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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女人,你當真拒絕的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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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弓沒有回頭箭,有些事情,既然沒得選擇,便只有放手一搏。

默了一會兒,男人輕描淡寫道:“只有你,能醫治本殿的寒毒,放在身邊,起碼還有些用處!”

“況且你的醜名早已揚名天下,我貴為北淵太子,甘冒天下人的唾棄娶你為妻,可見,是多麽的真心誠意。”

只有這樣,世人才不會質疑,他們才會覺得他對她,是出自真情愛慕。只有這樣,才更有利於她替別人坐牢太子妃的交椅。

只是這醜名……真的如傳聞中那般不堪嗎?

扯下面紗,她緩緩走向那個眼底如墨一般漆黑沈靜的男人面前。四目相對良久,直至,男人的眉心深瀾泛起,她終於如願地笑了。

他是見過她的。就在昨夜,她一襲男裝,他抱她歸來……雖不知他是怎樣認出她的,但他對她的容貌不感興趣卻是真的。

美也好,醜也罷,都入不得這個男人的眼中。

“殿下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可我若是不同意呢?”

“你是聰明人,本殿不勉強。”男人旋即一笑,目光灼灼地望向她,磁嗓旖旎,暗絮風月,“還是你怕了?嗯?”

面上一陣灼熱,小女子有點懊惱地瞪著他,“激將法,你少來!怕?我為什麽要怕?”

“怕愛上本殿。”

“……”真是個要命的迷之自信的男人。

“打擊你實非我本意,但,很抱歉,我怕是要辜負太子殿下的美意了!”

慧眸皎皎,朱唇莞爾,在這萬千女子皆醉其風華的男人面前,她端的是一臉風輕雲淡。

任你驚艷了風月,黯淡了韶光,總有那麽一種人,不屑繾綣,註定霜華。

夜玄淩飲茶的動作微微一滯,灑落幾滴淺露,擡望那道遠去的身影,半晌,唇角依然深陷。

拒絕他的女人,她是第一個。只是……

“女人,你當真拒絕的了我嗎?”

——————

出了未央宮,遠遠地,就見阿罄不停地在原地走來走去,一副急得不行的樣子。

冰洛遮好臉上的面紗,向她走去。阿罄也剛好看到自家主子終於出來了,忙上前道,“錯了錯了……咱們走錯地方了。”

“……”冰洛覺著頭隱隱有些作痛。

又聽阿罄道,“咱們來的這裏是西未央宮,本來要去的地方是東未央宮。現在來不及了,主子,我帶你穿近路,咱們快走吧。”

“什麽東啊西啊的,如果走錯了地方,我剛才怎麽剛好在內殿看到夜玄淩,還跟他閑談了幾句?難道不是他故意找我來的?”

“?”阿罄一腦袋問號地看著冰洛,“主子確定剛才看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明明一直在東未央宮正殿選妃呀?

“千真萬確,這有什麽好扯謊的?”冰洛被阿罄扯得累了,抱著一顆合歡樹呼呼喘氣。

阿罄也皺著眉毛,似在回味冰洛剛剛說過的話。忽然,她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太子殿下一定是用的幻景術,所以,主子才會在西未央宮看見殿下。”

“可是主子?太子殿下很不好接近的,你還跟他閑談了?”

“呃……其實也沒有啦,就是挺意外的,呵呵……”冰洛話鋒一轉,繞開了這個話題,倒是對那個聞所未聞的幻景術很是感興趣,“幻景術,那是什麽東西?”

“主子……咱們都已經遲到了半個時辰了,您確定還要在這裏討論幻景術嗎?”

“遲到就遲到嘛~反正皇祖母有的是時間!”

“……”阿罄心裏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又不能直說,直說了萬一主子不去,她也沒好果子吃。只得如實作答。

“幻景術可以織幻境,幻景,幻人都可以。幻景能利用人心的執迷,誘敵人深入,直至被困死到裏頭;幻人一般都只能幻化出本尊自己,形同分身,很神奇的。”

“哇~那豈不是很厲害!”冰洛眼冒星光。

“可是幻景術很神秘的,首先這個人資質必須要高人一等,另外,執著的東西越少越好。就算有,也不能讓敵人知道,萬一敵人也會幻景術,就會利用你的弱點織造幻境,很容易入了局就走不出來的……”

“好可怕!”

“另外幻景術不同於普通的玄術,此等術法很詭異的。操控不了更高境界,就容易被其反噬,而使本尊受到嚴重的重創!”

“我靠!”冰洛的腦袋裏升起一幅畫面。

莽莽雪嶺,天寒地凍,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一不小心走進了那裏。然後,他發現自己穿的很少,偏偏又找不到時空之門,只能困在那裏挨凍。

後來,就凍出了寒癥~~~~

“主子……你在笑什麽呢?”阿罄弱弱問道。

她的主人意識到失態,忙合上了嘴巴,扯起她,“還不快帶路,別讓皇祖母等急了。”

“……”

東未央大殿。

冰洛一眼望去,真的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這跟本就不是想象中的一座宮殿,而是一個偌大的類似廣場似的地方。

在“廣場”之上,匯聚著數不清的妙齡女子,一眼望去,姹紫嫣紅,眼花繚亂,少說也得有萬八千的女子。

暈死了。這到底是有多少人想要當他的太子妃啊?

她們有說有笑,仨一群倆一夥地各自聚成小堆兒,熱絡的攀談著。姑娘們各個姿容出挑,膚白貌美,身量纖長,一顰一笑皆各有風情。

姑娘們年紀都不大,平均十六七歲的樣子,發式以百花分肖髻者居多,上頭有簪著金桂的、茉莉的,也有少數人以布制的桃花妝點。

像冰洛這般一身縞素,頭發上只插著一支綰髻蘭花簪的少女,還是很少見的。

“主子,咱們要不要先去梳個妝?”阿罄也被一幹嬌美羞花般的少女晃襯的失了自信,十分希望自己的主子,趕緊去打扮,一會兒準備參選。

“梳妝?”敢情她這是進了選秀大觀園,一會兒等著夜玄淩挑豬肉似的選妃嗎?

阿罄低頭攪著手裏的帕子,怎麽辦,主子明顯已經動氣了。但這一切都是太後她老人家的主意,她不過就是個跑腿的呀?

一百一十三章 七色劍

阿瑜遺憾的扁了扁嘴,“就見過一次,在一次學院舉行的盛大會場上,”阿瑜伸手比量著動作,“他離我有這麽遠,阿錦姐姐,你看到了嗎?這麽遠啊?我根本看不清人的!”

她的手比劃到了極限,也不過就是兩臂距離相加,錦秀倒是覺著,那人在阿瑜面前縮成了蒼蠅腦袋的版本,很有想象的空間。

“姐姐不準笑,”阿瑜黑臉,“雖然我沒有看到雲川師兄,但我敢打賭,他肯定長得特別好看。”

“咳!”有人在她們身後咳了一嗓子,錦秀聞到了什麽熟悉的味道,嗅了嗅,是她寢居裏特有的蘭花香。她瞧了瞧淡定地立在她身邊的玄衫男子,一副普通人的面貌,若仔細瞧著,則不難看出,在那耳後,隱隱又一層薄薄的邊緣……

這家夥,居然也戴了面具。

“你,”她不著痕跡地靠近那人,“來幹什麽?”

“想你了,過來看看,”那人薄唇輕吐,說的一點都不臉紅,反而瞧著她紅腫的唇,漾漾笑開,“下次,我咬輕點。”

話落,腳尖上傳來一陣碾壓的痛感,就見面前的藍衫小公子咬著一口小白牙,“再說,我踩死你!”

“姐姐?”阿瑜湊了過來,目光落在正在狠狠旋轉的腳上,“姐姐,你踩到別人了耶?”

錦秀,打著哈哈,挪開了腳步,將雙手捧在阿瑜的臉上,轉向身旁的玄衣男子身上,“看見了沒,這就是你雲川師兄!”

夜玄淩,“……”這樣不好吧?

阿瑜擡眼瞧了瞧那人,膚色泛黃,眉眼半瞇,像一只沒睡醒的狐貍。這樣的人,怎麽會是眾師姐眼中的星光呢?

“姐姐,你這個習慣得改,”阿瑜嚴肅地看向錦秀,“以後,入了學院,咱們萬不能在人前提及雲川師兄。如果是誇獎他的話,倒是可以,但如果是詆毀的話……會被別人噴死的。”

錦秀,“噗……”學院養了這麽多花癡,真的好麽?

有人在她耳旁低低笑開。

也就在這時,一柄流光寶劍從學院的方向飛了過來,懸在廣場之上。夜玄淩見她急著躍躍欲試,湊近錦秀的耳邊,“急什麽?看會熱鬧再去也不遲。”

錦秀看那笑夠了的人,磨了磨牙,“急著砍你桃花!”

夜玄淩,“……”我也很無奈的好不好?

他們正相互調侃著,前方高臺之上,忽然傳來一陣威嚴的聲音,“請所有非入試弟子,退出廣場!”

“姐姐,我得走了,”阿瑜抖了抖肩膀,瞅了一眼懸在半空的巨大寶劍,“姐姐小心啊!加油。”雖這麽說著,她溜得卻比兔子還快。

大部分陪同人員皆紛紛離場,只有她身邊那人,還磨蹭著不走。她推了他一把,“還不快走!”

夜玄淩擡眼瞅著半空的寶劍,問她,“你怕嗎?”錦秀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沒做回答。那人卻是輕松一笑,祭出了自己的冰淵劍,“別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那冰淵劍上,還掛著昔日她系下的並蒂盤長結,那時她對他說,“小夜,‘著以長相思,緣以結不解’,吉日系良辰,新劍玉流蘇!此結名喚並蒂盤長,配你冰淵劍,可還合適?”

那日場景猶在眼前,那人也在兜兜轉轉間,重新立在她面前。見她目色傷情,夜玄淩收了冰淵劍,一揮袖,將人攬在了自己懷裏。

“本意為你壯膽,卻惹了你不開心,是我的不是,”他拍著她的背,“你親手系的並蒂盤長結,我一直都配著,是不是很有良心?”

他像個小孩子,做點好事想向大人討糖吃似的,求她誇獎。錦秀吸了吸鼻子,“你這人,怎麽變成了如今這副德行?”

他卻將她抱得更緊,聲音有些顫,大抵是因為喜悅,“我的兮兒回來了……”兩個人纏綿的正溺,忽被一道斥責聲打斷。

“廣場中央那個……那對斷袖,”二人聞聲,齊齊望向高臺之上,就見一威嚴的老者氣的抖著胡子指著他們,“對,就你們,還不趕緊下去,不要影響新弟子入試!”

錦秀:“……”我們很像斷袖嗎?即便像,這麽當眾宣揚真的好嗎?

相比之下,夜玄淩臉皮還是略厚一些,一邊退下的同時,一邊嘟噥了一句,“嗯,斷袖也挺好的。”

錦秀:“……”

臺下看熱鬧的阿瑜,心理陰影面積也是大的驚人。錦秀姐姐的眼光怎麽能這麽低呢?姐姐莫非是中了什麽魔障?才讓那登徒子有機可乘?

這世界太可怕了……孩子有些心累。

“現在,由我來宣布比賽規則。”廣場高臺之上,一個比之剛才的嚴肅老者,略微年輕一些的青年,掃了一眼臺下後,宣布,“現在懸在眾位頭頂的,乃是冥天學院之寶七色劍,”說著,他指了指在他身後坐著的一排導師模樣的人,高聲道,“爾等只需要握住此劍,成功走到五位導師面前,導師說留,則視為通過考核,否則,算作落第。”

他話音將落,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原本懸在半空中的碩大寶劍,竟如同分身術一般,化為了無數支小劍,紛紛落在每一個入試弟子頭頂。

應試者們一一取下自己頭頂的寶劍,那劍各自閃著不同的顏色,瞅得應試者們一臉懵逼。與此同時,主持人導師還不忘在旁邊旁敲側擊,“此劍,又名執念劍,執念越多,顏色越少,反之,則是七色光芒同現。”

“大家註意了哈,只有七色流光同現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學院,否則,則視為淘汰。你們若有自知之明的,也不必費力氣走到導師面前了,盡可以自行離去。”

此言一出,廣場上像是蜂子窩炸了般,嗡嗡嗡亂成一片。

一紫衫貴公子看著自己手中毫無顏色的小破劍,頓時哭喪了臉,“一道顏色都沒有?算了算了,敗局已定。”他向臺下走去,手中的劍,也在一瞬間,化為烏有。

又一拿著藍光寶劍的女子道,“怎麽辦?無論我怎麽做,它都只有一道顏色,要怎麽樣才能變成七色啊?”

錦秀拿著自己手中的劍,上面亮色三道顏色,卻只有她自己知道,一開始,她的劍只亮著一道顏色。後來的兩道,是自己慢慢漲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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