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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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神農谷的農皇們對沈仁多麽的依依不舍,但在這休息了幾天之後, 他們還是離開了。

李九針不想走, 他想留下多看看神農谷的那些珍惜藥材,可章萬年說什麽也要跟著堯卓他們走, 李九針只能滿臉不樂意的跟上了。

他一邊走一邊嘟囔,“這些農皇多麽的情真意切啊,沈仁你怎麽能這麽不給面子呢!”

他也知道事情的關鍵點在沈仁身上, 沈仁不走,堯卓就不會走,堯卓不走,章萬年就沒理由走,章萬年不走,自己就可以留下了。

至於他為什麽要跟著章萬年走, 他還真沒想過……

沈仁要走, 是因為他實在是受不了這些農皇的客氣了……

再一個,他還是惦記寧寧的,就是不知道回去之後怎麽面對他。

之前是覺得寧寧能給自己和堯卓養老送終的,可現在怎麽辦,自己好不容易把寧寧養大,然後再把他送走?

沈仁覺得自己的心裏承受能力沒那麽好,而且他也不知道怎麽和寧寧實話實說啊,哎!

一直到他出了神農谷,又被堯卓牽上了私人飛機,他都在糾結著呢。

不過不管怎麽說,他既然當初把寧寧留下了,就不會再把孩子給送回去,於是他問堯卓,“咱們做妖怪的,是不是會法術啊?”

“你想做什麽?”

“我想知道能不能變老。”

“變老幹嘛?”

要是能的話,騙寧寧一輩子,也是可以的……

沈仁這麽琢磨著,然後察覺的堯卓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一點一點的按著,同時有暖融融的氣流從堯卓的掌心傳遞過來,讓他酸痛的腰好受了不少。

——這也是沈仁想要離開的原因,他和堯卓雖然都不是耽於美色的人(鬼才信),但初嘗情愛的美妙滋味,難免……難以克制了一點,也不能總在別人的地盤這樣啊!

不過他還是推開了堯卓的手,“用不著這樣,你還是……”

他想說你還是保重自己的身體吧,但忽然想起來前一天也是忽然說到這裏,然後自己就被推到了的,看起來自己第一天說的有關體力的話,對堯卓的刺激還真不是一般的大,這叫不叫自作虐不可活?

於是他話說了一半硬生生的轉會之前的話題,“到底能不能變?”

堯卓點頭,沈仁連忙開口,“教我教我教我。”

堯卓於是半摟著沈仁,一點一點細細碎碎的和他說著話。

私人飛機的空間其實說小不小,但說大也不大,這兩個人甜甜蜜蜜的竊竊私語,雖然因為兩個人都有一副好皮囊的原因,不但不辣眼睛,反而顯得十分美好,但——別的單身狗心裏受不了這個啊!

於是李九針小聲埋怨章萬年,“我就說別跟著吧,做電燈泡過癮麽?”

章萬年反問,“誰是電燈泡?”

李九針指指那邊親親熱熱的兩個人,又指指自己和章萬年,咬牙切齒,“這不是很明顯麽!”

章萬年看看那邊,又看看李九針,忽然伸出手來把李九針帶到自己懷裏。

李九針一楞,本來想發火問他幹嘛,但一想到出了神農谷,章萬年可就是最珍貴的了,於是雖然表情扭曲,卻條件反射的就回抱了回去。

章萬年摟住李九針的腰,“好了,現在他們也是電燈泡了!”

李九針想說電燈泡能是這麽算的麽?但……本來提神醒腦的樟木氣味,卻讓他覺得有點暈忽忽的,於是他也摟了摟章萬年,算了,就這樣吧!

沈仁和堯卓一行人往濱城趕,而濱城這邊,也醞釀著一場風暴……

段夫人穿著黑色的羊絨大衣,手中拎著最新款的古奇手包,發髻高挽、神情傲慢的朝著步行街的一家工藝品店走過去。

步行街本來就是濱城有名的百年老街,凡是來濱城旅游的人,都是要來這裏逛逛的,而這家工藝品店的位置,在這步行街上,也算是頂尖的了。

現在是冬季,正是濱城冰雪文化旅游的盛時,所以步行街上游人如織,而雖說物流發達,可如果真講究心意的話,還是親手挑選,千裏迢迢帶回比較有誠意,所以工藝品店內的人也多的厲害。

段夫人看著店內擠擠挨挨的人群,皺起了細細的兩條眉毛,明顯是不耐煩的,但最終還是強忍著走了進去。

工藝品店的經理正穿梭在人群中,解決著各種問題,忽然見到了段夫人,她條件發射的覺得煩躁,但還是熱情的迎了上去,“這不是段夫人麽?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我們這裏新到了一款純手工打造的金表,您要不要看看。”

段夫人睨了她一眼,“你當我是暴發戶麽?還戴金表!”

經理看了看段夫人手腕上那塊高仿,心裏笑著面上不漏,“是是是,是我不對,那您今天大駕光臨,所為何事啊?”

段夫人的神情愈發的不耐煩,“你們老板呢?”

經理其實也不耐煩,但還是回答,“這我哪裏知道,我只是小員工啊段夫人。”

段夫人十分不悅,“難道他忘了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了麽?”

經理奇怪的看了段夫人一眼,“房租不是前幾天小段先生來拿走了麽?”

段夫人一驚,“你說什麽?”

她一邊說著一邊抓住了經理的胳膊,尖銳的指甲幾乎透過薄薄的衣料,戳進了經理的肉裏。

經理也不樂意了,她掙了一下,皺眉開口,“段夫人,有話您說話,動手做什麽?”

段夫人甩開了經理的胳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等那邊一接起來她就開口,“姚先生,你怎麽回事,怎麽會把房租給別人。”

她開口就是指責,讓那邊的人也很不客氣,“房產證上面的名字是誰的,我自然把房租給誰,這有什麽錯。”

那邊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也是實在不願意搭理這個老女人,當初他和老段先生雖然不是知己,但也互相欣賞,他想開一家工藝品店,但苦於手裏錢不夠,盤不下看中的門面,而老段先生雖然有錢,但時日無多,於是買下店面租給他……

他當時看中這裏的時候,這邊還沒規劃成今天步行街的樣子,只是一條普通小商業街而已,這位段夫人知道丈夫買了這裏的“老”房子,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逼著退房,可那時候他已經裝修好,貨也鋪的差不多了——好在老段先生最後關頭抵住了壓力,才有了今天。

可等這裏開發好了,變成了黃金勝地的時候,段夫人又開始鬧幺蛾子,三天兩頭要漲房租,他看在老段的面子上,盡量的不和她為難,左右他是靠著這家工藝品店發家的,就算還了當年老段的恩情了。

誰叫他的生意已經是越做越好,可段家卻一點一點的敗落了,他也想伸手幫段雲夢一把,但那孩子雖然是個好孩子,在商業上卻實在沒有頭腦,於是他只在段雲夢畢業的時候幫了他一手,讓他能安安穩穩當個老師。

他本來還覺得自己挺仁義的了,可前幾天段雲夢找到他,他才知道這麽多年來,段夫人口口聲聲自己寡婦帶孩子不容易的加租,但那租金一分錢也沒到段雲夢的手裏,段雲夢甚至不知道租金已經漲到了一個離譜的價格了。

段雲夢本來是執意不要這幾年的租金的,說是要償還之前的錢,但好在這小子嫩,自己幾句話就把他繞暈了,最後還是讓他拿了租金走了,不過這孩子還是善良,說什麽都把租金降低了兩成才肯拿,所以他今天對段夫人當然沒有好聲氣。

段夫人被掛了電話,臉色變成了青黑色,她哪裏甘心,一遍一遍的打電話過去,結果都是被按掉,到後來根本打不通了,很明顯被打進了黑名單。

她看著店裏的人都在看她,心知自己出了醜,於是恨的不能自已,顧不得風度的快步沖出店鋪,站在大街上咬牙切齒的給段雲夢打電話,接通之後就是劈頭蓋臉的罵,“段雲夢,是你收了步行街工藝品店的租金?”

那邊沈默了一下,“是啊!”

“那你是不是有錢把房子過戶給我了?”

“……我,替你換了賭債,沒剩下多少了。”

“拿給我。”

“喬鷹懷孕了,胎位不好,需要錢。”

“那是你們的事兒!你就是這麽孝順我的麽?為了你們的孽種,要降低我的生活水準?”

那邊又是一陣沈默,“以後每個月我會打三萬在你的卡上,只要你不打牌,你的生活水平就不會下降,再輸了,我也不會管了。”

段雲夢說完就要掛電話,可卻聽那邊歇斯底裏的喊叫著,“段雲夢,你這是逼我去死對吧?好,我這就死給你看,你為了個女人逼死親媽,我看你還有臉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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