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此刻的心情是無人可以理解的，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陳燕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她忍俊不羈地用手拉了拉陳娟的手說：“姐姐，你看……”

我又低下了頭。

陳娟父親的手微微的動了動，示意我挨著他坐在床邊。

陳燕從我的身後推了我一把，我才機械地坐在床邊。

陳燕也順勢坐在我的身後，她又想探頭看看我的表情，卻被陳娟拉到對面的床邊坐下。

我把耳朵湊近陳娟父親的嘴邊……

“看見你們三個孩子，讓我想起了我的童年。唉！往事歷歷在目，物似人非，只有那時的心情依然……物似人非，有多少……哎！不說了不說了……”

他的目光突然一亮，聲音也隨之清晰了起來，笑了笑說：“人生的樂趣還沒有品嘗出滋味，光陰就如同黃鶴一樣遠不可及。小張，你……”

“爸爸，你可不要這麽想。我，我，……”陳娟說不下去掩面而泣。

“姐姐，伯伯的病已經好了！你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燕燕，都是你伯母……她有點……對你們晚輩她是有點苛刻，可是她也是一片好心啊？娟娟，她還是很愛你的……她為了你才沒有要孩子……這樣的母親……”

“爸爸，我知道。她是為了這個家好！”

“小張，我現在問你……你為什麽喜歡娟娟？”

“一開始沒有什麽理由，我就是想看見她。哪怕是她的背影，我看見了也是快樂……慢慢地我們兩個走到了一起……之後，我就是看不見她也感到很快樂。因為，她就在我的心裏……”

“小張，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她是我的初戀！”

“那你會騙她嗎？”

“會，也不會。我會讓她慢慢地知道真相……”

陳娟的父親慢慢地閉上了眼睛，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看來只有我是多餘的了！”陳燕的自言自語打破了病房了的沈寂。

陳娟的父親慢慢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在陳娟懷裏撒嬌的陳燕，笑著說：“就你是一個機靈鬼……娟娟，你不要什麽事都寵著她……”

陳燕撒嬌地說：“伯伯，你好壞啊！姐姐就我怎麽一個妹妹！”

陳娟笑著說：“燕燕，你伯伯是讓我好好地收收你的心。別每天都像一頭野馬似的亂闖，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張晨哥，你們家的怎麽這個樣子，我可是一個乖女孩！”

陳燕用力推開陳娟，蹭的一下跳到我的身後，一把摟住我的腰，開心地大笑起來。

她笑著笑著突然哭了起來。

“燕燕，你過來，坐在伯伯的枕邊來。伯伯，有話對你說。”

陳燕松開了抱著我腰的雙手，說：“伯伯，你說吧！”

“你過來……”我站起身走到陳娟的身邊坐下。

陳燕慢慢地趴在陳娟父親的胳膊上。

“愛情，就像美麗的花朵，在你不經意時綻放，在你想珍惜時雕零。燕燕，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情，你的心裏都要有屬於你自己的那一朵小花。不論是晴空，還是陰雨，不能讓快樂永遠就在你回眸之處！你要珍惜……”

“伯伯，我聽不懂！”

“沒有關系，慢慢地你就會理解了……”

“燕燕，你又在打擾伯伯的休息吧？！”

“伯母，你……”

“我在門口聽半天了。老陳，你又在抒情了。我就知道一個人踏踏實實地工作勝過千言萬語的感慨。小張，你說是不是！？”陳娟的繼母走到陳娟的身邊站住了。

我支支唔唔地回答道：“啊？！啊！是是是……”

“媽媽，我們回去了！”

“娟娟，哎！媽媽現在什麽心氣兒都沒有了。你爸爸到是自在逍遙了。”

“伯母，我聽一位哲人說過，疾病是讓進取之人有反思的機會。”

“燕燕，你又在杜撰。”

陳娟的父親笑著說：“燕燕，說的好！”

“老陳，我看就你們爺倆能說到一起去！”

“伯母，你才最懂伯伯的心哪！”

“好了好了，我看燕燕是拿透了我的心思了。娟娟，這是三千塊錢。你去置辦年貨。對了，我給你的那些你存好了沒有！”

陳娟的繼母說著，又從挎包裏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陳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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