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湯姆走進村子裏一家古怪的小咖啡店，哈利正坐在裏面，抿一口咖啡因特別強的黑咖。

他走向哈利坐著的那張桌子，對方的臉上只有最輕微的驚訝。

“我以為我有叫你回去。我到處在找你。”湯姆一邊坐進他對面的座位，一邊說道，“而且你沒有給我買咖啡。”斯萊特林繼承人看著哈利手上冒著熱氣的杯子。

哈利挑起眉毛。

“實際上，你叫我待在墓地外面做些有用的事。”他搖著頭說道，內心沒有一點困擾，“你真的需要鍛煉一下記憶力了。”湯姆直直地看了他一會兒，哈利咧嘴笑了，“而且我從來沒有承諾給你買咖啡……自己去買。”

“你真是個好朋友。”湯姆嘲諷道，哈利的奸笑越來越大了。進了村子之後他感覺好多了，只要不在那個最糟的噩夢墓地，他在哪都很好。

“所以，你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過了一會兒，他問道。湯姆觀察了他一會兒。

“或許。”他說。哈利等著他解釋，但沒有。

“那你來這裏本來是想幹什麽？”他試圖假裝語氣隨意。湯姆的假笑完美地表達了對他的努力的評價。

“看我父親的墳墓。”他說。哈利沈默了一會兒，看著對方沈思，“你覺得困擾了，是不是？”湯姆問道，身子微微傾過那張桌子。

“什麽？墓地？你再補補腦好不好，我們已經說過這個問題了。”哈利繼續強撐隨意。

“不，我在說我說的話。”湯姆的聲音裏沒有了玩笑的氣息，“我謀殺的欲望——”

“小聲點。”哈利著急地警告，“這裏的人可能會誤會——”

“誤會？”湯姆的嘴唇微微翹起。“我殺過人？會殺人？喜歡殺人？讓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甜心，這不是誤會。”

哈利想要看向一邊，躲開那雙專註的，令人緊張，洞徹靈魂的眼睛，但沒有辦法。

“但當然，”湯姆繼續道，“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們可以到外面說。這條路上還有一個餐館，感興趣嗎？”

“為了討論你精神變態的傾向，你要帶我去吃飯？”哈利很確定自己的聲音就像脖子被勒住了一樣，反正充滿了詫異。

“不，”湯姆說，“我帶你去吃飯是因為我餓了，而且很喜歡離開霍格沃茨的學生的圍觀的感覺。這場對話肯定會發生的，不管你怎麽逃避。”

哈利露出了抗拒的笑。這很湯姆，但這沒有改變這個對話本來可以不用發生的事實。

湯姆嘲笑地伸出一只手要拉他起來。

“寵我。”他說，“我們是朋友吧？”

媽的。

哈利發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最後和湯姆一起去餐館了。他們坐在一起，感謝上帝，桌子上沒有蠟燭，或者其他同樣……浪漫的東西。

“你知道你要付錢的，對吧？”哈利問道，“因為我沒帶一點錢。”他以為沒有必要，他以為他們只是要去墓地而已。

湯姆擺了擺手。

“我總是可以用奪魂咒讓店主為我們免單的。”

哈利瞪著他，立刻準備起身，被左手臂扯了回來。

“哦，放松，黃金男孩。”湯姆拉長音調地說，“我會付錢。點你喜歡的東西，不要那麽道德敏感。”

“你真的需要停止這樣動用我的手臂了。”哈利說。湯姆只是挑起眉毛，看起來很愉快。

“那你覺得我要拿它幹什麽？你在發脾氣的時候真是個好聊天對象，嗯？”

“朋友不應該出於自己邪惡的目的嘗試控制對方。”

“定義裏不是這麽說的。”湯姆聽起來竟然有些煩惱。

“換一本字典。”哈利建議。

“或者我們可以把它燒掉，用來生火。”湯姆說道，“更加有趣。而且，我從沒說過會做一個對你好的朋友……你要吃什麽？我叫服務生？”

哈利飛快地看了餐單一樣，試圖找出最便宜的菜。

“呃，魚湯。”哈利有些慌張，不確定為什麽會選這個。

他覺得自己很遜，不過他真的從來沒有來過餐館……沒有必要，而且德思禮一家從來不會帶上他。這是什麽魚來著……比目魚，惡。

他的鼻子微微皺了起來，早知道他要細看的。

“男孩們，你們想吃什麽？”麻瓜女人歡快地說道，把棕色的頭發甩到肩膀的一邊，明顯地觀察著他們，“你們準備好點單了嗎？”湯姆的眼中閃過對她的嫌棄，但他開口的時候，整個人就只剩下魅力了。

“兩份蔬菜千層面，一瓶葡萄酒。”湯姆自信地說道。哈利猛地轉頭凝視著他。

“哦……”服務生說，“我能看看你的身份證嗎？政策規定一定要看。”

哈利很驚訝，湯姆遞過了一張卡片，坦然地對上服務生的視線。

“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士誤會我沒有成年，我是應該感到冒犯，還是愉快呢？”湯姆微笑著問道。服務生的臉微微紅了，看上去被他迷倒了。

“我不知道。”服務生把那張身份證遞了回來，“你覺得呢？兩份蔬菜千層面和紅酒，很快就來。”她扭捏地回頭看了一眼，很快跑走了。湯姆厭惡地把卡片收起來。

哈利看了他一眼，索要解釋。

“你討厭比目魚。”湯姆毫無感情地說道，“而且我們在一家餐廳。”

“你有假身份證？”哈利很驚訝。湯姆用一種同情的眼神看他。

“不，那只是一種白卡。我用了無聲操縱。”哈利眨了眨眼。

“操縱——你操縱了她？”他叫道。

“小聲點。”湯姆假笑道，“這裏的人可能會誤會。”

“你不可以這樣！”哈利憤怒地說道。

“我就是這樣了。”湯姆說，“你的眼鏡該換了嗎？我和你說了不要道德敏感了，很煩。放松，享受。你在毀掉我的好心情。”哈利一點也沒有放松，湯姆翻了個白眼。“我又沒有傷害她。如果你敏感脆弱的心那麽難受的話，就當它是一個假身份證吧。老實說……”

哈利瞇起了眼睛，但湯姆坦然地看著他，毫無懺悔的意思，他決定先放一放了。或許這的確沒什麽問題。

他移開了視線，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一些隨意的交流。

他討厭隨便的交流，尤其是和湯姆，他知道對方也討厭無意義的閑談。

感覺到被註視，他再次看向湯姆，毫不意外地發現那雙眼睛快把他的頭骨鉆開了，就像想解剖他一樣。如果他細想的話，這不是很符合社會接受的禮儀規範，不過誰關心呢。

他們最後交談了起來。哈利很小心不讓這個對話回到他想躲避的樣子，湯姆的臉上是知道他的意圖的煩躁表情。

但是斯萊特林繼承人沒有逼他，他很驚訝。看來他還沒有徹底掌握湯姆的行為模式，可能永遠也不會。這讓他們的友誼關系變得充滿刺激。

薩拉查啊。

如果他真的是個受虐狂怎麽辦？

食物上來的時候，他可輕松壞了，終於找到了躲避對方的觀察的借口。

湯姆把酒倒到杯子裏，嘴角有小小的愉快的笑容。他對哈利舉杯，哈利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嘲諷的動作，就像過去那樣。

“敬過往和未來。”湯姆說。

哈利氣氛使然地碰了他的杯子，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後悔，不過不想管了。

“敬燒掉字典。”

湯姆咧嘴笑了。

過了很久他們才回到霍格沃茨，覺得自己只有一點，一點點不清醒。

好吧，可能程度稍微高那麽一點點，不過也就是微醺，微……

他還能走直線，思想還連貫。他就是感到愉快的微醺。

老師們全都在城堡外等著他們。

“你們去哪鬼混了？”斯內普咆哮道，看上去準備好抓住哈利的領子把他勒死。

赫敏跑了出來，不顧教師的阻撓抓住哈利。

“韋斯萊先生……他被一條大蛇襲擊了！”

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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