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戲劇 (2)

關燈
這樣叫過我了、

怪盜基德的魔法手指一勾,我的左手擡起,那把劍眼看著就要向徐芷卉揮去......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只覺得血氣翻湧,我是要親手殺了她麽?

我不想這樣。

即使我自己死去,也不願意看到她受傷害。

我大腦裏一片轟鳴,眼睜睜看著自己拿著的那把閃亮的魚腸短劍向她刺去,沾滿我鮮血的劍,貼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而她的脖子上,掛著那枚我從西湖寶藏挑選出的那枚送給她的戒指。

我的手在顫抖...停住了。

她還留著...還留著......

“你來這裏做什麽,快走啊!”我保證不了下一秒就殺了她,怪盜基德又是一次施法,但我的手依然沒有砍下去......

那個日本武士拔除武士刀:“讓我去解決他們!”

“慢”東蕪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不可以動這個女孩。”

“為什麽!”魔法師不解。

東蕪一揮手,把他擠到一邊:“你應該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問我為什麽。”

就在東蕪話音剛落,東蕪懷裏的太極臺,突然一驟。

緊接著天涯海角射來兩束光。

一藍一白,落到太極臺上。

太極臺的輪廓全部亮了起來,匯成一束光射向蒼穹。

像我跟徐芷卉定情的那一天晚上,所有的星星不規則地運動起來,短短幾秒的時間,在我和徐芷卉周圍,灑滿了亮晶晶的從天上掉下來的粉末。

我的手靈活起來,可以自己控制了。

我扔掉魚腸劍,站了起來。

東蕪的表情藏在面具下。

那個日本武士激動地說:“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另一半星耀石在這個女孩身上!基德,快操縱他們跟我們走!”

基德施法後,緊張地說:“不行啊,湛盧上下的楔子似乎被化解了。”

我撕掉破碎的上衣,說:“你們還沒見識過儒教的武功吧?我可是正宗的儒家弟子,今天讓你們領教一下。”

我做了個抓取的動作,手裏多了一把折扇。

一揮動折扇,就帶出一道彩虹的痕跡。

這七種色彩裏融合了五行及法家攻擊力,墨家防禦。

一套儒家俊逸的儒家絕學就使了出來。

看對方連連敗退反擊時機成熟,我一個後空翻反倒怪盜基德後面,合上扇子抵在他的喉嚨上:“把牧染叫出來,咱們換。”

東蕪使了個眼色,那個日本武士就下樓了。

不久後,他把五花大綁的牧染帶了上來。

日本武士用力一推,把牧染推到我懷裏。

我幫牧染松了綁,東蕪接住基德,然後說:“我們走。”

他們不一定打不過我,只是東蕪看見了,不遠處樓頂上的欄桿,坐著一個人。

他的手用繃帶纏住,嘴角叼著一支煙,正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邊。

東蕪承認,自己離開魔界之前,就一直很怕這個幾乎完美的男人。

潘安。魔界第一高手。魔王親信。

聽聞他死了,可是三天前,可是三天前,潘安就找到東蕪:“我知道你密謀篡位的計劃,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想管,只是,你最好不要動我朋友。即使我允許,魔王也不會放過你。”

“我們走吧。”潘安看了一眼旁邊的夏亦涼,有些心疼地說。

夏亦涼有些哀傷地註視著對面的天臺,似乎在跟別人說,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她全都想起來了呢......”

潘安只能用沈默作答。

夏亦涼手扶著欄桿,往樓下看去,黑乎乎的一片,連路燈也沒有:“安,是不是我根本就不該出現,唐突地打攪了他們的的愛情。王子終於吻醒了睡美人,寫故事的人就可以休息了吧。可是......為什麽我還是希望,他說愛我會是真的。你知道麽,我嫉妒他看這個女生的眼繩,比任何人都要嫉妒。”

======================

牧染罵罵咧咧:“什麽人啊!居然敢綁架我!知道我誰嗎?!!還想不想混了!”

我拽住她:“可以了,你打不過他們的,我們去找鐵師傅他,他們吧,我在這裏這樣自虐,他們也不來幫我一把!”

牧染這才發現我渾身是血:“大包,你沒事吧?他們怎麽這麽殘忍?!”

我說:“這是我自己刺的,沒大礙,我們走吧。”

我轉過身,斟酌了很久,說:“徐芷卉,我們走吧。”

徐芷卉的手上還沾著我的血。

她的右手,那個白色的印記還在微弱地閃爍著光芒。

她擡起頭,時間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叫我的名字。

==============================

徐正南輕輕幫徐芷卉掖好被子。

月光灑在熟睡的徐芷卉臉上,她美得驚心動魄。

太過完美的人難免容易寂寞。

這麽多年來,徐芷卉一直逼迫自己做得最好,卻用一個厚重的殼,把自己包裹起來。

她是公主,是女王,卻對自己的父親唯命是從,哪怕是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睡夢中的徐芷卉嘴角輕輕上揚,徐正東心裏一酸,站起來,走出房間,關上門。

他來到書房,開了一瓶香檳,倒在書桌上的高腳杯裏,端起來喝了一口,心情異常沈重。

這時候有人說話了:“東蕪,你狠不下心對吧?”

徐正南轉過臉,看見北辛瑞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你什麽時候來的?”

“有一陣了,只是你在想事情太認真了,我不想打擾你。”

北辛瑞拿起書桌上的另一個杯子,也斟了一杯酒,“都說魔族無情,可是我們兩個大魔頭卻在人界呆久了,沾染了人界最多餘的感情,真是搞笑。”

“你?”徐正南疑惑地看了一眼北辛瑞,“北辛瑞你也?......”

北辛瑞點點頭,輕抿了一口香檳:“東蕪,他們......總有一天要死。作為魔族,我們的壽命本來就很長。我們兩個的修為是可以永生的。要就這麽看他們老去麽?我想起來就覺得可怕。”

徐正南有些憤慨:“她是我女兒,我不想看到她受傷害。”

北辛瑞苦笑:“我看著一個人長到十八歲,你以為我就忍心了麽?上一次他被抓住,是我放了他。因為我怕他們逼供,讓他說出另一半星耀石。現在兩半星耀石都找到了。西諾不會再傷害他們,只要得到星耀石,就可以顛覆世界。他們就可以永生了。東蕪,你敢賭麽?”

===============================

差不多就要放寒假了。

宿舍裏很冷,大家都不願意開空調,因為這樣空氣不好。

邱添依舊在床上裹著被子玩游戲,葉治航在書桌盤用筆記本整理學生會資料、方平坐在他對面看書覆習,以迎接馬上到來的期末考試。

而我,就和紀函域,程書科坐在地上用在臉上寫字的賭註鬥地主。

不知過了多久,紀函域說他餓了,可是由於我們長時間窩在宿舍不出去,冰箱裏已經沒有存貨。

外面冰天雪地,誰也不願意動。

紀函域頤指氣使:“張淺寂你臉上畫得最少,發你去。邱添天天就知道玩游戲,方便面就是被你吃完了,你也去。”

其他三個人表示讚同。

少數服從多數,我們只好認命,臉都沒洗就被轟了出去、

外面還在下雪,我和邱添都穿著風衣,心中明了那幫家夥的用心良苦。

自從車禍那件事之後,邱添和他爸爸關系變好了,他搬了回去照顧邱梧,很少回我們兩個合租的房子了。

我倒是沒事會去看看,看邱添不說話,我說:“上次房東來收房租,說好久沒看見你了呢?”

邱添縮了縮身體:“老頭子實在太熱情了,沒辦法,我做IT精英的夢想就要over了。”

我感觸良多:“我也一樣,我爸爸已經開始著手讓我控股了,以後我肯定也要去公司。”

我們都是渴望自由的人,卻被命運控制。

邱添表示理解:“算了,不說這個了,淺寂...最近有聯系希然麽?幫我們勸勸她吧,我們全家,特別是媽媽。都很想她。”

“她還是不肯回家麽?”我的球鞋踩在雪地裏,留下一串很深的鞋印、對於柳希然,我很自責,但又不能對她負責。

邱添嘆了一口氣:“哎,你說,人生怎麽就這麽多煩惱呢?”

我看著他仰望夜空的側臉,了解這種悲傷,卻又無能為力。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被越來越厲害的人暗殺,上次危機重重,是東蕪放過我,否則我肯定已經被捉住了。

我和邱添來到校門口的便利店,依稀有幾個井川的學生也在買東西。

我把一包鹵雞爪(...)放到購物車裏。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邱添,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或者說是消失了,請你,幫我好好照顧我的家人,像我愛他們一樣去愛他們。可以麽?”

邱添看我那麽認真,楞了一下,之後他往我的手臂上拍了一掌:“說的什麽傻話、”

我還想說下去,便利店的音響放出歌來,是林碧雲的新歌《你比我愛他》。

這首歌講述的是兩個很要好的女孩子長大後同時愛上一個男孩,彼此心知肚明,最後兩個人都偷偷忍痛割愛把他讓給對方。

一個往北,一個往南。

男孩留在原地。

很多年以後她們回來,才發現當初的男孩並未與對方在一起。

經歷了太多,她們的友誼依然堅定。

這首歌旋律優美,歌詞清淡,很適合林碧雲的音色。

邱添靜靜的聽完這首歌,然後說:“淺寂,在20歲之前,我們最後讓自己飛一次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