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薄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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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沒事吧?]

我暈厥......

緬甸老板打斷我的思索:“嘿,沒零錢了,找你幾顆糖吧。”

我把糖揣進兜裏,提起炸醬面就走,強迫自己去背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科學發展觀......

爸媽已經睡了,只有蘇淺淺一個人坐在沙發懷抱著一個流氓兔,下巴抵在流氓兔頭上上專心致志盯著電視,煞是可愛。嗯,真不愧是我妹,少男殺手。

我把炸醬面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休息一下。

她轉過頭來,戴了一副醜不拉基的眼鏡。

貌似我才是近視眼吧。

我把筷子遞給她,然後說:“你幹嘛戴眼鏡啊?”

她說:“我天天上網看電視,也有些近視啦。”

“那就去做眼保健操。”我吃了口面說,“別以為近視是什麽好玩的事。”

我們一家五口只有我一個近視眼。

從六年級開始就戴眼鏡了,當然不是因為學習努力,而是因為看小說和電視太厲害。

一開始覺得戴眼鏡很好玩,到了後來越來越厭惡其中的麻煩。

因此大部分情況下,寧願看不清,我也不喜歡戴眼鏡。

“別用這種大人的口氣跟我說話,惡心死了。”蘇淺淺吸了一口面,說,“我們家最孩子氣的人就是你了,還老喜歡在我面前裝深沈。”

居然評價起我來了......

“你才是裝大人吧,小P孩一個,老以為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我們兩個爭論不休的時候,張淺寞從外面回來了。

我故作從容地說:“老大,怎麽樣,二人世界蠻美滿吧,有沒有發生什麽呀?”

張淺寞嘆了口氣:“哎,你說我怎麽這麽背呢,你前腳剛走,秦蕓就回來了。”

我和蘇淺淺23333

張淺寞拍了我一下:“笑什麽笑,秦蕓說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你,明天秦念也會去,你就好生伺候著秦蕓吧!”

我用求助的目光看著蘇淺淺:“明天一起去?”

“猶記得剛剛我們還在吵架吧?”蘇淺淺做了個鬼臉,“就不去當燈泡。”

我無望了:“蕭落呢?怎麽還不回來?”

自我回家就一直沒看見她,管家說她昨天出去的,說是去探親,一直沒回來。

蘇淺淺說:“別巴望落落姐姐能救你,我問過她了,最早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回來。”

天,那我去哪裏找個燈泡來。

要不尹離?不行,她們姐妹倆現在恨死我了,會答應我才怪。

要不然叫南宮詩?可是她一小姐頭,怎麽可能鳥我。。。

初步決定,燈泡人選徐泉音。

反正我們倆已經緋聞滿天飛了,被同學撞見也不會亂說話。

我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決定把紀函域高瑾他們也約出來。讓他們總有一個能跟秦蕓配對就好了。

hohoho......

我得意洋洋地扭開臥室門,衣服瑰麗的畫卷呈現在我面前。

床頭暖色燈光微弱地閃爍著,光芒灑在盤起的窗簾上。

陽臺的落地窗開著。星輝斑斕的背景下,少女赤著腳踩在若軟的地毯上。

她穿著寬松的睡衣,垮垮的樣子惹人憐惜。

她燦若星辰的眼裏,印著一朵尚未開放的薄荷。

她就那樣看了許久,提起一旁的灑水壺,澆灌了一些水。

之後她雙手合十,默念:“三,二,一。”

不敢迅速睜開眼,只是偷偷瞇開左眼,依舊是讓人失望的畫面吶...

夏亦涼嘆了口氣,雙手垂下來坐在地毯上。

她很是不解地擡起頭仰望星空:“婆婆,為什麽沒有呀啊,晚歌就要急死了。”

我承認,她讓我心動。

關上門,不知道怎麽解釋。

口袋裏正好有今天面館店主找零的糖果。

而且是薄荷口味的。

“夏亦涼...我回來了。”我一屁股坐在她旁邊,把薄荷糖扔給她,“給你這個。”

夏亦涼不見驚喜,只是疑惑地看著我:“什麽?”

拆開糖紙,薄荷芬芳的味道彌漫開來。

“薄荷。”夏亦涼難得有了笑容。

“對哦,”我昧著良心說,“我專程帶回來給你吃的。”

她狡黠地吐了吐舌頭:“笨蛋,我會讀心術的。”

呃...囧。

夏亦涼深吸一口氣,聞了聞,滿足地說:“我喜歡這個味道。”

可是...她失望地看著空空的花盆:“為什麽它還是沒有長出來?”

我很自責給了她一個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希冀,只好問:“為什麽這麽在意這這株薄荷呢?”

她像是再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因為...我總有一天會離開你,那時候,我希望有一樣東西可以讓我想起你。”

那天晚上,我站在寂靜的小花園裏,周圍是蟬鳴蛙叫。

這個夏天特有的味道。

我打開手電筒,心急如焚地找一種叫作“薄荷”的草本植物。

因為怕傷到薄荷的根,我小心翼翼地用手去撥開周圍的泥土。

受傷還未痊愈,所以很疼。

我像是贖罪一樣,彌補欠一個女孩的謊言。

飛回陽臺,把那株鮮活的薄荷植入花盆裏,澆上一點水,這才放心了。

蹲在床邊端詳著月光下夏亦涼安詳的睡顏,猝不及防,毫無預兆地,等我反應過來自己吻上了她的額頭,自己都嚇了一跳。

夏亦涼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說了一句夢話:“薄荷...”

之後,她也許是在夢游,用力拽住了我的衣領,把我拽上了床。

枕在我的懷裏,無邪的睡顏心無城府,像個小孩。

我偷偷把手指從她頭發裏穿過,附身在她耳邊道:“餵,你又沒有刷牙呀,吃了糖不刷牙會長蛀牙的。”

她把頭埋進我的胸膛,不理我。

我微笑,大概是沒聽見吧?.....

兩人就以這種極其不舒服的姿勢進入了睡眠。

翌日。

我從洗手間出來時,夏亦涼已經起來了,死死盯著陽臺上生機勃勃的薄荷,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含著口袋裏最後一顆薄荷糖,順手將糖紙扔進了垃圾桶。

來到陽臺上,夏亦涼小巧的腳踝和修長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你又不穿鞋啊?”

夏亦涼擡起頭來,目光清澈閃亮,欣喜之情溢於言表:“你看見了嗎?”

作為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和藹地說:“廢話,我又不是傻子。”

哎,我還真是沒有浪漫情懷呢,要是紀函域在,一定忍不住抽我。

夏亦涼不打算離我了。

罷了,反正我就是這樣不解風情...

我嘆了一口氣,夏亦涼警覺地回過頭來:“我也要吃糖!”

我懵了:“你不早說,最後一粒在我口裏,你有本事來搶啊。”

說完,我有些得意地伸了伸舌頭,沒想到,夏亦涼那麽幹凈純白不谙世事,居然真的來搶了....

這個清新的早晨,有微風習習從我們耳邊吹過,薄荷葉上調皮的露珠跳躍著。閃爍著太陽的光芒。

這個白癡,渾然不覺我的驚愕,輕巧的舌頭青澀地伸進來,輕而易舉勾走了那顆薄荷糖。

我一個激靈,渾身顫栗。

天,有種被強X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罪魁禍首攪亂了一池春水,卻還好意思一臉得意地看著我。

——餵。

——幹嘛?

出於女性本能,夏亦涼向後退著,在身體與地面傾斜36°時,

甚至連“吻”是怎麽一回事都不知道,只知道鋪天蓋地的星星席卷而來,然後整個世界開始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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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蕓出落地更加出挑了。

她鄙視地看了一眼紀函域,對我們說:“張淺寂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大可以死心了,我對你們張家兩兄弟的愛如滔滔不絕綿延不絕,我絕不會看上這個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的壞東西的!”

說完,用目光狠狠刨了一下紀函域與夏亦涼。

“看來你在小蘿莉們眼裏並不吃香嘛,師奶殺手!”我捅了捅紀函域,“我還想著讓你幫忙呢,看來沒什麽指望了......”

看我籲了一口氣,紀函域不服氣地說:“紀帥出馬,你就等著看好戲吧!不過...這個秦蕓不是我的菜啊,你們青梅竹馬為什麽不肯要人家呢,我個人倒是蠻中意那個夏MM呢......”

“朋友妻不可欺。她已經是我的人了!”在我看來,早上那個情不自禁的反吻,她都不抗拒。這跟確定關系沒什麽不同了。

想到這裏,我移動到夏亦涼身邊,環住她肩膀,虎視眈眈的秦蕓看見了,迅速展開戰術,拽起我另一只手向過山車走去:“我們來玩這個!!”

被迫上了過山車,秦蕓和我走在車頭,夏亦涼坐在後面一排。

紀函域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任務,坐在夏亦涼旁邊大獻殷勤。

名門紳士淑女組合秦念張淺寞,則在遙遠的露天飲品桌旁,倚著闌幹遠遠觀望,逍遙自在。

過山車開動的那一秒,紀函域停止了聒噪。

幾圈下來,發型已經變成爆炸頭的他面如土色。

我松開安全帶,一旁的秦蕓連忙卸下裝備,站到我和夏亦涼中間。

紀函域被我攙扶出來之後,腳都軟了,丟人啊...

秦蕓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夏亦涼,覺得自己還需要加強火力。

於是再度提議道:“這裏的鬼洞很不錯,我們去玩一下吧!”

“鬼洞......”紀函域絕望了,“我可以不去嗎?”

秦蕓笑了:“你要是怕,我可以保護你的。”

她的這句話,直接導致了後來一進鬼屋就被紀函域抓住不放,讓她裝怕怕的計劃落敗......

越往裏走,鬼洞越是漆黑一片。不時冒出“妖魔鬼怪”和游人收到驚嚇的尖叫。

說實話我也很怕,但是當旁邊的女生由於膽怯向我靠近了一點的時候,我還是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別怕,有我在。”

女孩信任地把手藏在我手心裏,軟軟的,很貼心。

我在心裏想,夏亦涼,我不會放手的。

我知道她會讀心術,所以不用說出來。

可是下一個瞬間,徒然冒出的一個巨大“魔獸”還是讓我們的手迅速往回一縮,各自散開、

被驚擾的人群一陣橫沖直撞,我們失散在漆黑一片裏。

出了鬼洞,我火急火燎地在人群裏尋找夏亦涼的身影。可是直到最後一個游人出來她都一直沒有出現。

我往回走:“不行,我要去找她、”

這個白癡,什麽都不懂,一定是迷路了。

張淺寞攔住我:“別急,說不定她先出來了呢。”

怎麽可能,不久前我們還在一起...

門邊的售貨員聽見我們的對話:“你們是不是找一個穿鵝黃色紗衣淺藍牛仔褲的女孩子?”

“你見過?”

“這一輪鬼屋只開放了五分鐘她就出來了,在我們游樂園史上還沒出現過呢!”

“那她現在在哪?”

售票員指了指後方:“往這裏走了,她等了大概三分鐘吧,應該是覺得無聊就走了。”

我二話不說往售票員所指方向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吻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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