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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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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傍晚,夕陽的餘暉染黃了天際,整個天空猶如披了一件薄薄的金紗,點點金黃。

暮色漸漸濃重,山風徐徐而過,衣袂飄揚翻飛。

縹緲峰海拔很高,但是對於他們這些高手而言,幾千米的高度與幾百米並無任何區別。山間寂靜幽深,只偶爾有絲蟲鳴鳥叫從遠方傳來,帶著春日融融的味道。

沿著山路,藥師輕車熟路地往山頂走去,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他們就已經爬到山頂。站在高山之巔,遠遠眺望遠方,天空灰蒙蒙一片,冷冷的風迷亂了眼。

山頂並不是最終目的,藥師帶著她繼續往另一座迷霧繚繞怪石嶙峋的後峰行去。

外面的世界銀裝素裹,枯木黃葉,但是這裏整座山郁郁蒼蒼,蔥蘢茂盛。

蘇悉望著仿若佇立在雲端的白雲宮,臉上閃過一抹怔忡,纖纖素手不知不覺撫上胸口最靠近心臟的位置,眼底更是迷茫不解。冥冥中似乎有一種力量在驅使她往白雲宮走,內心深處似乎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吶喊:回來……回來……回來……

“看到那塊巨石沒有?繞過那就能看到蔓藤羅了,我上次看到有好大一塊地呢,爬的整個山壁都是。”藥師站在山巔,指著那塊乳白色的巨石,朝蘇悉興奮道。

驟然被聲音打斷,蘇悉從悲愴的氛圍中驟然驚醒,怔怔地望向喜不勝收的藥師。

“快走快走,等天色完全暗下來就什麽都看不見了。”藥師推了蘇悉一把,然後快步往目的地沖去。

蘇悉擡眸望著不遠處金碧輝煌的白雲宮,轉回視線落到藥師身上,隨著他往巨石方向行去。如若能夠采到蔓藤羅,她就有機會配置成火焰藥劑,繼而直升到大師級藥劑師。據說在這個世界上,大師級藥劑師比先天強者還要稀少。

遠遠地,蘇悉就聞到一道幽香,清清淡淡,卻沁人心脾通體舒暢。繞過乳白色巨石,蘇悉放眼望去,只見遠處的山壁上皆是白色星星點點,暮色中,月光與之交相輝映,片片葉子猶如一個個小白光,在深藍色的夜幕下,映的整個縹緲峰如夢似幻,晶瑩剔透。

一陣風吹過,仿佛有無數的螢火蟲正在上面跳躍舞動,盤旋飛翔,縈繞不絕,熠熠生輝。蘇悉知道,它們這是在吸收月色光華,凝聚月的光輝。

原來真的有蔓藤羅,而且數量著實不少。

不過生在懸崖峭壁,想要采摘著實不易,而手能夠觸到的就只有懸崖邊的一兩株。

蘇悉取出隨身攜帶的玉瓶,對藥師吩咐道,“只取花朵最中間的那一片,綠葉根莖含有劇毒,你可要仔細了。”

藥師正欲整株拔起,聽到蘇悉所言,頓時縮回手。他知道能夠成為火焰藥劑的最重要藥材,蔓藤羅所含有的毒素絕對不輕,他雖然是藥癡,但是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自從服用了小雪狐的心頭血之後,蘇悉就擁有了百毒不浸的體質,蔓藤羅的毒對別人而言非常兇險,但是於她而言卻並不毒。

才剛采集了三朵,她正欲采用巧勁飛到懸崖中間去采集時,忽然一陣冷風襲來,蘇悉只覺得渾身一僵,白皙的手臂竟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蘇悉心頭微緊,凝神聽去,只聽見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音。

“唦唦……唦唦……”

濕滑又黏膩的聲音在黑暗的山崖邊聽起來格外詭異。如同冰冷的水剎那間侵透了每一個毛孔,蘇悉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這是什麽聲音?!像是有什麽東西貼著草皮蹭過……

就在蘇悉凝聚精神關註四周的時候,那道詭異的聲音又忽然間失去蹤影,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住山壁,只餘淒厲的風聲狂嘯而過。

蘇悉卻絲毫不敢大意。

如果只是普通的蛇,她自可不必緊張兮兮,但是那種籠罩而來的死亡氣息卻將她的毛孔恐懼地打開,讓她有一種如芒在刺的驚懼,仿佛陷入了獵人的陷阱,隨時會有性命之憂。

手中是鋒銳的軟劍,背後是空曠的四野,蘇悉警惕的掃視過整個山頭,最後目光緊緊盯著那簇蔓藤羅,敏銳的直覺讓她感受到每一個毛孔都戰栗起來的危機,她知道一定有東西躲在那裏,環伺撲來。

“怎麽還站著?快點過來采摘啊,等蒙了露珠就參雜了雜質不能用了,這不是你說的嗎?”藥師在山壁的另一頭,他朝蘇悉搖搖招手示意。

時間慢慢在流逝,蘇悉只覺得掌心沁出的冷汗幾乎將整個劍柄都浸透了,周圍除了藥師的話和山風凜冽卻再沒有一絲異動。難道是自己聽錯了?

耳朵有可能會出現誤差,但是面臨危機的恐懼卻是本能,做不了假。

就在偏頭的一瞬,她的視線落在樹幹上,陰影襲來的瞬間蘇悉想都不想就朝旁邊滾落,接著一個翻滾脫離了死亡陰影的籠罩。

鋪天蓋地的掌力似乎貼著頭皮擦去,回身望去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猙獰的血盆大口正撲過她剛才站立的地方,銳利的牙齒在月光下森森生寒。

銀色巨蟒,全身鱗片泛著幽森冷光,粗壯的軀體纏繞著樹枝,金青色的眼瞳浮現著詭異的寒光,殺氣騰騰地盯著蘇悉,森森地吐著信子,伺機尋找最好的機會一擊得手。

蘇悉能感覺的到,這具白色很強大,比自己和白齊都強大的多。若要問實力,大概就只有當初與衛淩風遇到的天地怒蟒可以與之相比。

與其同時,另一邊一個瘦骨嶙峋的蒙面黑衣人雙眸怨毒,虎視眈眈地望著蘇悉。他雖然全身裹在黑色衣袍中,但是那雙狠辣的雙眸卻如此熟悉,蘇悉一眼就認出了他。

黑衣人,蘇悉,銀蛇,呈一條直線而立,而蘇悉被包圍在中間。

蘇悉緊咬著下唇,厲聲喝道:“白齊?”

光一個白齊就已經讓她窮於應付,再來個比他越加強大的銀蛇,今晚只怕兇多吉少了。蘇悉餘光瞥處,發現藥師早已到底,失去了意識。

“哈哈哈,你的眼力還挺不錯的嘛,這樣都能認出是我。”白齊沒有矢口否認而是直接承認,他沒有扯掉蒙面黑巾,死死地盯著蘇悉,眼底狠厲冰冷,一字一頓,毫無感情地緩緩道:“小白,幫我殺了她。”

沒有起伏的音調,在寂靜的夜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冷光。

聽到白齊命令後,原本纏繞在樹幹上的銀蛇滑動笨重的身軀,粗大的蛇身卻出奇地靈活,張著血盆大口迅速朝蘇悉撲去,猙獰兇殘地可怕。

不等銀蛇近身,蘇悉轉身就跑。

山上遍地都是怪石古樹,想要逃跑並不容易,等蘇悉一個趔趄,銀蛇見機會難得,高高躍起直朝蘇悉撲去。

蘇悉後面就像長了雙眼,待銀蛇撲來的時候,她伺機將軟劍射向它,就在這瞬息之間她的身子已經遠遠跑開。但是避開了銀蛇卻避不開早已伺機躲在一旁的白齊。

他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掌推出,待襲進蘇悉身側的時候,掌力似乎變得異乎尋常的強大,蘇悉避無可避,咬緊牙關任由這道掌風襲到自己身上,而借著這道掌風,她的身子以極快的速度往前躥。

後背的劇痛讓蘇悉在落地時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她感覺到胸腔裏氣血翻湧,喉嚨裏一陣腥甜,張口嘔出一道鮮血,但是她一秒都耽擱不得,縱躍間又飛出幾十丈。

身後,白齊和銀蛇緊追不止。

毒物環身,銀鞭亂舞,白齊更是掌力不斷。

一時間整座山頭都地動山搖,剎那間山崩地裂,飛沙走石,無數的石塊泥沙從山巔上滾落沖刷下去,看來,白齊是鐵了心要將自己置於死地了。

蘇悉強忍著劇痛,跳躍閃避。

此地距離山下有小半個時辰,而身後的銀蛇速度極快,不怕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自己就會被追上,到時候求助不到就已經橫死當場了。在危險的緊急關頭,蘇悉看到了佇立在遠端的宮殿。

那裏是隱逸村的禁地,就連五大長老都不能隨意進出,就是不知道這禁地能不能止住白齊的腳步,蘇悉此刻卻是顧不得許多了。

眼見蘇悉不知死活地往禁地跑,白齊嘴角的冷笑越加明顯,諷刺的光芒四溢。他往白雲宮跑最好,那裏外有爺爺把手內有原護法守衛,等她跑到那裏,爺爺自然會將她攔下,如此豈不是甕中捉鱉?

白雲宮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但是,蘇悉卻發現,距離白雲宮百丈的距離,竟然是空空的懸崖……

“哈哈哈哈哈——如果你跑到禁地我還真拿你沒辦法,但是要去禁地必須經過這道懸崖,難道之前沒人告訴過你嗎?哈哈哈哈哈——”狂妄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蘇悉定定地站在懸崖上,望著下面深不可測的雲霧,心頭一緊,再望著遠處白雲宮的布局……她黯淡的眼眸漸漸變得明亮耀眼。

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力道從身後傳來,蘇悉沒有任何抵抗,整個人瞬間被擊飛出去。

她本來就站在山巔最高處,此刻頓時滾落懸崖。

在飛出懸崖的瞬間,蘇悉眼明手快地抓住一根蔓藤,止住下落的身體。但是還沒等她歇一口氣,就覺得一陣地動山搖,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擊打山壁,剎那間山石崩裂,無數的巨石從山頂呼嘯而過,朝蘇悉鋪天蓋地襲來。

蘇悉敢好不抵抗地被擊落懸崖,心中早有主意,她的身子迅速跳躍閃避,在最後關頭找準洞頭,輕靈的身子猶如斷線的風箏直挺挺往下掉,就在掉落到半空的時候,蘇悉手中玄鐵匕首朝山壁插入,而她的眼前,正有一個容兩人並行而過的山洞。

飛身躍進山洞,看著外面山石猶如雨點般落下,蘇悉坐在冰冷的地面大口喘息,不多時,嘴角緩緩露出一抹冷笑。

白爺爺是村長,所以他家中藏有村子的地圖,蘇悉對白雲宮甚為好奇,便要過來細細瞧過。那張羊皮手繪的設計圖蘇悉拿到手中的時候,在心中便詫異不已。

因為那是現代建築的設計圖,而不是古代的,裏面標註的各種線路通道對於古代人而言只是迷宮,而對於她卻是指路燈。蘇悉細細瞧過後,便知道當初建白雲宮的那個人秘密留了一條隱秘的小路通往白雲宮。

在被蘇悉白齊追殺的時候,蘇悉就已經在尋找這條路,當她看到山頂那塊乳白色的巨石時,心中便有數了。

這種乳白色的巨石在山頂共有三塊,而在中間那塊跳下去,就能尋到這個山洞。

所以蘇悉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

這個山洞建在懸崖中間,下面依舊深不見底,上面也有幾百丈的高度,上不去又下不去,唯一的通路就是找到通往白雲宮的那條路,然後從白雲宮裏走到外面。

蘇悉這時候才有時間觀察自己,看看全身,衣衫破爛襤褸,身上多處擦傷,額頭被巨石砸到腫了一小塊。這算是她有史以來最狼狽的一次吧?蘇悉想至此,不由揚起一抹苦笑。

山頂銀蛇銀鞭舞動,山石滾落的時候,山洞也不可避免地受到震蕩,無數泥沙紛紛砸落,不過很快便停止了。

蘇悉調整了內息,她知道自己除了後背那道重擊,其餘的傷都不算重。不過當初服用了天地怒蟒對內傷免疫的血淚珠,這點內傷她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只要過了十二個時辰,再重的內傷都會不藥而愈。

此刻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蘇悉撫著墻壁一刻不停往洞穴深處移動。

一開始後面還有月華光輝,但是隨著深入裏面,光線越來越暗,等大地終於安靜下來,四周已經一片漆黑了。

不知走了多遠,前面出現三條岔路,左中右……

設計圖上可沒標明哪條是通往白雲宮的路,說不定三條都是,說不定三條都不是。

蘇悉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三個洞口除了方向不同,其餘的都是一模一樣,現在她是真的沒辦法分辨了。

她忽然感到胸口一滯,緩緩升騰起一抹奇異的感覺,與剛才上山接近白雲宮的時候一樣,仿若有個人悲愴地吶喊著,如鬼神般詭異莫測,卻又顯得那麽的真實,強大的主宰著她的心神,讓她不由自主往前走,仿佛前面有什麽東西在強烈吸引著她。

蘇悉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一邊是理智的自己,而另一邊卻仿佛有另外一個自己主宰著這具身體,腳下似乎受她控制不停往前走。

她無法解釋這樣詭異的情形,她只能咬緊下唇,閉上雙眸,捉摸著耳邊的聲音不停地走……

期間似乎聽到老虎睡眠打鼾的聲音,但是當她走過去的時候,老虎也任由她過去,似乎並不加以為難……蘇悉弄不清楚是夢中還是現實中,因為老虎身上平和安詳沒有殺氣,所以她並沒有睜開眼。

當蘇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在一片離奇的世界。

這是一個水晶般清澈的世界。

遠處廣闊的空間中,掛下層層晶體幔帳,無數根形狀各異的巨大柱子支撐住天頂,四周有數不盡的各種栩栩如生的晶體,最精雕細琢的藝術品也沒有這般尤為流暢的線條。

頭頂,腳下,放眼四周,目力所及的地方,都是這種晶瑩剔透的材質,透明的冰晶折射出無數個自己,而蘇悉眼中的茫然也漸漸收斂。

她能感覺地出來,腦中呼喊的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似乎在咫尺距離間。

繞過冰柱,蘇悉繼續往裏面走,不知走了多久,她倏然停住腳步。

終於,一抹異色映出眼眸,在這座冰晶般的世界裏格外搶眼,仿佛有什麽東西被埋在大殿中央,天空中宛如一朵盛開的水晶雪蓮,無數的光圈浮動在它周圍,瀲灩流轉,久久不散。

水晶雪蓮下面是一張水晶床,它的周圍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掛下層層晶體幔帳,似乎隨風搖動,飄逸不定。

水晶床裏躺著了一個人……

此刻,蘇悉怔怔地望著那個躺在水晶裏的人,手緩緩印在悸動的胸口,那裏的心臟在突突狂跳,她的腦中卻一片空白……

這裏已經是白雲宮了,那麽恢弘大氣神秘莫測的白雲宮祭奠的就是眼前之人?

水晶床裏躺著的人究竟是誰?為何她會覺得胸口像被堵了一塊巨石,悶悶的,眼睛也幹澀的難受,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蘇悉急步上前,但是就在她離水晶床尚有三丈距離的時候,冰雪般掛下層層晶體的幔帳裏蘊含的光芒卻忽然動了,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繁覆莫測的團,而蘇悉的身體此刻就像撞上透明墻壁,整個身子都被撞出去,跌坐在地面。

蘇悉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眼前還有她看不見的墻體?是什麽墻體能將她撞的跌倒?

遙遙望向躺在水晶床上的人,從這個角度,她將那人的容顏盡收眼底,而在目光觸及的一瞬間,她卻猶如當頭被打了一棒,腦中一片空白……

世上竟有如此美的人物!

那是一張世間任何言辭都無法形容的容顏,似淡漠邪魅,又似妖嬈輕狂,絕美深邃。

華貴軟袍下擺呈暖雲的弧度彎彎繞繞搭在軟榻邊沿,層層疊疊,流光斂影,烏黑的青絲一瀉而下,帶著一股疏狂和清雅的感覺,有一種清淡的落寞孤傲。極端脆弱又極端精致的美,恍如朝露曇花,華美如斯。

蘇悉看的眼睛發直,禁不住感嘆,也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上這玄妙難言,冰清玉潔的恢弘墓殿。

怔怔地望著那個高潔玄妙的人物,蘇悉覺得胸口一陣陣地悸痛,眼睛酸澀地可怕,不知過了多久,蘇悉回神的時候,竟發現自己淚流滿眼,心痛地無以覆加。

為何會這樣?為何對於他的記憶一片空白,眼淚卻止不住往下流?

在殿內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蘇悉忽然心中一緊。當她掉入懸崖的時候,白齊必然以為她死了,那麽接下來他只有兩條路,裝作如無其事或者將仇恨轉移到安亞和靈兒身上繼續報覆。

安亞如今連九級都沒到,白齊對付她易如反掌,而靈兒雖然天生神力,但是單純地如同白紙,被白齊利用了還會幫她數錢。如今她已經耽擱地太久,不能不出去了。她來時的路不知為何突然不見了,就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蘇悉開始四處找尋出口,但是她發現四周就像被封死了一般,沒有一絲細縫,冰天雪地間就餘她一人。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說的好像就是自己如今的狀況吧?站在廣闊的大殿內,蘇悉長嘆一聲。

忽然,蘇悉想起當自己碰觸到透明墻壁的時候,腳底下出現一個繁覆圖案,如今細細想來,她發現圖案中心似乎有一個小黑洞,據她多年的經驗判斷,那是一道小小的鑰匙孔。

當蘇悉再次踏進那圈覆雜的圖紋,四周猶如星辰轉換,忽明忽暗,而她不可避免地被重重甩出去,但與此同時,她已經看清楚了那道小小的鑰匙孔。

要鑰匙孔卻沒有鑰匙,卻又有什麽用?

蘇悉站在原地無奈嘆了一聲,難道下半輩子就要在這裏陪著這具美男子度過?

正在這時,蘇悉忽然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的晃動,耳中傳來一道猛虎的嘶吼……

不是吧……傳說中的玄獸白虎蘇醒了?據說原護法和玄獸白虎一人一獸守護白雲宮,但是自己進來這麽久都沒有碰到他們,除了依稀在甬道裏聽到白虎的鼾聲。

就連守在外面的白頂天都能以一己之力與五大長老打的不分上下,那這守護在殿內的原護法和玄獸白虎豈不是更加厲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啊……

蘇悉不覺擡眸朝眼前望去。

只見天地怒吼間,一道純粹的金光以水晶床為中心四處散發,一開始如波動的水紋,但隨著光線越來越多,越來越濃,一時間光華閃耀,光圈閃眼。

蘇悉不僅後退一步,以掌擋著雙眼,怕雙眸被晶光刺痛。

就在此時,一只通體潔白體型碩大的白虎似乎從天而降,緩緩降落在蘇悉面前。它全身體毛潔白,不含一絲雜毛,雙目圓瞪,猙獰著血盆大口,嗜血地望著蘇悉,前蹄刨地,似乎隨時都能一躍而起將蘇悉撕裂。

蘇悉定定地望著白虎,手中緊握玄鐵匕首,預備隨時與白虎戰鬥。

忽然,白虎猛然縱躍,雄壯巨爪朝蘇悉拍去,蘇悉毫不示弱地遞上玄鐵匕首,輕靈的身子低低滑過,白虎的爪子幾乎是貼著她的腰際擦過。

一人一虎相互交錯,一前一後換了位置,蘇悉轉身正欲動手之際,卻見白虎爪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枚白虎形狀的玉佩,而蘇悉竟覺得那枚玉佩竟沒來由的熟悉。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白虎用爪子舉著那枚玉佩,鼻端翕動,嗅一下就擡眸看蘇悉一眼,轉而繼續嗅一下,又擡眸看蘇悉一眼,威猛虎目中盈滿了迷茫。

蘇悉不由地錯愕當場,因為她認出那枚玉佩竟然是原游雲有一次隨手贈送的,她記得這就是當初騙衛淩風誤會自己與原游雲關系的那枚玉佩,

此刻細細打量,蘇悉竟然發現那枚玉佩竟然與眼前的白虎有幾分形似。

不知不覺中,白虎眼中的騰騰殺氣慢慢收斂,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緩緩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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