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對我的教子做了什麽？”小天狼星咆哮著上前，像一頭野獸。哈利睜大了眼睛。

“小天狼——”

“——從他身邊離開！”羅恩兇狠地命令道，也向他們靠近。

他幾乎看不清湯姆的魔杖到手的動作，但湯姆仍然半跪在快要昏倒的自己身邊，這限制了他躲避的能力。

“大家——”哈利更大聲叫了起來。

“你怎麽敢傷害他？”小天狼星的咒語都快念出來了，哈利想也沒想就把湯姆往自己身後推。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們都先聽我說！”他大叫道，用盡了自己最大的音量。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看著他。“謝謝。”他有些諷刺地說道。“湯姆沒有傷害我，或者襲擊我……所以，大家都，嗯……放下魔杖，好嗎？現在是聖誕節。所有人都友善一些。”

小天狼星看了他一會兒，好像在判斷他說的是否是實話。最後他放下了魔杖，所有人都跟著放下了。

“你也是，湯姆。”哈利安靜地說到，盡管現在還不敢轉頭去看對方。他是通過羅恩的表情知道湯姆沒放下魔杖的。

“那到底發生了什麽？”萊姆斯問道，聲音有一點沙啞。

哈利可以感受到湯姆的視線灼燒著他的臉頰。

“我，”哈利咬住嘴唇，心裏為這個局面罵了個粗口，“我……嗯，做了些噩夢，好嗎？湯姆在叫我起來。”

“一些噩夢。”弗雷德——還是喬治？直白地懷疑。哈利尷尬地聳了聳肩。

“抱歉，”他說，“我一般會用消音咒。”

“這對他相當有害。”湯姆尖酸的說道，聲音還是有些冷酷，畢竟剛才那麽多魔杖指著他。哈利眨了眨眼，註意到赫敏和湯姆在同時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他的嘴唇彎了起來。

所有人都慢慢走進房間。

“你還好嗎？”赫敏擔心地問道，“你想談談嗎？”

哈利想也不想用力地搖頭，擠出微笑。

“我很好，真的。抱歉把你們都吵醒了……現在幾點？”他問。

“早上六點。”韋斯萊夫人嘟囔道，聲音聽起來在顫抖。哈利微微皺眉。

“好吧，我很抱歉，你們都回去睡吧。抱歉。”

“不了……”羅恩打了個呵欠，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現在是禮物時間！”

哈利笑了，盡管有些虛弱。多數人都跟著羅恩下樓了，去開禮物或者睡回籠覺。小天狼星愧疚地轉向湯姆。

“我很抱歉試圖襲擊你。”他的教父說道，“我懷疑了你，這是……不公平的。”

湯姆僵硬地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視線毫無感情。小天狼星再次不安地扭動，看了哈利一眼。

“我一會兒和你談談，孩子……”他說道，聲音中有一絲強硬，或許是因為哈利之前都沒有和他提過噩夢的事情。

哈利輕輕吞了口氣。

“好的。”他柔軟地說道。小天狼星疼愛地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離開房間，看上去有些拘謹。

哈利聽到他在走廊裏和萊姆斯抱怨的聲音。沈默又填滿了房間。

“呃……聖誕節快樂？”哈利愉快地說道，站了起來，湯姆也站了起來，擋住他的路，半是警告，半是……其他的什麽（安撫？）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看見了什麽？”湯姆低聲問道。

哈利的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對方的臉，尋找著不同，最後集中在眼睛上。

這雙眼睛是不同的，盡管他們都有無法否認的危險和陰暗……但湯姆有更多的東西，他的眼中是有生氣的。

他肯定是沈默太久了，湯姆的手微微加力，手指彎曲在他的手臂上。

“我通常都在噩夢裏看到什麽？”他反問道，狡黠地微笑，他現在清醒多了，面具也慢慢回來了。

“你沒有做噩夢。”湯姆的聲音毫無疑問。

哈利沒忍住僵硬起來，沒忍住對方會註意到的反應。湯姆是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這讓他太動搖了。

“什麽意思？”他問道，試圖掩飾恐懼，“我當然做噩夢了！”

哈利把手從湯姆手中抽出來，搖了搖頭，像是想說湯姆的話很好笑。

他的手臂又被鎖住了，這次他沒法忍住躥上脊椎的顫栗，他的心裏太害怕了，想起夢裏的事。

“湯姆……”他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輕語，然後強迫自己加強語氣，“你真的需要停止這種行為了。”

“如果你不讓我追你，我可能會。”湯姆說道，再次走到他的面前，抱著手臂。

“我能說什麽呢，人們老是告訴我要欲迎還拒啊。刻薄一點，讓追求者焦慮又饑渴——”他開始胡言亂語了。

湯姆用一只手擋住他的嘴巴，立刻讓他安靜了下來，手拿開了。

“你好像也開始把這個當成好習慣了，真煩人。”哈利說道，有些煩躁。

“你沒有做噩夢。”湯姆危險地重覆了一次，“人做夢或者噩夢的時候處於睡眠的第五階段，也就是最深度的睡眠，是癱瘓的。這是為了防止睡眠者對自己夢到的東西進行反應。不管你是不是奇跡男孩，都不會違反這個規律。而且你做噩夢的時候會說夢話，但你看見東西的時候動靜很大，翻來覆去，打倒東西，好像有人在折磨你一樣。”湯姆頓了頓，緊緊地盯著他，“所以，你看到了什麽？”

“你知道，”哈利慢慢地說道，移開目光，“這意味著你看我睡覺……變態。”

“英雄。”湯姆警告道。

哈利嘆了口氣，用自由的那只手揉了揉頭發。事情超出了他的計劃。

“食死徒會議。”他編造道，“他們搞砸了什麽，他很不高興，折磨他們。我也在那。”

湯姆微微皺眉，他的左手被松開了。小蛇安撫地嘶了幾聲，重新變回新月形的印記。

“你還好嗎？”湯姆問道，觀察著他，“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有止痛藥，你知道的……後續反應。”

哈利幾乎露出微笑，然而心裏也同時升起難以解釋的愧疚，他在當著對方的面撒謊呢……但湯姆對此無能為力，他不能每次有小問題都跑去找他，而且，這是他和伏地魔之間的問題。

“止痛藥也在家暴發起者套裝裏嗎？”他問道。

湯姆露出假笑，但沒有回答，只是擡起眉毛，重覆自己的問題。

“我沒事，”哈利柔聲說道，感到奇妙的感動，“謝謝。”

湯姆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如果我沒有折磨你，其他人也不行。”他冷冷地說道。

“我感受到了你的愛。”哈利哼了一聲。湯姆微微笑了。

他聽見樓下傳來開禮物的歡呼聲，湯姆歪了歪頭。

“你想現在要你的禮物，還是等會兒？”過了一會兒，小黑魔王問道。

哈利眨了眨眼，覺得自己一定聽錯了。

“你給我準備了一個聖誕禮物？”他問道，湯姆露出‘這麽明顯還要問嗎’的表情，但他看上去也有點不舒服，湯姆居然會表現出來的不舒服。

“這是習俗，是不是？你給我準備了一個。”

“對，啊，但是——”哈利的聲音小了下去，一種溫暖的感覺填在心裏。他沒有想到湯姆會給他回禮。

對……湯姆和伏地魔是完全不同的，他會一直堅持這點……盡管從被折磨到被贈送禮物這個變化讓他有點反應困難。

湯姆從他身邊走開，從暖氣片旁邊的櫃子裏取出一個很大的硬紙盒子。

這沒有任何耀眼的節日包裝，上面還有洞，是一條蛇？

他從湯姆那裏接過禮物。湯姆的表情難以解讀，眼睛深處似乎有一絲緊張。

哈利對他微笑，小小的一個微笑，然後好奇地打開蓋子。

他看清那是什麽的時候，心臟都停了。

一只老鼠。

他立刻看向湯姆的眼睛，對方完全在享受他的反應。

“這，這是小矮星彼得？”他不敢置信地問道，心裏為自己的結巴覺得有點尷尬。

“對。”湯姆直白地說道，“隨你處置。殺了他，折磨他，把他送去審訊然後解放你的教父……”

哈利低頭看著那只害怕的灰老鼠，然後擡頭看著湯姆。

“我該把你的沈默當成‘喜歡’還是……？”

“我……謝謝。”哈利輕語道，突然失去了組織語言的細胞。

他可以讓小天狼星自由了。他可以擁有真正的家庭了。真正的家庭……這就是湯姆給他的禮物。

他小心地把盒子放下，相信湯姆已經做好了讓這個叛徒無法逃脫的措施。

湯姆小心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瀟灑地聳了聳肩。

“聖誕快樂，哈利。”

“聖誕快樂，湯姆。”

湯姆不是伏地魔。

還有希望。他會堅守這份希望。

但他還是不期望夜晚來臨。

Chapter End Notes

翻到最後我的心裏出現了真愛至上的OST

聖誕節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