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關燈
小
中
大
林秋猛地回頭看去，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處在暴怒中的野獸。
身後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渾身都整理的很考究，兩鬢泛白的頭發也整齊的理在腦後。
他已經想不起回憶裏看過的這張臉，但那和自己有六七分相像的樣子消除了不少的陌生感。
“爸爸。”
他微瞇著眼，冷冷著叫出聲。
林州面無表情，眼中是和林秋相同的淡漠，像個沒有感情的人。
“這是你的病歷單。”
對面拋過一個文件夾，林秋穩穩的接住。
他以為是有關他身體恢覆的記錄，但沒想到是精神方面的診斷。
xx年x月x日
患者確診反社會性人格，表現為對生命漠不關心，無法產生共情心理，並在一定程度上有潛在的破壞欲。
xx年x月x日
治療時間，兩個月。
患者很聰明，試圖掩蓋自己的內心世界，但夜晚常常因為噩夢失控。
xx年x月x日
正式對患者采取藥物治療。
患者的身體開始出現不適，表現為虛弱無力，精神世界逐漸混亂，有潛在的犯罪危機。
xx年x月x日
治療時間，七個月。
患者表現與常人無異，但通過催眠發現患者記憶出現斷層，仍具有潛在的犯罪性人格。
xx年x月x日
患者已經完全掌控心理暗示，難以催眠，難以診斷。
xx年x月x日
治療時間，一年。
加大藥物力度，患者的身體出現不適，虛靜養，精神已完全混亂，意識處在臆想的空間中，若時間過長，極大程度會誘發出臆想癥與躁郁癥，請監護人慎重。
……
林秋看著病歷單上的時間，又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
據他進入這家醫院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
所以這半年，他幾乎都是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療養下恢覆。
那麽，讓他進入游戲世界，就是為了將他混亂的意識剝離出來，給他一個完全虛假的空間，釋放出他內心的陰暗冷漠，卻又在某些地方，控制他的暴戾，重新刺激他對生命的敬畏心。
“你……”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林州，他並不覺得他的父親創建出這樣一個真人虛擬游戲就是為了治好他的病。
或許是人與人之間特殊的感覺。
一個男人可以十幾年不回家，直到妻子去世才來見一面的人，不會有這麽強的道德心和情感共鳴。
哪怕他們是父子。
“這是我花了十幾年才研究出來的成果，我相信未來的幾十年後，我們的世界會被科技替代，而我們的意識可以完全脫離軀殼。”
林州在說這段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就連眼神也只是微微的閃動。
好像他花了這麽長的時間，孤獨又寂寞的沈浸在裏面，也並不是因為他有多熱愛。
“所以我只是個試驗品，對嗎。”
他輕輕勾唇一笑，沒有被隨意對待的失望與難過。
即使現在的他比以前要好得多，但他也沒有正常人那麽豐富的情感。
可以說現在他的理性占了九分，感性都不足一分。
“可以這麽說。”
林州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在說出這句話後，他輕輕的皺了皺眉，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嘴唇微抿，目光淡漠的看著林秋。
可林秋奇異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試驗品，卻又不完全是。
因為林州還是希望林秋在虛擬游戲中能獲得什麽，要不然戚莊的角色就完全沒有了用處。
就算後來戚莊對於林秋的縱容是出於私心，但前期的偏袒一定和林州有關。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林州看了眼屏幕上被放大的程序，裏面所有玩家的資料都被顯現出來。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揚起了一絲弧度。
身為他的兒子，林秋從來都很聰明。
聽到林州的話，林秋眉眼微斂。
他有很多的疑問。
那些玩家真的都是假的嗎，戚莊在哪裏，他用什麽辦法才能再見到他。
可是臨出口，他卻問出了一個之前從沒有想過的問題。
“你有情感冷漠癥，對嗎。”
林州沒料到林秋會問出這個問題，但他顯然沒想過要遮掩什麽。
面對已經長大甚至更為成熟的林秋，林州是站在一個同等的位置與他溝通。
“是。”
情感冷漠癥又是反社會性人格的一種，具體表現為冷漠，對任何事物都不關心。
但顯然林州的問題比之更要嚴重。
因為他對自己的妻兒也難以生出更多的情感。
在林州承認的那刻，林秋心裏最隱秘的一個角落悄悄落下了一個石頭。
他以前無法對六樓釋懷，甚至連帶身體都出現應激反應，就算他的心裏再怎麽升不出多餘的情緒，但母親墜樓的那一幕，始終是他無法跨越的一個坎。
包括後來每天晚上的噩夢和疾病的加重，那都是最深的源頭。
他確實不恨他的父親沒有給予母親多餘的愛。
只是心裏有那麽一個角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打上了一個結，不碰的時候是最冷的冰山，碰到了就是能將人溶解的巖漿。
像一根刺，不疼，卻直楞楞的紮在那裏。
現在他聽到林州承認他有情感冷漠障礙，那根刺便軟化滲進了血肉裏。
他確實不恨也不怨。
因為這個不健全的家庭，每個人都是彼此那根拔不掉的刺。
他也從不覺得自己不幸，只是生活沒有常人那麽簡單。
林州插進口袋裏的手有些焦慮的摩挲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說道：“我和你母親的結合是一場不參雜愛情的婚姻，我們給了彼此一個表面上完整的家庭。”
“只是……”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選擇繼續往下說。
“她從沒說過她愛我，我也感覺不到。”
林州註定無法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也給不了別人完整的愛。
偏偏那個美麗的女人是個情感過於豐富的歌劇演員，她每天深陷在自己編織的故事裏難以自拔，繼而在面對產生強烈落差的現實世界時她脆弱的內心世界便逐漸崩塌。
乃至後來林秋出生，他或多或少的遺傳了些病因，又沒有一個完整的童年乃至家庭，便也開始走向殘缺的人生。
但他還是不一樣。
他沒有他母親那些多餘的浪漫，也不像父親那樣冷血麻木。
母親的死亡刺激了他為數不多的道德與情感，接著長達一年的治療，埋藏在深淵底部的柔軟漸漸被挖掘出來。
可是真實與虛假的拉扯差點讓他的精神世界崩潰，他找不到釋放的渠道，就連臉上的笑也假的嚇人。
後來在藥物的刺激下，他開始了半年的休養。
而這半年，他也在虛假游戲裏經歷了四個生死。
他見到了人性的陰暗，冷漠，自私，但他同時擁有了同伴，和無限縱容他的愛人。
哪怕那是假的，可經歷和感受是真的。
林秋輕吐出一口氣，他重新平靜下來，再看著屏幕裏那一張張熟悉的臉便不像之前那樣無法接受。
只是還有些覆雜。
“我再也不可能進去了，對嗎。”
“是的，游戲空間已經被你粉碎，你的身體和意識也慢慢恢覆健康，你無法再回到虛假的空間裏。”
這個答案讓林秋有那麽一瞬間的失望。
但他並不是會過多沈浸在這種情緒的人。
他什麽都不想要的時候什麽都可以，但他一旦有了目的性就一定會走到頭。
“戚莊呢，我要他。”
他毫不猶豫的說出了此刻他心裏的欲，望。
這也是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的原因。
林州好似料到林秋會說出這句話。
他抽動了下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戚莊也是npc。”
林秋眼眸微瞇，似笑非笑的靠在操作臺上。
“戚莊的資料並不在這裏，我知道他是npc，但我也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簡單的npc。”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時他能狠下心把匕首紮進戚莊月匈口的原因。
他篤定，就算他回到了現實世界，他也能再見到戚莊。
畢竟戚莊串聯了整個游戲，也出於引導者的身份將他帶到了最後一個關卡。
林州什麽也沒說，而是邁步往前走。
林秋目送著他的背影，並沒有著急的跟過去，而是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偌大的屏幕。
心裏分明在湧動著些什麽東西。
遺憾？不舍？還是難過？
他分不清，只是看著那幾張無比熟悉的面孔，月匈口總有些沈悶。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異常。
李佳的資料被放大，前面的所有人都一模一樣，唯獨在最後的設定那裏有些不同。
而看到這裏，林秋也解開了一個在游戲中的疑惑。
他明白李佳當時作為一個普通玩家為什麽總是高深莫測的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因為李佳是林州的眼睛。
林州通過李佳來觀察林秋，並判斷他在最後兩個游戲中有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資格。
林秋輕笑出聲。
現在想想，他有時看著李佳的眼睛，會發現那雙和他母親一樣的琥珀色瞳孔。
而林州就用那雙和他母親一樣的眼睛在看著他。
林秋想著想著就覺得有些好笑。
因為他沒有忘記，李佳是個患有人格分裂多變又性感的女人。
而林州冷著一張臉的模樣……
林秋的笑聲不自覺的變得更大。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要完結了，其實我已經寫完了，可以今天一次性就發完，但我……哼哼，就不
ps：再重申一次，本文內所有精神疾病與心理疾病有藝術加工成分，請勿深究，也勿過於當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身後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渾身都整理的很考究，兩鬢泛白的頭發也整齊的理在腦後。
他已經想不起回憶裏看過的這張臉，但那和自己有六七分相像的樣子消除了不少的陌生感。
“爸爸。”
他微瞇著眼，冷冷著叫出聲。
林州面無表情，眼中是和林秋相同的淡漠，像個沒有感情的人。
“這是你的病歷單。”
對面拋過一個文件夾，林秋穩穩的接住。
他以為是有關他身體恢覆的記錄，但沒想到是精神方面的診斷。
xx年x月x日
患者確診反社會性人格，表現為對生命漠不關心，無法產生共情心理，並在一定程度上有潛在的破壞欲。
xx年x月x日
治療時間，兩個月。
患者很聰明，試圖掩蓋自己的內心世界，但夜晚常常因為噩夢失控。
xx年x月x日
正式對患者采取藥物治療。
患者的身體開始出現不適，表現為虛弱無力，精神世界逐漸混亂，有潛在的犯罪危機。
xx年x月x日
治療時間，七個月。
患者表現與常人無異，但通過催眠發現患者記憶出現斷層，仍具有潛在的犯罪性人格。
xx年x月x日
患者已經完全掌控心理暗示，難以催眠，難以診斷。
xx年x月x日
治療時間，一年。
加大藥物力度，患者的身體出現不適，虛靜養，精神已完全混亂，意識處在臆想的空間中，若時間過長，極大程度會誘發出臆想癥與躁郁癥，請監護人慎重。
……
林秋看著病歷單上的時間，又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
據他進入這家醫院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
所以這半年，他幾乎都是在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療養下恢覆。
那麽，讓他進入游戲世界，就是為了將他混亂的意識剝離出來，給他一個完全虛假的空間，釋放出他內心的陰暗冷漠，卻又在某些地方，控制他的暴戾，重新刺激他對生命的敬畏心。
“你……”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林州，他並不覺得他的父親創建出這樣一個真人虛擬游戲就是為了治好他的病。
或許是人與人之間特殊的感覺。
一個男人可以十幾年不回家，直到妻子去世才來見一面的人，不會有這麽強的道德心和情感共鳴。
哪怕他們是父子。
“這是我花了十幾年才研究出來的成果，我相信未來的幾十年後，我們的世界會被科技替代，而我們的意識可以完全脫離軀殼。”
林州在說這段話的時候，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就連眼神也只是微微的閃動。
好像他花了這麽長的時間，孤獨又寂寞的沈浸在裏面，也並不是因為他有多熱愛。
“所以我只是個試驗品，對嗎。”
他輕輕勾唇一笑，沒有被隨意對待的失望與難過。
即使現在的他比以前要好得多，但他也沒有正常人那麽豐富的情感。
可以說現在他的理性占了九分，感性都不足一分。
“可以這麽說。”
林州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在說出這句話後，他輕輕的皺了皺眉，好像還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嘴唇微抿，目光淡漠的看著林秋。
可林秋奇異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試驗品，卻又不完全是。
因為林州還是希望林秋在虛擬游戲中能獲得什麽，要不然戚莊的角色就完全沒有了用處。
就算後來戚莊對於林秋的縱容是出於私心，但前期的偏袒一定和林州有關。
“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林州看了眼屏幕上被放大的程序，裏面所有玩家的資料都被顯現出來。
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揚起了一絲弧度。
身為他的兒子，林秋從來都很聰明。
聽到林州的話，林秋眉眼微斂。
他有很多的疑問。
那些玩家真的都是假的嗎，戚莊在哪裏，他用什麽辦法才能再見到他。
可是臨出口，他卻問出了一個之前從沒有想過的問題。
“你有情感冷漠癥，對嗎。”
林州沒料到林秋會問出這個問題，但他顯然沒想過要遮掩什麽。
面對已經長大甚至更為成熟的林秋，林州是站在一個同等的位置與他溝通。
“是。”
情感冷漠癥又是反社會性人格的一種，具體表現為冷漠，對任何事物都不關心。
但顯然林州的問題比之更要嚴重。
因為他對自己的妻兒也難以生出更多的情感。
在林州承認的那刻，林秋心裏最隱秘的一個角落悄悄落下了一個石頭。
他以前無法對六樓釋懷，甚至連帶身體都出現應激反應，就算他的心裏再怎麽升不出多餘的情緒，但母親墜樓的那一幕，始終是他無法跨越的一個坎。
包括後來每天晚上的噩夢和疾病的加重，那都是最深的源頭。
他確實不恨他的父親沒有給予母親多餘的愛。
只是心裏有那麽一個角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打上了一個結，不碰的時候是最冷的冰山，碰到了就是能將人溶解的巖漿。
像一根刺，不疼，卻直楞楞的紮在那裏。
現在他聽到林州承認他有情感冷漠障礙，那根刺便軟化滲進了血肉裏。
他確實不恨也不怨。
因為這個不健全的家庭，每個人都是彼此那根拔不掉的刺。
他也從不覺得自己不幸，只是生活沒有常人那麽簡單。
林州插進口袋裏的手有些焦慮的摩挲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說道：“我和你母親的結合是一場不參雜愛情的婚姻，我們給了彼此一個表面上完整的家庭。”
“只是……”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選擇繼續往下說。
“她從沒說過她愛我，我也感覺不到。”
林州註定無法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也給不了別人完整的愛。
偏偏那個美麗的女人是個情感過於豐富的歌劇演員，她每天深陷在自己編織的故事裏難以自拔，繼而在面對產生強烈落差的現實世界時她脆弱的內心世界便逐漸崩塌。
乃至後來林秋出生，他或多或少的遺傳了些病因，又沒有一個完整的童年乃至家庭，便也開始走向殘缺的人生。
但他還是不一樣。
他沒有他母親那些多餘的浪漫，也不像父親那樣冷血麻木。
母親的死亡刺激了他為數不多的道德與情感，接著長達一年的治療，埋藏在深淵底部的柔軟漸漸被挖掘出來。
可是真實與虛假的拉扯差點讓他的精神世界崩潰，他找不到釋放的渠道，就連臉上的笑也假的嚇人。
後來在藥物的刺激下，他開始了半年的休養。
而這半年，他也在虛假游戲裏經歷了四個生死。
他見到了人性的陰暗，冷漠，自私，但他同時擁有了同伴，和無限縱容他的愛人。
哪怕那是假的，可經歷和感受是真的。
林秋輕吐出一口氣，他重新平靜下來，再看著屏幕裏那一張張熟悉的臉便不像之前那樣無法接受。
只是還有些覆雜。
“我再也不可能進去了，對嗎。”
“是的，游戲空間已經被你粉碎，你的身體和意識也慢慢恢覆健康，你無法再回到虛假的空間裏。”
這個答案讓林秋有那麽一瞬間的失望。
但他並不是會過多沈浸在這種情緒的人。
他什麽都不想要的時候什麽都可以，但他一旦有了目的性就一定會走到頭。
“戚莊呢，我要他。”
他毫不猶豫的說出了此刻他心裏的欲，望。
這也是他為什麽會來到這裏的原因。
林州好似料到林秋會說出這句話。
他抽動了下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戚莊也是npc。”
林秋眼眸微瞇，似笑非笑的靠在操作臺上。
“戚莊的資料並不在這裏，我知道他是npc，但我也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是簡單的npc。”
這也就是為什麽當時他能狠下心把匕首紮進戚莊月匈口的原因。
他篤定，就算他回到了現實世界，他也能再見到戚莊。
畢竟戚莊串聯了整個游戲，也出於引導者的身份將他帶到了最後一個關卡。
林州什麽也沒說，而是邁步往前走。
林秋目送著他的背影，並沒有著急的跟過去，而是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偌大的屏幕。
心裏分明在湧動著些什麽東西。
遺憾？不舍？還是難過？
他分不清，只是看著那幾張無比熟悉的面孔，月匈口總有些沈悶。
突然，他發現了一個異常。
李佳的資料被放大，前面的所有人都一模一樣，唯獨在最後的設定那裏有些不同。
而看到這裏，林秋也解開了一個在游戲中的疑惑。
他明白李佳當時作為一個普通玩家為什麽總是高深莫測的什麽都知道的樣子。
因為李佳是林州的眼睛。
林州通過李佳來觀察林秋，並判斷他在最後兩個游戲中有沒有回到現實世界的資格。
林秋輕笑出聲。
現在想想，他有時看著李佳的眼睛，會發現那雙和他母親一樣的琥珀色瞳孔。
而林州就用那雙和他母親一樣的眼睛在看著他。
林秋想著想著就覺得有些好笑。
因為他沒有忘記，李佳是個患有人格分裂多變又性感的女人。
而林州冷著一張臉的模樣……
林秋的笑聲不自覺的變得更大。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要完結了，其實我已經寫完了，可以今天一次性就發完，但我……哼哼，就不
ps：再重申一次，本文內所有精神疾病與心理疾病有藝術加工成分，請勿深究，也勿過於當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