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溺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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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費了,買這麽多衣服幹嘛,花了不少錢吧。真夠兄弟的!”

我把那堆衣服扔到沙發上,再把口袋裏的禮盒掏出來扔給他:“衣服是我的,這個是你的。”

他打開禮盒,很喜歡項鏈,他說:“你買這麽多衣服幹嘛。”

我看了看門口,含著棒棒糖的夏亦涼充滿好奇地跳了進來:“這就是你另一個家?”

邱添一看見她,眼睛都直了:“美女,隨便坐!”

夏亦涼皺起眉頭,掃視了一圈臟亂的房間,說了兩個字:“不要。”

邱添瞬間石化。

我踢了他一腳:“還不收拾一下,亂成這樣,你的臭襪子們又有半年沒洗了吧。”

他滿腹牢騷地收拾起來。

我把沙發上的服裝袋挪了挪位置,對夏亦涼說:“坐啊。”

她坐下來,我打開電視,也找了個地方坐下,翻著茶幾上的書想幫忙收拾一下。

突然,電視機的方向傳來幾聲可疑的呻/吟。

我預感到了什麽,忐忑地擡起頭來,果然......

我慌忙去摸遙控器,可惜的是,遙控器似乎失靈了......

在我猛按遙控器的同時,不谙世事的夏亦涼很認真地看著電視屏幕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具軀體問道:“他們在幹什麽?”

我擦了把汗,關掉電視,回過頭來很幹凈地笑了一下:“一項有益於身心的運動。”

強迫自己心無雜念,以免被窺探......

邱添從廚房拿著幾罐啤酒出來,很是鄙視地看著我。

“你吃了沒事做看A/片幹嘛!”我提了邱添一下,同時回頭向客廳望了一眼。

夏亦涼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邱添搖了搖頭:“遙控器不是沒電了嗎,我懶得換,就去你房間翻了兩張碟來看,你要理解一個深居獨處寂寞男人的痛苦。”

我抄起平底鍋往他頭上蓋去:“你就不知道順便翻一下電池來換啊,讓我丟這個人!”

邱添不以為然地看著我,突然淫/笑了一下:“她不是真的什麽都不懂吧?那麽,我們兩個把她誘/奸了......”

我再次拍了他一下:“你才十九歲,別像個怪叔叔一樣!”

邱添不開玩笑了,正色道:“你什麽時候回校啊,一起?晚上我在ing開生日PART,你去不?”

我往夏亦涼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們先玩吧,我不了,我有點不放心她。”

行駛的公車上,男女老少無一不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夏亦涼:“可惜了,這麽漂亮一姑娘,難道真的是個白癡?”

坐在夏亦涼旁邊的我,指著窗外不厭其煩地介紹:“呶,這個是紅綠燈,紅燈停,綠燈行,黃燈稍等片刻,懂了嗎?這個是斑馬線......”

夏亦涼很受教,學習能力也很強。

她這個人一點常識都沒有,真懷疑她是外太空來的。

公交車在一個站牌停的時候,我指著分岔路口中間的一個花團錦簇的池子說:“這是...”

“這是許願池。”夏亦涼驕傲地說,“只要把硬幣投入,就可以許願。對不對?我從書上看到過。”

她的眼睛裏流露出亮晶晶的光芒,似乎是一個急於索求讚賞的小孩。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別過臉去,冷冷地說:“錯了,那是化糞池,只要把屎拉在裏面就可以用來種花,美化環境。”

我成功把女孩心中充滿浪漫情懷的許願池說成大便池,惡心了一大公車人,連我自己都覺得,無敵了......

夏亦涼似乎受到了驚嚇,竟然真的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最後還很生氣地是掐了我一下:“你個大騙子,那是許願池才對!”

公車行駛到終點站,只剩下我和夏亦涼兩個乘客。

我跳下車,卻遲遲不見她下來。

只好往回走,看見她站在第二級階梯上朝我笑:“餵,背我。”

我晃了晃手上的袋子:“別那麽任性,我忙著呢。”

她嘟起嘴巴,跳了下來,往反方向走去。

我沖她喊:“你幹嘛去?”

她停下來,絞著手指:“心情不好,我到處走走。”

“別鬧了,你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萬一遇上壞人......”

夏亦涼腳步鏗鏘,賭氣地嚷嚷:“要你管!”

切,不管就不管...這破小孩。

我也轉過身,背對背反方向離開。

熱心的司機大叔半個身子都從車窗探出來了:“小夥子,女生嘛,總是耍點小性子,別那麽小家子氣,遷就一下嘛。”

我回過頭去,夏亦涼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馬路盡頭,再不追就來不及了。

邱添白天的玩笑話落入我的腦海裏,我一下子緊張起來——萬一這個白癡真遇見怪叔叔了呢?

不再多想,我往回跑去...

跑到一個轉角,惡作劇成功的夏亦涼調皮地笑:“我就知道你會來追我,我能聽到你心底的聲音,隔了多遠都能。”

看她得瑟的那破樣,我沒好氣地說:“走吧。”

她從後面摟住我的脖子,猝不及防地跳上我的背,在我耳邊再次命令道:“背我。”

背一下又不會懷孕...

我這麽想著,就認命地一腳一腳向回家的路走著......

這個光芒萬丈的午後,我們聊著聊著她就跑去和周公下棋去了。

我側過臉想看她一眼,不小心吻上她半邊嘴角。

她長長的睫毛在溫暖的陽光下可愛地翹起來。

——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陽中的新娘。波光裏的艷影,在我的心頭蕩漾。

她的嘴角很涼,我無緣無故地,想起這句詩。

這個午後很久以後的一天,H市下了一場難得的夏雨。把一切雜志清洗地一幹二凈。

那個潮濕的早晨我望著窗外,想起那個有些冰涼的吻。

——夏。亦。涼。

有些悲涼地想,自己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連自己都不自覺地悄悄陷入了愛裏面。

這個如陽光一樣溫暖的女子,是哪個夏日裏的一抹涼,涼徹我的心扉。

她是我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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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夏亦涼安放在床上,為她蓋好杯子。不知道是不是我動作太大驚醒了她,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單手撐著床鋪含糊不清地說:“餵...你又要走啊?”

我回過頭,看見她不經意間滑下了衣領,露出一截香肩,白皙的肩膀上,鎖骨處掛著的絲綢帶子無限誘惑。

我紅了臉,然後說:“嗯,我要去上學。”

她“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叫我等等。

只見她趴在木質地板上,往床底鼓搗了半天,拿出一簇枯萎的什麽來。

有些小可愛地皺起眉頭:“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在她面前蹲下,接過她手裏的東西,端詳了半天後,懷疑地開口:“薄荷?”

她欣喜地笑著點頭:“嗯,書上說它叫薄荷。我在花園裏摘到的,前幾天你不在家,我經過一個地方,發現這種草散發著跟你身上一樣的味道。”

小時候我常常會在花園裏睡覺,花園裏很多地方都種了薄荷,所以這種香味幾乎成了我的體味。

急著去上課,於是我哄夏亦涼:“你看,它都枯萎了,扔了吧。”

夏亦涼可憐兮兮地看著我,說:“怎樣讓它不枯萎呢?”

我趕時間,就隨便說了一句:“陽臺上的花盆看見了嗎?你把它種下去,一天澆兩次水,它就會長出來。”

說完,我便急匆匆地走了。

那是敷衍了事的我,根本就沒有想到,有一個女孩會把我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奉為真理,執著地澆灌這株薄荷,滿懷期待地等它吐出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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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班級公布欄。

我很慶幸,學校沒有讓蘇淺淺得逞,跟我分一個班。

266班。

認識的同學有....徐泉音?

這個家夥也考來了嗎

我站在公布欄前心中有些不安。

“借過,借過!”蘇淺淺突出重圍,來到公告欄前,倍感失落:“啊,為什麽!”

我按住她的肩,語重心長地說:“這就是命啊...”

我哪能不知道蘇淺淺的小九九,她就是想借機監視我,抓到我把柄,好威脅我聽她的話,否則就去父母哪裏打小報告。

蘇淺淺乜斜我:“你就得意吧你!”

又往公布欄掃了兩眼,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眼繩亮了起來,蹦蹦跳跳擁抱著身邊的林墨悠轉著圈,歡快無比:“小墨,我們又是一個班耶!真好,我們要在一起一輩子!”

我鄙視地看著亢奮的蘇淺淺:“得了吧,你個陰魂不散的禍害,人小姑娘是造了什麽孽要中又跟你分一個班的魔咒。”

“你說什麽?!張淺寂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蘇淺淺的小宇宙徹底爆發,“小墨才不會呢!小墨你喜歡跟我在一起對嗎?”

林墨悠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話來。

我就喜歡看蘇淺淺氣鼓鼓的可愛樣子,這家夥從小就只有跟我吵架時才會詞窮,家裏她最小,我只能欺負她,她也只能被我欺負。

我就像個旗開得勝的大將軍,林墨悠看蘇淺淺被氣走了,擔心地急急地鞠了一躬:“學長,我去追淺淺了!”

邱添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用手肘捅了捅我:“餵,有你這麽疼妹妹的哥哥麽?”

我有些抱歉,但還是逞強爭辯道:“誰叫她小時候老打我小報告。”

邱添哈哈大笑:“你個大老爺們了,怎麽還這麽孩子氣啊。”

他嘆了口氣,然後說:“ 現在對妹妹不好,以後後悔也沒用了。”

邱添也曾有個妹妹,叫作邱蘊。

他們家向來重男輕女,但這個妹妹各方面才華都比邱添好,家人常用兩人做比較。

為此,邱添曾一度憎恨她。

甚至有一天,他們一起上街時,少不經事的邱添,把妹妹留著商場,自己跑了回去。

當初只是想嚇唬邱蘊一下,沒想到從此,他和妹妹便走失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邱添越發後悔起來。

他常常在酒醉後呢喃:“妹妹在這世界上最相信的人便是她哥哥,可他哥哥卻將她拋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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