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心瘋狂地跳動，就像錘子飛快地敲擊，他的手指捏緊了金色的魂器。

“差不多吧。”他謹慎地說。湯姆瞇起了眼睛，向前邁出了令人恐慌的一步，哈利退後，希望自己背後是門的方向。湯姆停下了，向他伸手。

“給我，”斯萊特林繼承人柔軟地說道，哈利無聲地搖了搖頭，肌肉緊張的結果只有兩個，打架或者逃走。“現在就給我。”

“我很抱歉。”哈利輕聲地說，“但不可以，我需要他。”

“需要他？”湯姆語氣精湛地問道，“哦，我請你告訴我，你需要他做什麽？”

哈利沈默了，執著地。他知道湯姆希望和他吵架，因為他和往常一樣逃避，但他必須而且決定了必須堅持他的立場。湯姆眼神陰暗地盯著他。

“哈利，”他的聲音變得更危險了，甚至也更輕柔，“掛墜在幹擾你的判斷……你看不出來嗎？我的哈利不會愚蠢到跌入這麽明顯的陷阱……你明知我不可能讓它離開我的視線。”

“或許你只是不像你以為的那麽了解我。”哈利小心地說道，保護著自己的逃跑路線。

湯姆想要沖突……

“這當然不可能——”

所以他跑了。

德拉科立刻看向被撞開的門，他看不清那個模糊的影子，桌椅都被魔杖弄得七仰八翻。

哈利在逃跑。

眼都沒眨，另一個影子沖了出來，他嗅到危險，那是豹一般優雅而致命的追逐，雜物向他們的方向翻飛。

所有人都不敢動，立刻寂靜，休息室出口的蛇活了過來，準備阻擋任一個通過者……哈，哈利跳了過去，頭也不回地沖入走廊，手中閃耀著一個金色的東西。

年輕的黑魔王根本不關心他不敢呼吸的觀眾，只是緊跟著他的獵物。

這只有幾秒。

卻長得像他的一生。

“哦日……”

哈利的腎上腺素沖遍了全身。。

除了他倆的腳步聲，城堡守著夜晚的寂靜，這有種熟悉又奇妙的感覺。

他閃過一個角落，呼吸急促，不敢往後看，他完全清楚背後存在著必須拼盡全力甩掉的尾巴。

他無法躲藏，湯姆找到他只是頃刻間的事，尤其是他還拿著魂器。更糟的是，盡管他跑得更快，但湯姆根本就甩不掉，而且一直牢牢地盯著他。

他不敢停歇，沖過教室，期望離開地窖這個每一條蛇都是敵人的地方。

他是蛇佬腔沒錯。

可湯姆是斯萊特林繼承人。

他又躍入一條走廊，差點被咒語打中。湯姆的準星也不是蓋的，如果不覺得魁地奇就是浪費時間，真應該去當個打擊手……

馬上到了……哈利腳下漂移閃過一道墻，好不容易躲進狹窄黑暗的走廊……他的肩膀被抓住，但他甩開了，把湯姆一推，繼續逃跑，狂野地跑，不計後果地跑——直到右膝破碎的痛楚讓他不得不哀嚎著倒下。

他被翻過來，但這一次的接觸不是甩得掉的了，魔杖狠狠地刺在他的太陽穴附近。他能感覺到吐在自己皮膚上的呼吸，就和自己一樣急促，然後是那輕語。

“昏昏倒地。”

哈利再次醒來，腿在抽搐，手臂疼得要死……糟透的是，他動不了了。他謹慎地擡頭，在視野清晰的那一刻立刻警惕地瞇起了眼睛。

湯姆游入了他的視線，嘲諷地把掛墜舉在他眼前。但視線裏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哈利看了一眼環境，看上去廢棄的空教室，重重的防衛……

“你把我綁在椅子上？”他虛弱而不敢置信地問。

“你逃跑了。”湯姆漠不關心地說道，他覺得他的視線像在看做實驗的小鼠，“我比較喜歡你沒法再試一次。”哈利吞了口氣。

“放開我。”他簡短地命令，心在狂跳，眼睛閃向近在咫尺的掛墜。

“這麽說吧，”湯姆的魔力和他漫不經心的語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可以，但你知道……看你全然無助的樣子讓我很開心。我敢說虐待狂就是這樣。”

哈利吸了一口氣。

“湯姆——”

“——趕緊解釋。”湯姆嘶語著命令，看向指間纏繞的掛墜，而不是他，神情沒有改變。哈利收緊下巴，為自己的無力和失敗慪氣。

他不爽地移開視線，知道斯萊特林繼承人會被註意的轉移激怒，強勁的手指幾乎立刻就抓住了他的下巴，薩拉查啊……哈利想要退縮，但不想讓這個混蛋滿意。

“跟我講，”湯姆的慫恿像貓的呼嚕聲一樣，“我們就可以跳過我逼你講的環節。”

“哦，可我不想剝奪你虐待狂的樂趣。”哈利甜甜地說道。

湯姆看了他一會兒，聳了聳肩，抽出魔杖。哈利非常努力克制，但還是僵硬了，他把頭扭向一邊，抑制著緊張。

湯姆用魔杖輕輕地戳著他的胸，威脅的意味明顯。他忍不住祈禱某個人，任何人，哪怕是斯內普也好，趕緊走進這個房間。

“那我們該怎麽做？”小黑魔王輕語道，“我可以折磨你，但那從來沒什麽用……盡管很好玩。”

哈利伸出下巴，對上湯姆的眼睛，沒有說一句話。湯姆微微笑了，但不是好的笑容。

魔杖的尖端玩弄著他的衣領，懶懶地把它挑開，哈利屏住呼吸，即使想，也無法移開視線。他知道湯姆想讓他不安，他成功了。魔杖向上移動，經過他的嘴唇定在太陽穴上，他松了一口氣。

“或者，”湯姆用極不和諧的自然語氣說道，“我可以用攝神取念把你這個叛逆的小腦袋撕開，你喜歡這個提議嗎，親愛的？”

“你只有這個選擇。”哈利盡力地嘲諷道。湯姆又看了他一會兒，開口，沒有斷開視線。

“打開。”

黑煙立刻從魂器中冒出，形成哈利已經逐漸熟悉的影子：馬沃羅。紅眼睛觀察著情況，就像毒蛇分析它的獵物。

視線在哈利身上停下，馬沃羅轉向湯姆，眼睛閃耀，你能聽出他聲音裏的假笑。

“這可真是個漂亮的情景。”

哈利瞇起了眼睛。湯姆無動於衷地看了回去。

“告訴我你和哈利之間發生了什麽。”他冰冷地命令。馬沃羅沈默了一會兒。

“你只是想找樂子，是嗎？”他嘲諷地問湯姆。

“我給了一道命令。”湯姆根本不理會。馬沃羅的眼神也變得嚴肅，但仍然閃著殘忍的光。

“讓我們用商業的方式來解決吧，我們尊敬的黃金男孩總是需要認真對待，你沒發現嗎？”

馬沃羅繞著椅子轉圈，哈利不知道該把註意放在他們哪個身上，最後決定馬沃羅，因為他站在他身後，驚悚地讓人意識到實感的影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們可以分享。我要周末——”

哈利感覺聽見自己理智崩斷的聲音，馬沃羅就像被電到一樣收回了手，湯姆也在同一時刻對著魂器怒吼——

“把你的手從他身上拿開——”

“哦，放松。”他慢悠悠地說道，“老實說，我很慶幸我不是青少年了。他們都那麽要命的情緒化，你最糟糕，孩子。”

“我不情緒化。”湯姆咬著牙說，“而且我也絕對不是個孩子。趕緊說，不然我就把你燒死。”

哈利恐慌地睜大了眼睛，馬沃羅不動了，眼中躍著憤怒的火焰。

“你覺得是什麽讓奇跡男孩著迷？”他冷冷地反問，“顯然不是我這個謙卑的靈魂。”湯姆看了他一眼，眼神讓哈利不敢動彈，再一次期望自己能自由行動。馬沃羅再次踱步，繞到湯姆身邊，像演戲一樣把手舉到臉邊，裝作悄語的樣子嘲諷地對他說，“他想扮演偉大的英雄。”

湯姆不動了，馬沃羅幾乎是跳著舞走開，哈利確定如果可以的話他會咯咯大笑。湯姆保持著沈默。

“韋斯萊女孩？”他問道。馬沃羅慢慢地鼓起了掌，很是奚落，但湯姆看都沒看他一眼。“你想用交易拯救她的性命——什麽交易？”

那雙黑色的眼睛終於看向了馬沃羅，表明誰才是他質問的對象。

馬沃羅模糊的影子裏很難看出憤怒和暴戾，只有被迫求生的虛偽順從。

他和哈利都知道，湯姆才是這個房間的控制者，小心，不要點燃汽油。

“我告訴他怎麽治療她，他幫我重新獲得身體。”

湯姆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舉起魔杖，哈利覺得他要用厲火把它燒掉了——

“別！”他大叫，“別！我和你說話，別殺了他，求你了。”

他能感覺到他們兩人同時的視線。

“你怎麽突然喜歡魂器了？”湯姆問道，語氣仍然那麽隨和而致命。

“我還有求於他。”哈利沒有波瀾地說。

“告訴他怎麽治好那女孩。”湯姆不耐煩地命令。

這一次，馬沃羅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哈利——他眼中的意思很明白了。他剛才順從湯姆只是因為湯姆會殺了他，但現在他沒有義務告訴哈利任何事。

然後，如果湯姆燒了她，金妮是會沒事了……但他永遠也無法把伏地魔恢覆如初，也沒有別人能做到這件事了……他不能讓馬沃羅死。

不是為了金妮，而是為了湯姆——他還得想辦法讓他活著告訴他不用犧牲自己來幫助金妮的辦法。

“向我保證你不會傷害馬沃羅。”哈利不安地感到自己並不擁有談判的權利。

“馬沃羅？”湯姆問道。哈利想聳肩，但沒辦法，繩子割得他的肉疼，他手腕都磨破了。

“呃，他不是你，但也不是伏地魔，我需要一個名字來稱呼他，我——”

湯姆看上去不很滿意。

“你就選了馬沃羅？”

“不然……？”哈利幹巴巴地說道，“那個連名字也不能提的人？這有點拗口，別管了，保證你不會傷害他。”

湯姆的一只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哈利不能自制地扭開。

“我為什麽會這樣做？”

“因為我在好好的求你……？”哈利露出燦爛的笑，“而且朋友會為彼此做好事。”

“我們真是會讓我把你綁在椅子裏取樂的好朋友。”湯姆說。哈利看了他一會兒，很困惑，真的很困惑。

湯姆露出危險的假笑，然後收起了這個表情。

“你再試試，英雄。”哈利咬住了嘴唇，然後用力地看住他，試圖無聲地傳遞自己的信息，期望湯姆會理解他的心意。

通常湯姆都很了解他的心思，但這是不是一件好事就要另說了。他站直了身體，將魔杖指向馬沃羅，後者在頃刻之間逃回掛墜之中，給了哈利一個幾乎要將他穿透的眼神。湯姆的魔杖轉向那個掛墜，哈利畏縮了，不敢移開視線。

湯姆看了他一眼，對它施了更多的魔咒，封鎖和沈默。哈利欣慰死了。

湯姆抱起手臂，這一次沒有退縮或者逃避的選擇了，哈利的胃在緊張。

“我從沒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換馬沃羅的身體。”他安靜地說，“不管你怎麽看我，我不是完全有勇無謀的傻子。這個交易沒有時間和方式的限制，我不需要立刻兌現諾言……而且……我需要他來把伏地魔拼回原狀。”

湯姆的眼睛似乎要瞪出來了。

“請問你說什麽？”他吐息。

哈利坐直了一點，盡他所能，精神集中地靠前。

“如果我們把魂器拼回伏地魔體內，那——”

“那就如何？”湯姆尖銳地質問，“我不允許你這麽做。”

“為什麽？”哈利不快地叫道，這一下把他點著了，“你不也想要這個悲劇——還是什麽東西——的解法嗎？嘿，有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的立場！”

“我當然想。”湯姆也大叫，“但我不覺得存在可行的解法，即使是你也不行。”

“那你現在在這裏做什麽？”哈利質問，湯姆突然沈默了，看上去甚至沒有在呼吸。

“如果你覺得我們的歷史和未來都無可救藥，那你為什麽還在這裏？你為什麽還關心？你不是虐待狂嗎？”

“媽的，哈利——”

“——你至少可以幫我嘗試，而不是就像毫不關心一樣看著！”

“我不讓你這樣做就是因為我在乎，如果你非要逼我說出來，波特。”湯姆大聲說道，“把伏地魔拼回原狀根本就不可能，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最微毫的一點懺悔能力，而且這還要把你精神中的魂器分離，你從孩童時代就在那個魂器的基礎上成長……”湯姆的下巴收緊了，“你真的知道分離魂器會把你的精神撕成碎片嗎？如果處理不妥當，你的心智會變成一歲的孩子！”

“那你教我怎麽處理妥當。”哈利毫不相讓，“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面對你有能力改變的事束手就擒的懦夫！”

“那是面對我有能力改變的事。”湯姆重覆道，語氣突然柔軟得可怕，“我沒有辦法。”

他們的沈默讓人絕望，只聽得見呼吸的聲音。

湯姆把項鏈掛回哈利脖子上，魔杖揮舞，將束縛他的繩子松開。

“別做任何傻事。我都會知道，然後殺了他。”斯萊特林繼承人輕語，然後轉身離開。哈利吞了口氣。

“你不是會屈服的人，湯姆……”

Chapter End Notes

在這裏說一下，我想開啟一個小企劃，如果你感到有什麽事情缺乏激勵，或者純粹是度過了很糟糕的一天，而我的更新能給你一點鼓勵或者安慰的話，私信向我表達你的要求的合理性，只要我能理解，就在你達到某個小目標之後為你更新一章。就，生命很短暫嘛，我們應該盡可能對彼此溫柔。我想在能力範圍內盡可能創造/傳遞更多的積極的事物……就，讓我們來互相關心吧！我也有很多愛可以給予！

接下來是吐槽：

哈利：打得過波紋 打不過波紋疾走（這個不太好笑）

Fictionist的空教室令人哭泣，尤其是看了LL之後，一句話就是哭。總之，一個作者的文章使某個物成為了“意象”，真是了不起……還有“ask nicely”這個真是專屬情話，昏了

一邊聽DB一邊翻馬沃羅片段我簡直要死了，我覺得他真的很像萊兔的小醜，他真是太可愛了，馬沃羅文學有嗎，馬沃羅繪畫流派有嗎，有嗎？（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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