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一直講到喉嚨沙啞。

他告訴他們他遇到攝魂怪的襲擊，像靈魂被吸走一樣昏迷過去，然後下一秒痛苦地落在湯姆和他的坩堝上面，嗨，詭異的五十年前。他告訴他們他被無視意願地分進了斯萊特林，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殘酷無情卻有一顆旺盛過頭的好奇心，最後在萬聖節的晚上他們兩個都進了醫療翼。

他簡單地說到許多爭吵和深夜的談話（有部分是因為他的噩夢讓他們醒來），告訴他們他現在大概接受黑魔法可能不像他過去想的那樣純粹邪惡了。

大多數格蘭芬多憤怒地瞪起了眼睛，但他搶在他們洩憤之前繼續，他微微笑著講述他們關於血統純化的激烈“辯論”，最後他是怎麽說服了湯姆血統純正並不意味著優越。想了想他還決定告訴他們，湯姆讓他接受了麻瓜出身應該在進入魔法世界之前了解一些巫師文化和習俗，而不是事後抱怨。

他覺得這是雙贏的狀況。

赫敏對湯姆的提議露出思考的表情，眼中閃爍著熟悉的求知欲。哈利悄悄得意，他知道湯姆很快就要被一個來勢洶洶的赫敏拷問了。哦，她不會很直接的，但他們兩個最後肯定會辯論起來。這從根本上就是不可避免的。他希望湯姆會對她好一點兒，但他不覺得湯姆會這樣。

他飛快地帶過了剩下的部分，只擺出他們變得親近的結果。哦，還有，謠言都是假的，他其實不是小黑魔王的情人。他突然停止，聳了聳肩。

“就是這樣了。”他總結道。

“他還是湯姆.裏德爾，”金妮焦慮地說道，“哈利，我也信任過他，看看他最後把我弄成什麽樣子！他很迷人，但他是個混蛋。”

“他完全就是。”哈利同意道，“當他想這樣的時候。”金妮看上去因為他的肯定十分驚訝。

“那你為什麽和他交朋友？”弗雷德叉著手臂問道，“既然他是這種混蛋。我是說，你看看，他對我妹妹都做了什麽！”

“那不是他，”哈利不自覺地反駁道，“那些事還沒有發生在他身上。”

“哈利，”赫敏絕望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在否認這件事。”他看著她飛快地說道，赫敏看起來並不相信，但讓他松了口氣，她沒有在這上面追擊。

“所以我們並不非得喜歡他，是吧？”最後，羅恩問道。

哈利咧開嘴笑了。

那天早上他很早就悠閑地走入了禮堂。那時是七點鐘，早餐從七點開到九點，第一節 課九點十分開始。

他的格蘭芬多朋友一個都沒有起來，但這不奇怪。哈利以前睡得很晚，現在也是，但德思禮家的既定日程讓他習慣了早起，當然失眠是更重要的讓他早起的理由。他對自己施了個魔咒，掩藏起充血的眼睛下近乎可怕的眼袋。昨晚他睡得不好，一如既往。

他看到斯內普和弗利維坐在職工桌後面，禮堂裏空蕩蕩的，只有零星的拉文克勞，一些赫奇帕奇，幾個過度興奮和緊張的格蘭芬多新生，還有一些斯萊特林。

他的斯萊特林也在其中。

好吧，不是他的，但是是從他的時代來的，哦操，不是他的時代，是過去，他想說的是過去。

他看到湯姆和澤維。澤維總是早起，他知道，但是湯姆願意的時候作息總是平常的。當然，湯姆經常因為他那些太多的神經病實驗和謀劃忙得選擇不睡覺，但他睡的時候，睡得很安詳，然後被哈利吵醒。哈利短暫地猶豫了一下是不是該一個人坐在格蘭芬多的桌子，然後在湯姆的右邊坐下。

“咖啡？”湯姆得意地笑著。哈利接過那只杯子，因為咖啡因迷人的香味更加清醒了一些。煮得正好，魔法萬歲。

“你真是我的英雄。”他喝了一大口，低聲說道。

“我以為你能不在第一句話就開始侮辱我呢，”湯姆幹巴巴地說道。哈利得意地笑了起來。“還是睡得那麽糟，嗯？”斯萊特林繼承人稍微嚴肅了一些，繼續問道。

哈利的笑消失了，他喝了一口最喜歡的飲料，聳聳肩。除了阿布拉薩斯家的小精靈做的好喝到讓人願意去死的芒果汁，他最喜歡的就是咖啡。他看到斯內普和弗利維在看著他們。

“哇，我真想念我的早餐變成審訊的時間。”他嘲諷地評價道。澤維嗆到了自己的香蕉片麥片。

“你當然想，”湯姆狡黠地回答道，“因為那意味著你能和我在一起。”哈利好笑地彎起了嘴角。

“說得對，湯姆，這就是我想說的意思，”他拉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說道，“這可不是你那膨脹過度的自信心在自說自話。”湯姆笑了。

“都過了五十年你還是這麽傲慢又愛侮辱人？”他問道，那種語氣由他以外的任何人說出來都是寵愛。“我還以為你會稍微成熟一點。”

“什麽？然後你就可以免除我的侮辱帶來的精神激勵了嗎？絕不！你會無聊死的。”哈利回嘴道。

“我很肯定如果你能發現尊重人對你來說不是太難的目標的話，我也能找到其他事情來愉悅自己。”湯姆挑起了眉毛，看起來卻不生氣。

“不，”哈利裝作若有所思的樣子咧嘴笑著，“我很肯定那對我來說太難了。”

“或者你就是找借口。”澤維評論道。哈利笑得更加開心了。湯姆搖了搖頭。

“提醒我一下，我為什麽要忍受你？”

“因為我驚為天人。”哈利答得飛快，然後頓了頓，“還有你對我的謀殺以失敗告終，不過這還是因為我驚為天人，明顯的。”

“真明顯。”湯姆附和道，但哈利感受到對方熱切的視線帶著讓人緊張的壓力落在他身上。

他們沈默了下來，是愜意的沈默。

過了一會兒，羅恩和赫敏進來了，他們在格蘭芬多的桌子上找了一會兒，最後發現他和斯萊特林坐在一起。

湯姆用評估的眼光觀察著他們。哈利知道他是在用那種怪誕的福爾摩斯式的思考分析他們身上的一切。他兩個最好的朋友猶豫了一會兒，最後赫敏身上那種和湯姆一樣糟糕的無法壓抑的求知欲讓她拉著羅恩的袖子走了過來。其他斯萊特林都陷入了沈默。

“嗨，哈利，我們在公共休息室找你，但你已經走了，”赫敏有些緊張地開口，不確定自己該不該無視這些斯萊特林，“麥格教授讓我把時間表給你。”她把紙片遞給他，他微笑著接了過來。

“謝謝，赫敏。”他飛快地掃了一眼，無視湊過來在看的湯姆。她開口想再說話，被平滑地打斷了。

“所以你就是赫敏，”湯姆沈思著從哈利的課程表擡起眼，裝得好像他不知道一樣，“而你是羅恩.韋斯萊？”他看了羅恩一眼，嘴唇微微彎起，“哈利最好的朋友們。”

“對，你說的沒錯，”羅恩咄咄逼人地應道。

“我是湯姆.裏德爾。”湯姆伸出他那手指修長的手，羅恩沒有動，所以赫敏試探性地握了握他的手。她的眼睛在湯姆用典型的純血種禮儀吻過她的指節時驚訝地睜大。

哈利立刻懷疑起來。

羅恩的臉開始變紅了。

“這是澤維.普林斯，阿布拉薩斯.馬爾福，賽古納斯.蘭斯徹奇和阿費德.布萊克。”湯姆介紹道。

“認識你們一定是很高興的一件事。”阿費德輕松地問候道，但哈利註意到他嘴角掩藏著的壞笑。

“格蘭傑？”阿布拉薩斯問道，“你和道格沃斯.格蘭傑有血緣關系嗎？”他們沈默了一會。

“我是麻瓜出身。”赫敏微微擡起了下巴，用一種驕傲的語氣說道。

“哦，太開心了。”蘭斯徹奇輕聲嘲笑道，“伊凡斯是個格蘭芬多和泥巴種愛好者，我該說什麽？”

“閉上你的嘴，蘭斯徹奇，”羅恩憤怒地吼道，“她是你翻個十倍都比不上的女巫。”

“有人在暗戀誰啊~”蘭斯徹奇以一種浮誇的語氣滿意地哼道，哈利感覺湯姆在看著他，他幾乎想皺眉。

“有人——”他惡毒地開口。

“好了，蘭斯徹奇。”湯姆風度翩翩地打斷了他，“我們要謹記禮儀，你媽媽會對你這副糟糕的不知禮數的樣子說什麽？”蘭斯徹奇驚訝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紅著臉一句話都不再說了。赫敏有些疑惑地看著湯姆。

好了，現在哈利對這一切更懷疑了。

“不好意思，請允許我離開。”他冷冰冰地說道。媽的，他就不能有一天平靜的生活嗎？他知道哈利.波特和哈利森.伊凡斯的生活攪到一起會很麻煩，但他沒料到從第一天開始就這麽糟糕！

“不，不，”湯姆勸阻地揮了揮手，“你和你的朋友可以坐下來，”他禮貌地說著，眨了眨眼，“那我們就可以聽到波特所有的黑料了。”

哈利已經知道湯姆所有的友好都是假象了，湯姆也知道他知道。赫敏看上去有些不確定，但還好還沒完全識破。羅恩完全一臉懵逼。

“沒事，”羅恩用很明顯能聽出他在克制的平和語調說道，“我們一會兒見，好吧夥計？”

“嗯，我馬上就去找你們。”哈利回答道。

哈利等到他們回到格蘭芬多的桌子才開始怒視這群斯萊特林，尤其是湯姆。

“怎麽了？”斯萊特林繼承人無辜地問道，眼中閃耀著得意的光芒。

“你知道怎麽了。”哈利回道，“不管你想幹什麽，別牽扯我的朋友，不然我向上帝發誓會讓你後悔。”

“聽起來很威脅，是吧？”湯姆慵懶地征詢其他人的意見，哈利焦慮地咬緊了牙齒。

“我是認真的。”湯姆擡起眼看他，腦袋側向一邊，散發出明顯的捕食者的氣場。

“知道了。”他回答。哈利用力地放下杯子，準備去和羅恩赫敏坐在一起。湯姆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正好是讓他不舒服的力度。

“放松點好嗎？你的寵物小獅子在我這裏是安全的，我對他們沒有興趣，他們的肢體殘缺除了短暫的開心對我來說也沒有別的好處。”

“你是在想讓我放心嗎？”哈利挑起眉毛。

“你的洞察力真棒，現在去追你的朋友吧，黑防見。”

湯姆松開了他的手腕，但他感到一絲刺痛，他的指甲掐出了一個很小的血點。

“你知道嗎，你也不是什麽都能看透的。”哈利說道。

湯姆只是得意地看著他。

薩拉查啊，他感覺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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