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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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了飯出來,異青本來想和ceniria一起離開, 可ceniria一句話就把他打發走了, “我和堯經理有話談,你先走吧。”

異青的小眼神委委屈屈的落在堯卓的身上, 可對方實在強大,他深知要是ceniria真喜歡堯卓的話,自己不敵。

可是他明明覺得ceniria對自己有好感的啊, 所以他還是開口問:“有什麽話是不能給我知道的麽?”

ceniria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不方便。”

異青大受打擊,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ceniria, 那小眼神真讓人覺得於心不忍。

但ceniria還是咬著牙對堯卓開口, “堯經理,您方便吧?”

異青還不死心, “要很久麽, 要是沒多久的話,我去一邊等著就行。”

沈仁也開口:“需不需要我也回避一下?”

他不覺得ceniria對堯卓有意思啦,就算有,他覺得堯卓也肯定會回絕的,但是誰沒點啥隱私呢,尤其是明星,所以他還是很自覺的。

ceniria還沒回答,堯卓就開了口:“不必。”

以前的事情已經是無法挽回,但以後他不希望和沈仁出現任何的矛盾和誤會。

ceniria也開口:“你可以聽。”

異青一聽,用期待的眼神看著ceniria,“我的嘴巴也是很嚴實的。”

可ceniria還是狠狠心,“你先回去。”

這事兒實在不適合讓異青知道。

如果異青有耳朵的話,一定已經耷拉下來了,他朝著小區外面走去,但是一步三回頭的。

那眼神,那動作,那步子,都十足的表示出了自己的傷心難過不情願,於是他做了半天,還沒走出去二十米。

ceniria實在受不了了,“你去車上等,我快點說完就去找你。”

雖然還是不給自己聽,但異青振奮多了,說了句好,就往車那邊走。

反正晚點自己問堯卓就好了麽,看在自己癡心一片的份上,他一定會告訴自己的。

ceniria本來想請堯卓和沈仁喝點咖啡什麽的,慢慢問身上的魅的事情,畢竟有求於人,太怠慢了過意不去,但是異青的樣子,她實在也抗不過。

她只能唾棄自己實在是有些重色輕友,然後朝著堯卓和沈仁露出一個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容,“其實我就是想問問,我身上的魅……還在麽?”

堯卓點頭,“在。”

ceniria的臉色不是很好,如果在的話,異青對自己的感情,自己就不能當真。

堯卓也看出ceniria的變化,而且剛剛吃飯的時候,ceniria和異青的互動,也是落在他眼中的,於是他加了一句,“但是異青是不受你身上這個魅的影響的,並且可以壓制一些,你最近應該感覺到了。”

ceniria的確感覺到了,但是重要的不是這個,她很是開心的開口:“下次再請你們吃飯!”

說完就朝著異青離開的方向跑過去了。

雖然,她和異青之間差異挺大的,年紀就是個問題,但是,只要不是受魅的影響,其他都可以慢慢的磨合麽。

三個人這就分開了,沈仁和堯卓帶著寧寧就直接回了家。

堯卓的家算是家用電器齊全的,但是說真的,在沈仁入住之前,真看不出使用的痕跡。

沈仁有次要洗衣服,才發現,洗衣液都要過期了,於是他立馬發揚了艱苦樸素的精神,每天都洗衣服,這樣才不會浪費了洗衣液!

今天也不例外,回去之後他就指揮著堯卓和寧寧把衣服都換成了家居服,然後把衣服扔進洗衣機去洗著。

同時他還不忘問堯卓,“以前你衣服都誰給你洗?”

果然就聽堯卓回答,“水精靈。”

他琢磨著就是!

但他也沒多心,給寧寧洗了澡,就送他去睡覺,然後又收拾屋子什麽的。

堯卓看著沈仁忙碌的身影,覺得必須請個鐘點工了。

他不是不想幫忙,但是有時候吧,人無完人,在他洗碗打了三個碗,而沈仁知道那三只碗都是明代古董之後,他就被禁止做任何家務了。

不過其實沈仁做的挺開心的,這麽多年他都是自己生活,生活技能不說滿分吧,也是差不多的,能給自己喜歡的人做點事兒,這是多開心的事情啊。

等衣服洗得差不多了,他打算晾到陽臺上去,結果一出去,就看到陽臺上有只雪白的異瞳波斯貓,沖著他“喵”的叫了一聲。

沈仁覺得這只貓好眼熟啊!

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是當時在物業跳樓的那只,不知道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又是怎麽出現在陽臺上的,要知道這可是十七樓啊。

他正驚訝的回頭叫堯卓來看貓,結果叫來了堯卓之後再一回頭,哪裏有貓,站在那裏的是異青啊!

沈仁魂不守舍的被堯卓牽進房間,異青看著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很是松了口氣,這樣的話自己至少不用擔心多這麽兩個勁敵了。

他來的目的還是問堯卓,ceniria今天到底問了他什麽問題,可他還沒問出口,就見沈仁指著他,“你接近ceniria,到底有什麽陰謀?”

異青雖然著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還是耐心的解釋了一下,當初ceniria拍那個靈異電視劇的時候,異青和那只狐貍精都在,他們倆是在渡劫,雖然僥幸渡過,但卻暫時被打回了原形,要不是ceniria求導演網開一面,估計兩只妖怪會死不瞑目!

不過那狐貍精的道行深,沒多久就恢覆了力量,用身上的魅報答了ceniria,而異青雖然在那次之後對ceniria就一見鐘情,但總不能用貓身和ceniria在一起吧,於是他回去苦修,一直到前段時間,才有精力來找ceniria。

異青其實已經和堯卓解釋過一次了,今天只是和沈仁再說一次而已,沈仁聽了之後覺得,要是異青真有什麽不好的心思,估計堯卓也不能容忍,所以也就松了口氣。

異青說完了,就趕忙問了問題。

雖然他已經覺得今天的ceniria對他和往天有所不同,但畢竟盼望了這麽久,真得到回應,居然有點叫不準了,這才心急火燎的過來,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之後,就歡歡喜喜的走了。

沈仁等異青走了半天,才結結巴巴的開口,“異青,是是是,妖怪啊。”

堯卓看沈仁一眼,“你見過的還少麽?”

這東西就算見再多,也不可能淡定的吧。

但其實問題的關鍵不是這個,而是……他忽然才想到,如果帝華小區二期住的都是妖魔鬼怪,那作為把房子賣給這些“人”的堯卓,他還是人麽?

他之前為什麽一直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啊!

但是,他對堯卓的心思日月可鑒,他絕對不會因為堯卓不是人——誒,這話怎麽這麽別扭。

總之,不管堯卓是什麽,他都會和堯卓在一起的。

不過他還是要確認一下,“那什麽,妖,和人,也是能在一起的吧,我是說,妖不會受到什麽懲罰吧?”

畢竟電視裏演的挺多的,很多妖怪都是敗在情劫這一關什麽的——最近他看了不少的電視的。

堯卓以為他只是擔心ceniria,於是開口:“只要這只妖不是為了采補,就不會有什麽懲罰。”

他後面還加了一句,“別被電視劇騙了。”

沈仁松了口氣,然後他看了堯卓一眼又一眼。

堯卓無奈開口,“想問什麽?”

沈仁先表明態度,“你不想說就不用說啊,我就想知道你……你……你是什麽?”

堯卓深深的看向沈仁,“等你想起來,就知道了。”

行吧,其實他也不是很想知道堯卓到底是啥,他只是通過堯卓的話確認了,堯卓不是人,哦不對,是堯卓是個妖精?

誒呦呦,他忽然想到了那句話,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於是沈仁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堯卓不明所以的看著笑到打跌的沈仁,最終無可奈何的吻住了他。

沈仁被吻的時候還想著呢,哎,其實作為一個人,和妖怪談戀愛,壓力真的好大啊,至少妖不會老,而自己怕是做不到。

等自己人老珠黃那一天,一定不能讓堯卓看到,他一定要好好的養著寧寧,等自己老了,就帶著寧寧走,讓寧寧給自己養老送終……

不過這麽做對是不是給寧寧太大壓力了啊?

自己還是努力賺錢……不過人妖戀哎,還真是覺得怪禁忌,怪刺激的呢!

堯卓發現沈仁的不專心,於是吻得愈發火熱起來,沈仁總算沒心思再想別的問題了。

接下來的兩個多月,沈仁覺得自己過的極度安穩。

他跟著堯卓,過著混吃等死一般的日子,每天做著不需要他幹嘛的工作,養著不太需要操心的兒子,去不用他動手的工地看看,偶爾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搬進帝華小區二期,還有開開心心的領工資。

領了工資之後帶著堯卓和兒子出去吃吃吃買買買,雖然吃不了山珍海味,買不了奢侈品,但是日子就這麽輕松愜意的,一下子過去了。

只不過,如果堯卓不是非要堅持等琉璃來在和他OOXX就好了。

其實沈仁覺得琉璃根本就不會來了,這時間都過去這麽久了啊,就算他們不願意暴露在衛星或者攝像頭之下,不能騰雲駕霧,可現在交通這麽方便,妖怪們又都那麽有錢,總不會堅持著走路來吧?

堯卓雖然也不明白琉璃為什麽不來,但他堅信琉璃一定回來,所以沈仁也就只能陪著他等下去了。

就算在這方面有一點點的分歧,但這和之前一個月緊張刺激的生活比起來,實在是太安逸了,安逸的沈仁都覺得有罪惡感了。

當然,這期間也是發生了一些小事情的,比如說濱城電視臺的節目大紅特紅,ceniria的名氣更上了一個臺階,每次視頻播出來,各種花式求她和異青在一起的彈幕都能把屏幕遮的密密實實的,如果不關掉的話,根本看不到人。

異青也在節目裏幾次表示,ceniria就是他的夢中情人,這讓粉絲們愈發的激動起來,如果不是不允許游行的話,估計這些粉絲們一定會按捺不住的。

更讓粉絲們覺得值得期待的是,ceniria並沒有反駁異青的說法,這簡直就是默認了兩個人的關系一樣,這讓看節目的粉絲愈發的亢奮。

當然,也有幾個奇葩的聲音說,這就是炒作而已,異青是為了借助ceniria的名氣,而ceniria是要借助異青的人氣,畢竟異青雖然人氣高,但還是個出道沒多久的小鮮肉,而ceniria雖然名氣在,但基本都是深居簡出,一年能有一兩部作品就不錯了,這兩個人互相配合,也算是相得益彰。

但每次一出現這樣陰暗的論調,直接就會被粉絲們圍攻,畢竟屏幕裏的粉紅泡泡都要冒出來了,這些人說這些話,也不過是為了標新立異而已,於是乎,暫時性的,居然還算是一片穩定。

連賀導和宋臺長都覺得粉絲間這樣友好的氣氛簡直不可思議,要知道激進的粉絲從來不少,前段時間還出現一起事故,就是一個粉絲因為自己的偶像談了戀愛,身綁“炸藥”沖進了經紀公司。

雖然最後被抓住之後,證明他的炸藥不過是火腿腸,但是這件事情和發生在ceniria以及異青身上的比,簡直是和諧的過分了。

這節目也因此紅了,不少明星都想要上這個節目,濱城電視臺暫時是沒什麽事情了。

或者說,這裏的戰役最終以市長的勝利而告終。

一切的事情都隨著時間線,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天沈仁又跟著堯卓去二期的工地視察。

是真的視察,原本沈仁以為不過就是挖幾個池塘而已,只要挖個坑,往裏面註水就行了,應該廢不了多少力氣,用不了多少時間的。

但真見到施工,才知道這裏面的學問大著呢,挖多大的坑,怎麽設計池塘的形狀,鋪防滲膜,外加怎麽引水什麽的。

二期的這幾個池塘,堯卓居然打算給做通,在接上小區外面不遠處的一個湖泊做成活水,看似繁瑣,但是總比動不動就臭了的要好。

而且池塘不能就是光禿禿的池子吧,總要有配套的景致啊,於是又要移些樹木,建造些假山涼亭什麽的。

沈仁每天跟著堯卓來看,也是覺得這些怪有意思的。

而且二期現在住的不光是那些妖魔鬼怪,還是有幾個人的,其中就有劉旺,他現在開了幾家手機維修店,大概因為災劫真的過去了,所以生意好的不得了,短短這麽點時間,居然已經開了好幾家的分店了。

另外還有ceniria和異青,他們的房子也開始裝修了,雖然是大包出去,但兩個人也常常過來。

或者應該說,兩個人常常過來約會,他們畢竟是明星,隨著濱江臺節目的走紅,關註他們的人更多了,兩個人雖然甜甜蜜蜜如同蜜裏調油一般,但是並沒有打算把事情公告天下的打算。

但整天都有狗仔隊跟在兩個人的身後,就想得到點獨家新聞什麽的,兩人煩不勝煩,索性就來這邊多清凈。

堯卓在帝華小區二期的居民搬走之後,還招聘了一批保安,所以相對來說,這邊的安保情況有很大的加強。

池塘邊現在已經栽上了不少的柳樹,都是百十年份的老樹,特意移植過來的,但其實這個季節看不出這些樹木郁郁蔥蔥的樣子,反而有點草木雕零的感覺。

沈仁正感慨著,就看到ceniria和異青又過來了,他們打了個招呼。

ceniria和異青遇到堯卓和沈仁不少次了,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但是今天ceniria的表情卻不太好。

沈仁看了看兩個人,“怎麽?吵架了?”

異青搖頭,但是看著也有點咬牙切齒的,“別提了。”

他這麽一說,沈仁到有興趣了,“到底什麽事兒啊。”

居然還有妖怪解決不了的問題。

異青沒開口,ceniria無精打采的說話了,“是我鄰居家的事兒。”

雖然過去兩個多月了,但那天在飯店發生的事情,沈仁還是記憶猶新的,而且他還……蠻好奇後續的。

於是他湊了過去,“後來又怎麽了?”

“那位夫人大概發現自己用勸的,是勸不回自己兒子了,於是最近就開始鬧了。”

“怎麽鬧?”

“那小兩口的新房貼的墻紙被她給撕了,瓷磚被她給砸了,家具被她給劃了。”

ceniria說的雖然簡單,但是沈仁還是楞了楞,“這是多大的仇啊。”

是不是親生兒子的。

不過……

“這事兒和你也沒什麽關系啊。”

“怎麽沒關系,她三天兩頭的就來隔壁哭啊,聲音嗷嗷的啊,一邊哭一邊數落自己兒子不孝,這以後我要真搬過來,天天聽她這麽哭,誰受的了啊。”

“咱們小區的隔音還是不錯的啊。”

“那也架不住她聲音穿透力強啊,而且她不光在房子裏罵,還在走廊罵啊,我請的那些裝修師傅都快被她哭的神經衰弱了。”

沈仁於是同情的看了ceniria一眼。

而ceniria這時候看著堯卓一眼,委婉的說了幾句,“她還說,其實她都已經同意自己兒子兒媳婦結婚了,但是一打聽,帝華小區出了不少的事兒,——我其實也不知道這事兒應該怎麽說,雖然我不信,但是萬一別人信了,所以堯經理,你最好想想辦法。”

堯卓開口,“無所謂。”

其實這些凡人都搬走了才好。

ceniria見堯卓的神情,就知道他真不當回事,於是又變回了頭痛的口吻,“這老太也真是,她要求自己兒子兒媳婦再買一個房子才行,可她還是不肯拿錢,你們那天也聽到了,這小兩口哪裏還有錢,於是她就鬧開了,說兒子兒媳婦買這個房子,是因為她本來身體就不好,體質弱,他們故意買這裏的房子就是為了害死她什麽的……”

沈仁聽著都覺得怪無語的。

一邊的堯卓又開了口,“她再鬧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去物業,會有保安來處理的,如果保安處理不了,我們會代為報警。”

他這麽說,ceniria反而不好意思了,她就是和沈仁抱怨抱怨,“我真的沒有投訴的意思。”

“但為業主服務是我們的職責。”

異青在旁邊開心的開口,“我早就告訴你給物業打電話的吧。”

ceniria聽堯卓這麽說,也放下了心,“好,下次她再鬧,我也不忍著了。”

說了會兒話,ceniria還想請堯卓和沈仁吃飯,但一邊的異青一個勁的使眼色,他想要二人世界啊!

堯卓也想,於是最終還是分別,他就跟著沈仁往一期走著。

回去的路上,經過小區的大門的時候,發現門外站著一對老夫妻,他們還帶著個智商似乎有點不夠的中年人,正在和保安說著什麽。

那對老夫妻臉上的皺紋深刻的,比劉旺他媽好不了多少,身材都是瘦小枯幹佝僂著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臟的還是磨得,總之有點油光嶄亮的,而且上面還有幾塊不是很顯眼的補丁。

他們的手裏拎著幾個大包袱,手指都皴裂了,指甲裏也都是泥土,而他們的表情更是那種常年困苦的人所特有的,對著誰都帶著點心虛和討好的感覺的。

這樣的人,讓人一看,就覺得可憐,於是沈仁就多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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