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教室的門在他倆身後關上，伴隨著一聲輕柔的鎖聲。

哈利抱著雙臂，靠在一張桌子上，等著湯姆開口。這沒讓他等多久。“鄧布利多想要什麽？”湯姆質問道，哈利沈默地看著對方，將他徹底激怒了，“說啊！”

哈利擺出猶豫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用一種談論頂級機密的語氣開口。

“你知道我是大難不死的男孩嗎？”他問道。湯姆點了點頭，像在鼓勵他繼續，“他想讓我幫他宣傳一種新的檸檬糖。”湯姆的表情立刻變冷了，哈利笑了起來，繼續，“他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當然，我也拿一半——”

湯姆的魔杖突然抵住了他的喉嚨，哈利也同時握住了自己冬青木和鳳凰羽毛的魔杖。身體被緊張的氛圍束縛著，他輕輕吞了口氣。

他沒有足夠的時間拔出魔杖，當然，他可以攻擊湯姆，但在這個距離裏他在攻擊對方之前就會被湯姆的咒語擊中——湯姆可知道不少下流的咒語。他覺得自己的反射神經足夠好，所以不像大多數的人，如果需要的話，即使在難堪的狀況下他也可以做出反擊。只是那樣的話他自己不得不也挨上一招。

“我不覺得好笑，哈利。所以在我為你抑制那種幽默感之前嘗試控制一下自己，嗯？”湯姆危險地建議道。哈利擡頭看向對方（湯姆為什麽就非得比他高呢！）不安地感受著抵在自己喉嚨上的木棍。

“啊，抱歉，你希望我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嗎？”過了一會兒後他挑釁道，“盡管你不是非常嚇人，但我可以努力一下？啊我靴子都軟了……哦，我沒穿靴子，哦，我去年在神奇動物保護課上拿到了一雙龍皮靴子，但我現在沒穿——”

湯姆的手拽住他的格蘭芬多領帶，他的脖子被勒緊了，呼吸困難。他被迫停了下來，還走了個神思考自己的嘴唇變成藍色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子。

“你最好閉嘴。”湯姆威脅道。

“但我以為你想讓我說話。”他嘲笑道，盡管自己的呼吸不暢。不，認真的說，他覺得相當頭暈。湯姆的下顎收緊了。“你知道，你現在很情緒化。”他評價道。對方似乎肉眼可見地在向天借取耐心，松開了紅金相間的領帶。“沒什麽用，是吧？”他用同情又擔憂的語氣問道。

“我可以直接攝神取念。”湯姆平靜地陳述道。哈利感覺自己的心跳不安地加快了一些，盡管湯姆在恐嚇人的時候聽起來是那麽親和隨意。

他開始嘗試在對方的眼皮底下抽出自己的魔杖了。

“當然，你可以。”他輕快地應承了一句，然後語氣嚴肅起來，“但老實說，這些實際上都不是你該管的事！”

“你說了你會告訴我。”

“不，我說了我可能會告訴你。”但他不會。不會說魂器的事。“但是現在，好吧，我不怎麽喜歡被無視自己的意願拉走，這樣不是很友好，好嗎？把你的魔杖頂在我的喉嚨上也是。”他尖銳地說道。

似乎是想讓他生氣，紫杉木的魔杖頂得更緊了。嗷。一邊思考對方會如何回應，他一邊把頭側向了旁邊，避開湯姆的視線。眼神接觸對攝神取念是很重要的，雖然不是必要的，但是如果沒有的話會困難許多。他還閉上了眼睛。一分鐘極其僵硬而緊張的沈默過去了，他都在等著湯姆強行進入他的大腦了。他裝作傲慢的樣子，但是他的大腦封閉術爛得像坨屎，所以如果湯姆實在很想知道的話，其實可以直接獲取那些信息。而且他不得不這樣做，因為課間休息很快就要結束了，五分鐘之內就是接下來的課程。

熟悉，卻意想不到的笑聲。他嚇得幾乎馬上把眼睛睜開了，惶恐不安。為什麽湯姆在笑？而且他還聽出了一種虐待狂的愉悅？

“你知道，你笑得很嚇人。”他立刻評論道。

然後他意識到了原因，差點呻吟起來。他太專註於湯姆永遠渴望著信息和力量並且會做出瘋狂的舉動的事實，並且一直在努力防止湯姆發現魂器這個信息。但他忘了他還有對玩弄別人，尤其是他，絕對真摯的熱愛。年輕的黑魔王就是喜歡能難到他半個小時以上的東西……他不小心給了他一個這樣的挑戰。

真是太棒了。

正是因為他如此努力去隱藏這些信息，湯姆的興趣才會如此膨脹而且令人惱怒，是他自找的。見鬼，他腦子裏都已經塞了魂器之類那麽多鬼事了，哪裏還有心思想得到這麽覆雜的事？或許他還有機會讓對方失去興趣？

賭著湯姆想要享受被挑戰的過程（直到失去耐性），而不是直接簡單地讀取他的大腦，哈利謹慎地睜開了眼睛。湯姆飽含壓力的視線觀察著他，魔杖還按在他的喉嚨上。

“你現在就沒完了，是吧？”哈利非常無奈地問道。湯姆的視線對上他的眼睛，流露著好奇。“行，我告訴你。反正你最後肯定也會知道的，但是你是不是可以先把魔杖拿走。這很不舒服。”

湯姆沒有動。對，他當然不會。是他太有逃避問題和逃跑的前科了，科科。

“好吧，你可以至少把它從我喉嚨上面拿開嗎？”他說，“如果我都不能好好呼吸的話，很難說話。而且我可能要留下淤青了——所以，謝謝你。”

湯姆轉了轉魔杖，指向了他的心臟，好像這樣就好了許多，好吧，就當他不是故意的吧。

“如果你說謊……”湯姆沒有把威脅說完。

哈利忍住畏縮的反射。他準備從開口那一刻就開始說謊。他沈默了一分鐘，醞釀。

“他試圖激起我的罪惡感，讓我回到他的陣營。”他苦澀地開口，“你知道的，就是說那些在乎我的人會有多失望，你有多危險和不可信任。”哈利翻了個白眼，“好像我會回去當‘光明那邊的小羔羊’一樣，這是你說的。”他瞥了一眼對方的表情，“我不想告訴你，因為你完全會控制不住自己然後有可能在暴怒中把校長殺掉。”

從湯姆臉上的陰霾來看，這現在還是個很可能的結果。

“但是，盡管鄧布利多是個狡猾的混蛋，我不想他死。而且說真的，你也不應該覺得煩躁，因為結果上來說什麽也沒有發生，他沒有嘗試做任何事。所以除非你是在嫉妒我和他待在一起而不是和你”他發出短促的笑聲，“這太可笑了，不可能，當我沒說。好了，就是這樣。上課了，我要去上變形。”

他在書桌旁邊挺直了身體，那根魔杖又戳進了他的胸裏，示意他再次坐好。斯萊特林繼承人的魔杖指在自己胸口的時候人還能舒服坐好嗎？媽的。

“呃，湯姆……我要去上變形。我今天已經缺了一節課了。”

“再缺一節也無所謂。反正你已經考過OWL了。”

“以一個直到最近才被發現沒有去世多年的人的名字。”

“坐。”

“看在上帝的份上，湯姆，我有課。我已經告訴你發生什麽了，你還想要什麽？”

“你還好嗎？”他眨了眨眼睛，沒有預料到這個問題，哦。

“嗯，我很好。”他說道，感覺內心有些詭異。

“我能辨認出別人對我說謊。你從我們進來開始就沒停過。”湯姆平靜地說道。這個語氣讓他心裏警鈴大作。他很肯定鄧布利多會理解的……

“好吧，我在‘鄧布利多沒有試著做任何事’這一點上可能撒了一點小謊。他在一開始我不打算聽他說的話的時候把我鎖了起來。”湯姆的手捏緊了魔杖，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看看你的表情，你看起來已經像要去大開殺戒了！我才不要助長你的情緒。”

“那是他應得的。”湯姆說道，觀察著他。“我曾經希望可以信任你，哈利。”過了一會兒，他說道。

“你可以信任我……”哈利謹慎地說道。湯姆的嘴唇彎起，殘酷的假笑。

“那給我看你和鄧布利多約會的記憶。”日，“不行？”他沒有說話，所以湯姆追問道，“我想也是。”

“信任是雙向的。”哈利安靜地回答道，醞釀著自己的魔力。

“好，”湯姆柔和地回答，“敬我們將相互信任的那一天。攝神取念。”

“盔甲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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