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哈利抱起手臂，仍然緊緊地握著魔杖。

“坐。”鄧布利多說道，優雅地坐進沙發裏。

“我站著，謝謝。”哈利冷冷地說，仍然為這一切感到生氣，校長嘆了口氣，聽起來疲憊極了，但沒有逼他，“你想和我談什麽？”哈利盯著對方問道。

鄧布利多將手指在下巴底下交疊起來。

“你考慮過接受我說的私人授課嗎？”老人問道。

“取決於課程的內容。”哈利說道，試圖壓制多次把他惹入麻煩的好奇心，“還有你突然要提供這種課程的理由。”

“課程是關於魂器的。”鄧布利多直白地說，“還有這場戰爭，我們預防伏地魔的勝利需要的東西……哦，你還對反抗伏地魔有興趣嗎？”

“當然。”哈利罵道。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用一種難以解讀的表情觀察著他。

“那你會同意接受授課了——你清楚這些內容是不能和裏德爾先生分享的吧？”

“湯姆不是伏地魔。”哈利立刻反駁道，感覺自己的聲音再次變得更加冰冷。

“我不想再和你爭吵，”鄧布利多安靜地說，“但即使是你也肯定知道他並不反對伏地魔和他的立場。所以，和他分享這些內容是不明智的，當然，你有自己的個人……情感。所以，你會來上課嗎？”

哈利現在太分心了，沒有辦法回答他的問題。

“你說我的情感是什麽意思？”他問道，“說清楚。”

“我說，”鄧布利多冷靜地說，“你對裏德爾先生的浪漫感情。”

薩拉查，他不敢，也不想相信。

“我相信，”鄧布利多繼續道，“如果湯姆一定會成為伏地魔，你不會讓這種情感阻礙你發揮你在這場戰爭中應有的作用？”

哈利立刻註意到了那個“如果”，但他不敢在上面做文章，校長的雄辯技巧可是出名的。

明明是格蘭芬多，鄧布利多卻狡猾又細致。

“只是想確認。”鄧布利多從容地加上，但他的聲音裏有些東西……像是回憶。

哈利突然很想歇斯底裏地大笑，抿住嘴唇已經快阻止不了這種欲望了……鄧布利多會覺得他瘋了，但他不在乎。

真是……認真的嗎？他令人不快地笑了。

“你聽起來像個過來人，校長。別告訴我你和學生有過情事，真是惡心！”

他很殘忍，但他感受到一種勝利的喜悅，看著鄧布利多的臉發白，焦慮肉眼可見。

“我向你保證，”鄧布利多叫道，似乎也失去了控制，“我從來沒有，也不會和我的學生……”鄧布利多竟然會不知道接下來的那個詞該說什麽。

哈利心中有短暫的內疚，但他讓它消散了。

“沒必要這麽慌，教授……我會去上課的。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他走出客廳，腳步中有種勝利的明快。

該死的好奇心。

哈利再次走進走廊，他發現竟然幾乎沒有人離開……比爾正在責備手中拿著伸縮耳的韋斯萊雙子。

莫莉不見了，好像鍋碗瓢盆是世界第一重要的東西一樣進入了廚房。

“鄧布利多想要什麽？”湯姆問道，校長走了出來，看上去比剛才冷靜多了。

哈利幾乎笑了，不過這種沖動在鄧布利多看著他脫帽示意時消失了 。

“我們的課程會在聖誕節之後開始，哈利。我很高興看到你重新擁抱光明。”老人愉快地說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感覺湯姆謀殺般的視線落到他身上，但他無視了，對校長咧嘴一笑，做出自己的報覆。

“小心點阿不思，你會讓我的男朋友吃醋的！”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看到校長的後背完全僵硬了，他蹦了一下，咧嘴笑了。這很病態，完全不對，這不對……但這種結果很讓他高興。

湯姆對他真的有不好的影響。

但鄧布利多肯定真的有什麽經歷，哈利決定去把它找出來，其實他相信鄧布利多肯定不會和他的學生……這真是太……惡心了。

他再說一次，是湯姆對他造成的這些不良影響。

門第二次被大聲關上，嚇得莫莉沖了出來，瞪大了眼睛。

“校長走了嗎？我還想問他要不要喝茶……”

“我覺得他好像有點趕時間，”哈利皺起眉，委婉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真的。”

“哦……”莫莉說道，看上去有點困擾，“那我就去做晚飯吧。”

韋斯萊家的母親嘴唇顫抖，可能是想起她的丈夫不會再加入這場晚餐了。她的手開始顫抖。

哈利睜大了眼睛，黑暗的一面立刻消失了。

“沒事的，”他快速地說道，“我可以做晚餐。我很擅長做飯，真的……你可以去享受一下自己的時間，好嗎？”

“我不行——”韋斯萊夫人反駁，但眼中有種微弱的渴望，她希望能夠暫時逃離這痛苦的提示，希望可以承認自己的悲傷。

“你當然可以。”哈利微笑，“沒事的，我喜歡做飯。”

“好吧，”莫莉猶豫道，“如果你真的想的話，親愛的，你真好。”她拍了拍他的臉頰，像熊媽媽一樣，表現出笨拙而真摯的愛，搖搖晃晃地向樓梯走去，“我覺得我要去躺一躺……”

哈利看了羅恩一眼，示意他去跟上她，或者韋斯萊家的任何一個，去陪在她身邊。他有點驚訝，其實也不，是韋斯萊雙子跳了上去，左右攙扶著媽媽的手臂，幾乎相同的臉上是同樣的溫柔。

哈利走向廚房，知道湯姆緊緊地跟在身後，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哈利知道他們要問問題了，翻了個白眼，思考要不要在他們發問之前把答案公開……不了。

湯姆整個人都迸射著憤怒，但聲音很溫和，畢竟他就是一個能控制自己而不是一上來就瘋狂逼問鄧布利多到底想要什麽和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的人，他是個等會才會這麽做的人。

“你會做飯？”斯萊特林繼承人靠在他拿原料的隔壁那個櫃子上，問道。

“不，我只是晃晃這些東西，祈禱我做的是對的，不會讓人中毒。”哈利諷刺地說道，湯姆譏笑了一聲，哈利露出假笑。

“哈利，”小天狼星突然開口，很明顯被萊姆斯逼著說話，因為他是哈利的教父。

“大腳板？”他讓湯姆幫他把意面從碗櫃裏拿出來，問道。湯姆因為這個指令露出了不敢置信又有點憤怒的表情，居然讓他做像傭人一樣的事。哈利只是挑起眉毛，湯姆把意面召喚了過來，摔在他們中間的桌面上。

“他——你……”小天狼星聽起來非常不舒服。哈利覺得有趣地彎起了嘴唇，萊姆斯終於找回了對他最好的朋友的同情心。

“你們兩個是情侶嗎？什麽時候開始的？你之前……沒有提過。”狼人問道，好像在說話中途才感覺到尷尬，“我，我沒有想到你……”

“喜歡男人？”哈利禮貌地幫他說完。

“這……”小天狼星結巴道。

“我不。”哈利說道，回頭對他們露出假笑，“而且我們不是情侶，我只是在擾亂鄧布利多。”

他們沈默了。

“哦……”萊姆斯說。

“所以你們不是——”小天狼星開口。

“不是。”哈利說道。

“好吧。呃，很好，我是說——”小天狼星看了湯姆一眼，“如果……也挺好的，你喜歡就好。”

湯姆嘲弄地看著這兩個人，突然站了起來，走出廚房，表達他對這場黏膩的對話的看法。

哈利笑得更得意了，湯姆突然回頭，他的笑容立刻變得無辜，對方的眼中現在閃耀了一種別的東西。

“你知道蘭斯徹奇會殺了你的，對吧，甜心？”

誰能相信這是聖誕節前夕啊。

Chapter End Notes

在這一章的基礎上寫了個葬禮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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