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的痛苦。

正在這時，他右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種被打擾的不耐與憤怒瞬間爬上了他的眉頭，他擡起左手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將煙頭在煙灰缸裏掐滅後，這才伸出右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接聽，“立刻給我滾回來！”

何家大門外，車裏。

何向陽將手機遠離自己的耳朵拿開，咧了一下嘴，又收了回來，調笑道，“哥，天幹氣躁的，你沒地方瀉火也別哪你弟弟出氣啊。我可是你親弟弟……”

“少給我貧！”低吼的聲音顯然還帶著餘怒，“我限你3分鐘，給我滾回來！”

“哥啊，你讓我怎麽滾？是抱頭滾，還是翻跟頭滾？”

何向陽聽著手裏的“滴滴”掛斷聲，撅了撅嘴，“果然是憋了太久了~”

……

2分45秒後。

何向陽匆匆的跑進了家門，來不及換鞋就向某人的臥室沖去，直到那電腦桌前，才算止住腳步，“3分鐘，剛剛……咦？伍姐姐？哥，你又想她了？”

說著，他探這腦袋想過去看電腦屏幕上的內容，卻發現屏幕突然一黑……顯示器被何向晨關掉了。

“哎呀，真小氣，”何向陽回身想門口走去，還不忘小聲嘀咕，“怪不得這麽燥……”

“你幹什麽去？我還有話和你說！”

何向陽已經走到了門口，啪的一下將燈按開，無奈的攤手，“開燈啊……我怕黑暗裏你更燥~沒處瀉火，拿我撒氣，我多冤啊~”

何向晨臉已經氣得鐵青，卻不願在“燥不燥”這件事上和他較真，於是冷然的命令道，“把門反鎖上，過來我有事問你。”

何向陽當即心中一虛，那些事他做得挺利索的，還是被老大發現了端倪？這廝當警察當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若是被他套出話來，鐵定被他送進監獄！

“內個，哥啊，”何向陽看了一下手表，討好道，“你看你現在都快午夜了，有什麽事咱明兒在說唄。”說到這，他還作勢伸手捂嘴打了個哈欠，又佯作傷感的說，“今兒酒喝的有點多，要不是小六子送我回來，你估計都見不到我了……”

何向晨明知他是在裝，關心的話還忍不住脫口而出，“又怎麽了？”

“抓酒駕啊，”何向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即便不被抓到，家有鐵面無私好事兒老哥，也得給我送進去……估計還得和負責人，這小子平日裏就欠調教，您教育他可千萬別手軟。”

何向晨頓時一噎，冷冷的教訓道，“你確實欠調教！”

“對對，”何向陽立即討好的笑，腳步卻往門口住挪，“是欠了點調教，明兒調教，明兒……”

“何向陽，”何向晨到也不急，靠在椅子上悠哉的點了一支煙，“你現在出了這門口，明天我就關你禁閉。”

何向陽氣得咬牙，“我說何大隊，這是家裏不是您單位，您能不拿出你上班那副做派嗎？！”

何向晨卻不理他，深深的吸了口煙，然後重新開顯示器，看著上面讓他糾結痛苦的資料。

何向陽心裏堵得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他覺得，若是他一輩子在錦城，他早晚會毀在他這大哥手裏的……他悻悻然的走到他辦公桌的對面坐下，手支著臉討好道，“哥，我的親哥，您快點調教，完了我好去睡覺，困死了。”

何向晨右手從鼠標上拿開，鷹隼般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許久才冷然的開口問道，“郊區一個廢棄的倉庫場爆炸了，和你有關系嗎？”

“什麽？哪個倉庫？”何向陽佯作驚詫的樣子，“怎麽會爆炸？”

“真的和你沒有關系？”何向晨目光緊緊的鎖在何向陽的臉上，“這次事弄的挺大，上級很重視，說是要測查……若真的和你有關系，你必須和我說，也許我還能幫你。”

幫你妹啊！何向陽在心裏暗罵，幫老子進監獄吧？！可是他臉上卻佯作出好奇的樣子，“餵哥，你真能幫上忙？”

何向晨心中一沈，“真的和你有關系？”

“當然沒有了！”何向陽斬釘截鐵的否定，隨後又探過頭去神秘秘兮兮的說，“我是想啊，若是你真的能暗箱操作，我就去讓我那幫朋友打聽打聽……萬一找到那兇手，我也能敲他一筆……”說著他還用手指比劃一個約兩厘米的距離，“放心，我只要一小小部分就行，哥你拿大頭。”

“滾！”

“別介，”何向陽舔著臉去拉何向晨伸出的手指，“哥，你考慮考慮唄。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滾出去！”何向晨咬牙，“別讓我說低三遍！”

“哥——”

何向陽又拉了一次長聲，在見對方要暴怒前，一陣風的一樣的跑了出去，直到進了自己的房間，他才松了口氣的跌坐在地上。

他依靠著門，伸出袖子擦擦額頭上的冷汗……他今年才高二，比程燕琛他們還小一級呢，殺了人他也很害怕怕的。何況，家裏還有個那麽敗家的老哥。他在心裏默默的發誓，早晚有一天，他要離開錦城！

還有，明天他必須要程燕琛補償！

——枕上歡——

第二天中午。

四月裏的錦城，即便是中午也帶著稍稍的偏幹燥的涼意，可是陽光卻是明媚甚好。它避開眾人的視線，偷偷的溜進過窗簾縫隙，跳躍在地板上，暖出溫和的光。

賓館的房間內，並不是外面那樣涼爽，適中溫度的空調，讓室內的空氣更為宜人。

沈伊凝睡相向來不好，她抱著被子慵懶的翻了個身，修長的美腿像身側的人搭去——撲了個空。尷尬，好尷尬……閉著眼睛的她眉毛輕輕動了動，耳朵都羞得滾燙。隨即，半睡半醒的她更是想起了昨夜，她將臉深深的埋進了被子，粉嫩的腳趾代替她幸福的羞澀。

許久後，她閉著眼，調皮的伸出手指去戳身邊的人……卻又是一個空。她心下一驚，從被子裏鉆出頭，哪裏還有他的影子？

她心中一緊，猛地坐起身，卻牽動了她那一身的酸痛，讓她忍不住哼吟了一聲。心中空落落的感覺讓她難受，她微微的掀開被子看自己的身體，那些來自於他的痕跡都似在告訴她，昨夜並不是一場夢。

她淺淺的彎起了嘴角，心想他許是去了衛生間。隨即，她似乎又想到了昨夜，羞窘難耐的她用被蒙住了自己，撒嬌般的在床上打了個滾。

許久後，她又將頭鉆了出來，眉頭微蹙……不對啊，衛生間一點聲響都沒有？……她拉著被子蓋到胸口，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兩腿的酸軟與腿間的疼痛，讓她險些摔倒。好在，手撐著了床沿。

她像似做賊一樣，小心翼翼的終於踮著腳挪動到衛生間的門口，拉開門縫向了偷看——心頓時涼了一半。

他竟然不在！

手似失去了力氣，被子從身上滑落。沈伊凝突然覺得有點冷，一股失落之感匯聚在竟在心裏成了恐懼。

她赤著腳木然的走進浴室，恍然間她想起昨天晚上，他就在這裏幫她清洗汙穢的身子，溫柔細語的哄著她……他不會就這樣丟下她不管的！他一定是有事情，所以才臨時走開，又怕吵醒她，才沒有告訴她。

這樣想著，沈伊凝心情竟似忽然間豁然開朗了。

她俏皮的轉身，對著浴室的鏡子，看著他昨夜在她肌膚上留下的愛的痕跡。纖細的手指由耳後沿著脖頸輕輕向下滑，在經過鎖骨的時候，她的手忽然僵住了……那個項鏈，竟然戴著她的脖子上!

這個項鏈是她從他脖子上偷下來的，又在和他戀愛後，攤牌的還給他了。他說過，這項鏈是他的命。她當時還內疚了好一陣子呢，現在他竟然戴給她了。

女人都是感性動物，尤其是像沈伊凝這個時候。

——枕上歡——

京城，公路上。

何向陽從市內開著車，駛向郊區的一個賓館的方向。車的副駕駛上，放著一套女款運動套裝，還有一部昨天晚上從貨車後面翻出的手機。

在一個紅燈的路口，他緩緩的減速，在斑馬線前停住。借著紅燈的時間，他拿起手機，第N次的撥打程燕琛的號碼——“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艹！”

何向陽咒罵了一句，丟掉手機！

昨晚他幾乎一夜沒睡，第一次殺人的他心裏沒恐慌是假的。當時他還好，可是到了晚上躺在床上，他就能想到那幾人死前猙獰血腥的樣子。閉上眼，就會想到他被他哥哥親手抓進監獄的情形！

好不容易快到天亮，他才勉強入睡。可是好死不死的，程燕琛那個混蛋又來攪和他好夢。他電、話裏說要他找回沈伊凝的的手機，實在沒有就新買一個，換上電·話卡！他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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