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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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貴人事忙,怕抽不出空?”

劉代輝終於舉起雙手棄械投降:“好了好了,你又挖苦我。咱倆那麽多年同桌,我還不清楚你的口才了?你也別借口改天了,現在過來跟我們這幫老同學一起坐坐,這總行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石楠自然沒法再拒絕,何況他身後還站著那一幫初中同學。

大廳裏婚宴的桌子早已全部撤幹凈,而且服務員已經開始打掃衛生了,所以孫媛就叫大家都去剛才那個包間裏。

一幫同學吃喝都已盡興,所以都不肯上桌子,只三五成堆地歇在沙發上,叫孫媛夫婦和伴郎伴娘趕快吃飯,完了回家休息,不用管他們。

那四個人又餓又累,特別是孫媛夫婦想著等會兒還要應付鬧洞房的,也就不多推辭,快快吃過飯之後,就收拾東西回家了。

孫媛倒還有心跟大家坐坐,但同學們卻都笑著說今天新老公最大,催她趕快跟何志剛回家。

孫媛略略客氣兩句,到底還是跟著何志剛走了。

石楠自然不能跟他們一起走了。

她跟鄭偉王棟才趙麗琴他們挨個打招呼寒暄之後,到底還是被劉代輝拉到包廂一隅,跟他坐在了一起。

時隔十年,大家雖然都已走入社會,但在老同學面前,一個個卻又仿佛回到了青蔥少年的時代,都特別樂得看點彼此間的小暧昧。

所以,沒人湊到兩人跟前來做電燈泡,各自散成堆聊得熱火朝天。但是,滿含八卦意味的眼神卻不時地會飄一個過來,同時附帶一臉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石楠無奈,且無語。

真坐到一起的時候,劉代輝似乎反而沒有之前那麽放得開了。

所以,兩個人聊的倒都是些很平常的問題,不外乎畢業十年後彼此的境況罷了。

說到外婆去世的事情,石楠的眼淚不由自主就又流了下來。

劉代輝緩緩地遞過來一張紙巾,突然低低地說:“對不起,今天沒有準備巧克力。”

石楠接紙巾的手不由一頓。

原來,當年的情形,他也一直記得。

劉代輝看她一言不發地低頭擦眼淚,終於嘆了口氣說:“石楠,上學的時候,我一直覺得咱倆差距好大——我一直,都在仰視你!”

仰視?

石楠擦眼淚的手再次頓了一下,錯愕地擡眸看他。

只見他一臉苦笑,緩緩地說:“早知道會有今天,我一定不會給那個人任何機會!”

居然會從他嘴裏聽到這樣一句話,石楠再次愕然,一下子記起孫媛說今天的劉代輝變得張狂多了。

不知怎麽,就又想起當年那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從小到大,老是穿著各種各樣前面帶個通兜口袋的棉質體恤,看起來很乖很膽小的樣子。那個“袋鼠”的外號,正是由那些通兜口袋的體恤而來。

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白白胖胖的包子形狀雖然沒有太大變化,但因為長大了的緣故,看起來似乎比當年稍微清瘦了一些,也因此仿佛多了些棱角。

甚至當年那更顯出他靦腆憨態的大黑框眼鏡,也已經因為換成了輕巧的金絲鑲邊,倒叫人覺得多了幾分世故的深沈。

記憶中的那個少年,似乎正在漸漸遠去。

石楠怔怔地看著他,一時竟無言以對。

但劉代輝接著就又略帶些遲疑地輕聲問道:“他——對你好嗎?”

石楠有些尷尬,微一沈吟之後才回答他:“還好吧。”

劉代輝摸了摸自己的鼻頭,張了張嘴,似乎有什麽話難以啟齒似的,遲疑了片刻,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頭,終於還是開口又問了一句:“上次,就我們同學聚會那天——你為什麽要把手機給他?”

石楠一下子記起陳啟航因為接了電話,所以趕去狠揍了他一頓的事。

不由她也有些尷尬,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跟他解釋:“嗯,其實,我那天重感冒發燒,他來我家看我。電話不是我給他的,事實上,那天我睡著了,他接電話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後來聽孫媛說了,才知道的。不過——對不起!”

不知為什麽,就看到劉代輝長長地吐了口氣,這才點點頭,又摸了摸鼻頭,說:“沒關系的。這麽說來,其實完全不關你的事,都是他自己的問題,所以,你不用跟我道歉。”

石楠低著頭說:“雖然不是有意的,不過,到底還是因我而起,跟你道歉也是應該的。”

劉代輝搖了搖頭,又摸了一下鼻頭,說:“我那次醉得厲害,所以說話可能比較直。不過,我本來也沒想到電話那頭,竟然會是他。”

頓了頓,他突然嘆了口氣,說:“石楠,我後悔了。”

石楠有些訝異地看著他:“什麽?”

劉代輝再次嘆一口氣,終於滿臉疲憊地說:“我說,跟安雅麗在一起,我後悔了。”

石楠愕然,再次無言以對。

劉代輝苦笑一下,接著說:“石楠,安雅麗雖然跟我在一起了,可她心裏還沒忘掉那個人,她其實一直都愛他。你知道我那天晚上跟你說了什麽,那家夥就沖過來了?”

石楠雖然很尷尬,但說真的,也有些好奇,總覺得劉代輝可能知道的比自己更多。

她猶豫了一下,才說:“他跟我大概說了一下。好像是安雅麗說跟他十年都沒發生什麽,所以你好心來提醒我,他可能有什麽毛病。”

劉代輝點點頭,說:“他倒挺誠實。”

接下來的話,可能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尷尬,所以,他又開始摸自己的鼻頭了。

遲疑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跟安雅麗認識有三年了。說真的,我從來沒想過,她會和那家夥分手,來跟我好。所以,她說要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都以為自己在做夢。一直到陪著她喝悶酒喝醉了,兩個人躺在床上什麽都做了以後,才知道她為什麽會分手,為什麽會跟我在一起。”

他沮喪地閉著眼睛嘆了口氣,才又睜開眼睛,繼續緩緩地說:“她哭著跟我說,她家以前是D市的。她上高二那年,有一次下了晚自習回家的時候,被幾個混混輪了。她父母為了她,特意把工作調到省城來的。就是那時候,認識了陳啟航。

“她太愛他了,所以不敢把那件事告訴他,怕他看不起她,會和她分手。直到兩個人要結婚了,她越來越害怕,經常做噩夢,夢裏都是他知道那件事後罵她惡心罵她骯臟。她說自己心裏壓力很大,想知道他有多愛她,所以,就故意作了幾回,結果人家就和她吵架冷戰。她覺得,這就是他知道真相後可能出現的情況,就退縮了,和他提分手。”

說到這裏,劉代輝突然自嘲地一笑:“你知道她為什麽跟我好嗎?她說,因為實在太愛他了,所以才不敢告訴他真相,不敢和他走到最後一步。可是,跟我就沒關系了,反正她不愛我,也不在乎我怎麽看她。”

石楠再次怔怔地看著他,已經徹底傻了。

那兩個人分手的背後,居然是這樣的原因?

但接著,劉代輝就又苦笑著說出一段更叫她驚訝的話來:“石楠,你一定想不到,她跟我做的時候,一直喊著他的名字。做完了跟我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喊著他的名字——她居然,從頭到尾都把我當成了那個人!”

石楠瞠目結舌地看著他,甚至在他摘下眼鏡用手指抹眼角的時候,都忘了起身幫他抽張紙巾。

不過,劉代輝很快便重又戴好眼鏡,擡起頭望著她,仍掛著那一臉苦笑說:“石楠,我覺得自己真可悲,居然就這麽做了填補人家失戀空窗的替身。”

石楠沈默,心裏卻悲哀地想:其實,我又何嘗不是?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石楠聽著那熟悉的鋼琴曲鈴聲,滿心裏都是苦澀。

她掏出手機看看屏幕,果然是陳啟航打來的。

22、面子

陳啟航問石楠回到家了沒有,聽她說還在酒店,就說過來接她。

石楠說不用了,她跟同學敘敘舊,完了自己回去。

同學這個詞可能有點敏感,陳啟航於是略略沈默了片刻,才接著說:“梁子回來了,大家今晚要給他接風——我六點鐘過去接你?”

石楠一下子就想起了上一次聚會的不愉快回憶,略一斟酌,說:“我就不去了吧。你那幫發小,我又不熟。”

誰知陳啟航居然立即就陪著小心問了一句:“還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嗎?”

石楠不說話,默認了。

陳啟航嘆了口氣,說:“這次不會了。那個,她今晚有事,不參加。至於何真真,上次梁子跟她吵了一架,她已經道歉了。”

停頓片刻,他又說:“楠楠,他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都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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