孩子尚存,很可憐。

於是,張躍做了一個決定......

======================

一直到晚上,依然沒有找到蘇淺淺。

張躍對著電話吼:“你們警察局裏的人都是廢物嗎?就算把整個井川翻過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回我女兒!”

與此同時,步初深給我發來短訊——[淺寂,你們不要太聲張,要是有心人知道新躍集團千金離家出走,會有壞事發生的。]

我握著手機,深深地自責。

潘安他們都找不到,這家夥逃到哪裏去了呢?!

昨晚我怎麽就沒發現不對勁呢!

電視臺還有節目要錄,我只好提前離開。

邱添看我不在狀態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我只能勉強笑笑,可是在接下來的直播裏還是頻頻出錯。

中場休息,倒是沒有人怪我,可是我卻更加混亂。

“下一場是個人才藝秀,我們不能幫你擋了,你要進入狀態啊!”葉治航說著,廣告時間結束了。

“OK,那接下來就由我們的人氣吉他手,前NG成員G,張淺寂,向前一步,接受挑戰吧!”主持人的話把我拉回來,我扯了紀函域一下。對他耳語幾句:“等下你去找C姐。。。”

背好吉他扶正話筒:“各位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很抱歉,在這麽不適宜的時間裏,我卻希望你們可以幫我一個忙,我的妹妹蘇淺淺,她在今天走失了,我找不到她,如果你看見了,請幫我轉告,我們很愛她,都在等她回來,一首《遺愛》呼喚我出逃的妹妹。”

我把話題調低,坐在地板上,擺好吉他,調弦,開始唱她最喜歡的一首童謠:“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



等到這首耳熟能詳的歌謠唱到了高潮,觀眾很配合地舉起熒光棒,跟著唱: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嘩!”

錄影棚裏的燈光驟滅,天花板上有類似螢火蟲的道具灑下來。

輕緩憂傷的吉他伴奏裏,我開始唱這首歌原本的歌詞:“

她怎麽可以那麽可愛

明明無理取鬧讓人無奈可是就是喜歡

她笑起來兩個酒窩

一罵她就開始嘟嘴

寵著愛著抱著捧著疼著看著

公主長大了......”

我的腦海裏很多畫面也像身後的幻燈片一樣播放著。

她怕黑。

但是會蜷縮在黑暗的花園假山後面等跟她玩躲貓貓的哥哥去找她等到夜深。

她喜歡螢火蟲,

那是黑夜裏的燈光。

她每次生氣的時候表情就會變得莫名其妙地可愛地無可救藥。

平常總是很開心地掛兩個招牌酒窩在臉上。

她總是驕傲地對每一人說自己是公主殿下,中二到吐槽無力。

卻在某一天,自以為遺失了所有的愛。

天沒亮她就走了,甚至沒帶走房間裏任何一個喜歡的洋娃娃。

如果現在她一個人走在漆黑的街道,又有誰能找她回家呢?

觸景生情的眼淚掉到琴弦上響起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我隱約覺得有人在看我,

果然,入口處站著葵。

散場了。

我在後臺想起步初深的話和葵的目光,有一種很糟糕的預感。

錄音棚內還有那麽多不願意散去的粉絲。

我什麽都不管了,想要沖出去。

程書科抓住我的手,搖頭:“早發現你不對勁了,但不敢怎麽樣,你現在都不可以出去,太危險了。”

“可是......”程書科用力一推,把我推進更衣室,任我怎麽敲門也不開。

我渾身無力,絕望地靠著門坐了下來。

“餵..”

那排櫥衣櫃後面,走出來一個人,夏亦涼走過來,牽起我的手。

下一個瞬間,我們穿墻而過,置身於人群之中。

周圍的人卻像沒看見我們一樣。

原來這個家夥會穿墻,還能帶人隱身。

就這樣,我們這兩個最陌生的熟人,穿堂而過,來到了電視臺外面。

夏亦涼指了指不遠處的電視塔,松開了我的手。

我跳起來,喚出翅膀,向塔頂飛去。

葵果然在那裏。

這裏是井川最高的建築之一,從這裏幾乎可以俯瞰整個井川。

葵回過頭來:“我們又見面了。聽說...你妹妹失蹤了?”

我自知他的毒辣,咬牙道:“你最好不要亂來。”

他嘲弄著走進:“你還是沒變,太把自己當人看,你就不好奇麽?我為何如此恨你?”

我沒有說話,他卻自顧自開了口:“你信麽?我一個身份低下的太監,連男人都算不上,卻也會自不量力喜歡上絕代風華的芷音公主。而且我的喜歡並不同於你們那麽膚淺,我愛她,我願意為她去死。即使她落魄,我也不回變心,可是你,你有什麽好的,朝三暮四,喜新厭舊。憑什麽她為你動了真感情!”

原來我還有個太監情敵。

我想起電視塔下的夏亦涼,有些自欺欺人地說:“之前是我不對,但如果你真的喜歡徐芷卉,大可不必顧忌我,現在我已經放下那段感情,心有所屬......”

“那你一開始就不要去招惹她!”葵一掌拍來,我沒防備差點掉下去。

葵撲了上來。

被糾纏著打了幾百回合,天都微微亮了。

我是在體力不支,從塔上墜下,長開翅膀逃走了。

葵氣急敗壞的聲音回蕩在身後久久不去,我知道那一定是諸如“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之類,所以沒有太在意。

手機也響了,說蘇淺淺回家了。

我沒有直接進屋,而是停在花園裏。

寂靜的環境裏,我開口說道:“自從我愛上你之後,決定再也不寫日記。”

夏亦涼還在生氣:“誰信呢?”

我揭開風衣的扣子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心臟的地方,然後無比認真地說:“不信你問它。”

天哪,我什麽時候學會甜言蜜語的?

不過...夏亦涼好像挺吃這一套的...

我這樣一開小差,那只手已經掙脫開來,讀出我內心想法的人已經頭也不會地先行一步了。

==================

現在已經晉升為我們正式社會經濟理論學老師的尹離收起教案,

一聲“下課”與下課鈴很配合地掐點響起。

我跟了出去:“上次的事,謝謝你肯收留淺淺。不過我還是不懂,你們不是有仇麽?一見面就吵架,她還會去投奔你?”

尹離詭秘一笑:“你猜?”

“是不是因為她開竅了,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緊跟著她的腳步,問。

尹離笑起來實在嫵媚:“也不全是。你知道麽我也教她們社會經濟學,她們班主任還暗戀我來著。”

在她發浪之前我打斷了她:“什麽?誰瞎了狗眼了暗戀你?”

於是井川大學再度出現年輕女教師不顧形象追著男同學跑的畫面......

不管怎麽樣,那天躲在尹離加的蘇淺淺,是被我一首歌給勾引回來了。

我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你就不能給我這個老師一點面子嗎?!”尹離無奈地說。

這樣春意黯然的學校裏,意外邂逅了柳希然。

她更成熟了些,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種女人味。

看見我們,打了個招呼又想走。

我說:“怎麽,打算一輩子躲著你哥?”

柳希然深深呼吸了一下:“也沒有,我媽媽病的很嚴重,我沒有時間想其他的。你們的演唱會我看了,很不錯喔。”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件事我後知後覺真的很對不起,如果有什麽需要,來找我們吧,都是朋友以後不要見外了!”

正思考這句話會不會太奇怪,柳希然已經笑眷如花:“有時候真覺得,明明才認識那麽久,跟你是好長時間的朋友了。”

我有些遮掩地說:“是嗎...?”

偷偷撥打電話給了邱添,安排他們兩個到校外奶茶店談心。

“我經常會做一個夢,夢見我叫你帶我走,結果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真的帶我走了。”柳希然最後的話還回響在我耳邊,我只能遮遮掩掩,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其實只是我無法面對她們而已。

最無法面對的,依然是徐芷卉。

畢竟是曾經深愛的人,面對她會覺得心裏酸酸的,澀澀的。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時光由不得人懈怠。

==========================

我生日那天,把夏亦涼約在了噴泉廣場旁邊。

從車庫裏推出高中那輛自行車,擦幹凈。

家裏的陳叔看見我忙乎,問我要不要幫忙、

我看見他在修車,就搖頭,指著汽車裏一根線問:“陳叔,車子拋錨了,是不是要剪了這根線?”

上次簡潔的車出故障。我就是這麽做的。

陳叔笑了:“二少爺,這可是油門 啊!”

囧......汗!

遠遠地看見了夏亦涼,我從廣場階梯上騎下去,顛簸著來到她身邊,覆制了《機器俠》裏面的畫面。

只是電影裏的背景是也玩古色生香的小鎮,我們卻是暖陽高照人來人往的廣場。

噴泉裏迸發出曼妙的水花。

單車扶手上吊著一束玫瑰花,後座則綁著一串氣球,引來路人圍觀。

“呃,這不是G麽?”不知誰叫了一聲,我停下來,對冷淡的夏亦涼說:“你還打算在化便池邊站多久?”

這一句話擊潰了所有美感。

她氣呼呼地說:“這是許願池!”

已經有幾個女的拿著本子躍躍欲試找我要簽名了。

我一一拒絕:“我不是,只是長得像而已!”

趁她們沒反應過來,夏亦涼已經跳上單車,我一踏踏板,騎出好遠......

到了一家咖啡館門口,趕巧看見了秦念和鬼鬼祟祟保持著幾分距離的葉治航。

這兩個人什麽時候?......

更讓我驚訝的是,夏亦涼和秦念,這兩個本來應該是情敵的人,此刻卻像親姐妹一樣...

女人啊,真是善變的動物......

我咬著勺子,看著對面兩個不亦樂乎的女生。

“其實我有想過,就算沒有你,他也不會喜歡我吧、”秦念有些失落地說,“你出現之前,他也沒愛過我。”

我看她泫然欲滴,趕緊插嘴道:“愛過。”

夏亦涼斜我一眼,讚同地說:“你的放棄是對的,葉治航多好啊,暗念你那麽久,癡心絕對。要是有人也能對我這麽專一就好了,花心的男人去死吧!”

不知道為什麽,她一說這句話我就嗆到了。

葉治航趕忙拍我的背。

我說:“你也不低調啊,不怕被人出來”

葉治航笑:“我被人出來好多次了都,打死都不承認我是Y ”

他們走了之後,我和夏亦涼一前一後走出來,夏亦涼看著我蹲下給自行車解鎖的動作,說:“淺寂,等我走之後,你會跟誰在一起?”

她的目光很認真,我站起來說:“我不會讓你走。”

夏亦涼不再多說,只是目光更加憂傷起來。

“晚上我要和家裏人一起出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來?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我晃著鑰匙對夏亦涼說。

她細碎的劉海被風吹起:“我不要,我說過我們兩個不可能在一起的。”

七一大道高樓林立,其中的幾個樓頂,站了不同的人。

“他們應該就在這下面。”北辛瑞看了看夏亦涼的臉色,說。

夏亦涼用手比劃了幾下,一道五彩瀑布洩下來,下面的街道似乎變成了一個屏幕,幾個模糊的人影清晰起來。

夏亦涼看清了其中一個,想要跳下去,卻被北辛瑞阻擋:“這個陣法可以控制人心聽命於布陣人。我知道你有能力窺陣,所以叫你來,但是你最好不要輕易亂動。而且...”

“她也在。”夏亦涼心裏一痛,似乎並沒有在聽北辛瑞說話;

北辛瑞往下一看,也只是說:“窺陣重要,兒女私情另當別論。”

夏亦涼沒有說哈,只是那些七彩粉末又多了些。

另外幾個樓頂的孔子他們接著這些粉末的幫助緊張地看著下面纏鬥著的兩個人。

南莽一個側劈下來,鐮刀弧氣直接將我扇倒。

我後退兩步,徐芷卉擔心地扶住我:“你沒事吧?”

看見她擔憂的表情,我再疼也只能強上:“你站著別動,我沒事。”

召出水箭,我凝空躍起。

=======================

七一大道中心的夢回公司。

二十樓的總裁辦公室。

徐正南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三個小時前,徐芷卉從公司離開。他親眼看見南莽的出現,卻來不及去制止,也不敢去制止。

他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心潮澎湃。

如果南莽贏了,後果不堪設想。

我艱難地支起身子。

面對的對手實在太強大了。

地面都已經被踹裂開,我口唇俱裂,勉強說了一句:“土!”

南莽一個後空翻站在半空中,躲過腳下炸開的土地,雙手舉過頭頂:“被我降服的冤魂們,你們是否還有恨呢?給我你們強大的怨念,摧毀吧!”

倏地出現一個巨大的霧球,兇惡的冤魂嘶吼著爭先恐後要出來。

徐正南皺起眉頭,有些忐忑地看著徐芷卉,她的表情很痛苦,事情似乎並不順利。

在那個巨大混球於我的光劍相撞那一剎那,我明顯感受到體內的氣流亂竄,耳邊想起巨大的悲鳴,像冤魂的掙紮與哭訴,恐怖至極。

我抱著頭摔下來,光劍的光芒忽明忽滅、

在新一輪襲擊攻上之前,一個盾牌將我們隔開。

墨家乾坤盾?

要咬著出血的下唇,看著走近的徐芷卉。

她單膝跪在我面前,右手放在我握劍的左手上,巨大的冤魂只球猛烈地撞擊著這脆弱不堪的防禦,似乎下一秒就會奔潰。

徐芷卉那張絕色傾城的臉近在遲尺,她看著我的眼睛,不知道是在問我,還是問自己:“我一直在想,你會如此喜歡我,大於別人。是不是因為星耀石。”

賽利亞從我身體裏分離出來,揮舞魔杖,維持這個結界:“凱麗找過她,她知道了所有真相。”

我頭痛欲裂,口裏已經滿是猩濃的血氣。

徐芷卉拿過我的光劍,左手的印記亮起來:“對不起,之前是我不知道珍惜你,凱麗給我的吸收了墨家乾坤罩的魔法卷軸維持不了多久的,淺寂,得到了星耀石的全部力量之後,你要活下去!”

徐芷卉用劍狠狠劃破了我的右手,我驚愕地看著她。

賽利亞顯然也被嚇到,一個分心,乾坤罩就破了。

然後,徐芷卉的左手捂住光劍劍身,沿著劍刃劃下來......

鮮血迸到我臉上,我腦海裏一片空白。

無數的冤魂從四面八方襲來,她微微一笑,一如初見傾城。

——“我...我...我愛你...”

兩只手碰在一起,血液瘋狂融合,匯聚。

著巨大的力量讓那些冤魂一起破碎。

天空中,一個巨大的太極旋轉著飛舞下來,打在我身上。

徐芷卉輕輕松開手,蒼白脆弱地看著我。

我抓住她的手,私下衣服幫她裹上。

我已經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感受不到,認真地,顫抖著,生怕她不知道:“我愛你,與星耀石無關!”

星耀石陰陽合一,力量不可小覷。

我劃出一道又一道劍舞,最後,把縱橫漂移斬,發夾狂龍之吼,到家無極劍等一系列大招給一起使了出來、

只見半空中出現一只狂吼的巨龍,吐息流星般淅淅瀝瀝。

我體力不支重重摔在地上,徐芷卉跑過來,不動明王陣跟著破了。

============

南莽跌跌撞撞沒入一條隱蔽的小巷。

古舊的磚墻咯地他背上難受。

運了運氣,一道影子掩蓋了虎落平陽的他。

北辛瑞說:“你私自行動,不怕魔王怪罪麽?”

南莽咬了咬牙:“等魔王回來再抓他,那要等到何時?我說北辛瑞,你不是看著那小子長大,對那小白臉有感情了吧,既然在這裏,剛剛為何不出手?”

北辛瑞冷笑:“你該慶幸你跑得快,這附近都是他們的人,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你的宿敵,潘安。”

===================

“孔師傅,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我捂住胸口,在徐芷卉的幫助下站起來,街道上的行人不時偷來好奇目光,不過很快各自忙各的,沒有人註意到這裏剛剛發生了一場亂戰。

穆蔔幹咳了兩聲,使了使眼色。

我詫異地回過頭,看見一個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過。

“多虧了亦涼用結界,我們才可以看見你們。”潘安擺弄著做手術的繃帶,看似無意地說。

夏亦涼來過?!

我松開徐芷卉,向街角追去......

“餵!”

我單手撐著墻幾乎斷氣。夏亦涼怕我出事,還是停了下來:“幹嘛?”

“你不要誤會,我......”我走了過去,想要解釋。

“我沒有誤會,我愛你,與星耀石無關,不是麼?”夏亦涼打斷我。

我看著她卻突然說不出話來。

沈默了很久,夏亦涼退後兩步,把藏在身後的一個本子拿了出來,橫亙在我們中間:“不要再欺騙你自己了,反正我遲早有一天要走的不是嗎?”

我沒有動,她的手指一松,那本日記砸到地上,被風吹地翻開。

夏亦涼不再多說,轉身跑開。

我蹲下來撿起那本日記。

這是我從夢回回來後寫的,裏面滿滿的都是對徐芷卉的四年。

但我知道,我沒有欺騙自己。

================

之後的時間變得很緊促。

樂隊排練,期末考試,魔族騷擾,寒假來襲......

我和夏亦涼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很少說話。

我把那件撕破了的衣服和日記本包在一起壓在箱底,算是塵封那段記憶。

加入了林碧雲改名think的樂隊出道了,專輯一上市就被搶購一空。

一切似乎很順利。

葉治航已經申請提前畢業,積極投身娛樂事業中。

邱添的爸爸意外地很支持他。

程書科很努力地賺錢養家,同時被國家隊看似。

一行人中最不被看好的居然是我。

因為炒作需要,臥室G的身份早已被爆出,所以人氣巨漲。

但是張躍似乎很不喜歡我涉足娛樂圈。

“這麽大的事你怎麽都不跟我商量一下!還是今天董事會他們告訴我的!”

張躍很嚴肅地把我叫到書房,我插著他筆筒裏的筆漫不經心地說:“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張躍抓著我的手臂,激動地說:“淺寂,聽爸爸一句,娛樂圈很黑暗,不要涉足!”

我說:“爸,你多心了,我只是玩一玩,等我一畢業,就去公司幫你。”

張躍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一本叫做《泡沫之夏》的書麽?它其實寫的就是我,你媽和秦叔叔啊......”

我:“囧......”

被張躍教育到半夜才放出來。

蘇淺淺的房間居然還亮著。

我敲了敲門,往裏看,她穿著印著麥迪熊的可愛睡衣抱著一個流氓兔坐在床上發呆。

我很自戀地撩了撩劉海:“蘇淺淺,怎麽不求你偶像要簽名?”

她沒有耍哈,只是看著我

眼眶裏滿是淚水。

我趕緊坐下來,問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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