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分心了片刻，再次張望的時候，哈利和湯姆都消失在瘋狂而恐慌的學生之中，再也找不到了。

她為這種被排斥的感覺激動而傷感，之前，哈利都會來找她和羅恩處理這些事情，現在，他輕易地丟下他們和斯萊特林繼承人跑了。

預言又是什麽？

又一個秘密，哈利瞞著他們的東西。赫敏的胃不安地蠕動。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人會隨著成長分開，她知道，他們的友情現在就是這樣，但是被拋棄的感覺還是傷心。

有時，她希望哈利遇見湯姆的事情能被時間抹去，她不想一切就這麽變了。或許是她自私……她喜歡和羅恩和納威一起，可是她想哈利，她也希望他想念他們。

但看起來沒有。新生活似乎太忙碌了，他都沒有時間來關心他們了，更不用提為“黃金三角”的衰亡而傷心。

她是想讓哈利開心，如果湯姆能證實這一點，她會放他走，可是，他也會讓哈利傷心。

湯姆和哈利的……友情真是太扭曲了，他們總在對抗彼此，發火，沖突……有的時候她覺得哈利很可悲，但是他也很快樂。

她心裏其實明白這就是事實，她也明白，哈利不會滿足於回到“他們的”哈利那個狀態。

沒有湯姆。

他們需要彼此，她了解地很清楚。不是說他們要一直纏著彼此，但他們顯然需要彼此，如果把他們分開，兩個人都像是缺少了自己的一部分。在格裏莫廣場，有湯姆和沒有湯姆的哈利完全就是兩個人，沒了湯姆的他仿佛失魂落魄……她不太了解湯姆，但她覺得他也需要哈利，他是緊緊纏著哈利的牛皮膠，過於強勁，蠻橫，讓她和羅恩相比起來就是平淡的過去玩伴。

哈利和湯姆太，太扭曲了，很多人都會覺得他們的關系不健康，甚至是有毒的，但是他們是彼此完整的關鍵，任何人都無法碰觸屬於他們的唯一。

她嘆了口氣。

盡管現實有現實的壓力，但哈利是快樂，而且閃耀的。

這就是她沒有追趕下去的原因。

哈利和湯姆躲在寬闊的柱子之後，緊緊地貼在上面， 激烈喘息。

魔法部的大堂裏都是食死徒和一些看上去是工作人員的人，感天謝地，傲羅都在聖芒戈了。

他們和一些人進行了決鬥，哈利盡量傷害遇上他的人，盡管他不喜歡魔法部。湯姆就沒有任何留情，他覺得這家夥還蠻享受的。

這或許的確令人興奮，但哈利還是會盡可能避免傷害別人。

“你知道哪裏有黑色大理石走廊嗎？”湯姆顯然在尋找預言的所在地。

“神秘事務部。”哈利說，湯姆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我被審判的時候去過哪裏，哦，沒告訴過你，算了，總之就是這樣。”

哈利搖了搖頭，謹慎地窺看剛才有人湧過的走廊。

所有魔法部成員都去大堂抵抗食死徒了——愚蠢。他們就沒意識到這樣剩餘的地方就沒人保護了嗎？

湯姆帶著食死徒面具的樣子讓他心慌，他自己的倒影也讓他緊張，厭惡。這讓他分心。

“你知道，”他心不在焉地說，“你真的應該重新設計一下，這太擋視線了。”

“哇，你現在想討論這個？”湯姆不敢置信地問，然後抓住哈利想把這討厭的東西扯下來的手，“別這樣，如果你要取下來，偽裝就沒有意義了，幼稚鬼。”

“你好成熟哦，逼著我戴這個，不選別的偽裝。”哈利幹巴巴地諷刺道，“安全了，給我沖。”

他利用斯萊特林繼承人抓著自己手腕的手把對方拽了出來，快速地潛行，留意著靠近的人。

他們的沈默變得相對舒適了一些，潛進魔法部尋找一個想殺了他的黑魔王就讓他完全不適……

“如果伏地魔已經拿到了怎麽辦？”他們鉆進電梯，哈利問，湯姆看了他一眼。

“那你當然不能扮英雄，我們說好了。”湯姆玩笑的語氣再次消失了，變成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哈利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解決的，如果你想這麽做。”他倔強地說，“你更不適合扮英雄，湯姆，最佳反派可是留給你的。”

毫無感情的聲音提醒他們神秘事務部到了。

“那你還不加入我？”湯姆挑起眉毛，哈利感覺自己的嘴角微微揚了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正義總會戰勝邪惡。”哈利開著玩笑，心裏卻為這個說法感到沈重和痛苦。

門開了，他們走了出去，面前是絕對不想遇見的第一人。

哈利的心臟停了。

伏地魔。

湯姆立刻往前走了一步，預想到哈利會做出同樣的事情，想按住他的手臂把他制止。但他沒有想到哈利對自己預料的如此準確，已經往旁邊踏了一步，躲開自己的手。

湯姆的眼睛危險地閃爍，抑制住怒視對方的沖動。現在不是把註意從未來的自己轉移到哈利身上的時機。

“真高興在這裏遇到你。”他輕快地問候，想試探對方對預言的掌握。

伏地魔沒有看他，這讓他感到侮辱，但也暗示著他不是房間裏最大的威脅。他的視線聚焦在哈利身上。

預言之子。大難不死的男孩。被選中的人。

哦，糟糕的情況。哈利看著伏地魔，估計和他想到了一塊。

他知道了。

“如果你襲擊他，我就讓你完蛋。”湯姆安靜地警告，這不是威脅，只是承諾和事實的預告。

“我知道。”伏地魔還是沒有看他，哈利也沒有……哦，他感覺很受侮辱了。“不然他的腦袋現在就不在肩膀上了。”

哈利的手在魔杖上握得更緊了，不安地轉動身體。

“如果你敢這麽做，即使變成幽靈我也會來毀掉你！”哈利陰暗地說道，完全是蛇而不是獅子的語氣，盡管這個行動本身充滿了獅子的勇氣。

哈利說蛇語的原因顯然不再是提防其他人，他是沒控制住。湯姆突然感覺自己遺漏了什麽，尤其伏地魔看著哈利的那種奇怪，難以解讀的發難目光，讓他越發這麽想。

伏地魔殘酷地微笑。

“如果他敢怎麽樣？”湯姆尖銳地問，但沒有人回答他。

他瞇起眼睛，從這兩個人身上尋找答案。

哈利說“如果你敢”，意味著盡管他們現在沒有說出來，伏地魔可能給出過威脅。這可能是通過精神的連接，但他不覺得現在有能讓哈利解除屏障的緊急狀況或者心理危機。

所以，要麽是哈利通過細微的情緒在解讀伏地魔現在的行動，要麽是他們先前有過對話。上次和未來的自己談過話之後，哈利知道了時間悖論也會威脅到他的存在。

他們談過自己，那這個威脅可能也和他有關。

哈利表達過對他被清除記憶的擔憂，他……哦。

伏地魔不會殺他或者傷害他，他們都不想承擔這帶來的後果，但他可以消除他的記憶……然後他就會離開，或許還會成為伏地魔，一起殺了哈利，現在，就在這裏，他可不會為此再去誅殺未來的自己。

他眨了眨眼，時光旅行真是太覆雜了，然後搖了搖頭，打斷自己學術的思考。

“你說邪惡永遠敵不過正義，”湯姆安靜地說，“那有人可會覺得你堅持不懈地要拯救我是無意義的。”

他很高興，這次，哈利的註意力下意識地轉向了他，然後才回到他們的敵人身上。好吧，或許這個時候把他的註意力從要殺了他的人身上移開不是件好事，但是被無視實在太不爽了。

他還是覺得得意，他知道盡管哈利不關心這個舉動，但伏地魔顯然清楚這裏的權力鬥爭。

他很嫉妒。

他露出傲慢的假笑，看著對方的表情越發猙獰。

哈利看起來非常不安，不過湯姆不確定這是因為現在的沈默，還是他的上一句話。

他猜是他的話，因為他從來沒有這麽公開地批評過哈利的英雄情結，他一般只是嘲笑哈利拯救別人，這次是他自己。

“我有英雄情結。”哈利沒有感情地說道，但湯姆知道他非常努力才表現出這種情緒。

“他註定會失敗。”伏地魔尖酸地打斷，顯然不想看他們在他面前“打情罵俏”，“光明的救世主，還有什麽比這更愚蠢又迷茫？”

“但鄧布利多沒有當十三年幽靈。”哈利針鋒相對地說，“你有。”

猩紅的眼睛變得陰暗。

“對，鄧布利多只是要你往前沖，然後殺了自己，真是偉大的領導……我第一次這麽認同他，你為什麽不趕緊死，波特？這樣你的朋友就不用為你而死了。”

哈利立刻僵硬了，湯姆收緊了下巴。

他和哈利經常爭吵，口無遮攔，但是也有絕對不會碰觸的邊界和底線——伏地魔直接撞了上去。

只有他能傷害或者安撫哈利，其他所有人都沒有這個權力。

他突然意識到了伏地魔的策略，哈利開口了。

“放過湯姆。”他粗暴地命令。

那番話讓哈利會讓哈利不計一切代價在這個不死的男人面前保護自己，他對即使只是有點關心的人都能做出這種讓自己陷入不利的事情。

這該死的烈士心理。

最糟的是他知道哈利也明知這是誘餌，但這個反叛的英雄準備咬鉤了。

很多人會說哈利沒有自愛之心，湯姆知道這不是真的……他只是太獨立，太叛逆，太過盡力，才會看上去對自己沒有一點憐惜……他不覺得自己沒有價值，他只是覺得朋友比他更加珍貴。

湯姆可不願助長這種歪曲思維。

他擺出準備決鬥的姿勢，讓立場更加鮮明。

“我說過你的英雄情懷什麽？”他威脅。

“很多，沒一句我愛聽的。”哈利漠不關心地說道，“我同意聽你命令的時候可能就把它們都忘了……等下，我不聽，我沒聽！”

湯姆觀察著哈利，顯然他的心理已經朝著最不穩的10飛馳而去了。

要是哈利能聽一次命令，那就是世界奇跡。他通常會被迫欣賞對方鋼鐵般不屈的意志，但他也同樣痛恨這一點。傻瓜才覺得你不能同時深愛又憎恨同一樣東西，或者同一個人。

愛不是恨的反面。愛恨雙生，它們都是強烈情感的來源。愛的反面是冷淡，漠不關心。

伏地魔警覺地看了他一眼，他正在飛快地分析自己的選項，就像受困應激的蛇。

然後他行動了。

哈利突然被往後拉，發出不由自主的驚叫，他被拉進了電梯，門在他們面前關上。

湯姆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就像懲罰，讓他痛苦。

電梯激烈地搖晃，他們躲避著頭頂爆裂的咒語，伏地魔發出憤怒的聲音。

“我不管電梯停下來的時候是不是有小孩當著你的面被謀殺，你給我跑，我們離開這裏，你清楚了嗎？”湯姆搖晃著他，“如果不清楚，我就去屠殺一個村子，只是為了惡心你。”

“嘿！我不想看到你去做這種無所謂的事！”

“等我們回到霍格沃茨再說吧。”湯姆危險地說著，把他推出了電梯。

食死徒。

大量的食死徒。

就像收到命令一樣將他們包圍起來的食死徒。黑魔標記在白面具旁灼燒。

他能感覺到伏地魔越來越近，太快了。

無處可逃。

“哦，看看送上門來的是什麽，羅道夫斯……不睡覺的壞學生？”

Chapter End Notes

說到預言，我從小學的時候開始就會忍不住哼“七月份的尾巴~” 就很好笑！預言裏Equal這個詞是我的朋友非常喜歡的，說小時候看的出版社翻譯是敵人，喪失了這種平等，對等的感覺；我們之前很喜歡的也還有Obsession這個fictionist很喜歡用來描寫tom對harry的感情的詞，除了“癡迷”還有沒有別的更好的翻法呢……有的時候感覺這些詞就像口紅色號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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