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飯的時候鄧布利多來找他了，好像對他和湯姆這個方向不斷增加的議論笑語和奇怪的目光還不夠一樣。

那個可惡的四年級。

“哈利，”鄧布利多簡潔地問候，然後把一些東西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湯姆和其他斯萊特林一動不動，也不掩藏他們對這個老校長的厭惡。鄧布利多無視了他們，哈利看著這些書本。

《時間和時間魔法》《時間機器：如何用魔法改變時光》《多重宇宙是存在的嗎？》

他的不快立刻消失了，但他還是為鄧布利多把他們的交易呈現在湯姆面前感到煩躁，他半夜去找他是有原因的！他嘆氣。

盡管按照誓言在幫助他，鄧布利多還是喜歡操縱人。

“魔法部還讓我把這個給你，”老人安靜地遞給他一封信和一張傳單，然後往自己的餐桌走了。

他能聽見的聲音更多了。

他不顧湯姆的註意，把信拆開。

小天狼星的審判。在這個星期末，但他還未成年，被禁止出席，只是要按指示寄送他相關的記憶。

他煩躁地皺起了眉。他很確定如果是這樣，他們應該更早給他這封信。一定是今早他們才決定改變他的聽席，所以。

他抿緊了嘴唇，把信收好，意味深長地向羅恩和赫敏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註意轉向那幾本書，發現湯姆已經把它們拿起來了，神情莫測，哈利沈默地看了一會，伸出一只手。

湯姆收緊了下巴，哈利回以燦爛的微笑，暗示湯姆把書還給他。

斯萊特林們都謹慎地看著他們，那些看到書名的都瞪大了眼睛，不敢呼吸。

湯姆還在繼續研究，哈利上手了，小黑魔王沒有阻止，他不幫忙把它們給他，也不在乎他把它們拿回去。

“你用什麽來換的這些，黃金男孩。”過了一會兒之後，他只輕聲吐出了這句話，聲音暗示著之後他們還會再談這個問題。

哈利無視了他，堅定地打開了時間機器那本書的第一頁，這個標題讓他想笑。

那天晚上，湯姆走向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時候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是格蘭傑。

他保持平靜的樣子，挑起眉毛。

她是哈利的獅子和光明那邊的聯系中最好的一個，但他一慣討厭哈利那些不是斯萊特林的朋友（以及一些斯萊特林友人），這個評價也不算那麽高。

“我需要和你談談。”她的臉有些紅，可能是覺得尷尬。

他精湛地掩飾自己的煩躁，他才是決定他們什麽時候談話的人。算了，這是為了一件好事。

哈利的光明聯系更多地為黑暗服務，或者轉變向黑暗這方，他支持光明或者回到那邊的理由就越少。

這也太簡單了。

蘭斯徹奇肯定會因為被一個泥巴種女孩取代氣急敗壞。

“你決定了嗎？”他問。

她咬著嘴唇，似乎是無意識的。

“我需要更多信息。”她聽起來還有一分自信。

但被咬住的嘴唇出賣了她，格蘭芬多。

更多信息？拉文克勞。就想進行理性分析。果然這件事還是讓她不適。

“除了他可能已經殺了你最好的朋友以外，你還需要別的信息？”他問。

想到那段回憶，他的眼中就迸出怒火，他知道，但一分鐘之後，他就又恢覆了理性。

“對。”她堅定地說道，但看起來更緊張了，他就知道他不會喜歡她問題連篇的性格。

他心不在焉地想先用無聲無息然後把她丟在某個地方會不會讓哈利非常生氣，大概會。

“你……你喜歡他嗎？”

他喜歡哈利，不喜歡蘭斯徹奇。

“如果我喜歡他，為什麽要折磨他？”他平靜地回答。

“我說哈利。”她盯著他看。

他忍住閉上眼睛的沖動。他真的非得進行這段對話嗎？如果對她用一忘皆空會被發覺嗎？但她肯定會繼續追問。他感覺她已經想問很久了。

他優雅地聳了聳肩。

“有時。”他回答，“有時不。”

他當然喜歡！愚蠢的女孩，如果他不喜歡哈利，他怎麽會容忍他大不敬的態度？

她又咬起了嘴唇。

“呃，朋友之上的喜歡？”她確認道。

“我沒想過你也是那些謠言的受眾之一，”他開始繼續走了，她跟了上去，走在他身邊，他想對她下咒。

“我不是！”她叫道，魔力濺射（和哈利的比起來可悲極了）“但不代表我看不到這些留言的證據，我看到的足夠讓我生疑。”

他猛地轉身面對她，這樣下去她就要跟到斯萊特林門口了，她不能知道入口在哪。

“哦？”他笑著問道，語氣中暗藏著危險。別再跟著了。

她的手指緊張地玩著袖口。

“你總是在碰他，”她飛快地說，“而且你叫他‘甜心’、‘親愛的’，無論什麽時候都一直註意著他——”

“你有沒有試過在哈利不想談話的時候吸引他的註意力？”他突然問道。她停了下來，臉上浮現疑惑。

“有，他……”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他會逃避話題。”

她的反應能力沒有問題。

“但挽留他可以防止他逃跑”他說，“也能保證他的註意，尤其是對和我有關的問題。”

“為什麽？”她立刻問道。

他微微收緊了下巴，但露出假笑，向她走近了幾步，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和前幾天一樣，另一只手像對哈利一樣捏住她的下巴，盡管他現在有種想立刻放開去洗手的沖動。

他其實並不喜歡在必要的場合以外碰觸別人，也不喜歡別人在他的允許以外碰觸他……哈利不受這個約束。

他猜這是因為魂器，如果不是……好了，就當是魂器，不用再分析哈利和別的人有什麽不一樣了。

赫敏的肌肉繃了起來，他的手指在她的血管上游動。

“你覺得和一個可以而且可能會掐斷你的脖子的精神變態靠這麽近舒服嗎？”他看著她問道。

他感受到她緊張的吞咽，恐懼。

“哈利不害怕。”她反叛但輕聲地說道，“你也不會掐斷他的脖子。”

他會說她很聰明並且善於觀察。但還是矮子裏挑高個。

“不，”他輕聲道，假笑加深，“但我會傷害他，如果他逼我。他知道我會。他也不是在充滿愛的環境中長大的，他很謹慎，而且有躲避危險的本能。”

她往後退了一步，逃離他。他的眼睛更閃耀了。這樣更好。

他覺得她不相信他對哈利持續的碰觸是出於喜愛這麽輕柔的理由，實際上，是，但也是對哈利的警告和控制，或者只是無意義的調情。但他告訴過哈利，行動很少只有一個動機。

他的行動總是有很多層面，“碰觸”也是。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她的語調狠毒，幾乎是在低吼地警告道。

“哦，好的。”他冷酷地嘲諷，“那你會怎麽阻止我？無論你幫我幫我，赫敏，盡管你幫我的話事情對我們兩個都更有利，你不會想與我為敵的。你很聰明，也算強大……但你比不上我，永遠不會。”

她憤怒地看著他，他差點被其中的毒辣逼得後退，但回以了微笑。

“很高興和你談話。”他愉快地說。“你得到足夠的信息了嗎？”

他沒有等她回答，走開了，很高興她這次沒有跟上來。

“嗯。你的確關心他……”她在他身後叫道。

他加快了步伐，沒有回頭。

泥巴種。

他還需要找時間那個拉夫古德女孩談話。

哈利握著金色的掛墜，坐在空教室裏，將它一次又一次地翻轉。他看到金妮更蒼白、憔悴，也更消瘦了。

他給教室施了很多防備的魔法，湯姆之前看上去有些忙碌，他不可能現在闖進來——他以為他在讀那些書，他也有這個打算。

他顫抖著吸了一口氣，不給他的大腦退縮的機會。再多一個交易又何妨？

“打開。”

如果任何人可以告訴他魂器的影響，那就只有……它。

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叫它。

黑煙再次從掛墜裏冒了出來，形成眼睛猩紅的人像。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註意力落到他的身上。

“哈利。”他冷冷地問候，“我還在想我們什麽時候會再談話。”

“伏……我怎麽稱呼你？為了和你談話？”他直白地問道，“你不是湯姆，但你也不是伏地魔。”

他沈默了一會兒，冰冷地凝視他，有些……玩味？

“叫我馬沃羅。”他最後說。哈利謹慎地點了點頭。

他盡力了，但還想退縮，他忍住了慌張和惡心。

“好，呃，馬沃羅，我需要你的幫助。”

“我知道。”他說。他敢打賭，如果馬沃羅有嘴巴，現在一定在對著他假笑，“你想知道我們是不是在影響那個紅頭發的傻女孩。”

“我們有嗎……？”哈利問道，不知道他會不會回答。

“有。”馬沃羅直白地說。“她情感上依賴你，所以你身體裏低等的東西在吸食她。”

低等的東西……他是說魂器。

“為什麽？”他恐懼地問道，感到反胃。

“因為我們想要生命。”他嘶語，向他走近，迫使哈利後退，腦袋抽疼，“試一試像我們一樣長期居住在物體裏面，沒有任何控制權，沒有陪伴，也沒有感覺。”

哈利感到苦澀，還有奇怪的……同情。

“你沒有辦法獲得感覺？”他問。

“我們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覺或者做夢，如果沒有受到召喚，就不能自由行走……”他酸溜溜地解釋道。

和日記本一樣。日記本湯姆就想覆活，重新獲得身體。

“為什麽是她？”

“因為她想這樣。”馬沃羅尖刻地拉長了調子，“你最清楚，哈利，我們造成的傷害是永恒的。”

“永恒的？”哈利往前走了一步，“你是說她不能痊愈了？不可能——？”

“哦，”他假笑道，“可以。當然可以。”

“怎麽做？”他問，“告訴我！”

他頓了頓，什麽也沒有。哈利開始焦躁了，瞇起眼睛，憤怒地看著他。

“你——”

“如果我幫你，我能獲得什麽？”

他的聲音很柔滑，也很危險。

哈利立刻知道他參與這場對話的理由了，他給的信息看上去是免費的，但並不是……這是他難以拒絕的魚餌。

他的肌肉結了起來，拳頭握緊。他感到頭暈。

“你知道想要什麽。”

他點了點頭，向他走近，這一次，哈利沒有退縮。

“如果你讓我重獲生命和身體，我就幫你。你的朋友和家人都不會受到我們，還有你的威脅。”他勸誘道。

影子纏繞著他，像是要將他吞噬，猩紅色的眼睛那麽近，哈利能想象它在自己的視網膜上燃燒。

他在他耳邊輕語，呼吸和強調都冷得像液氮，像南極的風。

“所以……親愛的……你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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