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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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看著那扇門，不知所措，完全不敢動。
“現在，”湯姆咆哮道，“除非你想讓我把門拆掉，然後你去賠償你教父。”
這讓哈利動了起來，他爬起來，掛墜還掛在手上，他解除了魔法，把門拉開了一道小縫。
湯姆的臉看上去極其冷漠，視線緊鎖在他的身上，觀察。他看到所有人都在走廊盡頭偷看。他沒有站到一邊，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獨處讓他產生了幻覺。
“你在這幹什麽？”他茫然地問道。湯姆挑起眉毛，臉上是“你還要問？”的神情，一只手把他往門後推，給自己騰出進來的空間。哈利微微搖晃著向後退了幾步，湯姆把門關上，鎖上，消音。因為門外傳來了接近的腳步聲。斯萊特林繼承人再次轉身面向他，慵懶地抱著手臂，靠在門上。
“我不是說了‘如果遇到問題就寫信給我’嗎？”湯姆問道。哈利無視了，他又沒有遇到問題，他反問。
“湯姆，這裏是鳳凰社的總部……你怎麽會在這裏？”
湯姆感興趣地打量周圍。
“是嗎？他們只是和我說這是你教父的房子……謝謝你的提示，我一定會去翻小房間裏的秘密文件的。我不是說了‘如果遇到問題就寫信給我’嗎？”
“我沒有遇到問題。”哈利凝視著對方。湯姆給他的眼神很危險。
“所以你把自己鎖在一個房間裏，拒絕和其它人交流是為了好玩……我知道了……你玩的開心嗎？順便說一下，你看起來糟糕透了。”
哈利握緊了手中的掛墜。
“他們叫你來的？”他不敢置信地問道。光明陣營，鄧布利多，居然願意邀請湯姆到格裏莫廣場？他不明白。
“我總是說你不笨。”湯姆幹巴巴地說道，“對，不過我最後會努力避開赤膽忠心咒。你的情緒讓我頭疼。”
哈利不知道怎麽思考了，在這裏看到湯姆實在太令人震驚了。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腦袋歪到一側。
“所以，”湯姆直接地說道，“你為什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那是什麽？”湯姆的眼睛看著他的手，手上的掛墜，他立刻沖了過來，抓住他的手指，讓那個掛墜垂到他們之間。他並沒有碰到那個金色的珠寶。哈利眨了眨眼睛。
“很明顯，”他說，“這是一個掛墜。”
“掛墜……”湯姆的視線從這個華美的小東西猛地移到哈利身上，另一只手像閃電一樣抓緊哈利的領子，“你從哪裏拿到的？打開過嗎？你為什麽會有這個？”
哈利微微向後躲，腦子飛滿了疑惑的怪圈，但湯姆沒有松手，反而抓的更緊，很明顯是要哈利趕緊回答。
“這只是一個掛墜，”哈利自衛地回答，保護性地把它向自己胸前拉近，“你為什麽——”
“這是一個魂器。”湯姆說道。哈利像被燙傷一樣松開了手，湯姆的魔力在掛墜撞到地面之前將它接住，又輕柔地升回他們中間。“你不知道，或者說沒有註意到，”湯姆看著他說道，“這個反應即使對你來說都很激烈。別騙我你沒事。”
哈利吞了口氣，緊緊地盯著那個金色掛墜，那個魂器。
“你的狀況和魂器有關。”湯姆緊緊地盯著他，尋找著判斷自己的猜測正誤的線索。哈利的嘴很幹。
“把那個東西從我身邊拿開。”他顫抖著輕語。湯姆的手指微微彎曲，雙手伸向掛墜，但還是沒有實際的碰觸，臉上浮現著迷的神情。
“它好像聽見你的話了。”湯姆溫柔地說道。哈利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湯姆仔細觀察著他，露出扭曲的微笑。
“你一直不喜歡魂器這個概念，但是你現在比過去更加厭惡，害怕。”湯姆繼續道，哈利後退一步，他就跟上一步，見鬼，他想躲的不僅是湯姆，是魂器！“這讓我得出有什麽東西增強了你對魂器的恐懼的結論。你和這一個發生什麽了嗎？不……你很明顯不知道它是什麽，甚至看上去還很喜歡它。”湯姆的眼中閃耀著愉快的光。哈利收緊了下顎。
湯姆離他只有微乎及微的距離，哈利顫抖著，眼睛看著掛墜，無暇關心湯姆。他很害怕，這不像個格蘭芬多，他是個懦……修長的手指迫使他的視線從魂器上面離開。
“所以，”湯姆輕語道，“你發現了什麽？”
哈利很安靜，身體僵硬，但沒法轉頭。這沈默開始阻礙呼吸了。
“你知道，”湯姆隨和地說道，“如果你就這樣坐著，什麽也不說，我可以問這個掛墜。順便一說你這樣很沒禮貌。”
他可以問掛墜？它會回答他嗎？哈利不想知道。
“我找到了一本講到魂器的書，”哈利僵硬地說道，“很詳細……湯姆你到底怎麽能考慮做這樣的事？那是極其邪惡的——”湯姆堵住了他的嘴，神情危險。
“小心點，親愛的，在這個討論的正反方中，二對一，你沒有人數優勢。”斯萊特林繼承人輕語道。二對一？掛墜，他在說掛墜，掛墜也有情感。“我的靈魂邪惡？你是這麽想的？”湯姆繼續道，聲音中有些危險的東西。
“不是你的。”哈利瘋狂地解釋道，湯姆允許他繼續，“伏地魔的——”
“你還記得那個拼字游戲嗎？”湯姆打斷道，露出微笑，“是現在時。‘我是伏地魔大人。’不是我曾經是，我會是，可能是，或者如果哈利希望這不是真的那就不是了，我就是！”
哈利極力抗拒畏縮或者看向一邊的欲望。
湯姆看了他一會兒，聲音軟化。
“你不覺得你有點過激了嗎？就一點？老實說，它又不會咬你。”
“你怎麽知道？”哈利叫道，“湯姆裏德爾，啊不對，你的那個日記本想殺了我還有占有金妮。”
“好吧，你想毀掉它，那是正當防衛。如果你威脅到我的生命，我也會攻擊你，至於那個韋斯萊……別逼我談那個女孩。”湯姆嫌惡地說道，“而且這是我的靈魂，不管變成什麽樣，我當然知道它會做什麽不會做什麽。它不會傷害你，你就是反應過頭了，來，”湯姆讓那個魂器飄得離他更近，“拿著，你戴著很漂亮。”
哈利讓湯姆的魔力將它掛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謹慎地看著它，不想去握住，也不打算把它甩開。他感受到它在安撫自己，這讓他有些疑惑。
“聽著，過來。”湯姆說道，向他的太陽穴伸手。哈利不能自制地向後退，害怕湯姆會知道所有令他痛苦的細節……除了攝神取念他還會對哈利的大腦幹什麽？
湯姆沒有收手，只是緊緊地抓住他的腦袋，哈利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將要從自己的手上滑落的掛墜。
“你在幹什麽？”他麻木地問道，上帝啊，他好累。
“看看掛墜對你有沒有不好的影響，或者怎麽造成了你突然的焦慮，因為即使是你都會因為它抑郁。”湯姆輕快地說道。
“你覺得它占有了我嗎？”哈利驚恐得臉都白了。湯姆翻了個白眼。
“不……不過你知道有些不像愚蠢低能莽撞的格蘭芬多的人是存在的嗎？驚喜？我現在做的事情叫做‘檢查’，哦，這又會讓你驚訝了，我做的事還是‘預防危險’的一部分。這是不是很基礎呢？”
哈利哼了一聲，忍不住覺得好笑。湯姆這個樣子讓他很難保持焦慮。
“我知道什麽叫預防危險。”哈利說道。
“還有，”湯姆說道，看著他的眼神中仍然有種疑慮，或許是因為他剛剛的回答，“如果你把自己隔離起來，一個人瞎想，沈浸在不確定中，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恐慌，這就是你該寫信給我的原因。”
哈利沒有時間回答，他感受到湯姆飛快地抽取他過去幾天的記憶的那種糟糕又熟悉的感覺。不到一分鐘，“檢查”結束了，湯姆確認了魂器實際上沒有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放開了他。相反，實際上，它是阻止了他做“極其愚蠢”的事的原因之一。
哈利不確定他對此是怎麽想的。他知道湯姆也看到了關於那本書的記憶……很可能為了節省談話的時間已經仔細看過了。
過了一會兒，湯姆開口，自他們開始談論魂器以來，第一次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你覺得‘靈魂’是什麽？”湯姆問道，哈利陷入了沈思，很不確定。
“它是，呃，讓我們成為自己的東西，是不是？比如說，生命的源泉？必需品……永恒的東西？”他猶豫地說道，努力解釋這個自己以前從來不需要解釋的東西。
“那你覺得我們死後會發生什麽？”湯姆問道。哈利皺起眉頭。
“嗯，我覺得肯定有一種類似死後的世界的東西……畢竟我們有幽靈，有通靈者……我不知道，我不是很信教，沒和德思禮一家去過教堂……所以我不怎麽相信天堂，或者地獄。我覺得我們可能就是會去……某個地方，別的地方。你呢？”
湯姆看上去有短暫的訝異。“你怎麽想？”哈利換了個方式問。
“你不覺得這種不確定的感覺無法忍受嗎？”湯姆問道，其實沒有在回答他，看上去處於自己的沈思。哈利只聳了聳肩。
“每個人都害怕未知的東西。”他小心地說道，“不過如果你問我怕不怕死，不，我不怕。某種意義上，這就像解脫一樣。”
湯姆看上去完全就想告訴哈利這是錯的。
“所以……如果你不相信天堂或者地獄，那你到底為什麽厭惡魂器？別說‘因為這是不人性的，’你和外面的狼人相處得很好。”
“這是不道德的。”哈利沒有猶豫，“靈魂不應該被分裂……”
“為什麽？”湯姆追問，哈利皺眉。
“因為這是你的靈魂！沒有它……我不知道，你沒有辦法繼續前進……”
“如果我不打算繼續前進，這一點問題都沒有。”湯姆確信地說道。
“你想永生不代表我想……魂器會對我怎麽樣？”
“在你活著的時候保護你，因為它需要你，可能在你死後會掠奪你的身體……永生是不是聽起來更可愛了，魂器男孩？”
哈利驚恐地看著湯姆，不敢相信對方剛才說了什麽，還有叫他什麽。
“不！”他大叫道，“還是聽起來很糟糕。而且只要我的靈魂離開了，我的身體也沒那麽重要了。”
湯姆挑起眉毛，眼神讓哈利有種不好的感覺。
“從你的狀況來看，別人可能覺得是魂器讓你成為一個不睡覺的隱士……你上次吃飯是什麽時候？你太瘦了，你以前就太瘦了。”
“或許就是魂器的問題，”哈利憤恨地說道，“書上說情感上過度依賴魂器是很危險的，我不能讓我愛的人冒險，因為我是個……”哈利發不出聲音了。
“邪惡的東西？”湯姆冷漠地為他說完，哈利皺起了眉。
“我不覺得你的靈魂邪惡。”他說，感覺自己陷進這個圈套了，“我只是……”他又說不下去了。
“覺得它邪惡。”湯姆又接道。
“不是！”哈利煩躁地叫了起來，“別這麽說了！你很清楚我不覺得你的靈魂邪惡，如果我覺得就不會和你待在一起了。薩拉查啊……”
“但你覺得魂器邪惡。”湯姆仍然觀察著他。
“對。”哈利沒有否認，“靈魂不應該被破壞。”
“但技術上來說，它只是轉移了位置，就像靈魂出竅一樣。”湯姆反駁。
哈利的嘴唇彎了起來，盡管他痛苦地意識到自己可能不能讓湯姆認識到魂器的道德錯誤。這是要殺人的啊！湯姆怎麽就……好吧，他自己以前也殺過人，而且很可能會為了保護所愛的人再次殺人，但是這也不會讓殺人這個行為變得道德。
他嘆了口氣，不知道在這個對話的哪一部分開始自己的自我厭惡已經減少了。盡管是個精神變態，湯姆真的很擅長安撫他……盡管可能是因為湯姆是個精神變態所以他那種扭曲的邏輯真的是面對道德困境的一種鐵拳。
“我們永遠沒法達成一致的，是不是？”哈利問道，心情處於心灰意冷和歇斯底裏之間。
“可能吧。”湯姆溫和地同意了。“你的道德水平令我難受……所以就算你死了，就算有個魂器，你可能也會直接飛上天使睡覺的地方。”
哈利感覺有點不舒服。
“你相信天堂嗎，湯姆？”他問道，但不知道湯姆會不會回答。
“不，只有地獄。”
Chapter End Notes
扒拉門縫縫的哈利，可愛！
哦對哦還有，熱烈恭祝馬沃羅出場！（對不起上一章就該說了忘記了（我真的寵小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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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的臉看上去極其冷漠，視線緊鎖在他的身上，觀察。他看到所有人都在走廊盡頭偷看。他沒有站到一邊，眨了眨眼，不知道是不是獨處讓他產生了幻覺。
“你在這幹什麽？”他茫然地問道。湯姆挑起眉毛，臉上是“你還要問？”的神情，一只手把他往門後推，給自己騰出進來的空間。哈利微微搖晃著向後退了幾步，湯姆把門關上，鎖上，消音。因為門外傳來了接近的腳步聲。斯萊特林繼承人再次轉身面向他，慵懶地抱著手臂，靠在門上。
“我不是說了‘如果遇到問題就寫信給我’嗎？”湯姆問道。哈利無視了，他又沒有遇到問題，他反問。
“湯姆，這裏是鳳凰社的總部……你怎麽會在這裏？”
湯姆感興趣地打量周圍。
“是嗎？他們只是和我說這是你教父的房子……謝謝你的提示，我一定會去翻小房間裏的秘密文件的。我不是說了‘如果遇到問題就寫信給我’嗎？”
“我沒有遇到問題。”哈利凝視著對方。湯姆給他的眼神很危險。
“所以你把自己鎖在一個房間裏，拒絕和其它人交流是為了好玩……我知道了……你玩的開心嗎？順便說一下，你看起來糟糕透了。”
哈利握緊了手中的掛墜。
“他們叫你來的？”他不敢置信地問道。光明陣營，鄧布利多，居然願意邀請湯姆到格裏莫廣場？他不明白。
“我總是說你不笨。”湯姆幹巴巴地說道，“對，不過我最後會努力避開赤膽忠心咒。你的情緒讓我頭疼。”
哈利不知道怎麽思考了，在這裏看到湯姆實在太令人震驚了。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腦袋歪到一側。
“所以，”湯姆直接地說道，“你為什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那是什麽？”湯姆的眼睛看著他的手，手上的掛墜，他立刻沖了過來，抓住他的手指，讓那個掛墜垂到他們之間。他並沒有碰到那個金色的珠寶。哈利眨了眨眼睛。
“很明顯，”他說，“這是一個掛墜。”
“掛墜……”湯姆的視線從這個華美的小東西猛地移到哈利身上，另一只手像閃電一樣抓緊哈利的領子，“你從哪裏拿到的？打開過嗎？你為什麽會有這個？”
哈利微微向後躲，腦子飛滿了疑惑的怪圈，但湯姆沒有松手，反而抓的更緊，很明顯是要哈利趕緊回答。
“這只是一個掛墜，”哈利自衛地回答，保護性地把它向自己胸前拉近，“你為什麽——”
“這是一個魂器。”湯姆說道。哈利像被燙傷一樣松開了手，湯姆的魔力在掛墜撞到地面之前將它接住，又輕柔地升回他們中間。“你不知道，或者說沒有註意到，”湯姆看著他說道，“這個反應即使對你來說都很激烈。別騙我你沒事。”
哈利吞了口氣，緊緊地盯著那個金色掛墜，那個魂器。
“你的狀況和魂器有關。”湯姆緊緊地盯著他，尋找著判斷自己的猜測正誤的線索。哈利的嘴很幹。
“把那個東西從我身邊拿開。”他顫抖著輕語。湯姆的手指微微彎曲，雙手伸向掛墜，但還是沒有實際的碰觸，臉上浮現著迷的神情。
“它好像聽見你的話了。”湯姆溫柔地說道。哈利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湯姆仔細觀察著他，露出扭曲的微笑。
“你一直不喜歡魂器這個概念，但是你現在比過去更加厭惡，害怕。”湯姆繼續道，哈利後退一步，他就跟上一步，見鬼，他想躲的不僅是湯姆，是魂器！“這讓我得出有什麽東西增強了你對魂器的恐懼的結論。你和這一個發生什麽了嗎？不……你很明顯不知道它是什麽，甚至看上去還很喜歡它。”湯姆的眼中閃耀著愉快的光。哈利收緊了下顎。
湯姆離他只有微乎及微的距離，哈利顫抖著，眼睛看著掛墜，無暇關心湯姆。他很害怕，這不像個格蘭芬多，他是個懦……修長的手指迫使他的視線從魂器上面離開。
“所以，”湯姆輕語道，“你發現了什麽？”
哈利很安靜，身體僵硬，但沒法轉頭。這沈默開始阻礙呼吸了。
“你知道，”湯姆隨和地說道，“如果你就這樣坐著，什麽也不說，我可以問這個掛墜。順便一說你這樣很沒禮貌。”
他可以問掛墜？它會回答他嗎？哈利不想知道。
“我找到了一本講到魂器的書，”哈利僵硬地說道，“很詳細……湯姆你到底怎麽能考慮做這樣的事？那是極其邪惡的——”湯姆堵住了他的嘴，神情危險。
“小心點，親愛的，在這個討論的正反方中，二對一，你沒有人數優勢。”斯萊特林繼承人輕語道。二對一？掛墜，他在說掛墜，掛墜也有情感。“我的靈魂邪惡？你是這麽想的？”湯姆繼續道，聲音中有些危險的東西。
“不是你的。”哈利瘋狂地解釋道，湯姆允許他繼續，“伏地魔的——”
“你還記得那個拼字游戲嗎？”湯姆打斷道，露出微笑，“是現在時。‘我是伏地魔大人。’不是我曾經是，我會是，可能是，或者如果哈利希望這不是真的那就不是了，我就是！”
哈利極力抗拒畏縮或者看向一邊的欲望。
湯姆看了他一會兒，聲音軟化。
“你不覺得你有點過激了嗎？就一點？老實說，它又不會咬你。”
“你怎麽知道？”哈利叫道，“湯姆裏德爾，啊不對，你的那個日記本想殺了我還有占有金妮。”
“好吧，你想毀掉它，那是正當防衛。如果你威脅到我的生命，我也會攻擊你，至於那個韋斯萊……別逼我談那個女孩。”湯姆嫌惡地說道，“而且這是我的靈魂，不管變成什麽樣，我當然知道它會做什麽不會做什麽。它不會傷害你，你就是反應過頭了，來，”湯姆讓那個魂器飄得離他更近，“拿著，你戴著很漂亮。”
哈利讓湯姆的魔力將它掛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謹慎地看著它，不想去握住，也不打算把它甩開。他感受到它在安撫自己，這讓他有些疑惑。
“聽著，過來。”湯姆說道，向他的太陽穴伸手。哈利不能自制地向後退，害怕湯姆會知道所有令他痛苦的細節……除了攝神取念他還會對哈利的大腦幹什麽？
湯姆沒有收手，只是緊緊地抓住他的腦袋，哈利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將要從自己的手上滑落的掛墜。
“你在幹什麽？”他麻木地問道，上帝啊，他好累。
“看看掛墜對你有沒有不好的影響，或者怎麽造成了你突然的焦慮，因為即使是你都會因為它抑郁。”湯姆輕快地說道。
“你覺得它占有了我嗎？”哈利驚恐得臉都白了。湯姆翻了個白眼。
“不……不過你知道有些不像愚蠢低能莽撞的格蘭芬多的人是存在的嗎？驚喜？我現在做的事情叫做‘檢查’，哦，這又會讓你驚訝了，我做的事還是‘預防危險’的一部分。這是不是很基礎呢？”
哈利哼了一聲，忍不住覺得好笑。湯姆這個樣子讓他很難保持焦慮。
“我知道什麽叫預防危險。”哈利說道。
“還有，”湯姆說道，看著他的眼神中仍然有種疑慮，或許是因為他剛剛的回答，“如果你把自己隔離起來，一個人瞎想，沈浸在不確定中，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恐慌，這就是你該寫信給我的原因。”
哈利沒有時間回答，他感受到湯姆飛快地抽取他過去幾天的記憶的那種糟糕又熟悉的感覺。不到一分鐘，“檢查”結束了，湯姆確認了魂器實際上沒有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放開了他。相反，實際上，它是阻止了他做“極其愚蠢”的事的原因之一。
哈利不確定他對此是怎麽想的。他知道湯姆也看到了關於那本書的記憶……很可能為了節省談話的時間已經仔細看過了。
過了一會兒，湯姆開口，自他們開始談論魂器以來，第一次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你覺得‘靈魂’是什麽？”湯姆問道，哈利陷入了沈思，很不確定。
“它是，呃，讓我們成為自己的東西，是不是？比如說，生命的源泉？必需品……永恒的東西？”他猶豫地說道，努力解釋這個自己以前從來不需要解釋的東西。
“那你覺得我們死後會發生什麽？”湯姆問道。哈利皺起眉頭。
“嗯，我覺得肯定有一種類似死後的世界的東西……畢竟我們有幽靈，有通靈者……我不知道，我不是很信教，沒和德思禮一家去過教堂……所以我不怎麽相信天堂，或者地獄。我覺得我們可能就是會去……某個地方，別的地方。你呢？”
湯姆看上去有短暫的訝異。“你怎麽想？”哈利換了個方式問。
“你不覺得這種不確定的感覺無法忍受嗎？”湯姆問道，其實沒有在回答他，看上去處於自己的沈思。哈利只聳了聳肩。
“每個人都害怕未知的東西。”他小心地說道，“不過如果你問我怕不怕死，不，我不怕。某種意義上，這就像解脫一樣。”
湯姆看上去完全就想告訴哈利這是錯的。
“所以……如果你不相信天堂或者地獄，那你到底為什麽厭惡魂器？別說‘因為這是不人性的，’你和外面的狼人相處得很好。”
“這是不道德的。”哈利沒有猶豫，“靈魂不應該被分裂……”
“為什麽？”湯姆追問，哈利皺眉。
“因為這是你的靈魂！沒有它……我不知道，你沒有辦法繼續前進……”
“如果我不打算繼續前進，這一點問題都沒有。”湯姆確信地說道。
“你想永生不代表我想……魂器會對我怎麽樣？”
“在你活著的時候保護你，因為它需要你，可能在你死後會掠奪你的身體……永生是不是聽起來更可愛了，魂器男孩？”
哈利驚恐地看著湯姆，不敢相信對方剛才說了什麽，還有叫他什麽。
“不！”他大叫道，“還是聽起來很糟糕。而且只要我的靈魂離開了，我的身體也沒那麽重要了。”
湯姆挑起眉毛，眼神讓哈利有種不好的感覺。
“從你的狀況來看，別人可能覺得是魂器讓你成為一個不睡覺的隱士……你上次吃飯是什麽時候？你太瘦了，你以前就太瘦了。”
“或許就是魂器的問題，”哈利憤恨地說道，“書上說情感上過度依賴魂器是很危險的，我不能讓我愛的人冒險，因為我是個……”哈利發不出聲音了。
“邪惡的東西？”湯姆冷漠地為他說完，哈利皺起了眉。
“我不覺得你的靈魂邪惡。”他說，感覺自己陷進這個圈套了，“我只是……”他又說不下去了。
“覺得它邪惡。”湯姆又接道。
“不是！”哈利煩躁地叫了起來，“別這麽說了！你很清楚我不覺得你的靈魂邪惡，如果我覺得就不會和你待在一起了。薩拉查啊……”
“但你覺得魂器邪惡。”湯姆仍然觀察著他。
“對。”哈利沒有否認，“靈魂不應該被破壞。”
“但技術上來說，它只是轉移了位置，就像靈魂出竅一樣。”湯姆反駁。
哈利的嘴唇彎了起來，盡管他痛苦地意識到自己可能不能讓湯姆認識到魂器的道德錯誤。這是要殺人的啊！湯姆怎麽就……好吧，他自己以前也殺過人，而且很可能會為了保護所愛的人再次殺人，但是這也不會讓殺人這個行為變得道德。
他嘆了口氣，不知道在這個對話的哪一部分開始自己的自我厭惡已經減少了。盡管是個精神變態，湯姆真的很擅長安撫他……盡管可能是因為湯姆是個精神變態所以他那種扭曲的邏輯真的是面對道德困境的一種鐵拳。
“我們永遠沒法達成一致的，是不是？”哈利問道，心情處於心灰意冷和歇斯底裏之間。
“可能吧。”湯姆溫和地同意了。“你的道德水平令我難受……所以就算你死了，就算有個魂器，你可能也會直接飛上天使睡覺的地方。”
哈利感覺有點不舒服。
“你相信天堂嗎，湯姆？”他問道，但不知道湯姆會不會回答。
“不，只有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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