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整節變形都在用不讚同的目光看他。

麥格因為遲到扣了他二十分。他覺得她唯一沒有給他禁閉的理由就是同情他極其明顯的抑郁和絕望。他不確定這是否算是好事。他不想，也不需要同情，但他覺得他也不想要禁閉。

所以，赫敏在下課的那一秒就把他拉到一旁，（羅恩既擔憂又局促不安地緊跟著）他真的是一點也不驚訝，他已經習慣被想和自己說話就的人拉來拉去了，好開心哦。

下一節還有藥草，所以至少這個盤問會很快……因為是赫敏嘛。湯姆也和赫敏一樣是個好好學生，但他可不會像這樣順從規矩和別人的期望。所以，不管有多好奇哈利的事，赫敏會準時上課，湯姆則會刺一根魔杖在他胸口，直到自己的好奇心滿足了才放他離開。他更喜歡赫敏。他希望在走到溫室的路上就迅速完事，一點都不期待地等著赫敏開口。

“你怎麽回事？”赫敏問道，“發生了什麽，哈利？”

他想自己是否該告訴她，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對兩個最好的朋友永遠是百無遮攔的。好吧，至少在他們直接問的時候沒有保留過秘密。有的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在蛇窟的陰影裏待得太久了，令人擔憂。羅恩和赫敏都拉下臉來，哈利才意識到自己沈默得太久了。

“是裏德爾，是不是。”羅恩厭惡地說道。

哈利忍住嘆息，想開口說“部分，但不全是。”但羅恩搶在他之前繼續，“你都看不出他在幹什麽嗎？”哈利的眉毛挑了起來。他不知道羅恩在說什麽，但他會很樂意知道。他錯過了什麽眾人皆知的好戲嗎？羅恩的臉深深皺了起來。

“不。”哈利最後說道，“我沒看見，你快說吧。”

赫敏的嘴唇緊緊地抿了起來。看來他忽視的東西真的非常不應該。

“他在把你從我們身邊分裂開來！”羅恩說道。哈利眨了眨眼，沒控制住又眨了一次。哦，這……真是對不起氣氛的渲染和鋪墊。他不敢置信地笑了。

“瞎說！我現在就和你們在一起！”哈利說道。赫敏和羅恩交換著眼神。

“那之前呢？你現在和他和那些蛇在一起花的時間比和我們多。”羅恩譴責道。哈利有種這件事在上課路上解決不了了的感覺。

“你同意他的看法？”他問赫敏，有點煩躁。赫敏咬了咬嘴唇，點頭。哦。“但你們前幾天看上去還沒有意見！”哈利頓了頓，“是因為我缺了一節課你才覺得有問題是嗎？”赫敏的臉紅了，哈利立即覺得自己說錯了話，“赫敏——”他無助地開口。

“你都看不出來自己變了多少嗎？我以前覺得這對你來說是好的轉變，你看起來更開心了，可是現在我不確定了！”赫敏的情感向他宣洩而來，“你走火入魔了哈利！你現在和我在一起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談他，你看起來糟糕極了，而且你遠離了所有的朋友……”她吸了口氣，試圖冷靜自己，“我不明白你在他們身上，在他身上看到了什麽。”哈利轉過身，加快步伐。

“你不會明白的。”他說。

“那你和我們說啊。”她針鋒相對，哈利收緊了下顎。

“我不是，我，”他開口，卻又陷入長久的沈默。

“說啊。”羅恩輕聲說道。

“我是在試圖拯救他！”他一說出來就後悔了，羅恩的臉立刻變得冷漠，赫敏看上去很同情。

“哦，哈利，”赫敏開口，他瞇起了眼睛。

她不安地停下了，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打量著他。突然，他感覺就是這樣。他努力回想他們之間的間隔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他們曾經無話不談，暢所欲言。赫敏似乎正在努力平靜自己，找回理性。

“那他想要什麽？”她吞了口氣，問道，“我不覺得他們是正直的人。湯姆是精神變態，哈利，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偽裝那些你希望看到的改變從而進一步把你拉進他的網中？你怎麽知道他現在不是在迷惑你？”她猶豫了一下，“從我看到的來說，你已經變灰了，他卻還沒有從黑暗做出轉變。他，他在改變你，而且，有的時候，我不覺得很喜歡這個新的哈利。”

哈利嘆了一口氣，憤怒正在從自己身體裏抽離。他們只是在大聲表達已經在他自己腦海中盤旋良久的恐懼，他怎麽氣得起來？赫敏註意到他的情緒，繼續道。

“他在疏離你，把你和光明的聯系都切斷……如果事情變得糟糕，他還會有一支軍隊，而你就什麽也沒有了。”

“那，”哈利謹慎地看著他們兩個，問道，“你們希望我怎麽做？我不能放棄，我不能坐在那裏看著他變成……他不是伏地魔。他不是。”

赫敏又吞了一口氣，咬住嘴唇。羅恩看起來悶悶不樂，但是也十分擔憂。他們走到了溫室。

今天的課題是斯納格魔草。斯普勞特歡快地揮著手走進教室，皺紋上沾著被陽光親吻過的泥土。

“嘿，”哈利提議道，“你們說我和他們待太久了，這個周末是霍格莫德周，是不是？”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好的提議，他腦子裏有太多煩心事了。

“嗯，”羅恩肯定道，“還有守門員選拔。”

“那，選拔之後，整一天，還有第二天，我都和你們兩個一起過。不談戰爭，不談湯姆，或者其他那些東西，好嗎？”

赫敏的笑容中突然有了光明。羅恩別扭卻快樂地咧開了嘴，不管無視湯姆兩天的結果是什麽，這都值了。

離開湯姆的短暫時間會給他好處。他需要一些距離，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系……

魂器……

*命運愛你*

“湯姆，”霍格莫德的前一天晚上，他開口道。

對方擡起頭，挑眉。正如哈利預料的那樣，現在的湯姆令人窒息。他幾乎不讓哈利單獨度過一分鐘，這讓他開始覺得很煩。如果以前還能說湯姆占有欲過度而且有種奇怪的保護欲，那他現在就是噩夢，噩夢。

他差點因為阿布拉薩斯在走廊裏不小心撞得他踉蹌了一下讓這個馬爾福腦袋搬家。“你覺得你在變成他嗎？”他現在開始註意他們精神連接之中的情緒，感受到一絲不屬於自己的驚訝。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湯姆的視線回到了自己的書上，似乎以此表達對這個愚蠢問題的不屑。哈利沒有被騙到，湯姆的註意力還敏銳地集中在自己身上，不管裝得如何隨便。

“好奇而已。”他隨意地說道。湯姆的視線再次躍上他的臉。

“你明天要去守門員選拔，是嗎？然後去霍格莫德嗎？”

“對，但是這個周末我要和羅恩赫敏一起過，所以我和他們一起去，可能還和球隊的人一起……我覺得安吉麗娜會想做一些團建，培養我們的感情和默契。”

湯姆的手指在書上用力地捏了起來。

“你一個人？”

“不，”哈利微笑道，“我是和朋友一起。別管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覺得我會。”湯姆說道，已經不假裝在讀書了，“我不會犯兩次錯誤。”

“記憶球不是這麽說的。”哈利不顧後果地推進道，“這不是你自己的理論說的嗎？”湯姆的視線暗沈了，哈利的左手臂有種刺痛的感覺。

“我記得很清楚，你非常喜歡強調這只是個理論罷了。”斯萊特林繼承人說道。

“我記得很清楚，你對此持懷疑態度，所以。”他聳了聳肩。湯姆沈默，嚴肅地觀察他。

“那些格蘭芬多對你有不好的影響，他們讓你偏執。”

這個語氣聽起來相當不好。

事情才剛剛開始，遠未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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