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夜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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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嘀咕道:“你為什麽還啊,又不會有人發現...”

在我印象裏,一向貪小便宜的尹離不可能幹出這麽高尚的事的。

尹離銷魂的小白眼一翻:“我像是你說的這種人嗎?”

何止是像吶...簡直是非常之像!

我用眼繩把訊息傳輸過去...

尹離拿我沒轍:“我和妹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受盡人間冷暖,想要在弱肉強食的社會上生存下來,所以才這麽市儈。尹醒並不是喜歡裝純,她自己也很反感這樣,可是只有可憐兮兮才能遭人同情。得到施舍、我們出賣自我,跟乞丐無異。但是,我們只是不想再回到從前那種饑寒交迫的苦日子裏去了而已...欸,我幹嘛跟你這個小少爺講這些,你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肯定不會了解我的心情...”

我為自己對尹離的妄加猜測而羞愧不已,快速地轉筆巖石自己的心情,看著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說:“尹離,以後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會保護你!”

此刻,我只想給面前看似雷厲風行斤斤計較的女子最無微不至的呵護。

尹離卻只是大笑:“去你的,裝什麽小男子漢,等你被欺負了別求我保護你就萬福了!”

我還欲爭辯,雪碧卻在這個時候到來了。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我很自覺地選擇了隔岸觀火。

尹離淡淡地看了看雪碧,雪碧點了點頭。

之後兩個人的眼繩互相在對方身上掃射...

胸圍,腰圍,衣服牌子......

磁性動物的本能,見面忍不住攀比。

很明顯雪碧這些方面略輸於尹離。

但老謀深算的尹離分析,如果這個妮子有足夠基金,還是不會輸給自己太多的,加之她是護士,制服誘惑啊...

“哥,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蘇淺淺豪邁地大叫,再看見客廳裏劍拔弩張的兩個女孩後,臉色陰沈下來:“原來你已經有兩個了啊!”

我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算了,她這麽說我,我顏面何存吶。

更何況這個只會添亂的家夥,居然把喻可給我帶來了。

飯桌上,蘇淺淺在我身邊指手畫腳:“哥,你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這些天都沒去找喻可姐姐,喻可姐姐整天宅在家裏,都要發黴了!還好你妹妹我懂事,把她給硬拉過來了...”

喻可低頭不語,自飯桌下拼命拉蘇淺淺的衣角也無濟於事。

而飯桌上的另外兩個女人,尹離和雪碧,正皮笑肉不笑地互相唇槍舌劍如火如荼...

尹離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C CUP?”

我幾乎把啤酒全吐出來。

雪碧職業性的親和微笑:“是啊,醫院的同事都蠻羨慕我的。”

我囧囧有繩...

尹離驚訝狀:“呵呵,是嗎?護士CCUP很有麽?我都將近E了。”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飄過去,被尹離瞪回...

雪碧淡定如初:“我14歲開始就到醫院見習了,醫生嘛,對這方面很了解的。我的一些醫生朋友篤定地告訴過我,16歲正當發育嘛,唉,估計我20的時候,恐怕有沖刺F的希望。真的是不得不擔心到時候國內還可以買得到內衣麽?”

再聽下去我就要七竅流血而死了。

我一拍桌子站起來:“你們聊,我去上個廁所!”

廁所裏,我坐在馬桶上一副便秘的表情:“哥,你快回來救救我,我就快不行了!”

張淺寞不慍不火:“怎麽了,我正和你嫂子約會呢。”

約你個頭,我在心裏罵到,求助地朝電話裏吼:“我限你三分鐘之內趕回來,否則我就把你10歲還尿床的糗事告訴大嫂!!”

張淺寞連忙捂住聽筒:“吵什麽吵,我回來就是了!”

收起手機,洗完手,我淡定地走出衛生間。

很好,估計張淺寞馬上就要到了。

客廳裏,三個女人的戰爭沒有硝煙...

蘇淺淺激動至極,幾乎要棧道桌子上去了:“哼,你們再厲害也沒有用,我哥哥就只喜歡ACUP的喻可姐姐!”

喻可的小臉漲地通紅。終於在這句話下急火攻心,制止了蘇淺淺更多驚人之語噴射出來:“淺淺,別說了,我和你哥哥已經分手了、”

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喻可擡起頭,臉上強做無所謂狀:“早在兩年前......我們就分手了。”

我的視線與喻可視線相遇,千言萬語梗在喉中。

喻可低下頭,拉了拉斜跨的帆布包:“我有事先走了......”

張淺寞一進門就看見喻可受了極大的委屈般從他身邊奪路而逃。

他疑惑地看著一屋子石化般的人,摸摸後腦勺訕笑地打招呼:“嗨,我是淺寂和淺淺的哥哥,張淺寞,二位是......”

沒有人理他......

我看著門口消失的瘦小影子,時光似乎倒退回了兩年前那個夜晚...

心裏一疼,跟了出去.....

張淺寞恨得牙癢癢,臭小子,自己逃走了,留我一個人來替他收拾爛攤子!

秦念在張淺寞走後不久發現遺留在位置上的外套,嘆了口氣——還以為哥哥會成熟一點,怎麽跟弟弟一樣,這麽大個人了還丟三落四。

在秦念心中,張淺寂永遠是個小孩子。

盡管她只大了張淺寂兩歲。

秦念打的來到新躍花園,剛從的士上下來,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張家大門跑出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一個芩長的身影追了上去,撲鼻而來淡淡的薄荷香氣,少年拖住了疾走少女的手。

長相可愛的少女側過臉來看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少年,沒想到他會追上來,驚愕地叫出他的名字:“張淺寂?”

我苦笑,她和我一直都不太像戀人,膽小怯弱的她,甚至都不敢把我的名字叫的親昵些。

我認真地看著她,有些心疼:“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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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長的林蔭道,少年少女保持著羞澀的距離。秦念看著他們離去,想起了自己16歲那年,14歲的少年從階梯教室二樓陽臺的窗戶鉆進來,落日餘暉裏他吊兒郎當地把白色鴨舌帽扭到一邊,大半個臉置於陰影之下,把正在彈《藍色多瑙河》的秦念嚇了一跳。

他趴到鋼琴上:“你就是秦念?”

獨自練習的秦念點了點頭。

少年把鴨舌帽摘下,露出有些稚氣的臉。

他從帽子裏取出一封信:“這是我哥哥給你的。”

重新戴上帽子,不倫不類敬了個禮:“GOODBYE,未來大嫂!”重新翻窗離開。

信封上,有少年好聞的洗發水香味。

秦念一念之間,像是夢一場。

想起剛剛明明擦肩而過卻甚至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站在不遠處溫柔地跟女朋友說著什麽的那人,心想,可是淺寂現在長大了,他再不是那個午後帶點孩子氣的少年,他也開始,為自己送情書了。

秦念想到這裏,竟有些莫名的失落。

那份失落之後,秦念感受到了更加可怕強烈的不甘心。

一路無話,靜默不語。

到了喻可家,她禮貌地鞠了個躬:“再見。”

我輕輕點了點頭,她走出不遠後,我終於開口:“我們...”

她停住。

“還會是朋友嗎?”

喻可繼續向前走:“嗯。”

朋友麽...

她的聲音明顯哽咽了一下,我糾結無比卻又無話可說,只能任由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手機劇烈震動起來,我把手伸進口袋裏掏出來,就聽見邱添高分貝的咆哮:“混小子,睡了一覺就把兄弟們忘得幹幹凈凈了嗎?都不約出來玩一下,對得住我們嗎?”

我把手機移開老遠,以免被震聾,對著話筒說:“好了好了,我這幾天不是忙著補課麽?我這就出來,你們在【ING】等我。我馬上就來。”

眼角瞟到樹蔭下的步初深,我補了一句:“我還帶個朋友去。”

步初深的出現著實讓邱添他們驚艷了一把。邱添把我拖到一邊小聲說:“你內奸啊,找個警察來讓我們有壓力,這兒可坐著幾個未成年啊!”

我淡淡一笑:“她是警署派來保護我的實習警察,我們是朋友,她不會把你們怎麽樣的。”

說完,我找了個位置坐下,騰出一塊地方,向面無表情的步初深招招手,示意她坐下。

老虎把我旁邊一個未成年擠走,繼續啰嗦:“感情你就是為了這個新歡把小天使喻可給甩了啊?”

邱添坐在角落裏臉色陰郁地幫腔:“那我們還真是錯看你了!張淺寂!”

“這哪跟哪啊,我真佩服你們這群人的想象力。”花了半個小時解釋我跟步初深真的沒什麽後,我們才心無芥蒂地喝起了酒來。

久別重逢我自然是被灌了個半死,東倒西歪跑到衛生間裏去吐,醉的不省人事。

擡起頭來隱隱約約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我特傻地叫她:“凱麗?你怎麽到男廁所來了啊?”

凱麗嫌棄地看了我一眼:“這裏有魔族人的氣息!我來調查,之後發現了你。”

魔族?又是魔族。

我還真好奇魔族人跟我們有什麽不一樣呢...

我推開洗手間的門,一下子就重心不穩栽了下去...

嗯?沒有預想中的摔在地上,面前是什麽啊?

白花花軟綿綿的,真舒服。

我咋咋嘴迷迷糊糊站穩了,酒醒了一半。

面前的女人身穿低胸裝,惱怒地看著我。赫然正是柳菁菁。

如果我沒有猜錯,剛剛我是直接栽倒她飽滿的胸前了?

瀑布汗...

我臉紅到了極致,導致笑得很猥瑣:“身材不錯,鑒定完畢。是DCUP吧....”

我這人一醉就說胡話,等我準備溜,才發現狹窄的走廊被一群長得很兇悍的肌肉男擋住了。

來者不善....

我用手戳了最前面一個人的肩:“借過...”

MD,他的肌肉還真硬!

一個西裝男越過他走到剛剛被我襲胸的柳菁菁身邊,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激戰一點即燃。爆發群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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