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燕無所謂地笑著說：“那你們也要回家祭祖啊！不能說你們都成為大夫就忘記了自己的祖宗了吧！大夫有什麽大不了的啊！我真的怕你們兩個也成為那樣的大夫……開大處方，拿醫藥代表的回扣，用藥時偷偷地換藥自己買，學會逢場作戲，整天帶著假面具……你聽過這樣的一個順口溜嗎？金眼銀外手術刀，麻醉門口收紅包。明明可以自己做，偏偏要請假專家。CT不行用核磁，其實這裏有提成。內科賺錢有一套，醫保報銷吃病號。貴藥多寫少用藥，積攢藥品搞批發。報銷用藥他不使，專門推薦自費品。提成用藥多多開，醫藥代表笑哈哈。”

陳娟有點氣憤地說：“燕燕，你說夠了沒有！這些事情你是親眼所見，還是道聽途說？你不要和別人一樣，人雲亦雲！你要有自己的判斷能力！”

陳燕不屑地笑著說：“沒有！這些都是有新聞報道的，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姐姐，你如果真的成為這樣的大夫，我第一個放不過你們兩個……你千萬不要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如何殺熟，一定不要在潛移默化之間使用霸王條款，一定不要在恰當的時候使用可怕地壟斷手段……”

陳娟笑著說：“燕燕，現在的大夫都是好樣的了！如果沒有醫生的救死扶傷，誰還能擁有健康！如果將來有了大的瘟疫流行，還是需要醫生護士沖在第一線！現在是和平時代，生命健康成為第一要素！”

“我還不知道你就會給你們……”

“燕燕，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流行的話題了！許多人不明就裏，就喜歡討論一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陳娟站起來，收拾了一下衣服就走出去了。

“姐姐，你等等我……”陳燕追了出去。

我知道我要給陳娟一個能保存秘密的空間。

如果說現在的一些事情似乎不盡人意，但是，相對於過去或者相對於外國的現實生活中，我們已經是相對的進步的了！

陳娟又走進了屋。陳燕也追了進來。

陳燕喋喋不休地說：“姐姐，你為什麽不聽我的話啊？為什麽？她的世界你不可以走進去……”

陳娟笑著說：“燕燕，我知道！我只不過是去看看她！”

陳燕不知道是為了什麽突然說：“我不希望你去見她！”

陳娟看了看陳燕的面色，欲言又止，“你……”

陳燕追問了一句，道：“我怎麽了！”

陳娟生氣地坐在了我的身旁。

陳燕也坐在我的身旁，她隔著我的身子對陳娟說：“姐姐，你可以問問張晨哥哥，你看他怎麽說你！”

陳娟看了看我，說：“燕燕……”

我有點著急地打斷陳娟的話語，笑著說：“你們姐倆是怎麽了啊？”

陳燕有點激動地突然說：“張晨哥哥，姐姐想出家！”

我聽見此話就如同晴天霹靂，不由得脫口而出，說：“為什麽？”

我的“心”一下子立了起來！我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敏感的樹立了起來！我感覺到自己的面頰麻酥酥的不能張合，以至於整個人都被什麽東西支著。以至於我可以看見自己身體裏的每一根神經都舒展開來，每一個細胞都開始向四周飄散，每一根骨頭散亂的七零八落……它們開始掙脫皮膚的束縛……

我看見陳燕反而平靜地說：“姐姐說往事不堪回首……”

我似乎明白了陳娟的用意，我遲疑地看了看陳娟，她一言不發。

我輕聲道：“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現在就這個樣子了啊！你為什麽想出家？是不是我在什麽地方讓你傷心了！”

陳娟有點委屈地笑著說：“張晨，你不知道，我是想和我的同學好好的聊一聊天……可是燕燕偏要跟著……她倆有一點矛盾……”

陳燕馬上站起來大聲說：“姐姐，不是這樣的啊！你是想和她探討一下對佛的感悟！”

我馬上拉住陳燕的手將她拉回到我的身旁，笑著問：“那又有什麽啊！”

陳燕有點焦急地大聲說：“張晨哥哥，你不知道姐姐她早就有出家的想法了！”

陳娟馬上大聲說：“燕燕……”

陳娟看見我在看她的時候，她不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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