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了你一個記憶球？”赫敏問道，“真奇怪——你知道是誰嗎？或者為什麽？”

哈利聳了聳肩，在手掌中轉動那個球，它是紅色的，總是紅色的。

“一點線索也沒有，而且我不知道我忘了什麽……”

“或許你忘記的就是你忘記了什麽，”羅恩調皮地笑道。哈利微微彎起嘴角，但這不是羅恩說的這樣。

“或許吧。”他讓步了，微微皺起眉頭。

球體中懸浮的紅色星雲真的讓他焦慮了。真的。這肯定是重要的事情，不然他為什麽會連著模糊的信息收到這個記憶球呢？他只希望想得起來這個重要的事是什麽。

“你什麽時候有記憶球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哈利往上面看，是湯姆。他聳了聳肩。

“昨晚。”他說，“讓我很頭疼。”

湯姆盯著那個球看了一會兒。

“我可以看看嗎？”他伸出一只手。

哈利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猶豫了。

他感覺少年黑魔王的緊密審視的視線燒灼著他的皮膚。他裝作隨意地把它遞了過去。那一瞬間湯姆給他的感覺……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危險的感覺。當然，湯姆是湯姆，湯姆就是一直有種危險的感覺，但是這種危險更加讓他警覺。

“你覺得我忘了什麽？”他仔細地觀察著對方，湯姆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到這個球上。

“你的腦細胞？”他假笑著回答道。哈利瞇起了眼睛。

“哦，你真好笑，”他嘲諷地評價道。湯姆咧嘴露出一種令人安心的笑，但那潔白的牙齒讓他想到狼。

“我知道。”

他又研究了記憶球一會兒，然後突然把它扔了回來。那扔得很奇怪，只有哈利因為豐富的找球手經驗才阻止了那個小球碎在桌子上。他感覺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不安，這不是因為這是萬聖節的前一天，當然這也讓他有點神經過敏。他恨萬聖節。這一天總有壞事發生，而且他痛恨必須去慶祝他父母死亡的一天。他的血液中突然躥起一股涼意。他看著那個球沈思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湯姆，那雙眼睛很陰暗，太陰暗了。突然，他露出微笑，然後把記憶球收到口袋裏。

“可能是某個人的玩笑吧。”他小心措辭地試圖滑過這件事。

“有可能。”湯姆溫和地說道，“最好別細想，哈利。”

很快夜晚降臨，他坐在斯萊特林休息室裏。記憶球仍然是亮紅色的，就像一團被困在瓶子裏的火焰。遺忘了什麽的焦灼感揮之不去。他煩躁地把那個該死的球扔回口袋裏。他有一半的心情想把它砸碎在墻上，另外一部分的理智和縈繞不去的不安阻止他這麽做。

“你很焦慮。”湯姆無所事事地評論道，“做了噩夢？”

他擡起頭，火光讓湯姆的臉看起來年長了幾歲，讓他臉上的線條看上去更尖銳，嚴厲，冷酷。即使現在，他也可以感受到對方身邊黑暗的魔法氣息。

他不確定自己的心情是為之吸引還是感到抵觸。這比那魔法本身更讓他畏懼。他心裏有一半想尖叫著從湯姆的所有舉動的表象之下隱藏的無盡而純粹的危險中逃開，另一半則渴望著它。他渴望危險，如同上癮一般，只想離風暴的中心越來越近。

這讓他覺得迷人。他搖了搖頭，對自己的精神狀態感到有點擔心。湯姆有伏地魔沒有的品質。他令人害怕，這是當然，但是他還非常令人討厭。他就像一個冰冷的黑色空間，用那種魅惑的黑暗將你吸引進去，然後又因為深陷其中的犧牲品閃閃發光。

“明天就是萬聖節了。”他回答。

“我們這一次是不是該試著不要殺死對方？”湯姆問道。哈利不確定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完全認真的。湯姆總是很難解讀的。

“可以。”他假裝有在考慮。湯姆嘲諷地苦笑了，然後因為註意的轉移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什麽。

“我想……”湯姆停頓了一下。這足夠讓哈利謹慎起來，湯姆的猶豫是一個壞兆頭，它通常意味著連面具大師也不完全確定自己該如何演繹。哈利微微緊張了起來，但沒有動，又一次擡起了頭。

“做什麽？”他問道，很高興自己的聲音沒有顫抖。

“你願意和我一起去戈德裏克峽谷嗎？”

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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