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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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的表情嚴肅起來,想起了某天與巨雞的對戰,說道:“他要護著他,我們是抓不了的。不能鬧得太僵,走吧,走吧。。”

作為補償,第二天我做了一個稱職的模特。

牧染叫我擺什麽姿勢我就擺什麽姿勢,也無所謂尺度了......

在一個以“依賴”為小題的場景裏,她要求我披開單衣,讓徐泉音把我的衣服往下扯,把臉埋在我的胸膛。為了達到牧染的“非主流”效果,我們硬是盯著烈日內心煩躁地很,還要45°角仰望天空,做出很享受的樣子。

我扭扭捏捏地說:“這樣不好吧,我豈不是被看光光了。”

“切,就你那幾塊排骨有什麽好看的,到時候我還得想辦法去哪裏找幾塊腹肌P上去!”牧染絲毫不給我面子。

長時間的拍攝畢竟還是很容易讓人不賴煩地纏著牧染問比賽什麽時候召開啊。

牧染擦著相機雲淡風輕地說,還早呢,還早呢。

那組活動照片貼滿了學校宣傳欄時,我如釋重負地長嘆。

牧染就站在我身邊:“這下你終於自由了。”

照片裏走的是白襯衫格子裙校園風,我有些感慨地說:“我還蠻懷念以前初中時候我們兩個同桌的時光呢。”

牧染擡起頭:“切,有什麽好懷念的,那時候你土包子一個,還是個怕死鬼,老師要老虎他們幫你出頭。沒有一點男子氣概。誰都不敢惹,就是跟我作對。”

我笑了:“是啊,那時候我真的恨死範拓了。但是又不敢打他。他又高又大,而我瘦不拉幾的。記得邱添那時候也不高,我們兩個從小玩到大,他卻敢去惹範拓。”

可是這兩個在我最珍貴時光裏聽力過的人,現在都變了樣。

老虎刀口舔血,沖動的邱添走上社會後比誰都能忍耐了。

“話說回來你活該,明明是一方富少,卻裝窮,很好玩嗎?!”牧染質問我、

“這個嘛...”既然已經打開心門,我便不再隱藏,“我八歲那年被一個小女孩傷了,覺得自己所有的驕傲都是因為有個富庶的家庭。後來看來,離開了家庭的撐腰,我確實一無是處。”

其實在很多時候,我是敏感多疑,嫉妒心強的一個陰暗人。

“什麽女孩子,這麽厲害?”牧染來了興趣。

“很久以前的事了,我跟她也只有一面之緣。”我說,“餵,你的大一大二覆習資料借我用一下啊,再過幾周就期中考了,我想考到大三去,跟這一群大一的小屁孩一起,真是覺得自己老了啊..”

牧染鄙視我:“去你的吧,明明自己像個孩子一樣,還罵別人小屁孩,你要是跳級了,舍得你的小女朋友麽?”

“什麽小女朋友啊...”這家夥拍攝期間受我們班那幫人的熏陶,對我和徐泉音的“關系”深信不疑。我暴躁地說,“純屬緋聞,我跟她不可能的啦,你不要聽別人亂說。。。”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卡住了。

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來的徐泉音,手裏拿著三罐雪碧,站在離我們不過五米處,半響還開口:“我看天氣很熱,就買了雪碧,你們要喝麽?”

幾片樹葉落下來,一地婆娑。

黃昏了,我接到媽媽催我們回家的電話。

我捅了捅牧染說:“我媽叫你去我們家吃飯。”

我媽媽很喜歡牧染,從前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媽媽看她長得漂亮,又是我同桌,能說會道的,於是一直稱呼她為“兒媳婦”。

牧染表示無所謂,反正沒事後,我瞄了一眼徐泉音:“你去嗎?”

說起來...徐泉音才算是我媽正式念叨了十八年的“兒媳婦”來著......

徐泉音故作輕松地說:“不了,我還要給我姐當燈泡去呢。”

感覺到兩人之間的生疏,我不知道算好事還是壞事。

打了個電話給在繪畫室上選修課的蘇淺淺,告訴她我們去接她回家。

正在給蘇淺淺輔導的老師擡起頭來,身著白色連衣裙,長發如瀑傾瀉而下,動作優雅輕盈、

我驚訝地叫出她的名字:“秦念?”

秦念畢業後選擇了回到母校,在父親做校長的井川大學當一名美術老師。

她一個大家閨秀,自然吸引了很多“狩狼”來上她的課。

秦念沒有經驗,有些難做,老被吃豆腐。

這些是蘇淺淺後來告訴我的。

而此時此刻,我和秦念兩個尷尬地站在門口。

想起上次的事,我目光游離地說:“淺淺的課還有多久?”

秦念站的很近,呵氣如蘭:“花完這幅素描就可以了。”

我被她的氣息撓地癢癢的,一下子紅了臉。

我又在亂想些什麽呢!我把頭轉過去看教室裏面,牧染和蘇淺淺坐在一起畫畫,印小團坐在她們左邊。

沒有人發現我的窘迫。

校長大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大駕光臨的。

慈祥的秦方看清了我的樣子,爽朗一笑:“小寂長高了嘛,工作很忙好久都沒去看你,也沒機會祝賀你,現在終於逮著時間了,恭喜你實現自己的夢想靠自己的實力考到井川來。”

他渾厚的手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堅實有力。

一直以來,他都是我很敬重的長輩。

秦念看著秦方說:“爸,你來早了,我們還沒下課呢。”

秦方笑:“好不容易喘口氣,讓我和淺寂好好聊聊天!”

說完很親切地比劃了一下:“記得你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的時候,只有這麽一點點高,你媽媽總是擔心你長不高,怪你爸基因不好,那時候你特別粘念念,老讓她彈琴給你聽,還常常為了搶念念和你哥哥打架......”

我吐了吐舌頭,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我們聊到酣暢處,蘇淺淺的畫也畫完了,她特別鄙夷地看著跨越了年齡的距離勾肩搭背的兩人說:“哥,回家你就等著挨老爸揍吧!”

我還沒說話,秦方就先說了:“不會的,今晚你爸約我們去吃飯,馬上我們兩家就是親家了。”

牧染聽見這話,甩了甩手機說:“我臨時有點事,不打擾你們家族聯誼了,先走啦,下次再去玩!”

因為以前秦方追過我媽,所以張躍一直不待見他,小時候我又偏偏老愛往他們家跑,惹得張躍很不爽,經常罵我胳膊肘往外拐:“跟你親爸爸也不見這麽親熱過!”

搞的後來我都不敢去了......

貌似我是個特別容易有陰影的人......

秦方的車上坐滿了人。

我坐在副駕駛位上繼續與之侃大山,試圖套出點期中考試跳級試卷的內幕,無奈這個老狐貍一如既往奸詐無比,不著我的道。

終於回到家,張躍小肚雞腸地搬著凳子坐到媽媽和秦方之間,熱情地招呼著:“大家隨便坐,別客氣!”

我找了個空位置坐下,蘇淺淺把我旁邊的凳子一拉:“落落姐姐,坐這裏!”

我回過頭去,蕭落見那麽多生人,有些害怕,同時也躲避著我的目光。

想起那晚校門口的擁抱,我不免也有些不好意思,正尷尬,秦蕓與張淺寞就走了進來。

我有些納悶他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眼角餘光感受到老媽春心蕩漾地打量著他們兩人,就明白大概是她又亂點鴛鴦譜了。

相比文靜內斂的秦念,我媽媽更喜歡活潑花癡到有點誇張可恨的秦蕓。

並且一直想讓我們兩兄弟與之湊對。

可惜我們兩兄弟都讓她失望了,沒想到事到如今,她還是不死心......

東拉西扯了幾句廢話,張躍率先進入正題:“那個,淺寞和念念都不小了,咱們從前指腹為婚的諾言也是時候兌現了吧。。。”

出其不意的,男女主角都沒有說話。

完了,肯定是吵架了。

我拍了下筷子打圓場:“肯定沒問的,是吧,哥?”

張淺寞有些踟躇地擡起頭:“我......”

他和秦念的目光觸碰在一起,很覆雜。

張躍連忙說:“只是訂婚而已,你們兩個在一起這麽久了,還有什麽好想的?”

他的語氣裏有責備的意思,張淺寞依然沈默,倒是秦念開口了:“我們都還小,沒準備好,再過一段時再說吧......”

氣氛詭異起來,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

那頓飯吃得很艱難,送走了秦方一家,我跑到張淺寞房間裏質問他:“怎麽了?你不是很喜歡秦念姐麽?”

他躺在床上,一副累垮了的樣子:“以前...我似乎搞錯了...我們之間那不是愛,是同類人的惺惺相惜而已......”

所以說,這個家夥是反悔了嘍?

我氣不打一處來,把他從床上拎起來為秦念不平:“你個負心漢......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招惹人家!”

很小的時候我就特別喜歡秦念,還為此跟張淺寞鬧了矛盾。

9歲的時候我認識了邱添,後來就沒怎麽纏著秦念了。

不久,張淺寞與秦念雙雙出國進修,做為交換生去了美國。

回來後張淺寞要我幫他遞情書,我因為對秦念有朦朧好感,還傷心了好一陣......

現在,張淺寞坐在我旁邊,吶吶地說:“前段因為秦念有些疏遠我,我有些心情不好,秦蕓回來後一直陪著我,我想了很多以前的事,越來越覺得自己之前其實是錯的......淺寂,我該怎麽辦啊?”

我痛苦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你自己解決,別情書讓我送,分手也讓我開口。”

他點燃一支煙,沈思著說:“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秦念,她喜歡的也是別人?”

我看了他一眼:“別為自己找借口了,她除了你還可能喜歡誰?難道是我嗎?哈哈,別搞笑了。”

說實話不知道為什麽我說這句話時會心虛。

張淺寞也只是苦笑,我知道他很苦惱,幾推出了房間,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本來想到冰箱拿點可樂喝的,途徑客廳,卻看見蕭落在沙發上睡著了。

我一走過去,她就醒了。她的樣子有些憔悴:“小二哥哥,你是餓了嗎?我做了夜宵。”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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